同事每天蹭我的车上下班从不给油钱,我忍了3个月没提,直到有一天他在车上打电话说的那番话,我把车停在了路边

油表指针已经跌到红线以下,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周斌坐在副驾驶上,脚翘得老高,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我听见。

「别提了,那傻子还蒙在鼓里呢,天天接送我上下班,油费过路费全是他出,一分钱没要过。你说他图啥?图我一句谢谢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

「放心,这项目肯定跑不了,我早就跟刘总打过招呼了。他那种人,老实巴交的,能翻出什么浪来?等我把项目拿到手,谁还坐他的破车啊。」

他笑了两声,又说了一句让我彻底踩下刹车的话。

我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过头,看着他。

周斌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笑,还在说。

「怎么了?开啊,前面路口左转,你今天怎么走这条路了?」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按下了保存键。屏幕上的录音时间,已经跳到了三十七分钟。

「周斌,」我说,「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录下来了。」

同事每天蹭我的车上下班从不给油钱,我忍了3个月没提,直到有一天他在车上打电话说的那番话,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有驾

01

三个月前,我刚调到市场部的时候,周斌是第一个跟我搭话的人。

那天中午,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他冲我招了招手,说:「新来的吧?坐这儿,咱们部门就咱俩来得早。」

我坐过去,他自我介绍,说是市场部的老员工,来公司四年了。我问他市场部的情况,他压低声音,把部门里每个人的脾气、喜好、背景都讲了一遍,连刘总爱喝什么茶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顿饭吃得很值,我记了不少笔记,心里也记了他一个人情。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那么热情,是因为他看上了我的车。

那天下午下班,我走到停车场,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我:「方屿!方屿!」

周斌小跑过来,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笑:「你住哪儿?」

我说了小区名字。他眼睛一亮:「这么巧?我就住你旁边那个小区,隔一条街。以后顺路啊,你带带我呗,我挤地铁挤了三年了,实在受不了了。」

我当时没多想,点头说行。都是同事,顺路带一程,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半出门,周斌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我停下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笑着说:「兄弟,仗义。」

那天下班,他又在停车场等我。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周之后,他已经不用提前打招呼了,每天早晚准时出现在我车边,就像这车是他的一样。

第二周,他开始带早饭上车吃。煎饼果子、豆浆、茶叶蛋,吃得满车都是味儿。我说了一句:「周哥,车里吃东西容易弄脏。」他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糊地说:「没事没事,回头我给你擦。」

他从来没擦过。

第一个月过去,油费账单我看了,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千块。我算了算,每天来回将近三十公里,加上堵车,光油钱就多出一大截。我媳妇儿问我这个月怎么油钱涨了这么多,我支支吾吾地说油价涨了。

第二个月,周斌开始在车上打电话谈工作,声音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忙。有时候是给客户打,有时候是给供应商打,聊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项目术语。有一回他挂了电话,还扭头问我:「方屿,你说这项目要是成了,奖金能有多少?」

我说:「那肯定不少。」

他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个月月底,部门开周会,刘总在会上提到一个新项目,说要从咱们部门挑一个人牵头。周斌当时就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刘总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周斌身上:「周斌,你手里那个客户跟得怎么样了?」

周斌赶紧说:「刘总,已经差不多了,就等对方点头了。」

刘总点点头:「那就好。新项目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散会之后,周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方屿,你信不信,这个项目,最后肯定落我头上。」

我说:「那恭喜周哥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那天晚上回家,我媳妇儿跟我说:「你们那个同事周斌,是不是天天蹭你车?」

我说:「顺路,带一程。」

她看了我一眼:「顺路带一程,带了一个月了?他给过你油钱吗?」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你以为人家记你情?人家指不定觉得你傻呢。」

我嘴上说「不至于」,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那周,我留了个心眼,每次周斌上车,我都会看一眼里程表。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每天来回三十一公里,一周一百五十五公里。按我的油耗算,一周光油钱就二百出头,一个月将近九百。

我媳妇儿说得对,我确实太好说话了。

但我还是没提。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为这点油钱撕破脸,显得我小气。再说,他当初热情地给我介绍部门情况,这份人情我还记着呢。

直到那天早上,周斌上车之后,接了个电话。

他按了免提,声音特别大,我听得一清二楚。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尖尖的:「周斌,你那个新项目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我这边等着用钱呢。」

周斌说:「急什么,刘总说了,这个项目优先考虑我。你就等着吧,等我把项目拿下来,提成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那女的说:「你上次也说能拿下来,结果呢?」

周斌说:「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我有把握。」

那女的说:「你有什么把握?你天天蹭人家同事的车上下班,连油钱都不给,你还能干成什么事?」

周斌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压低了:「你懂什么?我那是给他面子,让他觉得跟我关系好。你以为我真稀罕坐他那破车?我那是让他放松警惕。等项目下来,他要是敢跟我争,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那女的还在说:「你能有什么办法?」

周斌笑了:「你别管了,我自有安排。反正他那种人,老实巴交的,翻不出什么浪来。到时候我随便在刘总面前说他两句,他就得乖乖退出去。」

电话挂断之后,周斌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扭头看了我一眼:「方屿,前面路口左转啊。」

我没说话。

他又说:「你今天怎么走这条路了?走错了吧?」

我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过头,看着他。

周斌还在笑:「怎么了?开啊,前面路口左转。」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保存键。屏幕上的录音时间,已经跳到了三十七分钟。

从第二周开始,他每次在车上打电话,我都会录下来。一开始只是觉得他说话太大声,怕他说错话惹麻烦,想留个底。后来我发现,他在车上打的每一个电话,都藏着东西。

周斌看着我手里的手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方屿,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周斌,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录下来了。从你上车开始,到现在,三十七分钟,全录下来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同事每天蹭我的车上下班从不给油钱,我忍了3个月没提,直到有一天他在车上打电话说的那番话,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有驾

02

周斌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快。

他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一下:「方屿,你开玩笑的吧?我那是跟我媳妇儿打电话呢,两口子吵架,话赶话说的,你别当真。」

我说:「是话赶话,还是心里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声音也硬了:「行,方屿,你什么意思?你录我音?你这是侵犯我隐私你知道吗?」

我说:「这是我的车,你在我的车上打电话,声音大到全车都能听见。我录下来,是留个证据,防的就是今天。」

周斌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行,方屿,你真行。我当你是个朋友,你背后给我来这一手。行,你爱录就录,反正我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他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那个新项目,刘总已经跟我透了底,定了是我。你就算拿着录音去找刘总,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完他「砰」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把手机放回兜里,重新发动了车。

那天晚上,我媳妇儿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录音的事跟她说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还没想好。」

她说:「你想清楚,他既然敢在电话里说那种话,就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手里有录音,但你得想好怎么用。是直接找刘总,还是先留着。」

我说:「先留着。」

她说:「留着也好,但你得想好下一步。他今天下车之前说的那句话,你也听见了。刘总已经定了是他,你就算把录音拿出来,刘总也不一定信你。」

我没说话。

她又说:「方屿,你记住,你手里的东西,得用在刀刃上。别急着亮牌,等他把路走绝了,你再出手。」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班,周斌没坐我的车。他站在路边,看见我的车开过来,把脸扭到了一边。

我开车经过他身边,没停。

到了公司,部门里的气氛有点怪。我进办公室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小刘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刚看了两封邮件,刘总的秘书推门进来:「方屿,刘总叫你过去一趟。」

我起身往刘总办公室走。路过周斌工位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

我敲了敲门,刘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推门进去,刘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方屿,坐。」

我坐下来,等着他说话。

刘总把文件放下,抬起头看着我:「小方啊,来公司也有三个月了吧?」

我说:「三个月零五天。」

刘总点了点头:「时间过得真快。这三个月,工作还适应吗?」

我说:「挺适应的。」

刘总又说:「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带周斌上下班?」

我心里一紧,面上没动声色:「顺路,就带了一段。」

刘总笑了笑:「年轻人,心眼好,这是好事。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职场上的事,光心眼好是不够的。有些人,你对他好,他不一定记你的情。」

我看着刘总的眼睛,没说话。

刘总把那份文件往我面前推了推:「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是新项目的立项报告。项目名称、预算、负责人,都写好了。负责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周斌,方屿。

我抬起头,看着刘总。

刘总说:「这个项目,我本来打算让周斌一个人牵头。但他今天早上来找我,说想拉你一起干。他说你们俩关系好,配合默契,一起做成功率更高。」

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刘总又说:「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想拉你,他说,你帮了他不少忙,他想还你一个人情。」

刘总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小方,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想起早上周斌从我车上下车时那个冷笑,想起他昨天在电话里说的「等他放松警惕」,想起他今天早上站在路边看见我车开过来时那个躲闪的眼神。

我说:「刘总,这个项目,我可能接不了。」

刘总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说:「我手里还有几个客户在跟进,怕精力不够,耽误了项目进度。」

刘总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再想想。这个项目不急,下周才正式立项。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我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总在我身后说了一句:「小方,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有些人说话好听,做事难看;有些人说话不好听,做事敞亮。你属于哪一种,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停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把昨天录的那段录音导出来,存到了三个不同的地方:手机、网盘、加密U盘。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赵律师,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工作。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老赵,我想咨询点事。如果我在自己的车上录了同事的电话,这段录音在法律上能不能作为证据?」

消息发出去,过了五分钟,他回了一条:「要看具体情况。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简单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包括周斌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包括刘总今天找我谈话的内容,包括那份写着两个人名字的立项报告。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了我一条语音:「方屿,我跟你说实话。这段录音,在法律上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虽然能证明他动机不纯,但不足以让他丢掉项目或者工作。你要真想翻盘,得拿到更硬的东西。」

我问他:「什么叫更硬的东西?」

他说:「书面证据、邮件、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这些比录音管用。你想想,他这三个月蹭你的车,有没有给你发过任何关于油费、路费的消息?有没有书面承诺过要分摊费用?他有没有以你的名义做过什么事?」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没有在微信上跟我提过油费的事,都是口头说的。」

赵律师说:「那你手里这张牌,不够硬。」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立项报告,心里慢慢有了一个主意。

周斌想拉我进项目,不是真心的。他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怕我背着他搞小动作。既然他这么想让我进项目,那我就进。

但进了项目之后,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03

第二天早上,我主动去了刘总办公室。

刘总看见我,有些意外:「想通了?」

我说:「想通了。周哥既然看得起我,我就跟着他干。项目上的事,我听他安排。」

刘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在立项报告上签了字。

当天下午,项目组就成立了。周斌是负责人,我是副手,另外还有两个同事,一个叫老孙,一个叫小钱。

周斌在会议室里给我们开会,讲项目的整体规划。他讲得头头是道,PPT做得也漂亮,但我在下面听着,总觉得他讲的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比如他说项目预算的时候,有一笔两百万的支出,他含糊其辞,只说「这部分是给外部资源的」,具体什么资源,没说。

我记在心里,没吭声。

散会之后,老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方屿,你发现没有,周斌那个预算表,有点问题。」

我说:「什么问题?」

老孙说:「那两百万,他没写明细。按公司规定,超过五十万的支出必须列明细,他这笔两百万,连个名目都没有,到时候财务那边肯定过不了。」

我说:「也许他有别的安排。」

老孙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门,看见周斌站在路边,好像在等人。看见我出来,他冲我笑了笑:「方屿,今天没开车?」

我说:「开了,在停车场。」

他说:「那正好,我媳妇儿今天加班,没人做饭,咱俩去喝一杯?我请客。」

我看着他的笑脸,想起他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点了点头:「行。」

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周斌点了两瓶啤酒,一盘烤串,一边吃一边跟我聊项目的事。他说这个项目他盯了半年,客户那边的关系已经打通了,只要按部就班地走,年底就能落地。

我问他:「那两百万的预算,是给谁的?」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眼睛还挺尖。那笔钱,是给客户那边一个中间人的好处费。这种事不能写进明细里,你懂的。」

我说:「懂。」

周斌又说:「方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项目,我一个人吃不下,需要个帮手。你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我才拉你进来。你放心,等项目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谢周哥。」

他仰头把酒干了,抹了抹嘴,又说:「对了,那笔钱的事,你别跟别人说。老孙那个人,嘴上没把门的,让他知道了,容易坏事。」

我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把周斌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时间、地点、原话,一个字都没落。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赵律师发了条消息:「老赵,如果我能拿到他给客户中间人好处费的转账记录,这个够不够硬?」

过了十分钟,赵律师回了一条:「够硬。但你怎么拿到转账记录?」

我看着屏幕,想了想,回了一句:「我有办法。」

接下来的两周,我跟着周斌跑项目,见客户,谈方案。表面上,我对他言听计从,他说什么我都点头。实际上,我在暗暗记下他所有的操作流程,包括他见客户的时间、地点、谈的内容,以及他打电话时提到的每一个名字。

第三周,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周斌说要出去见一个客户,让我在办公室等他。他走的时候,把手机落在桌上了。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消息弹出来,是一个叫「刘总」的人发来的。

我愣了一下。刘总不就在公司里吗?怎么周斌微信里还有一个「刘总」?

我趁四下无人,拿起他的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项目的事,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那两百万,什么时候能到位?」

周斌回了一条:「快了,等合同签了就能走账。你放心,答应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周斌说的「刘总」,不是我们公司的刘总,是客户那边的刘总。他在中间吃回扣,两头通吃。

我迅速记下那个微信号,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回自己的工位,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知道,我手里的牌,终于齐了。

04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周斌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给客户那边刘总的好处费,不是走公司账的,而是走的个人账户。他找了个中间人,叫「老马」,专门帮他转这笔钱。老马的账户,我通过周斌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查到了,是建设银行的一个账户,开户名「马某某」。

我查了一下,这个「马某某」,是周斌的表哥。

也就是说,周斌通过他表哥的账户,把公司的钱洗了一圈,再转到客户刘总手里。中间截留了多少,我不清楚,但光那笔两百万的项目预算,他至少能截留三成。

我把我查到的东西整理成一份文档,存进加密U盘里,然后给赵律师打了个电话。

赵律师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才说:「方屿,你手里的东西,已经不是‘够硬’了,是‘致命’。但你得想清楚,这张牌打出去,周斌就不只是丢项目那么简单了。他可能要吃官司。」

我说:「我知道。」

赵律师又说:「你最好再确认一下,那笔钱是不是真的走了他表哥的账户。如果你能拿到银行流水,那就有铁证了。」

我说:「我试试。」

挂断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我知道,我手里这张牌,一旦打出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周斌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还有客户那边的刘总,那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我没有退路了。

周斌已经开始排挤我了。上周,他在部门例会上说,我负责的那部分方案「质量不行」,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老孙私底下跟我说,周斌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想让我自己退出项目。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又过了一周,更大的事来了。

那天下午,刘总把我们项目组叫到办公室,说客户那边对方案提出了修改意见,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拿出新方案,否则就换供应商。

周斌当场拍胸脯:「刘总放心,我们肯定按时交。」

从刘总办公室出来,周斌把我叫到楼梯间,脸色阴沉:「方屿,客户那边的意见,你看到了吧?他们要求换掉方案里的数据模型,这个模型是你做的,你觉得怎么办?」

我说:「我可以改。」

周斌摇了摇头:「不是改不改的问题。客户说了,他们信不过你的模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看着他:「周哥,你的意思是,客户想让我退出项目?」

周斌没直接回答,他说:「方屿,我也不瞒你。客户那边的刘总,对你做的模型有意见。他说你这个模型太保守了,数据不够激进,他们看不到预期的收益。如果你不能拿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方案,那这个项目,可能就要换人来做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说:「行,我今晚加班,把新模型做出来。」

周斌点了点头:「好,那辛苦你了。」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两点,把模型从头到尾重做了一遍。第二天早上,我把新模型发给周斌,让他转给客户。

下午,周斌把模型打回来了,附了一句话:「客户说,还是不行。」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我知道,不是模型不行,是周斌根本没把模型发给客户。

他这是在逼我走。

我把模型关掉,打开微信,给赵律师发了条消息:「老赵,我决定出手了。」

赵律师回了一个字:「好。」

05

周五下午,刘总通知我们项目组开会,说客户那边的刘总要来公司,当面谈最终方案。

周斌提前一小时就到了会议室,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看见我进来,笑了笑:「方屿,今天客户来,你那个模型的事,我就不提了。你别说话,我来谈就行。」

我说:「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摆弄PPT。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到齐了。刘总坐在主位,旁边是客户那边的刘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干。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拎着公文包。

周斌站起来,开始讲方案。他讲得很流畅,PPT做得也很漂亮,但我注意到,他讲的内容里,完全没有提到我做的那个模型。他把我的工作成果,全部换成了他自己的思路。

客户刘总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讲完之后,客户刘总说:「周经理,方案不错,但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有个数据模型吗?怎么没在方案里看到?」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说:「刘总,那个模型我们重新优化了,考虑到您的意见,我们换了一种更稳妥的思路。」

客户刘总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思路?我上次提的意见,是让你们在原有模型基础上优化,不是推翻重做。」

周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知道时机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面,说:「刘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关于模型的事,我想说两句。」

周斌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警告:「方屿,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没理他,继续对客户刘总说:「刘总,您上次提的优化意见,周经理并没有转达给我。我做的模型,是按照原来的思路完成的,您看的是不是这一版?」

客户刘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周斌:「周经理,这怎么回事?」

周斌的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开始冒汗:「刘总,您听我解释……」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份录音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周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别提了,那傻子还蒙在鼓里呢,天天接送我上下班,油费过路费全是他出,一分钱没要过。你说他图啥?图我一句谢谢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斌的脸,从白变成红,又从红变成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客户刘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周斌,又看了一眼我,说:「方经理,你继续。」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说:「刘总,关于这个项目,我还有一些材料,想单独向您汇报。」

客户刘总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我们公司刘总,刘总点了点头:「去吧。」

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周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周斌,你刚才说让我别说话。现在,该你闭嘴了。」

周斌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斌的声音:「方屿!你站住!」

我没回头。

走廊尽头的窗边,阳光正好。

我掏出手机,给赵律师发了条消息:「老赵,准备收网。」

同事每天蹭我的车上下班从不给油钱,我忍了3个月没提,直到有一天他在车上打电话说的那番话,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有驾

「方经理,你刚才说的那些材料,是什么?」

客户刘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在手里。

「刘总,这是周斌近半年来所有项目的往来账目,包括他通过表哥账户转账的记录。那笔两百万的预算,实际到账的只有一百四十万,另外六十万,分三次转到了一个叫‘马某某’的账户里。」

客户刘总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去年在海南买的那套房子的首付款,也是从周斌的表哥账户里转出去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06

客户刘总的脸色,在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我身后的会议室门被猛地拉开,周斌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方屿!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周斌,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你表哥的账户,你转了多少笔钱,每一笔都记在银行系统里。你以为删掉聊天记录就没事了?」

周斌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指着我,手指在发抖:「你……你跟踪我?」

「我不需要跟踪你,」我说,「你每次转账,都会收到银行短信。你每次删短信,都以为没人看见。但你的手机连着公司WiFi,你的银行APP登录记录,你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都留在服务器上。」

周斌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会议室里,我们公司的刘总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沉声说:「周斌,你进来。」

周斌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走廊里,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木头,一动不动。

刘总又说了一遍:「进来。」

周斌这才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会议室。他走路的样子,像脚上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我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客户那边的刘总还站着,他的助理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正在拨电话。我看见他拨的是银行的客服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客户刘总抬起头,看着我:「方经理,你刚才说的那套房子的首付款,是怎么查到的?」

我说:「刘总,我不查您。我查的是周斌表哥的账户流水。您名下的那套房,用的是您夫人的名义买的,但首付款的来源,是从周斌表哥的账户转出去的。这笔转账记录,在银行系统里,五年之内都能查到。」

客户刘总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斌,眼神里全是冰冷:「周斌,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斌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刘总,您听我解释……那笔钱,那笔钱是……」

「是什么?」客户刘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是我让你给我的好处费?还是你从项目款里截留的?」

周斌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扶着会议桌的桌沿,撑着身体,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刘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笔钱,那笔钱是您让我帮忙周转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周转过?」客户刘总的目光,像两把刀,「我让你周转,你转到你自己表哥的账户里?」

周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们公司的刘总开口了:「周斌,从今天起,你停职接受调查。项目的事,由方屿接手。」

周斌猛地抬起头:「刘总!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刘总看着他,「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还想让我怎么保你?」

周斌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刘总,我……我错了……」

刘总没再看他,转过头对我说:「方屿,你先回去,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明天上午,你到我这来,我把项目的所有资料都给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我回过头,看见周斌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客户那边的刘总也站了起来,对助理说:「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方经理,你手里的那些材料,能给我一份吗?」

我说:「可以。」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带着助理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斌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07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刘总办公室。

刘总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项目的全部资料,包括跟客户那边的往来邮件、合同草案、预算明细。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我接过文件,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

「等一下。」刘总叫住我。

我回过头,看见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方屿,你昨天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我没说话。

刘总笑了笑:「你入职三个月,天天被周斌蹭车,一句话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结果你比谁都沉得住气。」

我说:「刘总,我不是沉得住气。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忍一忍,能过去就过去了。但有些事,忍了,就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刘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周斌这事,公司会严肃处理。他挪用的那笔钱,如果查实,公司会走法律程序。」

我说:「那是他应得的。」

刘总看了我一眼:「你手里的那些材料,除了银行流水,还有什么?」

我说:「还有一段录音。」

刘总挑了挑眉:「什么录音?」

我说:「他在我车上打电话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蹭我车是给我面子,他说等项目下来他有的是办法治我。」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段录音,你能给我一份吗?」

我说:「可以。」

刘总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工作吧。」

从刘总办公室出来,我路过周斌的工位,发现他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桌上只剩一台显示器,和一个空荡荡的笔筒。

老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周斌今天早上来了一趟,把东西都收拾走了。他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没说话。

老孙又说:「方屿,你昨天在会议室里那一下,真是漂亮。你是没看见,周斌当时那个脸,白的跟纸似的。」

我说:「行了,干活吧。」

老孙笑了笑,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了。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项目资料。刚看了两页,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赵律师发来的:「周斌的表哥今天上午被银行约谈了。他那个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赵律师又发了一条:「你小心点。周斌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背后那个客户刘总,也不是好惹的。」

我说:「我心里有数。」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声音很沉:「方屿是吧?我是老马,周斌的表哥。」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头又说:「你手里那些材料,能不能给我一份?我想知道,你到底查到了多少。」

我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那个账户里的每一笔转账,我都有记录。」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方屿,你别逼我。」

我说:「我没逼你。是你表弟先逼我的。」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周斌倒下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浮出水面。

客户那边的刘总,才是真正的大鱼。

08

一周之后,项目正式交到我手里。

客户那边的刘总,在周斌出事之后,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约我吃个饭,聊聊项目的事。

我答应了。

吃饭那天,刘总订了一家高档餐厅,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方经理,我也不兜圈子了。周斌的事,是我看走了眼。我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在中间截留项目款。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我说:「刘总,这件事跟您没关系。是周斌自己的问题。」

刘总摇了摇头:「不,我有责任。那笔钱,确实有一部分是经我手转出去的。虽然我不知道那是项目款,但我毕竟收了钱。这件事,如果捅出去,我也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刘总又说:「方经理,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个条件。你手里的那些材料,能不能别往上交?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数目你开。」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刘总,您觉得我是为了钱?」

刘总愣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项目正常推进。周斌留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项目成了,该给公司的利润一分不少。您那边的关系,我也希望您能继续维持。」

刘总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方经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说:「我不是聪明,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周斌的事,是他自己作的。但项目是无辜的,公司的钱也是无辜的。只要项目能正常落地,我不介意把那些材料锁在抽屉里。」

刘总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那顿饭,我们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走的时候,刘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方经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公司,我把项目的整体方案重新梳理了一遍,把周斌留下的那些漏洞一个个补上。老孙和小钱跟着我加班,一连干了一个星期,终于把方案重新做出来了。

提交方案那天,客户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复:通过。

刘总在例会上表扬了我,说:「方屿,这个项目,你干得不错。」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门,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每天开车带着周斌上下班,心里憋着一股火。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路边,风一吹,那股火已经灭了。

我掏出手机,给媳妇儿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回了一句:「发财了?」

我说:「不是发财了,是心情好。」

她发了个笑脸:「那我想吃火锅。」

我说:「行,接你去。」

我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油表指针已经加满了油,车内干干净净,没有煎饼果子的味道,没有周斌打电话的声音。

我开车往家走,路过周斌住的那个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路口。

那里空无一人。

我踩下油门,车缓缓驶过那个路口,没有回头。

09

项目落地那天,刘总把我和老孙、小钱叫到办公室,宣布了一个消息:「这个项目的利润,公司决定拿出百分之十,作为项目组的奖金。方屿作为负责人,拿百分之五。老孙和小钱,各拿百分之二点五。」

老孙和小钱当场就乐了,连声说谢谢刘总。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刘总又说:「另外,公司决定,市场部副经理的职位,由方屿担任。下周一正式上任。」

我愣了一下。这个决定,刘总之前没跟我提过。

刘总看着我:「怎么了?有意见?」

我说:「没有意见,谢谢刘总。」

刘总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

从刘总办公室出来,老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方屿,你升职了,是不是该请客?」

我说:「行,今晚我请。」

晚上,我请项目组的人吃饭。老孙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方屿,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没想到你能干成这事。周斌那个人,在公司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路子野,我还以为你斗不过他呢。」

我说:「我没想跟他斗。我只是把他做的事,摆到台面上来。」

老孙竖起大拇指:「高。这才是高手。不吵不闹,不撕破脸,一张张牌打出来,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饭回到家,媳妇儿坐在沙发上等我。看见我进门,她问:「升职的事,是真的?」

我说:「真的。」

她笑了:「那油钱的事,是不是该算算了?」

我一愣:「什么油钱?」

她说:「你这三个月,每天带周斌上下班,油钱多花了不少。现在他走了,你是不是该把那些油钱挣回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挣了。那三个月,就当是我交的学费。」

她看着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三个月的事。周斌坐在我副驾驶上打电话的样子,他摔门下车的样子,他在会议室里瘫坐成一团的样子,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周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别提了,那傻子还蒙在鼓里呢……」

我按下停止键,把录音删了。

不是心软,是不需要了。周斌已经付出了代价,这段录音,留着也没用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10

周一早上,我穿着新买的西装,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方经理,早。」

我点了点头:「早。」

走进市场部的办公区,老孙和小钱已经到了,看见我进来,都站起来打招呼。我摆了摆手:「行了,别客气,该干嘛干嘛。」

我走进自己的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很亮。

我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客户那边的刘总。

邮件内容很简单:「方经理,项目已顺利验收,尾款已到账。恭喜高升,改日再聚。」

我回了一句:「谢谢刘总,改日我请您。」

关上邮件,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每天被人蹭车、被人算计、被人当傻子看的普通员工。现在,我是市场部副经理,手里攥着一个千万级的项目,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

周斌呢?

我听说,他离开公司之后,去了另一家小公司,做基层业务员。他表哥的账户被冻结了,那笔钱追回来一部分,剩下的,还在走法律程序。

客户那边的刘总,因为那套房子的首付款问题,被家里人闹得鸡飞狗跳。他媳妇儿怀疑他在外面有人,天天查他账。

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油卡,是我这三个月加的所有油的发票。我算了算,总共三千四百七十六块。

我把发票收起来,放回抽屉里,然后拿起手机,给媳妇儿发了条消息:「今晚下班,我去接你。」

她回了一句:「开你的车?」

我说:「开我的车,加满油了。」

她发了个笑脸:「那行,等你。」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那里停着一排排车,其中一辆,是我的。

我看了它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那辆车的油,以后只加我自己一个人的。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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