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服务区，我本来只是想上个厕所、买瓶水。停车时瞥见充电区，几辆车打着双闪慢慢往前挪。旁边有位车主摇下窗，问前面的人：“还要等多久？”
前面那位也挺无奈：“我还没充上呢。”
节假日跑高速，最磨人的不是车没电，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平时在城里开电车，我是真觉得顺手。回家能充电的话，早上出门电量够用，车里安静，走走停停也舒服。可长途赶上出行高峰，事情就变了：你想补能，别人也想补能，偏偏大家差不多都在午饭前后进服务区。
油车这边也不是永远不排队，热门服务区的加油站照样堵。只是加油这件事通常结束得快，前面排着车，心里大致还有个数。充电就不太一样了。前车什么时候挪走，要看它还剩多少电、准备充到多少、这根桩当时能跑出多大功率。有时候你以为队伍不长，等起来却比想象中久。
更扎心的是，服务区里闲着的车位，不等于闲着的充电位；地图上显示“有桩”，也不等于你开过去就能插上枪。长途最怕这种不确定：本来是补个能，结果把晚饭时间都搭进去了。
我有个开电车的朋友，平常从不担心续航，跑高速却会在出发前多看几眼路线。他说得挺实在：“不是怕充电，是怕到了以后排队。”后来他不再把电量掐得刚刚好才进服务区，看到沿途有合适的站点，就提前看看空闲情况。
这办法谈不上多高明，但比剩一点电才找桩踏实。
当然，手机里显示空闲，也可能在你赶过去的路上变成排队。节假日车流集中，谁都没法把时间算得分毫不差。我的习惯是，同行如果有电车，就别把行程卡太死：约饭订位、接人时间，稍微留点余地。车上有人赶飞机、赶火车，补能的不确定就更值得提前算进去。
至于充到多少合适，还得看车、天气和后面的路，不能照搬别人的数字。
这话听着像在替电车找补？真不是。电车用着舒服的地方，开过就知道；油车跑长途省心的地方，节假日上一次高速也很容易体会。城市通勤和假期跨省，本来就不是同一张考卷。
有人一看到服务区排队，就说电车不行；也有人拿自己一次没排队的经历，觉得充电焦虑全是瞎操心。我觉得都说满了。不同线路、时段、车型，体验差得远。新建的充电设施在增加，车辆也在增加；快充越来越方便，但充得快，不等于高峰时不用等。
燃油车最大的底气，恰恰是这种用起来不怎么需要动脑子的确定性。临时改道，不用先琢磨下一站能不能充；进站补给，通常也不用盯着前车电量猜它几时走。冬天、堵车、满载开空调，对油耗当然都有影响，但长途补给方便，心里就是能松一点。
所以，“燃油车一百年都淘汰不了”这句话，我更愿意当成车主排队时的一句气话，而不是谁能拍胸脯保证的预言。至少对经常跑长途、时间不好商量的人来说，油车眼下仍有很实在的吸引力。
下次再和朋友结伴跑高速，我大概还是会提前问一句：“你准备在哪儿补能？”不是替他焦虑，是好安排在哪儿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