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同事都拿三十万,我是销冠却只有五万,没跟领导急,之后公司连续半年大单经理质问我。

年终奖同事都拿三十万,我是销冠却只有五万,没跟领导急,之后公司连续半年大单经理质问我。-有驾

年终奖到账那天,财务部的小张偷偷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是部门群的聊天记录。

赵总在里面发了一句:“今年大家辛苦了,年终奖已经安排到位,望明年再接再厉。”

下面齐刷刷一排“谢谢赵总”。

我往上翻了翻,看见方磊发了个“感谢公司,感谢赵总,三十万已到账,明年继续拼!”

接着是李莉:“同谢赵总,三十万收到!”

然后是周小斌、王强、孙倩……每个人都发了差不多的内容,数字清一色三十万。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点开自己的银行短信。

到账金额:50000.00元。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夜景,灯光璀璨,车流如织。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六年,从销售专员一路做到销售总监,今年一个人扛下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业绩。

光是那个跟了整整八个月的大客户,我陪标、改方案、凌晨三点还在酒店改PPT,最终签下的一单,就顶得上整个部门半年的KPI。

但我的年终奖,只有别人的六分之一。

我没有去找赵总。

没有在群里发任何消息。

甚至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我还笑着对赵总说:“今年大家都不容易,明年继续努力。”

赵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何啊,你是老员工了,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把过去六年所有的客户资料、项目记录、合同副本、报价单模板、供应商渠道、以及我亲手建立起来的整个销售流程体系,全部整理了一遍。

然后我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为“备份”。

公司的系统里,我的权限是最高的。因为整个销售部的流程都是我搭建的。

每一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每一次谈判的底线价格,每一份合同的特殊条款,甚至赵总跟客户吃饭时承诺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好处,全都在我的脑子里。

但我没有动任何东西。

我只是把电脑合上,去厨房给女儿热了一杯牛奶。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切照旧。

我照常上班,照常带团队,照常跑客户。方磊见了我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何哥,今年你可是咱们部门的主心骨啊。”

我说:“哪里哪里,大家一起努力。”

李莉从我工位旁边经过,香水味浓得呛人。她去年才来公司,业绩连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但人家是赵总亲自招进来的,据说跟赵总老婆那边有点亲戚关系。

周小斌倒是老实人,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小声跟我说:“何哥,年终奖的事……我觉得公司确实有点过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领导有领导的考虑。”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第二个月,我开始“出差”。

其实我哪儿也没去。我去了市图书馆,办了一张借书卡,每天早出晚归,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

看什么呢?

看《公司法》《合同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看市场营销的最新案例,看企业管理的经典理论。我还报了一个线上课程,学的是“企业战略与组织架构”。

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认识我了,每次见我都笑着点头。

我带着笔记本,把过去六年积累的所有东西,一条一条地写下来。客户画像、销售方法论、团队培训体系、渠道管理方案、绩效考核制度……这些东西,都是我在这家公司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没有人教我,没有人帮我,我靠着自己一个人,从零开始搭建了整个销售部的骨架。

然后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这些东西全部系统化、理论化、可复制化。

写完之后,我把它发给了一个人。

我的大学室友,老周。

老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合伙人,专门看消费赛道。他看完我发过去的东西,当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

“老何,你这是要干嘛?”

“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你认真的?”

“认真的。”

第三个月,公司开始出问题了。

先是那个我维护了三年的大客户突然宣布暂停合作。采购部的王总在电话里语气很客气:“何总啊,我们这边战略调整,暂时就不续约了。”

我说:“理解理解,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给王总发了一封私人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是我为他量身定做的新合作方案。价格比现在低百分之十五,服务条款更灵活,账期从三个月延长到六个月。

王总当天晚上就回复了:“何总,这个方案……你是在哪家公司?”

我回:“还在老东家,但这是我自己做的方案。如果您感兴趣,我们可以私下聊聊。”

第四个月,方磊负责的一个大单突然黄了。

客户给出的理由很直接:“你们的方案比竞争对手贵了百分之二十,而且条款太死板,没有任何弹性。”

方磊急得满头大汗,跑到赵总办公室拍桌子:“不可能!这个客户我谈了半年,价格早就谈好了,怎么可能突然变卦!”

赵总脸色铁青:“你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方磊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客户的新方案,是我帮他做的。

第五个月,李莉跟了两个月的一个项目在最后一刻被竞争对手截胡。

对方报出的价格刚好比我们低一点点,方案比我们更全面,甚至连客户没想到的细节都提前准备好了。

李莉在工位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赵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拍着桌子问:“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近几个月,我们的大单一个接一个地丢?”

没有人说话。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着手里的笔记本。

赵总的目光扫过来:“小何,你是销售总监,你说说看。”

我抬起头,看着他:“赵总,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方案不够有竞争力,价格也不够灵活。我建议重新审视一下整个销售体系。”

赵总皱了皱眉:“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我们的体系没问题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说完这句话,低头继续翻笔记本。

第六个月,公司丢掉了最大的那个客户。

就是我曾经跟了八个月才签下来的那个。

客户的董事长亲自给赵总打了电话:“赵总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们的报价太高了,而且服务条款太僵硬。我们也是上市公司,要对股东负责。”

赵总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那天下午,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小何,你跟我说实话,这半年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赵总,您还记得年终奖的事吗?”

他愣了一下。

“我帮公司赚了六千万,年终奖五万。方磊做了八百万,年终奖三十万。李莉做了三百万,年终奖三十万。”

赵总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说,“我就是想告诉您,我用了六年时间,帮公司搭建了整个销售体系。从客户开发到方案设计,从报价策略到合同谈判,所有的流程、所有的模板、所有的渠道,都是我一手建立的。”

“但是这半年,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复制到任何一家公司。”

赵总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也站起来,“就是觉得,一个销冠拿五万年终奖的公司,可能不太值得我继续待下去了。”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赵总,那六个大客户,我已经帮他们做好了新的合作方案。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我买。”

“一份方案,一百万。”

赵总的脸涨得通红:“何明远!你这是敲诈!”

“不,赵总。”我笑了笑,“这叫市场价。您给方磊三十万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敲诈呢?”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办公区鸦雀无声。

方磊坐在工位上,脸色惨白。李莉低着头,不敢看我。周小斌偷偷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好东西,抱起那个装满了我六年心血的纸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六年的地方。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那六个大客户,我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公司。下周一开始,正式运营。”

“欢迎各位随时来找我谈合作。”

我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手机响了,是老周打来的。

“老何,你那公司什么时候开业?我这边有几个投资人想跟你聊聊。”

我说:“下周。”

“对了,”老周突然压低声音,“你前东家那边……听说赵总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摔了三个杯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六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赵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何啊,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是啊,公司不会亏待我。

但公司会亏待一个销冠,给他发五万的年终奖。

所以我决定,自己当老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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