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Ultima Markets (UM) 为您带来大众汽车内外部双重危机汽车行业深度研究资讯。
今年夏天,大众 Volkswagen 首席执行官奥博穆 Oliver Blume 向监事会递交一份降本方案,计划把裁员规模提升至 10 万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份提案大概率会遭到否决。作为德国头部工业巨头,大众监事会一半席位由工人代表占据,地方政府手握关键摇摆投票权,这就是管理层所处的现实困境。
Ultima Markets (UM) 高级分析师 诺兰・哈里斯(Nolan Harris)分析,德国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体系,让大众重大改革必须多方达成共识,激进降本方案从一开始就注定阻力重重。
据知情人士透露,奥博穆正在构思一个大胆备选方案。如果周五监事会各派系无法达成共识,他有可能采取激进手段,效仿激进投资者绕开监事会,直接把改革计划递交全体股东表决。这属于终极备选方案,在大众乃至整个德国企业圈都没有先例,长久以来德国企业决策模式讲究工人、监管方、股东多方协商达成共识。
当下局势风险极高。中国车企已经拿下曾经属于德企最重要的海外市场中国,如今更进一步,大举进攻德国本土市场。叠加特朗普 Trump 政府上调美国关税,电动化与混动转型过程波折不断,给欧洲车企造成巨额损失。奥博穆向内部员工表示,关税、全新竞争对手、地缘风险,整个汽车行业都承受巨大压力。
诺兰・哈里斯补充,外部市场的激烈挤压倒逼大众加速改革,但本土的治理架构又给改革套上枷锁,内外矛盾相互叠加。
过去几十年德国抵御住了造成美国大量制造业岗位消失的去工业化浪潮,汽车行业诞生大批高薪熟练技术工人,如今 “底特律化” 成为德国媒体热议词汇。在一众德国车企当中,大众受到冲击最为严重,既要和比亚迪 BYD 等中国大众品牌正面竞争,又缺少美国本土大型制造基地,难以对冲美国关税带来的负面影响。
奥博穆希望精简集团规模,重塑全球业务布局,改变延续数十年、在高成本的德国完成设计乃至生产再销往海外的商业模式,本质就是要让这家德国巨头收缩体量,降低本土业务占比。他在内网问答中坦言,长年累积下来架构、产能、人员过于臃肿,存在大量冗余对接环节、管理层级与重复业务板块。
大众整体机构臃肿,每一台成品车对应的用工数量显著高于同行。集团连同奥迪 Audi、保时捷 Porsche 等收购品牌在内,在产车型合计约 150 款。大量设计、营销、研判岗位都设置在德国,当地严苛劳工保护制度让裁员举步维艰。管理层计划将车型数量缩减一半,即便缩减后产品阵容依旧多于同业对手,保留车型会更加贴合各地消费者偏好。除此之外还计划削减管理开销,清理包含四家德国足球俱乐部股权在内大约 2000 项各类投资。
但保时捷‑皮耶希家族、政界力量、欧洲实力强劲的工会多方互相博弈,这套复杂治理体系,给身处快速变革行业的大众设置了改革限速。
外部竞争持续加剧,而内部多方利益制衡拖慢改革节奏,大众正处在生存压力与制度枷锁的夹缝当中。
Ultima Markets (UM) 认为,大众的困局不单单是企业经营问题,也折射德国利益相关者模式在电动化时代的适配难题;后续监事会表决结果,将直接决定大众降本转型的推进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