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在车里被初恋搂着亲,她慌乱擦嘴:“风沙迷眼他帮我吹”我一锤子砸碎挡风玻璃:“这么大的风,好好吹”两人吓得抱头鼠窜
我手里这把锤子,是刚从工地带回来的。
四斤二两重,红橡木手柄,45号钢锤头。
我本来是想拿回家修一下卫生间那个松动的花洒架子。
谁知道先在停车场派上了用场。
我的车。
我那辆开了六年的白色卡罗拉。
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但该看见的,我一点没少看。
副驾驶上坐着我老婆赵美兰,她半个身子歪向驾驶座,两只手攀着那个男人的脖子。
那男人不是别人,是她大学时候的初恋,周海波。
他俩嘴对嘴贴在一起,眼睛闭得跟真事儿似的。
我站在车前面,锤子拎在手里,感觉锤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
我敲了敲引擎盖。
没反应。
又敲了敲。
赵美兰睁开眼,看见是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
她慌得嘴唇都在抖,抬手在嘴边胡乱抹了两把,车窗降下来的时候,她挤出来一句:“风沙迷眼他帮我吹!”
那天的天气预报我看了,晴,微风,PM2.5指数38,空气质量优。
哪来的风沙。
哪来的沙。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那张脸,笑了。
我抡起锤子的时候,赵美兰尖叫了一声。
周海波反应快,推开车门就想跑。
晚了。
“哐当”一声,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我握着锤子,站在碎玻璃前面,声音不高不低:“这么大的风,好好吹。”
两个人吓得从另一边车门往外爬。
周海波裤腿被碎玻璃刮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脚脖子往下淌,他踉踉跄跄跑了十几米才敢回头看。
赵美兰瘫在地上,脸上的妆花了,嘴唇上的口红蹭得嘴角到处都是。
我掏出手机,拍照,录像,留证。
然后我蹲下来,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自己瞧瞧,这嘴擦得干净吗?”
赵美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我的腿不撒手:“建国,建国你听我解释,真的是风沙——”
“赵美兰,”我把锤子往地上一墩,“咱俩结婚八年了,你跟老子说风沙迷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小区保安老刘头认出了我的车,挤进人群一看这阵仗,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建国啊,有啥事回家说……”
“刘叔,”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没啥事,就是车玻璃碎了,明儿换个新的。”
老刘头接过烟,看了看地上的赵美兰,又看了看远处站着不敢动的周海波,叹了口气,转身开始轰围观的人:“散了散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
人群没散。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们小区的王姐也在人群里,她跟我丈母娘住一栋楼,此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机快门按得咔咔响。
我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我也没打算瞒。
赵美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高跟鞋掉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过来拽我的胳膊:“回家,建国,咱回家说行不行?求你了……”
我甩开她的手。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只高跟鞋,看了一眼,是我去年双十一在天猫上给她买的,打完折498。
我当时嫌贵,她说全公司女同事都穿这个牌子的鞋,就她没有。
我买了。
穿着去见初恋了。
我把鞋扔给她,转身往家走。
身后传来赵美兰小跑的脚步声,还有她压抑着的哭声。
进了家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她吃了一半的外卖,电视开着,放的是她追的那个宫斗剧。
沙发扶手上搭着我的工装外套,是昨天她给我洗的。
她确实是个好老婆——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在周海波出现之前。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把锤子放在茶几上。
赵美兰进门后站在玄关没敢动,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说说吧。”我点了根烟。
她抽噎了半天,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了。
周海波是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毕业那年分的手,原因是周海波要去北京发展,她爸妈不同意她跟着去。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赵美兰哭得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结果上个月他去我们公司谈业务,我才知道他回来了,在这边开了家公司……”
“上个月就见面了?”我把烟灰弹在地上。
她不敢看我,点了点头。
“见过几次?”
“三……四五次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睡过没有?”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我就知道答案了。
结婚八年,我太了解她了。
“回答我。”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一次。”她几乎是挤出了这两个字,“建国,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看在聪聪的份上……”
聪聪是我们儿子,今年六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提到聪聪,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但我脸上没露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上……上周四,你出差那天……”
上周四。
那天我在石家庄的工地上,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吃的是十五块钱一份的盒饭,住在四十块一晚的工棚。
就为了多赚那两百块钱的出差补贴。
她在我们家的床上,跟初恋重温旧梦。
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
赵美兰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打她。
结婚八年,我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也不会破这个例。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赵美兰慌了,冲进来抱住我的腰:“建国,你干什么!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手。”
“不松!我不让你走!”
“赵美兰,”我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她,“你觉得我还能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让他走!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我删他微信!我换手机号!”
“上次在车里,上上次在床上,上上上次呢?”我把她的手掰开,“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愣在那里,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电视里宫斗剧还在演,一个妃子跪在地上哭着喊冤枉。
真他妈应景。
我拔掉电视电源,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
“等聪聪放学回来,你跟他说我出差了。”我站在门口,没回头,“离婚的事,我会找律师跟你谈。”
“我不离婚!”赵美兰尖叫起来,冲过来挡在门口,“张建国,我不离婚!打死我也不离!”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今年三十二岁,皮肤保养得不错,长相也周正。
当年娶她的时候,我妈说这姑娘看着面善,是个过日子的人。
八年了,我起早贪黑跑工地,从普通工人干到工头,从月薪三千干到月薪一万五。
钱都交给她管,房子写她名字,车写她名字。
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男人嘛,养老婆孩子天经地义。
现在回过头想想,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让开。”我说。
“不让!”
我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拉开门。
对门的周姐正好出门倒垃圾,看见我拎着行李箱,又看见赵美兰满脸是泪的样子,愣在门口。
“周姐,以后麻烦你多照应一下聪聪。”我冲她点了点头。
周姐张了张嘴,看看我,又看看赵美兰,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赵美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靠在电梯墙上,闭上眼。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八年的点点滴滴。
我跟赵美兰是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我在工地上干小工,她在商场卖化妆品。
介绍人说这姑娘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就是挑花了眼,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我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一眼就相中了。
追了三个月,花了差不多半年的工资,才把她追到手。
结婚那年,我二十五,她二十四。
婚礼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我借了三万块钱,给她买了一个钻戒,虽然只有三十分,但她说她喜欢得不得了。
后来有了聪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从没见她抱怨过。
她确实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前几年我工资低,她一件羽绒服穿四年,里面的绒都跑没了也舍不得买新的。
所以我后来赚的钱,一分不少全给她。
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我以为这就是好日子。
我以为她也觉得这是好日子。
现在想想,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客厅的灯还亮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美兰发来的微信。
“建国,我求你回来,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走。聪聪不能没有爸爸。”
我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宏福宾馆。”
那是我们工地旁边的一家小旅馆,六十块钱一晚,我出差回来经常住那边。
出租车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丈母娘。
我想了想,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砸过来:“张建国!你是不是打美兰了?!”
“没有。”
“没有?!她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知不知道她心脏不好?你想把她气死吗?!”
“妈,”我尽量压着火气,“您先问问她,她今天在车里跟谁在一起,干了些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但只顿了不到两秒钟,丈母娘的声音又高了一个调门:“我不管她跟谁在一起!我就问你,你一个大男人,拎着箱子离家出走算怎么回事?!有事不能好好说?你让美兰以后怎么见人?让聪聪怎么想?!”
这就是我丈母娘。
在她眼里,她闺女永远没错。
错的永远是别人。
我跟她打交道八年,太清楚了。
“妈,我这边信号不好,改天再说。”我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把停车场拍的照片和视频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电话没有再打过来。
到了宏福宾馆,开了个单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
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
我躺在床上,盯着那块水渍发呆。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赵美兰发来的一长串文字:
“建国,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是我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想想聪聪?他才六岁,你让他怎么办?我跟你保证,从今以后我绝不再犯。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离婚。”
我没回。
她又发:
“周海波就是个混蛋,他骗我说他还单身,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我不该信他,我蠢,我贱,但我是真的鬼迷心窍了。建国,我们八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断了吗?”
我还是没回。
隔了十分钟,她又发:
“你要是非离不可,那也行。但房子和聪聪都得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看着这条微信,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赵美兰。
先打感情牌,打不动就开始谈条件。
感情是软的,条件是硬的,她觉得总有一招能拿住我。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花生米。
就着花生米喝水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哥。
我亲哥,张建军,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以前我觉得律师这行离我太远,从来没找他办过什么事。
现在用上了。
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建国?这么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
“哥,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怎么回事?”
我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哥听完,没咋呼,也没骂人,只是问了一句:“证据有吗?”
“有,拍了照片和视频。”
“那就好。”我哥语气沉稳,“明天早上你来我事务所,我们面谈。对了,房子和车子写谁的名?”
“都写她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存款呢?”
“她管着,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好,明天来了细说。”我哥顿了一下,“建国,你今晚别喝酒。”
“知道。”
“也别给她打电话,别发任何微信,什么都别做。”
“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水渍的轮廓像一张模糊的脸。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聪聪的模样。
小家伙今年九月刚上小学,背着我给他买的蓝色小书包,每天早上都要抱着我的腿说一句“爸爸再见”才肯进校门。
星期六我带他去公园放风筝,他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愣是没哭,爬起来拍怕土继续跑。
晚上睡觉前,他一定要听我讲一个故事才肯闭眼。
我讲的故事从来都是现编的,有时候编得前言不搭后语,但他每次都听得咯咯笑。
以后这些,可能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里,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但我没掉眼泪。
从十八岁出来打工到现在,十五年了,我学会的最大本事就是忍着。
工地上砸伤手指,忍着。
被老板拖欠工资,忍着。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是忍着。
今天这事,我照样能忍住。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打了一辆车去我哥的事务所。
我哥的事务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大半个城市。
我进门的时候,我哥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来,他给我倒了杯水。
“昨晚睡了吗?”
“眯了一会儿。”
“赵美兰那边什么情况?”
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昨晚的聊天记录。
我哥看完,把手机还给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房子在赵美兰名下,但属于婚后财产,你有权分一半。车子同理。存款的话,如果都在她卡里,你要想办法查清楚具体数额。”
“聪聪呢?”我问。
我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抚养权的话,法院一般倾向于判给母亲。除非你能证明她存在不利于孩子成长的问题。”
“出轨算不算?”
“算,但不一定导致她丧失抚养权。法官看的是综合条件,经济能力、生活环境、孩子意愿等等。”我哥看着我,“建国,你真想要聪聪?”
“想。”
我哥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按这个方向打。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打抚养权的官司,时间不会短,钱也不会少花。”
“花就花。”
我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能是意外。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那个老实巴交、啥都听老婆的弟弟。
他不知道我也会这么坚决。
“行,我今天就帮你起草诉状。”我哥打开电脑,“你把事情经过再详细跟我说一遍,越细越好。”
我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从接到物业电话说车位被占开始,到我去停车场挪车,到看见那辆白色卡罗拉里的两个人,再到我砸碎挡风玻璃。
我哥一边听一边敲键盘,偶尔抬头问两句细节。
“周海波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不多。就知道是她大学同学,以前谈过恋爱。”
“他现在在这边做什么?”
“好像开了家公司,具体的我不清楚。”
“车牌号记得吗?”
我报了车牌号。
我哥记下来,说这个可以查,能查到车主的详细信息。
“对了,”我哥抬起头,“你昨天砸他车了?”
“砸了。”
“人没打?”
“没打。”
“那就好。”我哥松了口气,“打人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砸玻璃赔钱就行,打人可能要拘留的。”
“你怕他报警?”
“他不敢。”我哥推了推眼镜,“他自己干的什么事自己清楚。报警了,他脸往哪搁?”
我哥做事很利索,一个上午就把诉状写好了。
他让我过目,我看了一遍,有些地方不太懂,他逐条给我解释。
诉状的核心诉求有三条:一是判决离婚,二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三是儿子张聪的抚养权归男方所有。
事实与理由部分,详细陈述了赵美兰婚内出轨的事实。
“证据方面,除了你手里的照片和视频,还需要再补充一些。”我哥说,“比如她的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这些。”
“这些怎么查?”
“开房记录需要法院调查令,转账记录的话,你得想办法拿到她的银行卡号。”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哥看着我,“离婚之前,你最好别回家住了。免得她给你安一个家暴或者别的什么罪名。”
“我知道。”
从我哥事务所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秋天的太阳还是挺刺眼的,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点了根烟,想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工地的活儿请了三天假,暂时不用回去。
住的地方得重新找,老住旅馆不是长久之计。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张建国先生吗?”对方是个男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是我,你哪位?”
“我是周海波。”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张先生,昨天的事,我想当面向你道个歉。”周海波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我吐了口烟:“有什么好说的?”
“有。”他说,“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见面谈,行吗?”
我想了想:“在哪?”
“你定地方。”
“那就工地旁边的川菜馆吧,中午十二点。”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这个周海波,到底想干什么?
道歉?他有什么资格道歉?
还是说,他想威胁我什么?
不管怎样,这一面,我必须见。
我打了一辆车往工地那边赶。
到川菜馆的时候才十一点半,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先要了一壶茶。
这家川菜馆不大,墙上贴着红彤彤的菜单,电风扇呼呼地转着。
老板娘认识我,端着茶壶过来的时候问了一句:“老张,今天咋这个点来了?”
“等个人。”
“工地上不忙?”
“请了几天假。”
老板娘看我脸色不对,没再多问,放下茶壶走了。
十二点过五分,周海波来了。
他穿了一件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右腿裤脚下面露出一截纱布,是昨天被玻璃划的。
他在我对面坐下,冲我点了点头:“张先生。”
我没接话,打量了他几眼。
这男人长得确实不赖,三十出头,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难怪赵美兰会为他鬼迷心窍。
“张先生,”周海波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首先,我向你道歉。昨天的事,是我的错。”
“说重点。”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好,我说重点。”他清了清嗓子,“我跟美兰……是上个月重新联系上的。我回这边开拓业务,去她们公司谈合作,在会议室碰上了。当时真的就是叙旧,没别的想法。”
“后来呢?”
“后来……”他低着头,“后来是我主动的。张先生,这一点我不推卸责任,是我一步步把美兰拉下水的。她一开始是拒绝的,真的,她跟我提了好几次你,说你对她很好,她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把茶杯放下,看着他:“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她是被你强迫的?”
“不是强迫,”周海波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这事主要责任在我,跟美兰关系不大。你要恨就恨我,别为难她。”
这话说得真好听。
像个情圣一样,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但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海波,”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找我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里有十万块钱。”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另外,修车的钱我另外出。”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什么意思?”
“张先生,我知道我做得不地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决?”
“怎么解决?”
周海波深吸了一口气:“我希望你能原谅美兰,不要跟她离婚。她也只是一时糊涂,心里还是装着你和孩子的。”
我听着这话,突然笑了。
“周海波,”我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觉得,拿十万块钱就能让我当王八?”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睡了我老婆,现在又劝我别离婚,还给我十万块钱——怎么,是怕离了婚她要分你的钱?还是怕她赖上你?”
周海波的脸色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那个动作让我看出来他有点慌。
“张先生,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家庭着想——”
“放屁。”我站起来,把那信封推回去,“周海波,你给我听好了。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掺和。你要真为了我们家庭着想,当初你就该离我老婆远点。”
我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这十万块钱,留着给自己请律师吧。”
走出川菜馆,太阳更毒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不是气,是恶心。
这个周海波,看着人模狗样的,干的都是畜生事。
他今天来,表面上是道歉赔钱,实际上是想把这事压下去。
他怕我跟赵美兰离婚,怕事情闹大了,怕他的名声受影响。
他在这边做生意,要是让人知道他在外面搞有夫之妇,谁还跟他合作?
更何况,他自己也是结了婚的人。
赵美兰昨晚那条微信里说,周海波骗她说自己单身。
我信,也不信。
信的是周海波确实会骗人,不信的是赵美兰真的完全不知道。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美兰的闺蜜,李芳。
李芳跟我关系一直还可以,逢年过节两家也会走动。
我接了起来:“喂。”
“建国哥,是我,芳芳。”李芳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你……你跟美兰的事,我听说了。”
“哦。”
“建国哥,你消消气。美兰她真的知道错了,昨晚在我家哭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她让我跟你说,她愿意写保证书,愿意去做公证,只要你肯回去——”
“芳芳,”我打断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