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女同事去爬山,开到山前停车场,她就问你是不是想睡我,我被问一愣,你说什么,她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看我
声明: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车刚停稳,手刹还没拉到底,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眼睛看着我,说了那句话。
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手还搁在挡把上,嘴里冒出来的是你说什么。
她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着我,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看我。
停车场没什么人,早上八点多,边上几棵树的影子打在她脸上。
我盯着方向盘中间那个圆标,发现上面落了点灰。
想伸手擦,手指头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我第一个念头是解释,说没看,看路呢。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就觉得站不住。
为什么站不住?
因为我确实看了。
看了不止一次。
从出城上快速路开始,她坐副驾把遮阳板掰下来照镜子涂防晒,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衣服下摆往上跑了一截,我余光扫到了。
她拧开矿泉水瓶喝水,仰脖子,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我又扫了一眼。
她拆了包薄荷糖,拿一颗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嘴唇碰到她手指头。
那天早上开车有一小会儿走神,差点错过一个匝道口。
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件都没法赖。
所以没看这话,出口之前我自己先不信。
那就得想另一个问题:看和想睡之间,到底差着多少距离。
这个距离不好量。
我在单位食堂也看女同事,打饭的时候看打菜阿姨,路上看路边发传单的小姑娘,看了就看了,脑子里没跟着什么。
但今天这个看不一样在哪儿,我一时说不上来。
不一样在于她递薄荷糖的时候我没犹豫就接了?
还是她上周在茶水间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爬山的时候,我连磕巴都没打就说行?
上周她在茶水间洗杯子,问我周末干嘛。
我说没事。
她说想去爬山,一个人没劲。
我说那我陪你去。
她说你不怕你老婆知道。
我说爬个山怕什么。
她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个对话我当时觉得挺正常。
现在回想,她问你不怕你老婆知道,我回爬个山怕什么——我在那个当口已经把这事划进了一个可以跟老婆报备的范围。
但她笑的那一下,嘴角一边高一边低,是那种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笑。
我当时没琢磨,现在琢磨,她心里那本账跟我不在一页上。
所以我的判断是:她问这个话,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她是把前面很多个小信号攒一块儿,今天到停车场这个封闭空间,没有别人,我跑不掉,她才扔出来的。
这个判断后面跟着的事实是——她问完那句话之后,没有补一句开玩笑的,也没有说逗你玩。
就那么等着我答。
车厢里安静了得有好几秒,外面一辆车开过去,轮胎压过减速带的声音都听得见。
她要是真开玩笑,按她的性格早自己先笑场了。
她没笑。
这个事实把我的判断钉住了。
但我又冒出另一个想法:她问这个,是不是在给自己要一个明确答案。
单位里传过我跟她走得近的话。
这些话我在走廊里撞见过别人挤眼睛,没当回事。
她一个女的,在单位被传这种话,压力跟我不一样。
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手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跟她说,我确实看了,但我没往那方面想。
我说的是实话。
她眉毛挑了一下,说你没往那方面想你看什么。
这话把我堵住了。
对,这是个死结。
你看了,你说你没想,谁信?
我换个说法。
我说我看你是因为你好看,好看的东西人都会看,我看路边的花也看,看天上的云也看,这跟我看见一捆钱想不想揣兜里是两码事。
她听完歪了歪头,说你这个比喻倒是新鲜,合着我是花是云。
我说我不是那意思。
她说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呢。
我说老实话,今天这一路,我脑子里大部分时候在想我老婆。
我老婆今天带孩子去上补习班,早上出门之前跟我说晚上想吃酸菜鱼,让我早点回去。
我出门的时候她在厨房刷碗,袖子撸到胳膊肘,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歪的。
我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走了啊。
她头也没回说嗯。
这个画面在爬山这一路上,只要我车速慢下来,就自己往外冒。
那我偷看旁边这位同事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想过别的。
有。
想过那么一下。
就那么一下,一秒钟不到,一个模糊的念头,还没成形就自己掐了。
她听完我说的这些,没马上接话。
把矿泉水瓶拧开又拧上,拧开又拧上,那个塑料瓶拧得咔咔响。
过了一小会儿她说,你倒挺诚实。
我说撒谎没用,你既然问了就是有把握。
她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眼睛弯着的笑。
说,那我现在有把握了。
我问什么把握。
她说,你这个人,没那个胆。
这句话比前面那句你是不是想睡我还扎人。
我张了张嘴,最后没反驳。
因为我确实没那个胆。
我要是真有那个胆,今天这一路上我就不是偷看了。
偷看这词本身带着心虚,带着知道自己在干一件不太对的事但是管不住眼睛的意思。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就一个普通男的,跟一个长得好看的同事出去爬山,看了她几眼,被她抓了个现行。
那她为什么要问。
这是我要弄明白的最后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不,她不用问得这么直。
她大可以像平常一样爬完山回来,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问得这么直接,把自己也架那儿了。
我后来在山上爬到半山腰喘气的时候想——她可能也在给自己要一个答案。
单位里那些传言,她得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得知道我这个人在她面前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有,她好退。
没有,她也就不用再琢磨了。
这个推想我没有证据,就是觉得说得通。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得看她接下来怎么跟我相处。
爬到半山腰有个观景台,她停下来拍照。
我站她边上喝水,她拿手机对着山拍了几张,突然转过来镜头对着我。
我抬手挡了一下说别拍。
她说怕什么。
我说你拍了发哪儿。
她说发哪儿你别管。
我说那你删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说没拍,逗你的。
我不知道她到底拍没拍。
这个事悬着。
下山的时候我们俩说话少了很多。
她走前面,我走后面。
有一段台阶陡,我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她没躲,站稳了说了声谢了。
这个谢谢跟今天早上那个问句隔了大概几个小时,但我感觉隔了挺长一截路。
到了山底下,她买了根烤肠,掰了一半递给我。
我接了,没说别的。
她啃着烤肠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今天这山爬得,比上班累。
我说可不是嘛。
把她送到她家小区门口,她下车之前跟我说,今天这事别跟单位人说。
我说我又不傻。
她关车门之前弯腰冲车里说了句,下次还爬山的话,你别老看我,看路。
我笑了一下说行。
她走了几步回头摆了摆手,进了小区门。
我车停在路边,把窗户摇下来透了会儿气。
副驾座位上她掉了一根头绳,黑色的,上面缠着根头发。
我捏起来看了半天,搁哪儿都不合适。
最后搁在中间扶手箱的杯架里,想着下回上班碰见了还她。
到家楼下我老婆打电话问到哪儿了。
我说楼下了。
她说酸菜鱼好了,快上来。
我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小会儿。
那根头绳在杯架里搁着,我没动它。
上楼进门,我老婆把酸菜鱼端上桌,孩子坐那儿写卷子。
我洗了手坐下吃饭,我老婆问爬山累不累。
我说还行,出了身汗。
她说你那个同事体力跟得上吗。
我夹了块鱼,说跟得上,人家比我快。
我老婆哦了一声,给孩子夹菜。
我低头扒饭,脑子里那根头绳在杯架里搁着的样子晃了一下。
晚上躺床上刷手机,同事群里有人发了几张周末出去玩的照片。
她没在群里说话。
我点开她头像看了一眼,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一张山景照,配了两个字:透气。
没有人物。
我退出来把手机搁床头柜上。
我老婆翻身问我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说随便。
她说那就煮面。
我说行。
第二天上班在电梯里碰见她。
她先到,电梯门开的时候我进去,她按了楼层,问我昨天回来路上堵不堵。
我说还行。
她说那根头绳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我说对,在杯架里。
她说你帮我带上来没。
我说忘了。
她说那你明天带吧。
我说行。
电梯到了,她先出去,我跟在后面。
走廊里迎面走来隔壁部门一个男的跟她打招呼,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昨天在停车场冲我笑的不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我说不好,就是不一样。
进了办公室坐工位上,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回:你定。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要不出去吃,带上孩子。
她秒回:你请客?
我说我请。
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又打开跟同事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头绳明天带。
她回了个好。
没有多余的话。
这个好让我有点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昨天她把话挑明了,今天反而收住了。
这个收,比放更让人拿不准。
她到底是想翻篇还是不想翻篇,我没法从这一个字里判断出来。
中午在食堂打饭碰见她跟另外两个同事坐一桌。
她冲我点了下头,我点了下头,端着盘子找了另一桌坐。
这个举动我觉得自己做得对。
昨天在车里把话说开了,今天在单位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不能因为昨天那几句话就凑上去坐一桌,那叫此地无银。
但也不能故意躲着,躲着说明心里有鬼。
点头打招呼,各吃各的,这距离正好。
那根头绳我第二天上班带上了,装在外套口袋里。
到单位掏口袋的时候摸到了,捏在手里没立刻给她。
等到快中午了,她从工位站起来去倒水,路过我这儿。
我把头绳掏出来搁桌上,说了句你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说了声谢了,顺手套手腕上了。
整个过程没超过几秒钟,旁边工位的人头都没抬。
这事办得干净。
可干净归干净,我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她手腕上套着那根头绳坐在斜对面工位,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
这个画面会一直搁在那儿。
下次她再约我爬山,我去不去。
去了,她再问一句什么,我怎么答。
不去,我得想个什么理由。
这些问题一个都没答案。
今天下班回家路上我老婆打电话说酸菜鱼吃完了晚上随便弄点。
我说行。
她说你这两天怎么话这么少。
我说累的。
她说那早点睡。
我说嗯。
挂了电话等红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她问你是不是想睡我的时候,我除了说你说什么之外,还接了一句什么话来着。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那句话好像跟没有有关,又好像跟看你好看有关。
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
她记得。
当时她听完之后有个反应,那个反应说明她听懂了。
我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这让我有点不踏实。
下次碰见她,我得把这事弄明白。
怎么弄,什么时候弄,弄明白之后怎么收场——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松了刹车往前开。
前面路口该左拐,我打了转向灯,手机在支架上亮了一下,我老婆发来一条:孩子明天要交手抄报,你回来路上买盒彩笔。
我回了个好。
车拐过去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家文具店还开着门,靠边停了车进去拿了一盒。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照着车前头一小截路。
我把彩笔搁副驾座位上,就是她昨天坐过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