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通知下来的那天，整个技术部都静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赵阳，你们技术部本年绩效评定为C级，年终奖全数清零。」
八个字，冷了八个人的心。
我还没开口，销售部那边的欢呼声就隔着两层玻璃墙传了过来。刘建军的笑声最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销售部全员A级，双倍年终奖，人均到手十八万。」
我听见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响。
转头，王磊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赵哥，我们不干了。」
我没有回答。
我点开邮箱最下面那封三个月前老周亲自发给我的邮件，截图，保存。
然后我笑了。
「别急，再等等。」
01
三天前，技术部会议室。
投影仪上显示着智能模型V3.2版本的测试报告，97.3%的准确率，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整整十二个百分点。
「赵哥，这个版本要是上线，今年咱们部门的奖金应该稳了吧？」
李凯坐在角落里，眼睛里闪着光。他是去年刚毕业的应届生，技术不错，就是太单纯。
我还没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老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建军。
「都在呢？正好，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老周四十出头，挺着啤酒肚，说话的时候眼睛从来不落在我们身上，而是盯着天花板。
「年底了，公司营收压力大，销售部那边说今年的回款有困难，所以技术部的预算可能要压缩。」
「什么意思？」
我直接把话挑明了。
「意思就是，年终奖这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周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刘建军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笑。
「赵阳，你们技术部今年确实辛苦了，但是公司得先活下去嘛。我们销售部拼死拼活在外面跑单子，你们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写代码，总得理解一下公司的难处，对吧？」
理解？
我盯着他，没说话。
王磊已经坐不住了。
「刘总，你这话说得不对吧？我们技术部今年加班了多少天你没数？V3版本的核心代码全是我们团队写的，你们销售部签的单子，哪一笔不是靠我们的技术方案拿下来的？」
「哟，这就急了？」
刘建军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你们技术部不就写几行代码吗？换个应届生也能干。我们销售部签的都是真金白银的合同，能一样吗？」
李凯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
「老周，这事儿应该还没定吧？」
我看向老周，语气尽量平静。
老周清了清嗓子。
「这个……还在讨论，不过大概率就是这样了。你们也别太担心，年终奖少了，明年业绩好了再补回来嘛。」
明年？
我笑了。
「行，明白了。」
老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刘建军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赵阳，别想太多。技术这种东西，你们有，别人也有。但客户，只认我们销售部。」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条消息。
「今晚别走，有事跟你说。」
晚上八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王磊坐在我对面，脸色还是很难看。
「赵哥，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很平静。
「那你刚才怎么不怼回去？」
「怼回去有用吗？」
我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周说‘还在讨论’，但刘建军已经在提前庆祝了，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磊愣了一下。
「老周已经定了？」
「对。」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封邮件，递给王磊。
「这是三个月前老周发给我的，让我带队开发V3版本。你猜邮件里写了什么？」
王磊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项目奖金分成方案？」
「对。」
我收回手机，笑了一下。
「老周亲口承诺的，技术部占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现在项目上线了，客户验收了，营收到账了，他跟我说年终奖要被压缩。」
王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那这封邮件就是证据啊！」
「当然。」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窗外。
「但光有邮件还不够，我要让他自己把话说死。」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V3版本上线两个月，公司营收增加了至少三千万。按照老周承诺的分成方案，技术部应该拿到九百万的奖金。八个人分，平均每人一百多万。
但现在，老周不仅想赖掉这笔钱，还要把锅甩给我们。
「王磊，你帮我查一下，公司今年的营收数据，和技术部相关的合同金额，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
「李凯那边，你让他把V3版本的代码开发日志、提交记录、架构设计文档，全部备份一份。」
王磊的眼睛亮了。
「赵哥，你要搞事情？」
「不是搞事情。」
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是让他们知道，技术部不是好欺负的。」
02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工位上，手里翻着王磊发来的数据。
公司今年的营收总计九千二百万，其中直接由技术部开发的项目贡献了七千六百万。销售部签的合同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技术方案是我们写的。
但这些数据，老周和刘建军自然不会主动提。
我正想着，刘建军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我桌上。
「赵阳，这是下个季度的销售目标，技术部配合一下，把演示文档和方案模板更新一下。」
我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笑了。
「刘总，这个方案模板是V2版本的，V3已经上线两个月了，你们销售部还在用旧版本去谈客户？」
刘建军脸色一僵。
「V3的模板你们不是还没给吗？」
「我上周五就发到你们部门的共享盘里了，你没看？」
「我……」
刘建军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模板吗？你们技术部更新一下又怎么了？多大点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王磊在旁边已经忍不住了。
「刘总，我们技术部每天的开发任务排得满满的，V3版本上线后还有后续的优化和迭代，这些你都清楚吗？」
「清楚啊，但你们不是能者多劳吗？」
刘建军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再说了，你们年终奖都快没了，不表现表现，明年还想不想涨工资了？」
这话一出，整个技术部都安静了。
李凯的手停在键盘上，脸色发白。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建军身上，带着压抑的怒火。
「刘总。」
我站了起来，语气很平。
「年终奖的事，还没定吧？」
「没定，但大概率就是这样了，你们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刘建军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拿起那份文件，走到他面前。
「这个方案模板，我会让李凯今天更新完发给你。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刘总。」
「什么问题？」
「你们销售部今年的业绩，百分之八十是靠技术方案拿下来的，对吧？」
刘建军的神色明显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我笑了笑，把文件递还给他。
「技术部的人写代码，你们销售部的人签合同，合同里写的是技术方案的产品，对吧？」
「当然。」
「那如果技术方案出了问题，客户找的是谁？」
刘建军的笑容僵住了。
「赵阳，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V3版本的核心代码，只有我们技术部的人能维护。如果年终奖的事真的定了，我们很难保证后续的运维质量。」
「你在威胁我？」
刘建军的脸沉了下来。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我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
「技术部的人，不是工具人。我们有我们的价值，也有我们的底线。」
刘建军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后冷笑了一声。
「赵阳，你行。你等着。」
他走了。
王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赵哥，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撕破脸了？」
「撕破脸才好。」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早上收到的另一封邮件。
是公司财务部发来的，关于今年年终奖的分配方案，抄送了所有部门负责人。
我点开附件，快速扫了一遍。
销售部，全员A级，人均年终奖十八万。
技术部，全员C级，年终奖清零。
行政部，全员B级，人均年终奖三万。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磊，李凯，你们过来一下。」
两人凑了过来。
「我让你们整理的东西，弄好了吗？」
「好了。」
李凯递过来一个U盘。
「V3版本的开发日志、提交记录、架构设计文档，还有所有代码的git提交记录，全部备份好了。」
「很好。」
我接过U盘，放进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邮件，财务部发来的，关于年终奖分配的最终方案。」
「什么方案？」
我把手机递给他们看。
王磊看完，脸色瞬间变了。
「全清零？凭什么？」
「凭老周觉得我们好欺负。」
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不过没关系，他们现在笑得越开心，后面哭得越惨。」
「赵哥，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约了律师，下午三点，这边附近的一家律所。」
「律师？」
李凯愣住了。
「对。」
我看向他，语气很平静。
「老周承诺的分成方案，是写进邮件的。邮件，是法律证据。」
王磊的眼睛亮了。
「赵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告他？」
「不是告他，是让他知道，我们有告他的能力。」
我站起身，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下午我不在，你们正常上班。刘建军那边要是再找麻烦，别理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下午三点，律所。
我把那封邮件给律师看了一遍。
律师姓董，四十多岁，看起来经验很丰富。他看完邮件，又翻了翻我带来的其他材料，抬头看了我一眼。
「赵先生，这封邮件的法律效力很强。」
「我知道。」
「如果走仲裁，你们胜算很大。」
「我不想走仲裁。」
董律师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走仲裁太慢了。」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要的是，在年终奖发放之前，让老周自己把话收回去。」
董律师沉吟了一下。
「赵先生，你手里有证据，但关键是要在合适的时间点拿出来。如果提前暴露，他们可能会销毁证据，或者找借口把你调走。」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起草一份律师函，但不要发出去。」
「你的意思是？」
「等时机。」
我站起身，伸出手。
「董律师，合作愉快。」
03
三天后，公司年会。
老周包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摆了二十桌，场面相当隆重。
技术部八个人坐在最角落的那一桌，旁边就是厕所。
王磊看着桌上的菜，冷笑了一声。
「赵哥，你看这桌，连个硬菜都没有，全是素菜。」
「有得吃就不错了。」
我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语气淡淡的。
李凯坐在旁边，眼神一直往主桌那边瞟。
「赵哥，老周和刘建军在那边敬酒呢，笑得跟花似的。」
「让他们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笑够了，就该哭了。」
年会进行到一半，老周站上了台。
「各位同事，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掌声响起。
「今年公司营收创了新高，突破了九千万！这是我们全体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
又是一阵掌声。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今年，公司特地设立了‘年度优秀员工奖’，奖励那些为公司做出突出贡献的同事！」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获得这个奖项的，是——」
老周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销售部，刘建军！」
掌声雷动。
刘建军上台，接过奖杯，笑得嘴都合不拢。
「感谢周总，感谢公司！今年销售部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尤其是技术部的同事们，你们的方案真的很棒！」
他说着，往我们这桌看了一眼。
「虽然技术部今年年终奖不太理想，但明年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大家加油！」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这桌。
王磊的脸已经涨红了，李凯的低着头，其他人也都沉默着。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笑着鼓了几下掌。
「刘总说得好，技术部确实需要加油。」
刘建军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赵阳，你这话说得对，技术部今年确实辛苦了，明年肯定会有回报的。」
「那就谢谢刘总吉言了。」
我坐回座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赵哥，你刚才怎么不怼他？」
「怼他有用吗？」
我笑了笑。
「再说了，他刚才那句话，已经把自己坑了。」
「什么意思？」
「他说‘技术部今年年终奖不太理想’，这句话，全场都听到了。」
王磊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我们可以用这句话做文章？」
「不是做文章，是让他自己把话钉死。」
我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今天的年会，是公开场合。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技术部年终奖不理想，但没说是为什么。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所有人知道，技术部年终奖被清零，是因为销售部抢了我们的功劳。」
王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赵哥，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了一行字：
「技术部年终奖被清零，不是因为业绩不好，而是因为有人不想给。」
「明天，这句话会出现在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上。」
李凯愣住了。
「赵哥，你疯了？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
我笑了一下。
「他们既然敢做，就敢当。我只不过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了他。
「我手里有证据，有律师，有备份。他们就算查到我头上，也拿我没办法。」
王磊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赵哥，我听你的。」
「好。」
我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明天，游戏开始。」
第二天早上，公司内部匿名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很直接：「技术部年终奖被清零，真相到底是什么？」
内容写得很克制，没有点名道姓，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
技术部今年完成的核心项目，营收超过七千万。
销售部签的合同，百分之八十靠技术方案。
老周曾承诺过项目奖金分成。
但年终奖分配方案里，技术部被清零，销售部人均十八万。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浏览量就破了两千。
评论区的风向，从一开始的质疑，慢慢变成了愤怒。
「技术部这么惨？那公司还怎么留人？」
「销售部拿钱，技术部背锅，这公司没救了。」
「我听说技术部的人已经在准备离职了。」
「如果是真的，那公司迟早要完。」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然后，门被推开了。
老周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手机。
「赵阳，你出来一下。」
04
我站起来，跟着老周走进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老周就把手机拍在桌上。
「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
「什么帖子？」
我装傻。
「你别跟我装！匿名论坛上那篇技术部年终奖的帖子，除了你，还有谁敢发？」
「周总，你这话说得不对吧？」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发的？」
「你……」
老周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赵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查公司数据，还约了律师，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他。
「周总，我技术部八个人，今年完成了七千六百万的营收。你承诺过我们项目奖金分成，现在翻脸不认人，你觉得合适吗？」
「那是公司经营需要！」
老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销售部今年业绩压力大，年终奖多给点，是为了稳定军心！你们技术部又不是没有工资，何必为了这点钱闹成这样？」
「这点钱？」
我忍不住笑了。
「周总，你承诺的分成方案是多少？九百万。」
老周的脸色变了。
「你……」
「我什么？」
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九百万，八个人分，平均每人一百多万。你跟我说，这是‘这点钱’？」
老周咬着牙，没有回答。
「周总，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说法。」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技术部年终奖被清零，是公司的决定，还是你个人的决定？」
「当然是公司的决定！」
「那好，请你把公司的会议纪要、财务审批流程、或者任何书面文件，拿出来给我看。」
老周愣住了。
「这……这些文件，不对外公开。」
「不对外公开？」
我笑了。
「周总，年终奖分配方案，是公司内部事务，但既然涉及我们的利益，我们就有权知道，这个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
「如果公司拿不出任何书面文件，那这个决定，就是不合规的。」
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技术部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王磊立刻凑了过来。
「赵哥，怎么样？」
「老周急了。」
「然后呢？」
「然后，他越急，越说明他心虚。」
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给董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发律师函。」
发完消息，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李凯在旁边小声问：「赵哥，老周会不会把咱们调走？」
「调走？」
我睁开眼，笑了一下。
「他敢调我走，我就敢把证据发到行业群里。」
「那……」
「放心，他不敢。」
我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论坛上的帖子。
评论区已经炸了。
「技术部的人要是真走了，公司就完了。」
「听说那个80亿参数的智能模型，只有技术部的人能维护。」
「销售部拿钱，技术部背锅，这公司迟早要黄。」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王磊，李凯，今晚加班。」
「加班？」
「对。」
我打开电脑，开始敲代码。
「我要把V3版本的核心代码，全部分离出来。」
「分离出来？」
「对。」
我看向他们，眼神很认真。
「老周既然想赖账，那我们就让他知道，这些代码，到底是谁写的。」
05
年会后的第三天。
公司大会议室，临时通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要宣布年终奖的调整方案。
技术部八个人坐在最前面一排。
我注意到，老周和刘建军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都不太好。
「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几件事要宣布。」
老周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第一件事，是关于公司最近的匿名论坛事件。」
台下安静了。
「公司已经查明了，散布不实信息的，是技术部负责人赵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阳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经过公司管理层讨论决定，对他进行以下处理：」
老周拿出了一张纸。
「第一，扣除赵阳全年绩效奖金；第二，取消赵阳的管理职位；第三，赵阳从即日起，调离技术部，转岗至行政部后勤岗位。」
台下炸了。
「什么？赵哥被调走了？」
「技术部没了赵阳，V3版本谁维护？」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站起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周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我散布不实信息，请问，我散布了什么不实信息？」
老周的脸色变了。
「你……你发的帖子，说年终奖分配不公，这不是不实信息吗？」
「周总，你是说，技术部年终奖被清零，是假的？」
「我……」
「还是说，销售部人均十八万年终奖，是假的？」
「你……」
「还是说，你承诺过技术部项目奖金分成，现在翻脸不认人，是假的？」
老周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建军站起来，接过话茬。
「赵阳，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违反纪律，就应该受到处罚！」
「刘总，你这么激动，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吗？」
「你……」
「要不要我把你之前说的话，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刘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周总，刘总，我今天来开会，不是来听你们宣布处罚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技术部集体辞职的。」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王磊站了起来，李凯站了起来，技术部其他五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八个人，站成一排，看着主席台上的老周和刘建军。
老周的脸色彻底白了。
「赵阳，你……你们别冲动！」
「周总，我们不是冲动。」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只是让你知道，技术部的人，不是工具。」
「你……」
「从今天起，技术部全员离职。V3版本的维护，你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赵阳！你站住！80亿参数的智能模型，谁运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代码全是我们写的，你觉得，还有谁能运维？」
老周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刘建军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技术部七个人，一个接一个，跟了上来。
我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沙哑，发颤：「赵阳！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你想知道？」
我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在半空中。
「这里面，是V3版本的全部代码，包括开发日志、架构设计文档、Git提交记录，还有你三个月前发给我的邮件。」
老周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笑了笑，把U盘放回口袋。
「你承诺的项目奖金分成方案，我已经公证过了。」
老周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刘建军站在他身后，脸色白得像纸，瞳孔里全是惊恐。
06
我走出公司大门，冬日的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王磊跟在我身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赵哥，真辞职了？」
「嗯。」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家，休息几天。」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董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董律师，可以发函了。」
「发什么？」
「劳动仲裁申请书，还有那封律师函。」
「好，我马上准备。」
挂断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公司大楼。
王磊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哥，你说老周会不会真的把咱们的代码拿过去，找人维护？」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找不到。」
我转过头，看着他。
「V3版本的核心代码，架构设计是我一个人写的，核心算法是我和王磊一起调的，数据预处理是李凯做的。整个模型，除了我们八个人，没人能看懂。」
王磊愣了愣，然后笑了。
「赵哥，你早就想好了？」
「不是想好了，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了。
是老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赵阳，你……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周总，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阳，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离职条件。」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笑了笑。
「周总，你终于想通了？」
「赵阳，我知道，这次是我们做得不对。但你也要理解，公司经营压力大，我也是没办法……」
「周总，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打断了他。
「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技术部的年终奖，按照你承诺的分成方案，全额发放。」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周总，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挂了电话。
王磊的微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赵哥，老周找你了吗？」
「找了。」
「他怎么说？」
「想谈条件。」
「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的诚意。」
我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刚刷完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董律师。
「赵先生，劳动仲裁申请已经递交了，预计下周会有结果。」
「好，辛苦了。」
「对了，还有一个事。」
「什么事？」
「我查了一下，老周名下的公司，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往来，可能和你们公司今年的营收有关。」
「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可能挪用了公司资金。」
我愣住了。
「赵先生，你手里的证据，可能比你想的更有价值。」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想了很久。
如果老周真的挪用了公司资金，那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年终奖纠纷了。
我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一条消息。
「你查一下，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尤其是营收和利润那部分。」
「好。」
发完消息，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老周那边，肯定还会再打电话。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确保万无一失。
下午两点，老周的电话又来了。
「赵阳，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答应什么？」
「技术部的年终奖，按照你承诺的分成方案，全额发放。」
「什么时候发？」
「下周一。」
「有书面文件吗？」
「有，我让财务部拟一份正式的通知，发给你。」
「好。」
我挂了电话，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我知道，老周答应得这么快，肯定有问题。
晚上，王磊的消息来了。
「赵哥，我查到了。」
「说。」
「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营收是九千二百万，但利润只有三百万。」
「三百万？」
「对，而且，有一笔两千万的支出，去了一个空壳公司。」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那家空壳公司，是谁的？」
「老周老婆的。」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赵哥，我们怎么办？」
「先别急。」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等年终奖到账，我们再动手。」
「好。」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周以为，答应了年终奖，这件事就结束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07
周一早上，技术部的年终奖到账了。
八个人，每人一百多万，一分不少。
王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赵哥，钱到了。」
「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董律师的电话。
「董律师，可以动手了。」
「好，我马上把材料递上去。」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笔两千万的转账记录，我已经查到了，需要我发给你吗？」
「发过来，我一起递上去。」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脸上，有点暖。
王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赵哥，老周那边，会不会报复？」
「会的。」
「那咱们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那边，证据都保存好了吗？」
「保存好了，云盘、U盘、硬盘，各存了一份。」
「好，等我消息。」
下午三点，老周的电话来了。
「赵阳，你……你做了什么？」
「周总，我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你……你举报我挪用资金？」
「对。」
「你疯了！」
「周总，你觉得我疯了吗？」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开始发抖。
「赵阳，你……你把材料撤回去，我们……我们还能谈。」
「谈什么？」
「谈……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你给不了。」
「你……」
「周总，你挪用公司资金，已经违法了。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谈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周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赵阳，你……你赢了。」
「周总，不是赢了，是让规则回到正轨。」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公司内部通报。
老周被停职，公司账目被冻结，刘建军也被带走配合调查。
整个公司，一片哗然。
王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赵哥，老周真的完了。」
「嗯。」
「那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
我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那是董律师发来的，关于技术部核心代码的著作权申请。
「赵先生，你的代码著作权已经申请下来了，正式生效。」
「好。」
我回了一条消息，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很蓝，空气很冷。
技术部八个人，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报酬。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浮出水面。
08
老周被停职的消息传开后，公司内部陷入了一片混乱。
销售部的人开始慌了，尤其是那些跟着老周和刘建军一起打压技术部的人，一个个都开始找后路。
王磊给我打了个电话。
「赵哥，公司这边乱成一锅粥了，销售部的人都在打听，新来的老板是谁。」
「新来的老板？」
「对，公司原来的股东已经把老周踢出去了，现在公司由董事会直接管理。」
「董事会？」
「对，听说是几个资方的人，以前一直没露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赵哥，你看这事儿，会不会有变数？」
「说不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老周被停职，公司被接管，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有点不正常。
我拿起手机，给董律师打了个电话。
「董律师，你帮我查一下，公司那几个股东的背景。」
「好，我马上去查。」
一个小时后，董律师的电话回了过来。
「赵先生，查到了。」
「说。」
「那几个股东，全都是老周老婆的亲戚。」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老周老婆那边，在控制公司？」
「对，老周虽然被停职了，但公司实际控制权，还是在他老婆手里。」
「那……」
「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那笔两千万的转账，老周老婆那边已经转移了，现在追不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紧。
「赵先生，你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
「老周老婆那边，已经请了律师，准备反告你。」
「告我什么？」
「告你敲诈勒索，说你是用代码威胁老周，才拿到年终奖的。」
我愣住了。
「他们有证据吗？」
「没有，但他们有录音。」
「录音？」
「对，老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录音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赵先生，你最好尽快把证据整理好，随时准备应对。」
「好。」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老周老婆那边，果然不是善茬。
他们不仅转移了资金，还准备好了反咬一口。
我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一条消息。
「老周老婆那边，可能要反告我们。」
「什么？」
「他们手里有老周和我通话的录音，想证明是我敲诈勒索。」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编的。」
「那怎么办？」
「别急，我有办法。」
我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和老周所有通话的录音。
是的，我每次和老周通话，都录音了。
这是我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的后手。
我拿起手机，给董律师打了个电话。
「董律师，我这边也有录音。」
「什么录音？」
「我和老周所有通话的录音。」
电话那头，董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赵先生，你真是个狠人。」
「不是狠，是自保。」
「好，你把录音发给我，我这边准备反击。」
「好。」
挂断电话，我把录音文件打包，发给了董律师。
然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老周老婆那边，以为能翻盘。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底牌，还在我手里。
09
三天后，董律师传来了消息。
「赵先生，录音已经递上去了，老周老婆那边撤诉了。」
「撤诉了？」
「对，他们知道录音是真的，不敢再闹了。」
我松了一口气。
「那公司那边呢？」
「公司那边，董事会已经决定，聘请新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
「技术部呢？」
「技术部，董事会希望你们能回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
「董律师，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赵先生，这是你的决定。」
我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王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赵哥，董事会那边的人联系我了，想让我们回去。」
「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看你。」
我沉默了几秒。
「王磊，你觉得咱们回去，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信任已经没了。」
我点了点头。
「那就别回去了。」
「赵哥，你的意思是？」
「咱们自己干。」
「自己干？」
「对。」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技术部八个人，都不缺技术，不缺经验，不缺资源。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家公司，做自己的产品。」
「赵哥，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电话那头，王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赵哥，我跟你干。」
「好。」
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翻出李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李凯，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自己开公司，你愿意跟我干吗？」
「赵哥，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必须跟你干啊！」
我笑了。
「好，晚上八点，老地方，咖啡厅见。」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某种希望的信号。
我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晚上八点，咖啡厅。
技术部八个人，全部到齐了。
我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看着他们。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赵哥，你说。」
「我想自己开公司，技术部八个人，一起干。」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磊第一个举手。
「赵哥，我跟你干。」
李凯跟着举手。
「我也跟你干。」
其他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全都举起了手。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那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我端起咖啡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那天晚上，大家聊了很久。
从产品方向，到公司注册，到股权分配，到市场推广，什么都聊了。
最后，王磊问了一句：「赵哥，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说：「就叫‘八人组’吧。」
「八人组？」
「对，八个人，一条心，走到哪儿，都是一支队伍。」
大家笑了。
「好，就叫八人组。」
10
一个月后。
「八人组」科技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办公地点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面积不大，但足够八个人办公。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剪彩，只有八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彼此，笑着。
「赵哥，咱们的第一款产品，做什么？」
王磊坐在新买的办公椅上，转了一圈。
「做智能模型。」
「还做智能模型？」
「对，但这次，不是给别人做，是给自己做。」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
「我做了一个新的架构设计，比V3版本更高效，更稳定，更适合中小企业的需求。」
大家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架构图，眼睛都亮了。
「赵哥，这个架构，比V3版本强了不止一倍！」
「对，所以，从今天起，咱们的目标，不是给别人打工，而是做自己的产品。」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
「八个人，一条心，走到哪儿，都是一支队伍。」
「好！」
大家笑着，鼓掌。
那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楼下，是来来往往的车流。
远处，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我拿起手机，翻到公司账户的余额。
那是八个人凑的钱，不多，但足够撑半年。
「赵哥，晚上吃什么？」
李凯探进头来，笑着问。
「火锅。」
「好，我去订位。」
「等等。」
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今天开业，我请客。」
「赵哥，你疯了？咱们的钱，得省着花。」
「放心，这笔钱，不是公司的。」
「那是什么？」
「是老周之前发给我的年终奖。」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
「一百多万，够咱们吃一年火锅了。」
大家笑了。
那天晚上，八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吃得满头大汗，笑得像孩子一样。
王磊端起酒杯，站起来。
「赵哥，我敬你一杯。」
「敬什么？」
「敬你，也敬咱们的技术部。」
我站起来，和他碰了一下杯。
「敬技术部。」
「敬技术部！」
大家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董律师。
「赵先生，老周的案子，判了。」
「判了？」
「对，挪用资金罪，有期徒刑三年。」
我沉默了几秒。
「那刘建军呢？」
「刘建军，职务侵占，被判了一年半。」
「好。」
「赵先生，你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
我笑了笑。
「董律师，谢谢你。」
「不客气。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家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冬天的夜，很冷，但星星很亮。
我推开门，走进屋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那是李凯今天发来的，公司第一个产品的初步设计方案。
我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笑了。
「八个人，一条心。」
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很安静，也很明亮。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但那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因为，技术部的人，从不会被定义。
我们，只定义自己。
窗外，有风吹过。
远处，有灯光亮起。
我笑了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