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顺路捎女同事一段赶上堵车她憋不住要上茅房,我急中生智帮她解了围,没想到打那以后这女同事竟反过来主动追我了

那天傍晚的雨下得邪乎,六点刚过天就黑透了。

我开着那辆跑了十一万公里的白色朗逸,堵在城东快速路第三个红绿灯口,雨刮器甩到最快档,前挡风玻璃还是糊成一片。

副驾驶坐着综合部的刘倩,三十一岁,住我隔壁小区。

下午开会时行政主管老周顺嘴说了一句,小陈你不是住城东吗,刘倩车送修了,你捎她一段。

当着全办公室十几个人的面,我不好推,点了点头。

车里暖风开得足,刘倩上车时还笑着说陈哥你这车挺干净。

我回了句昨天刚洗,八十块,洗完就下雨。

她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堵到第四个路口时,刘倩突然坐直了身子,右手不自觉地揪住安全带,指节发白。

我余光扫了她一眼,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

“陈哥,前面有加油站吗。 ”
“早过了,下一个得再开两公里,这路况得二十分钟。 ”
她没说话,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脚后跟无意识地蹭着脚垫。

车里的暖风把她头发上沾的雨水蒸出一股洗发水味,混着她身上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护手霜的味道,甜腻腻的,堵得我有点喘不上气。

“憋不住了? ”我这话问得直,但语气压得低。

她耳朵根唰地红了,点了点头,眼睛没敢看我。

前面那辆比亚迪往前挪了半米,又刹住了。

雨点砸在车顶篷上,噼里啪啦像撒豆子。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右手边的非机动车道被三辆电动车占着,再右边是一排关着卷帘门的汽修铺。

有一家修车铺门口立着个破铁皮牌子,写着“加水补胎”,旁边有个用彩条布围起来的简易厕所,门板上用红漆喷着个“厕”字,雨水顺着彩条布往下淌。

“看见那彩条布没有,那后面有厕所。 ”我按下双闪,朝右一点点蹭过去。

下班顺路捎女同事一段赶上堵车她憋不住要上茅房,我急中生智帮她解了围,没想到打那以后这女同事竟反过来主动追我了-有驾

后车按了一声喇叭,我没理。

离那厕所还有十来米,路边横着个水泥墩子,车过不去。

刘倩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呼吸都变粗了。

我一把从后座拽过那把黑伞,伞骨断了一根,是上个月买烟时超市送的。

“你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
我撑开伞跑过去,雨点子砸在伞面上咚咚响。

那厕所没锁,门一推就开,里面黑咕隆咚,摸到墙上一根尼龙绳,一拉,头顶一个昏黄灯泡亮起来。

地上湿,铺着两张踩烂的硬纸板,墙角盘着根黑胶水管,散发着一股潮霉味。

我拿伞把子把门别上,确定外面看不见里头,又折回来冲车里招了招手。

刘倩猫着腰跑过去,帆布鞋踩进水坑里也顾不上了。

我撑着那把破伞站在五步开外,背对着门,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冲水声,紧跟着是她轻轻舒了口气。

等她出来时,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鼻尖红红的。

她低头说了句谢谢,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样。

我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左半边肩膀全湿透了。

“陈哥,今天这事……”
“憋尿不丢人,谁还没个三急。 ”我打断她,指了指前面,“赶紧上车,前面动了。 ”
那天把她送到楼下,她在副驾驶坐了好几秒,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塞给我,说擦擦吧,淋成这样。

我抽了一张擦脸,纸巾香得冲鼻子。

她把剩下的半包留在了扶手箱里,下车走了。

这事过去三天,办公室里再见着她,还是正常打招呼。

我以为就翻篇了。

第四天中午,我在工位上吃十五块的盒饭,一份番茄炒蛋油得发亮,鸡腿炸得干巴巴的。

刘倩端着杯奶茶走过来,往我桌上放了一瓶冰红茶,瓶身上凝着水珠。

“陈哥,那天下雨多亏你,请你喝瓶水。 ”
我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她已经走了。

对面工位的老赵抬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说小陈你桃花运来了。

我拿筷子拨了拨盒饭里的鸡蛋,没接茬。

打那天起,刘倩开始给我发微信。

一开始是问行车记录仪什么牌子好,后来是问我家附近的快递点晚上开到几点,再后来就是分享哪家外卖满减力度大。

我回得简短,一个字能说清的不打两个字。

我这人离过一回婚,三十三了,没房,开个十万出头的二手车,银行卡余额不到五万。

刘倩条件不差,长相在综合部算打眼的,月工资估摸有七千多。

她给我递水的第二天,我就把这事捋了一遍,结论是别想多。

周六上午十点,她发来张照片,拍了两个西瓜,问我会不会挑。

我扫了一眼,说拍两下听响,闷的熟。

她回了个语音,说我就在你家小区门口的水果摊,陈哥你下来帮我看看呗。

我套了件T恤下楼,她穿件白色防晒衣,站在太阳底下,脚边堆着两个瓜。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扯着嗓子说包甜。

我上去各拍了两下,把一个换成了带黄斑的。

称完重,二十四块六,她扫了二十五。

“陈哥,这瓜你拿一个上去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
我摆手说不要。

她也不坚持,蹲下抱起一个小的,说那我自己扛上去。

走了两步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谢谢陈哥。

那笑容不掺假,干净得像刚剥开的煮鸡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突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头。

果然,周二下班,她拦在我车门前,说陈哥我车还没修好,能再搭你几天吗。

我说行。

她上车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加油站加油卡,说每次都蹭你车,油钱得算我的。

我看了眼面值,五百的。

“拿回去,顺路的事。 ”
她把卡放在中控台上,没再动。

开出去两个路口,她突然开口:“陈哥,你前妻是不是在城西开了个美容院。 ”
我手一紧,方向盘差点打滑。

这事公司没人知道。

“老赵上次喝酒说的。 ”她语气很平,没侧脸看我,“他说你那年为了给她盘那个店,把公积金都取空了,结果店开起来没半年她就跟人跑了。 ”
我没接话。

雨刮器上沾着片树叶子,刮上去又滑下来,像块揭不掉的膏药。

“陈哥,我不是来打听你隐私的。 ”她把手里的纸巾折成小方块,“我就是想说,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
“我这样的人? 什么人。 ”
“自己淋湿了还想着给别人撑伞的人。 ”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我扭头看她,她正低头抠纸巾的边,眼睫毛垂下来,一颤一颤的。

绿灯亮了,后车按喇叭,我踩油门,没再说话。

那之后她蹭车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下班故意磨蹭到和我一起出电梯。

车里的扶手箱上常出现小东西,有时是瓶矿泉水,有时是两个煮鸡蛋,用保鲜袋装着,还温乎。

我不收,她就放车上,下次她坐时自己剥着吃,还分我一个。

真正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公司团建那天。

行政老周安排了农家乐,四十来号人分五桌。

刘倩来得晚,只剩我旁边有个空位。

她一坐下,办公室里几个小年轻就起哄,说刘倩怎么光往陈哥那儿凑。

她没恼,大大方方端起茶杯说,陈哥是我恩人,坐他旁边我踏实。

散了场,几个同事要去唱歌,我推说头疼想回。

刘倩也说不去了,顺路坐我车。

路上她喝了点酒,脸泛红,话也多起来。

“陈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中间一条被压死的狗,胃里有点翻。

“你喝多了。 ”
“我没喝多。 我上回憋尿憋成那样,在你面前什么脸都丢光了,你非但没笑我,还给我找厕所,给我撑伞,你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我那时候就想,这男人我要是放过了,我这一辈子都得后悔。 ”
车进了小区门,我停在楼栋口,没熄火。

她解开安全带,身子侧过来,手搭在我手背上,指尖凉凉的。

“陈哥,我认真的。 ”
我把手抽回来,熄了火,拔下钥匙攥在手里。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她呼吸声里的酒气。

“刘倩,我比你大六岁,没房,卡里没几个钱,还离过婚。 你图我什么。 ”
她看着我,眼圈慢慢泛红:“我就图你下雨天能把伞往我这边挪。 ”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

她也下来了,踩着高跟鞋歪了一下,我伸手扶了一把。

她顺势抓住我小臂,抓得很紧。

“你给我个准话。 ”
我吐了口烟,看着烟被风吹散,路灯下飞虫乱撞,撞得灯罩啪啪响。

“你先回去睡,明天醒了再说。 ”
她松了手,转身往自己楼栋走,背影在灯下拉得细长。

我靠在车门上把烟抽完,烟屁股弹进垃圾桶,转身上楼。

那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红着眼睛问“你图我什么”时候的样子。

窗户外头有只野猫叫了大半夜,像小孩哭。

过了两天,周五下班,她没来蹭车,微信上发了条消息:陈哥,我车修好了,以后不麻烦你了。

我回了个好,她没再回复。

第二周上班,她在走廊里和我迎面碰上,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后脑勺的马尾辫晃来晃去,突然觉得这事情不该就这么算了。

三天后的中午,她趴在工位上没去吃饭。

我经过时看她脸色发白,手捂着肚子,额头上一层细汗。

我下楼去药店买了盒布洛芬,又去旁边粥铺打包了碗小米粥,趁办公室没几个人放在她桌上。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没说话。

“赶紧吃,吃完把药吃了。 ”我压低声音,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下午下班,我的车刚开上主路,后视镜里就看见她那辆红色海豚跟在后面。

过了两个路口,她还在。

我靠边停了车,她也停下。

我下车走过去,敲了敲她车窗。

玻璃降下来,她歪着头,咬着下嘴唇。

“跟着我干嘛。 ”
“你没说让我别再坐你车。 ”
我被她堵得没话,干脆拉开车门坐进她副驾驶。

车里香得发晕,后视镜上挂着一串黄色平安扣。

“刘倩,你想清楚了。 我一个月到手六千三,房贷没资格申请,这辆车还差三万贷款没还完。 你要跟了我,逛街得算计着花,吃饭得看团购券。 ”
“我自己的工资自己够花,没想花你的。 ”
“你妈能同意你找个二婚的? ”
她沉默了三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

嘟了两声,一个女声接起来。

“妈,我谈对象了,比我大六岁,离过婚,没房,开个破大众。 ”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句:“你脑子让门夹了? ”
刘倩面不改色:“我就问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过年不回去了。 ”
那头又是沉默,过了半分钟,声音软下来:“人咋样,对你好不好。 ”
“对我好。 ”
“那……先带回来看看。 ”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中控台一扔,转头看我说:“陈哥,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伸手把那串平安扣拨了拨。

“这玩意你信? ”
“我妈去庙里求的,说能保平安。 ”她顿了顿,“你要是不喜欢,我摘下来。 ”
“别摘了,挺好看的。 ”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下车,冲她摆摆手,让她开车注意安全。

她摇下窗户喊了句:“陈建国,以后下班我还坐你车! ”
周围路过的行人扭头看过来,我老脸一热,拔腿就往自己车上钻。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出抽屉最底层那个铁皮盒,里面是前妻走时没带走的几样东西。

一本旧存折,几张过了期的电影票,还有一张我们俩在房产中介门口拍的大头贴。

我看了两分钟,合上盖子,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有只橘色野猫蹲在草丛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远处一扔,猫蹿出去追,跑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我。

我上楼洗了个澡,手机亮了一下,刘倩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家茶几上摆着那瓶我没收的冰红茶,旁边放着两个玻璃杯。

“陈哥,这瓶水你始终没喝,是不是早就防着我。 ”
我拿毛巾擦了把头发,回了句:“防着你还坐你车,你见过这么傻的人。 ”
她秒回:“那你明天再傻一回。 ”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按灭。

窗户外头飘来一阵雨前土腥味,空气闷得人发稠。

远处有雷声滚过去,闷闷的,像有人在天上推铁桶。

有些事你躲不过去,就像憋急了要上厕所,再体面的人也得低头。

但低头不丢人,丢人的是明明有人为你淋了雨,你却连把伞都不敢再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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