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送了公司女同事回家4年,我被裁员后,她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

赵明远把纸箱搁在副驾驶座上,车还没打着火,电话先响了。

是他老婆李红。

“怎么样了?”李红的声音听着有点紧。

“上午签的字,补偿金算到月底,一共六万四。”赵明远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伸手拧车钥匙,发动机吭哧了两声才打着,“这破车该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六万四,够干吗的?下个月房贷就八千二,小宝钢琴课刚交了半年费,一万二,一分不给退。”

“我知道。”赵明远握着方向盘,指甲掐进皮套里。

他今年四十六,在盛达物流干了十二年,从调度员做到仓储主管,工资从两千八涨到九千三。

去年十月公司空降了个副总,姓孙,三十出头,逢人叫哥,背后捅刀子。

先是把他手底下的活分给三个新人,然后以“优化组织架构”为由,把他的主管位子撤了,调去管退货组。

退货组在仓库最里面,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干了大半年,今天直接通知裁员。

“你先别跟妈说。”赵明远说。

“我傻啊?说了她血压又上来。”李红叹了口气,“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去买点排骨。”

挂了电话赵明远没动。

车窗外面是园区停车场,五月底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空气里有股橡胶烤热了的味。

他盯着挡风玻璃上一道裂痕,那是去年冬天被石子崩的,一直没换。

然后他看见一辆车从园区大门开进来,黑色,车身锃亮,慢慢停在他旁边两个车位远的地方。

车门推开,下来个女的,扎着低马尾,穿一件米白色西装外套,黑西裤,平底鞋,手里拎个帆布包。

是徐薇。

徐薇三十四岁,在公司财务部干了七年,家在城西锦绣花园,跟赵明远住的地方隔着三条街。

四年前有天下暴雨,赵明远在园区门口看见她等公交,浑身浇得透湿,就顺路带了她一程。

之后就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徐薇在小区东门那个报刊亭旁边等,赵明远开车经过按一下喇叭,她就上来。

下班也一样,五点半在公司地下车库碰头。

四年,除了寒暑假她带孩子回娘家那几周,基本没断过。

徐薇关了车门,往赵明远这边走。

她走到驾驶座旁边,弯腰往里看。

“赵哥,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就一个纸箱,没啥。”赵明远把车窗摇下来,“你今天怎么这个点来了?不是下午才上班?”

“我请了半天假。”徐薇直起身,“你等一下,我去把车挪过来。”

赵明远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转身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声音很轻,车缓缓倒出来,停在他这辆银色老捷达的屁股后面。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赵明远只在短视频里见过,黑得发亮,轮毂中间的标志在太阳底下晃眼睛。

徐薇又下了车,走过来靠在赵明远的车门上。

“赵哥,你那个补偿金,公司给你算清楚了吗?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按工龄一年一个月算,你干了十二年,应该拿十二个月,你月薪九千三的话,起码十一万。”

赵明远愣了一下。

“孙总说公司有规定,管理岗和普通岗算法不一样。”

“他放屁。”徐薇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劳动法就一个算法,不分什么岗。我昨天在财务看到给你的核算表,按的是你调去退货组之后的工资,六千四,算出来六万四,少给你五万。”

赵明远盯着她。

“你为这个请的假?”

徐薇没接话。

她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车窗递进来。

“这是我复印的核算表和你的考勤记录,还有公司去年发的薪酬管理制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主管级按在岗最高职级算,你调岗是去年十月的事,全年在岗时间超过九个月,应该按主管级算补偿。”

赵明远接过信封,没打开。

他手指摩挲着牛皮纸的边缘,粗糙的,有点扎手。

“小徐,你帮我这个,不怕孙总找你麻烦?”

“他明天就找不了我麻烦了。”徐薇站直了,拉了下西装下摆,“我上个月底辞的职,今天是最后一天。”

赵明远看着她身后那辆库里南,车漆反着光,干干净净。

“这车是你的?”

“我老公的。”徐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做建材生意的,前些年一直在外地,去年回来了。这车买了两年,我从来没开过,今天是第一次。”

赵明远把信封放在副驾驶的纸箱上。

“那你今天特意开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赵哥。”徐薇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四年了,你每天早上绕路到小区东门接我,下班不管多晚都等我。我算过,你一天多跑七公里,四年下来一万多公里,油钱你自己掏的,从来没跟我提过一句。我老公回来后说要请吃顿饭谢谢你,你说顺路的事不用客套。”

赵明远没说话。

他想起去年冬天有一回,雪下得特别大,他在公司门口等到快七点,徐薇才从楼上下来,眼睛红红的,上车一路没说话。

他没问,把暖风开到最大,绕路把她送到单元门口,自己回到家都八点半了。

李红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他说路上堵车。

“我在公司这七年,”徐薇抬起头,“大家只知道我是财务部那个话不多的女的,没人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我也不想让人知道。但赵哥你不一样,你是这公司里唯一一个把后背露给我的人。”

顺路送了公司女同事回家4年,我被裁员后,她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有驾

赵明远握着方向盘,拇指在皮套上搓了两下。

“你辞职是因为孙总?”

徐薇笑了一下,嘴角一撇,不算笑。

“他来了之后先是往财务塞人,然后查账。他以为我啥也看不出来,其实他那点手段,三年前我在前公司就见过了。我辞职是因为我不想跟他玩,但不代表他干的事没人知道。”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对着赵明远。

“这是上个月他跟供应商吃饭的视频,在城南那个壹号公馆,点了八个菜,开了两瓶茅台,最后签的采购合同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八。视频里他搂着那个女供应商说,只要配合好,以后仓储这块的活都包给她。”

赵明远盯着屏幕。

画面不太清楚,像是偷拍的,但孙总那张脸他认得,笑得油光水滑。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上个月十八号。”徐薇收回手机,“我那天正好在壹号公馆跟同学吃饭,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见的,顺手录的。本来没想用,但后来听说他把你调去退货组,我就觉得这东西早晚能派上用场。”

赵明远把信封从纸箱上拿起来,捏了捏。

“你今天把这个给我,是打算让我去劳动仲裁?”

“仲裁你肯定赢,但那个慢,一拖半年。”徐薇说,“你要是信我,后天晚上公司季度聚餐,在金盛大酒店三楼,中层以上都去,孙总肯定在。你拿着核算表直接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要钱。他那种人,好面子怕丢人,你当众把他架火上烤,他当场就能把钱给你转过来。”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车里的空调不凉快,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温温的,他额头上沁了一层汗。

“你后天去吗?”

“我不去。”徐薇退了一步,“我明天开始就不算盛达的人了。但赵哥,饭桌上人多眼杂,你只要把核算表摆出来,自然有人帮你传话,用不着我出面。”

她说完转身往库里南那边走。

走两步又回过头。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车那个轮胎,左前轮,我看有点瘪了,你回头去打打气。”

赵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左前轮,果然比别的轮子扁一点。

他抬起头的时候,徐薇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库里南的发动机几乎听不见声音,车缓缓往前开,路过他车旁边时,徐薇按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

赵明远把信封放回纸箱,打火挂挡,车往园区大门口开。

经过门卫室的时候,看门的老周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赵主管,走了?”

“走了。”赵明远没停车,冲后视镜摆了下手。

到家的时候李红正在厨房剁排骨,菜刀砍在砧板上邦邦响。

小宝在客厅写作业,电视开着,放的动画片,声音调得很小。

赵明远把纸箱搁在鞋柜旁边,牛皮纸信封抽出来塞进自己外套内袋里。

李红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水。

“补偿金的事,要不再去找找孙总说说?九千三干了那么多年,凭啥按六千四算?”

“我有数。”赵明远把外套挂好,“后天公司聚餐,我去一趟。”

“都裁员了还聚什么餐?”

“中层以上去,我虽然裁了,但还在补偿期,名单上有我。”赵明远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拧开盖喝了一口。

“你别管了,我心里有底。”

第二天一早赵明远照常六点半起床。

他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鬓角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眼下两条纹路往两边撇着。

他漱完口,拿毛巾擦了把脸,出去把小宝叫起来穿衣服。

七点二十,他开车出门。

到小区东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报刊亭那边看了一眼,没人。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以后不用拐这一下了。

但他还是拐了,绕了一圈,从东门那条路走,车速放得很慢,看着路边那几个早点摊,炸油条的锅冒着白烟,卖豆浆的妇女在收钱。

有个穿校服的小孩从旁边跑过去,书包拉链没拉好,铅笔盒掉出来摔在地上,铅笔滚了一地。

赵明远停下车,按了两下喇叭。

小孩回头,他指了指地上。

小孩弯腰把铅笔一根根捡起来,冲他咧嘴笑了一下,跑开了。

赵明远把车开走,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差十分,他把车停好,没急着上去。

坐在车里把信封拆开,把那些复印件拿出来看了一遍。

核算表上的数字很清楚,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那栏写着6408.33,补偿金算出来64083.3。

他翻到薪酬管理制度那页,第三款第二条写着,员工调岗后补偿金基数取调岗前后最高职级对应薪酬标准。

他的主管级标准是九千三。

他把东西装回去,下了车往办公楼走。

退货组还在仓库最里面,但他今天不用去了,人事说这两天办手续,不用打卡。

他上了三楼,路过财务部的时候门开着,徐薇的位子上坐着个新来的姑娘,扎着马尾,看着也就二十五六。

赵明远停了一步,那姑娘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找谁?”

“没事,走错了。”

顺路送了公司女同事回家4年,我被裁员后,她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有驾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李红发的微信:晚上回来吃饭不?

我炖了排骨汤。

他回了两个字:回来。

下午他在家把客厅的灯换了,那盏吊灯有一个灯泡不亮好几个月了,他踩着凳子拧了半天。

小宝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说爸爸你今天没上班啊?

他说今天休息。

小宝说那晚上能带我去吃麦当劳吗?

我妈说垃圾食品不让吃。

赵明远想了想,说等你妈回来问她。

晚上李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草莓,小宝跑过去抢了一颗塞嘴里,汁水溅到校服上。

李红拿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骂。

赵明远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徐薇发了条微信:明天晚上七点,金盛三楼,别忘了。

赵明远打了两个字:记得。

第二天下午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把牛皮纸信封里的复印件按顺序理好,用个透明文件袋装着。

出门前李红站在门口看他,说:“你穿这么正式干吗,不是去吃饭吗?”

“反正就这一回了。”赵明远换鞋,“回来跟你说。”

金盛大酒店在三环边上,门口停了一排车,赵明远那辆银色捷达夹在中间显得灰扑扑的。

他上了三楼,大厅里摆了五桌,人坐了七七八八。

他一眼看见孙总坐在最里面那桌主位上,正举着茶杯跟旁边的人说笑。

赵明远在门口站了两秒。

有人看见他,表情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

他直接往里面走,走到孙总那桌旁边,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

孙总看见他,脸僵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老赵来了?来,正好,今天给你送行。”

赵明远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抽出那张核算表。

“孙总,我的补偿金算错了。”

桌上其他人筷子都顿了一下。

孙总脸上还挂着笑,但嘴角有点抽。

“老赵,这事人事那边按流程算的,有啥问题你明天到公司说,今天吃饭不谈工作。”

“我明天不来公司了。”赵明远把核算表推过去,“我工龄十二年,调岗前月薪九千三,按劳动法应该拿十二个月,十一万一千六。公司给我算了六万四,差了四万七。”

孙总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表,笑容彻底没了。

“老赵,你调岗之后的工资就是六千四,公司按这个基数算没毛病。”

“薪酬管理制度第三款第二条,调岗后补偿金基数取最高职级。”赵明远从文件袋里抽出那页制度复印件,叠在核算表上面,“这是公司自己的文件,白纸黑字。”

旁边桌上的人开始往这边瞟。

孙总腮帮子鼓了一下,压低声音:“老赵,你今天来这出,是想让我难堪?”

赵明远没看他。

他转了一圈,看着桌子上其他人。

有几个是他以前手底下的组长,眼神躲着不敢对。

有几个别的部门的经理,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样。

“我不是让你难堪。”赵明远声音不高,但整桌人都能听见,“我干了十二年,从两千八干到九千三,去年你来了把我调去退货组,我啥也没说。现在裁我,我认,但钱得算清楚。四万七,你一分不少给我,我立马走人。你要是觉得我在饭桌上说这个不合适,那你现在把手机掏出来,当场给我转账,我立马站起来走,这顿饭我也不吃了。”

孙总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桌上的菜没人动,隔壁两桌的人也安静下来。

空气里一股红烧鱼的味,混着空调吹出来的冷风。

孙总的手机搁在转盘旁边,黑色的,屏幕朝下。

他伸手拿起手机,按亮了,戳了几下。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赵明远。

“你账号。”

赵明远报了卡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孙总低头输了一会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转账页面,金额四万七。

赵明远掏出手机,等了两秒,银行短信进来了,到账四万七。

他站起来,把文件袋收好,拉了拉衬衫下摆。

“谢谢孙总。”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旁边那桌有个女的站起来,胖胖的,穿了件碎花裙子,是食堂的周姐。

周姐冲他点了个头,什么都没说。

顺路送了公司女同事回家4年,我被裁员后,她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有驾

赵明远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外头天还没黑透,西边一片橘红色的云。

他走到自己车旁边,看见左前轮还是有点瘪。

他弯腰用手按了按胎壁,打算找个地方打气。

这时候路边有一辆车缓缓开过来,黑色,车头那个小金人标志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车停在他旁边,车窗降下来,徐薇坐在驾驶座上,换了件白T恤,头发披着,没化妆。

“钱拿到了?”她问。

“拿到了。”赵明远直起身。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徐薇推开副驾驶的门,“你这车轮子没气了,别开了。”

赵明远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

车里面真皮座椅看着又软又宽,跟他的捷达完全两个世界。

“你特意来的?”

“我在对面街上等了半小时。”徐薇笑了笑,“怕你万一干起来,我好进去拉架。”

赵明远把那辆银色捷达锁好,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很闷,跟他的车不一样,他的车门关起来咣当一声。

车里凉快,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座椅裹着后背,很舒服。

徐薇把车开出去,往赵明远家的方向走。

“以后打算干吗?”

“先歇两天,然后找工作。”赵明远看着窗外,路灯一根一根往后倒,“四十六了,不好找,慢慢来。”

“我老公那边缺个库房主管,你要是不嫌,回头我让他联系你。”

赵明远转头看她。

徐薇盯着前面的路,表情平静。

“一个月一万二,包午饭,活跟你以前干的差不多。”

“小徐,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可怜你。”徐薇语气很平,“我是觉得你这个人靠谱,我老公那个库房交给你他放心。生意场上的人他见得多了,缺的就是踏实的。”

赵明远没接话。

车拐进他住的那条街,路边几家小饭馆亮着灯,有人坐在门口喝啤酒,塑料凳子嘎吱响。

徐薇把车停在他家单元楼下,熄了火。

赵明远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过头。

“徐薇,那四年,谢谢你信任我。”

徐薇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他。

“赵哥,你顺路带了我四年,我顺路带你一程,扯平了。”

赵明远下了车,关上车门。

站在楼下看着那辆库里南掉了个头,尾灯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往街口开走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往单元门里走,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徐薇发来的微信,一个电话号,后面跟了句话:这是我老公的号,你明天打给他,说你叫赵明远就行。

赵明远把手机揣回去,上楼。

钥匙插进门锁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李红和小宝说话的声音,电视开着,放的动画片。

他推开门,小宝从沙发上蹦下来跑过来,抱着他腰说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赵明远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往客厅走。

李红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钱要到了?”

“要到了。”赵明远把小宝放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银行短信给她看。

李红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真给了?”

“给了。”赵明远把手机收起来,“回头我找找工作,你别操心了。”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鬓角的白头发在灯光下很明显,但眼睛比昨天亮一些。

他关了水龙头,擦了把脸,走出去。

小宝已经开始吃草莓了,嘴边一圈红的。

李红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说慢点吃别噎着。

赵明远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有一辆电动车经过,喇叭响了两声。

隔壁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油锅呲啦一声响。

他靠进沙发里,觉得今天这屋子好像比平时暖和一点。

日子还得往下过,路得慢慢往前走。

欠人情的欠着,帮人忙的别记着,能活着就得往前赶。

这世上没有白捎的路,也没有白搭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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