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老婆打拼创业7年,我年终奖只有6000元,男助理却拿了230万分红。续约当天她拼命留我,我依旧递上辞职信,她看完当场傻了

陪着老婆打拼创业7年,我年终奖只有6000元,男助理却拿了230万分红。续约当天她拼命留我,我依旧递上辞职信,她看完当场傻了-有驾

“方总,这是您的年终奖。”

财务总监把信封推到我面前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六千元整。

我抬头看向坐在会议桌主位的女人——我的妻子,方知桐。

她正微笑着把另一个更大的信封递给坐在我对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林俊彦,今年二十五岁,去年才入职,职位是我的下属——行政助理。

“俊彦,这一年辛苦你了。”方知桐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二百三十万,是你应得的。”

林俊彦接过信封,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高管纷纷鼓掌祝贺。

没有人看我。

我攥着手里的信封,指节泛白。

我叫耿知扬,是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七年前,我和方知桐一起从一间出租屋起步,创立了“知扬文化传媒”。

那时我们刚结婚,没有婚房,没有婚礼,甚至连戒指都是在夜市花了两百块买的。

方知桐说,等公司做起来,什么都补给我。

我相信了。

七年。

整整七年。

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自学成了全公司业务能力最强的项目总监。

公司从三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两百多人,年营收突破两个亿。

而我,今年的年终奖,六千块。

林俊彦入职一年,年终奖二百三十万。

就因为他是方知桐新招的“得力干将”?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知扬,会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方知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裙的下摆。

她没有等我回答,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林俊彦跟在她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会议结束后,我去了方知桐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坐吧。”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知扬,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年终奖不太合理。”方知桐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说,“但是你要理解,公司现在正处于转型期,需要新鲜血液。俊彦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他带来的资源和渠道对公司很重要。”

“所以我的年终奖是六千块?”

“你是公司股东,年底还有分红。”方知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而且你是我老公,难道还要跟我计较这些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

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九岁,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女人。

可她现在的眼神,和看林俊彦时的温柔完全不同。

“方总,我想跟您谈一件事。”

我很少叫她方总,只有在正式的场合才会这么称呼。

方知桐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什么事?”

“我的劳动合同下周到期。”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准备续约合同了。”

“我不想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方知桐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续约了。”

“耿知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你是项目总监,你要是走了,多少项目会受影响?”

“方总,公司有我没我,区别不大。”我平静地说,“林助理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不是吗?”

“你是在吃醋?”方知桐冷笑一声,“耿知扬,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俊彦是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我给他高薪是因为他值这个价。你呢?你是老板,你的收入应该来自股权增值,而不是工资奖金!”

“可我也是公司的员工。”我看着她说,“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全年无休,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在陪客户喝酒。方知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方知桐沉默了。

“三个月前。”我替她回答了,“那天是七夕,你说要加班,我一个人在家吃了碗泡面。”

“知扬……”

“算了。”我站起来,“续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走廊里,正好碰上林俊彦。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出来,笑了笑:“耿哥,方总找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

“哦对了,耿哥,听说你的年终奖只有六千?”他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也太少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去跟方总说说?”

“也是。”林俊彦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反正你是老板嘛,也不差这点钱。不像我,全靠这点工资活着呢。”

他说完,冲我眨了眨眼,走进了方知桐的办公室。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关上了门。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耿知扬,你真是个废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还是决定手写。

我找出一张A4纸,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

“辞职信”

“尊敬的方总:”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喂,妈。”

“儿子啊,你爸住院了。”我妈的声音很急,“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十五万。你看能不能……”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看着桌上那张装着六千块的银行卡。

十五万。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想找人借钱。

翻了半天,却发现这些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所有的社交关系,都是围绕着方知桐和公司建立的。

最后,我只能给方知桐打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

这次接了,但不是方知桐的声音。

“喂,耿哥吗?方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是林俊彦。

“麻烦你让她接一下,我有急事。”

“不好意思啊耿哥,方总说了,今天谁的电话都不接。”林俊彦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要不你晚点再打?”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快黑了。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我和方知桐挤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策划案,憧憬着未来。

她说:“知扬,等我们成功了,我就给你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我说:“好。”

可现在,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累了。

真的很累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像一把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方知桐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那叠文件上,嘴唇微微颤抖。

“知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放在了会议桌上。

林俊彦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想去拿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耿知扬,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的手按住了文件。

“林助理,你确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看这份东西?”

林俊彦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耿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私下说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一家人?”我笑了,“你拿二百三十万年终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市场部的刘经理低声问旁边的同事:“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感觉要出大事了。”

方知桐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知扬,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回办公室说。”

“不用了。”

我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

“这份是公司去年最大的客户合同,金额一千两百万。”

方知桐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这个客户的对接人,从头到尾都是我。”我看着她说,“但是合同上签的项目负责人,是林俊彦。”

林俊彦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因为……”方知桐想要解释。

“因为什么?”我打断了她,“因为他比我更专业?因为他带来的资源更多?”

我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资料。

“这是林俊彦入职前的简历。上面写着他在三家知名企业做过高管,带过多个千万级项目。”

我把简历翻到最后一页。

“但是你们知道吗?我给这三家企业打过电话核实。”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第一家说他只是普通销售,干了半年就离职了。第二家说他是实习生,连转正都没通过。第三家……根本查无此人。”

林俊彦的脸彻底白了。

“耿知扬,你这是污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些公司肯定是换了HR,记不清了!”

“是吗?”

我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从猎头那里拿到的林俊彦的真实履历。他大学肄业,没有任何正规企业的管理经验,上一份工作是某小公司的前台接待。”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什么?前台接待?”

“那他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

“方总亲自面试的啊!”

方知桐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边缘。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俊彦,你跟我说过,你之前在……”

“方总,你别听他胡说!”林俊彦急了,“这些都是假的!他伪造的!”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看向林俊彦。

“去年十一月,你以公司名义向一家名叫‘盛达咨询’的公司支付了八十万的咨询费。这笔钱,去哪了?”

林俊彦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那是正常的业务支出……”

“正常?”我冷笑,“那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楼,法人代表姓林,叫林建国。”

方知桐的声音颤抖起来:“林建国是谁?”

“林俊彦的父亲。”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天哪,他挪用了公司资金?”

“八十万啊!”

“难怪他能拿那么多年终奖,原来是监守自盗!”

林俊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耿知扬,你算计我!”

“不是我算计你。”我平静地说,“是你太贪心了。”

方知桐转过身,死死盯着林俊彦。

“俊彦,你给我解释清楚!”

“方总,我……”林俊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林俊彦先生?”

林俊彦的身体僵住了。

“我们是经侦支队的,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俊彦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不是这样的……方总,你听我解释……”

方知桐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俊彦被带走。

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收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

“知扬。”

方知桐叫住了我。

我没有回头。

“那份辞职信……我还没签字。”

“我不签。”

“为什么?”

我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不是你辞退我,是我要离开你。”

方知桐的眼眶红了。

“知扬,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方总,七年了。”我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从来没有珍惜过。”

“可是……”

“伯父的手术费我已经凑到了。”我打断了她,“不需要你操心。”

方知桐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不重要了。”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方知桐的声音:“知扬!耿知扬!”

我没有停下脚步。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七年了。

我第一次在下班时间走出这栋楼,不用想着回去加班,不用想着明天还有什么项目要跟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银行发来的。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我愣了一下。

紧接着,电话响了。

“喂,请问是耿知扬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鼎盛资本的合伙人陈明远。冒昧打扰,我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

“是的,我们了解到您在文化传媒领域有丰富的经验和很强的业务能力,想邀请您加入我们,担任新项目的负责人。”

我沉默了几秒。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业内有人推荐。”陈明远笑了笑,“方便见一面吗?我觉得您值得更好的平台。”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这时,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方知桐发来的。

“知扬,爸爸的手术费我已经转到你卡上了,五十万。你不要拒绝,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我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人民医院。”

医院里,我妈正在病房里照顾我爸。

看见我进来,她连忙站起来:“儿子,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不忙。”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大半。

“手术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我妈叹了口气,“费用的事,你别太着急,我和你爸还有点积蓄……”

“妈,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我妈惊讶地看着我,“你不是说年终奖只有六千吗?”

“是另外的钱。”

我不敢告诉她我要辞职的事。

怕她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擦了擦眼角,“你爸这病来得突然,我真是吓坏了。”

“没事的,妈。”我握住她的手,“有我呢。”

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我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是的,租的房子。

结婚七年,我和方知桐一直住在她的婚前房产里。

那套房子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一直觉得无所谓,反正我们是夫妻。

可现在想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微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公司同事发来的。

“耿哥,今天的事是真的吗?”

“耿哥你真的要走吗?”

“耿哥,我们都支持你!”

我没有一一回复。

只给关系最好的老周回了一条:“放心,我没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鼎盛资本的总部。

陈明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干练。

“耿先生,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我开门见山。”陈明远递过来一份文件,“我们打算投资一个新项目,做一个高端定制化的文化服务平台。我们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能力、有资源的操盘手。”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在这个行业的口碑很好。”陈明远说,“我打听过,你们公司那几个大客户,基本都是你一手拿下的。没有你,知扬文化至少损失三分之一的业务。”

我没有说话。

“当然,我也听说了你和方总之间的事。”陈明远笑了笑,“不过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待遇呢?”

“年薪一百万,加项目分红。另外,我们会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个条件,比我在知扬文化的待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问题。”陈明远站起来,伸出手,“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出鼎盛资本的大楼,我接到了方知桐的电话。

“知扬,你在哪?”

“外面。”

“我们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方知桐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七年了,你就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我沉默了很久。

“方知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还是舍不得我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

电话那头沉默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

三天后,我爸的手术很成功。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方知桐打的。

我没有回拨。

倒是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耿哥,我是小张,以前在知扬文化市场部干过的那个。”

我记得小张,一个挺机灵的年轻人,半年前离职了。

“怎么了?”

“耿哥,我听说了你的事。”小张说,“我现在在一家新公司做运营总监,我们老板想挖你过来当副总,待遇好商量。”

“哪家公司?”

“叫‘星辰文化’,刚成立不久,但是背后有大资本支持。”

我想起了陈明远的邀约。

“帮我谢谢你们老板的好意,不过我这边已经有别的考虑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小张顿了顿,“不过耿哥,不管你去哪,我都看好你。你是真有本事的人。”

挂了电话,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还是有人认可我的。

一周后,我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

方知桐没有出现在公司。

据说她这几天都没来上班,把自己关在家里。

林俊彦那边,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

职务侵占的证据确凿,加上他之前伪造履历的事,估计要吃几年牢饭。

公司里人心惶惶,好几个大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

他们说,项目一直是跟我对接的,如果我走了,他们也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

方知桐慌了。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

“知扬,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公司不能没有你。”

“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不是不想原谅她。

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已经千疮百孔的婚姻。

两周后,我接受了鼎盛资本的邀约。

新公司叫“晨曦文化”,定位是做高端定制化的文化服务。

陈明远给了我很大的自主权,从团队组建到业务方向,都由我来决定。

我开始忙碌起来。

招聘、培训、谈客户、做方案……

每天早出晚归,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知桐。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看见我出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有的。”她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们。”

方知桐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她把知扬文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

“你……”

“这是我欠你的。”方知桐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七年,你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一直忽略了你。我以为给你股份就够了,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

“可是我忘了,你需要的不是钱,是被尊重,是被在乎。”

“林俊彦的事,是我瞎了眼。”她继续说,“我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以为他真的能给公司带来什么。结果差点毁了我们的一切。”

“方知桐……”

“你听我说完。”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了,不缺我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知扬,我们还能重来吗?”

夜风吹过,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想起了七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和我一起吃泡面的女孩。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光。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泪水和疲惫。

“方知桐。”

“嗯?”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不是你给了林俊彦高薪,也不是你忽视了我。”我说,“而是我发现,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不是的……”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了她,“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想的是找别人帮忙。项目出了问题,你想的是让别人来解决。就连你爸生病,你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知桐低下了头。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说,“但我努力过了。我只是累了。”

“那……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给我一点时间。”

方知桐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我需要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三个月后。

晨曦文化的第一批项目全部顺利交付,客户满意度很高。

陈明远在公司例会上表扬了整个团队。

“耿总,我没看错人。”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接下来的二期项目,你全权负责。”

“谢谢陈总的信任。”

散会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方知桐寄来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信纸。

“知扬:”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总是觉得,你会一直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开。”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

“公司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林俊彦被判了三年,赃款也已经追回。我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退出了管理层。”

“我想换个活法。”

“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再见我,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谢谢你陪我走过的这七年。”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那时候,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信的末尾,是她娟秀的签名。

我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是方知桐发来的消息。

“知扬,我要走了。”

“去哪?”

“去云南,开一家民宿。这是我年轻时的梦想,一直没有勇气去实现。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人生很短,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祝你成功。”

“谢谢。也祝你幸福。”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过了几分钟,她回复了。

“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无数的故事。

有相遇,有别离,有欢笑,有泪水。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去了云南。

方知桐的民宿开在洱海边,是一座白色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了花。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给客人做咖啡。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来看看你。”

她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进来坐吧,我请你喝一杯。”

我走进院子,在一个藤椅上坐下。

洱海的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的味道。

“这里真不错。”我说。

“是啊。”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这才是我想过的生活。”

“公司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她在对面坐下,“职业经理人很靠谱,每个月给我发报表就行。我终于可以不用管那些琐事了。”

“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还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方知桐。”我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我们都需要时间。”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是我愿意试试。”

她愣住了:“试什么?”

“试着重新认识你。”我说,“不是以夫妻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

方知桐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天下午,我们在洱海边走了很久。

聊了很多过去的事,也聊了很多未来的打算。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着我说:“知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给你机会。”我说,“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她笑了,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很好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回到酒店,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陈明远发来的。

“耿总,下个月有个大项目,对方点名要你负责。有兴趣吗?”

我回复:“什么项目?”

“一个全国性的文化推广计划,甲方是国内知名的文旅集团。如果能拿下,够我们吃三年的。”

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我接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了手机。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从年终奖六千块的屈辱,到离职时的决绝。

从新公司的起步,到现在的站稳脚跟。

从婚姻的破裂,到可能的修复。

人生就是这样。

你以为走到了尽头,其实只是拐了个弯。

而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终究会成为你成长的阶梯。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方知桐站在民宿门口送我。

“下次什么时候来?”

“有空就来。”

“那我等你。”

我上了车,摇下车窗,最后看了她一眼。

“保重。”

“你也保重。”

车子启动,驶离了那座白色的小楼。

后视镜里,方知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前方的路很长,也很宽。

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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