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车我已经看好了,黑色顶配,落地五十六万,你把钱转过来吧,销售在这等着呢。”
电话那头,周明宇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就像在吩咐自家丫鬟。
我握着手机,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账户里刚到账的五十六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钱转给我啊,刚才阿姨不是给你转了五十六万吗?正好够我提这台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点吧,别让人家销售等太久。”
“你算哪根葱?凭啥我给你买单?”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泼过去,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三秒。
“苏晚晴,你什么意思?”周明宇的声音变了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笔钱先拿来买车,反正以后也是我们一起用。”
“说好了?”我笑出声来,“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这种话?”
“你……”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晚晴,你别闹,咱们不是商量过吗?你妈给你的钱,咱们好好规划一下,先买辆车改善生活,剩下的再存起来。”
规划?
我想起三天前,他确实跟我提过这事,当时他说的是“咱们一起攒钱买辆车”,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想和我一起奋斗。
现在看来,他从头到尾打的都是我妈这笔钱的主意。
“周明宇,”我平静地说,“我妈给我这笔钱,是让我还房贷的,不是给你买车的。”
“还房贷?”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那破房子才几个钱?用得着五十六万全部砸进去吗?苏晚晴,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车子是资产,房子是负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不需要你教我理财。”我冷冷地说,“这钱怎么花,我自己说了算。”
“苏晚晴!”他终于撕下了伪装的面具,“你是不是觉得攀上高枝了?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还在那个小公司里当你的前台呢!”
这话戳中了我的心事。
我叫苏晚晴,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行政主管。
三年前,我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简历投了几十份都没回音,最后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当前台,月薪三千五。
周明宇是我当时的同事,做销售的,能说会道,长得也帅气。
他追了我半年,每天接送上下班,时不时送个小礼物,说些甜言蜜语。
我从小缺爱,父亲在我八岁那年因病去世,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当一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男人对我示好时,我很快就沦陷了。
交往一年后,在他的建议下,我跳槽到了现在的公司,工资翻了一倍。
他总说这是他的功劳,没有他帮我改简历、指导面试,我根本进不了这么好的公司。
我也一直心存感激,觉得他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周明宇,我不想跟你吵。”我深吸一口气,“这钱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不要再打它的主意了。”
“安排?”他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安排?还不是被你那个妈牵着鼻子走?苏晚晴,你都二十六岁了,能不能有点主见?你妈一辈子窝囊,你也想跟她一样吗?”
“闭嘴!”我终于忍不住了,“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妈一个农村妇女,能有什么见识?好不容易嫁了个城里人,结果人家没几年就死了,留下一屁股债。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你养大了,结果你还跟她一样没出息!”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心痛。
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她十八岁嫁给我爸,二十岁生下我,二十八岁守寡。
为了还清我爸治病欠下的债,她去工厂打工,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手上全是茧子。
后来债还完了,她又省吃俭用供我读书,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去年,她终于攒够了首付,帮我在城里买了套小两居,说是给我的嫁妆。
今天早上,她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说要帮我把房贷还清,让我轻松一点过日子。
五十六万,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可周明宇呢?他想都没想就要把这笔钱据为己有。
“周明宇,”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苏晚晴,你疯了吧?”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就因为我想要买车?你就跟我分手?”
“不只是因为车。”我说,“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他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现在有钱了就想甩了我?苏晚晴,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有良心?”我反问,“我妈辛苦一辈子攒的钱,你张口就要拿去给自己买车,这叫有良心?”
“什么叫给我自己买车?”他急了,“我不是说了吗?车是我们一起用的!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出去谈业务没辆车像什么样子?我要是混得好,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不用了。”我说,“我的好处我自己挣,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的微信消息:
“苏晚晴,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三年的青春在这个男人身上。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那五十六万全部转给了房贷账户。
看着余额归零的那一刻,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回到家,我刚换好拖鞋,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周明宇铁青的脸。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打扮妖艳,挽着他的胳膊。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他公司的同事,叫林雪。
之前我就觉得他们关系不太正常,但每次问他,他都说是普通朋友。
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了。
“苏晚晴,开门!”周明宇用力拍着门,“我们谈谈!”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谈什么?”
“谈什么?”他冷笑一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雪。”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哦?是吗?那恭喜你啊。”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可我偏偏很平静。
“苏晚晴,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宇,你不用这样。”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你……”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苏晚晴,你是不是以为你很有骨气?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林雪的娇笑声:“明宇哥,你看她那样儿,真是笑死人了。”
“算了,走吧。”周明宇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一个穷酸丫头而已,不值得。”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门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他,而是觉得自己太蠢了。
三年的感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小姐您好,我是鼎盛集团总裁办的工作人员。您的母亲苏秀兰女士委托我们处理一份文件,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鼎盛大厦三十八楼面谈。”
鼎盛集团?
我愣住了。
那可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市值上百亿。
我妈怎么会跟鼎盛集团扯上关系?
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鼎盛集团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妈妈的声音有些疲惫:“晚晴,本来想等你回来再告诉你的。你爸……他不是普通人。”
“什么?”
“你爸生前,是鼎盛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妈妈说,“当年他离开鼎盛的时候,手里握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些年我一直帮你保管着,现在也该交到你手上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爸是鼎盛集团的创始人?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那得值多少钱?
“妈,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肯好好努力了。”妈妈叹了口气,“而且你爸临终前交代过,让你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份遗产。”
“那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妈妈说,“你长大了,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明天去鼎盛一趟吧,他们会帮你办好手续的。”
挂了电话,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我从来不是什么穷丫头。
我是鼎盛集团创始人的女儿。
而周明宇,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刚刚甩掉的女朋友,其实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了衣柜里最正式的一套职业装,打车去了鼎盛大厦。
站在楼下仰望这座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我爸参与创建的公司。
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电梯一路升到三十八楼,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迎了上来。
“苏小姐您好,我是总裁办的秘书陈曦,李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我跟着她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派头。
他就是鼎盛集团的现任总裁,李建国。
“晚晴来了?”他站起身,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坐吧,别客气。”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些紧张。
“你妈妈应该跟你说了吧?”李建国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你父亲留下的股权证明,我已经让法务部核实过了,没有问题。”
我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父亲苏振华持有鼎盛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按照现在的市值,这些股份至少值十个亿。
“李叔叔……”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我李叔就行。”他笑着说,“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当年要不是他执意要退股,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应该是他才对。”
“我爸为什么要退股?”
李建国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当年公司内部出了些问题,你爸爸为了保护家人,选择了退出。他把股份转让给了其他股东,条件是公司必须保证你们母女的安全和生活。”
“那他后来又怎么会有这些股份?”
“那些股份并没有真正转让出去。”李建国解释道,“你爸爸留了一手,签订了一份代持协议。名义上股份是别人的,但实际上还是他的。这些年,这些股份产生的分红,我都让人定期打到一张卡上,那张卡在你妈妈那里。”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妈妈这些年虽然过得节俭,但从不为钱发愁。
原来爸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晚晴,”李建国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你爸爸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他临走前托我照顾你们母女,这些年我没能做到最好,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叔,您别这么说。”我连忙摇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他笑了笑,“股权过户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签个字就行。另外,我建议你进公司来上班,先从基层做起,熟悉一下业务流程。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听您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李建国拿起桌上的电话,“陈曦,你带苏小姐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职位就安排在营销部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周明宇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苏晚晴,你在哪儿?”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今天要去你家拿东西,你把钥匙准备好。”
“什么东西?”
“我放在你那儿的东西啊!”他说,“我的衣服、鞋子、还有那块手表,你不会是想私吞吧?”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当初搬到我这儿住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和我共度余生。
现在分手了,连一件衣服都要拿走。
“行,你晚上来吧,我把东西收拾好放在门口。”
“不用,我现在就去。”他说,“对了,我带林雪一起去,你没意见吧?”
“随便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烦躁。
这个人,分手都不让人消停。
下午下班回家,我果然看到周明宇的车停在楼下。
那是一辆黑色的宝马X5,八成新的样子。
我记得他说过,这车是他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八千多的车贷。
他站在车旁边抽烟,林雪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
看到我走过来,他掐灭烟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回来了?挺准时的嘛。”
我没理他,径直上楼。
他跟在我身后,嘴里还不忘念叨:“苏晚晴,我跟你说,昨天的事儿我也不怪你。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把钱拿出来,咱们还能好好过日子。”
“不用了。”我头也不回地说,“我过得挺好的。”
“挺好的?”他嗤笑一声,“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八千还是一万?够干什么的?要不是我帮你,你现在还在那个小公司里当你的前台呢!”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周明宇,你说够了吗?”
他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平静地说,“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呵,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他撇了撇嘴,“苏晚晴,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穷酸丫头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打开门,把他的东西扔了出来。
“拿着你的东西,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苏晚晴,你给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放心,我不会的。”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林雪的笑声:“明宇哥,你看她那个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算了,走。”周明宇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一个穷酸丫头而已,不值得跟她计较。”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苏晚晴小姐吗?”
“是我,您是?”
“我是鼎盛集团营销部的总监王磊。”对方的声音很客气,“李总让我通知您,明天早上九点有一个部门会议,希望您能准时参加。”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周明宇的车缓缓驶离小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明天,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了。
而周明宇,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鼎盛大厦一楼大厅。
今天的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看起来精神抖擞。
“苏小姐早。”前台的小姑娘冲我甜甜一笑,“王总监让我转告您,会议室在三楼,他已经到了。”
“谢谢。”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等一下!”
门重新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晚晴吗?”
我认出了他。
这人叫赵德海,是周明宇所在那家公司的老板。
以前周明宇带我去参加过几次他们公司的聚会,见过他几次。
“赵总好。”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来鼎盛面试?”
“算是吧。”
“哦?”他挑了挑眉,“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鼎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一个前台出身的人,怕是连初试都过不了。”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我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电梯到了三楼,我先一步走了出去。
赵德海跟在我身后,嘴里还在念叨:“小姑娘,听我一句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鼎盛这样的公司,不是你这种人能待的地方。”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王磊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手中的文件。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苏小姐来了?快请坐。”
“谢谢王总监。”
我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赵德海也跟着走了进来,在王磊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王总监,这位是……”
“哦,给大家介绍一下。”王磊清了清嗓子,“这位是苏晚晴小姐,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营销部,担任高级客户经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赵德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王总监,我没记错的话,这位苏小姐之前是在一家小公司当行政的吧?”他阴阳怪气地说,“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高级客户经理的职位?”
“赵总有所不知,”王磊微微一笑,“苏小姐的父亲是我们鼎盛的创始人之一,她继承了她父亲的股份,现在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赵德海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她不是……”
“不是什么?”我笑着看向他,“不是个穷酸丫头吗?”
赵德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总,您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的提醒,做人确实要有自知之明。比如有些人,明明只是个给别人打工的,却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这才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
“你……”赵德海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王磊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同事,和气生财。苏小姐,你先入座,我们开始开会吧。”
我重新坐下,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主要讨论的是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
散会后,我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明宇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苏晚晴,你在哪儿?”他的语气很着急,“我刚才听说你去鼎盛面试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
“你……”他深吸一口气,“苏晚晴,你是不是傻?鼎盛那种地方,是你去得了的吗?你别被人骗了!”
“被骗?”我笑了,“周明宇,你知道鼎盛集团的创始人是谁吗?”
“谁?”
“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是鼎盛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是鼎盛的第二大股东,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爸不是早就死了吗?他怎么可能是鼎盛的创始人?”
“他确实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你……你骗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苏晚晴,你是不是疯了?为了气我,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我没有撒谎。”我平静地说,“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林雪的声音:“明宇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明宇没有说话,但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苏晚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我笑了,“告诉你之后,你好把我的钱都骗走吗?”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明宇,你知道吗?”我说,“其实我挺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昨天逼我给那五十六万买车,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晚晴,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跟林雪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气气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晚晴……”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林雪来我家拿东西吗?东西我已经扔了,你自己去垃圾堆找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是他打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拉黑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猜得出是谁。
“苏晚晴,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是鼎盛的大股东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鼎盛马上就要出大事了!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皱了皱眉,正想回复,手机又响了。
是李建国打来的。
“晚晴,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公司财务造假,证监会已经派人来调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谁举报的?”
“暂时还不知道,但初步判断,是公司内部的人干的。”
我脑海中闪过刚才那条短信。
难道……
“李叔,我怀疑是赵德海。”
“赵德海?”李建国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想到他?”
“他今天早上在电梯里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好像在暗示我鼎盛要出事。”
“赵德海……”李建国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先上来吧,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我快步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赵德海和周明宇正坐在一家咖啡馆里,两人面前摆着一叠文件,看起来像是在密谋什么。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苏小姐,小心你身边所有的人。”
发送者的号码显示为空号。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周明宇甩了我,赵德海出现在鼎盛,举报财务造假……
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发生。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那张照片里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里闪现——赵德海和周明宇面对面坐着,桌上摊开的文件清晰可见。
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财务造假的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三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又收到了第二条短信:
“赵德海三年前就想吞掉鼎盛,他一直在暗中收购散户股份。这次举报是他布的局,目的是让股价暴跌,逼你们低价抛售。”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赵德海根本不是偶然出现在鼎盛,他是有备而来。
他知道我是苏振华的女儿,知道我继承了股份,所以才在电梯里说那些话刺激我。
他想让我慌乱,让我做出错误的决定。
电梯门打开,我快步走进李建国的办公室。
“李叔,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你说。”李建国示意我坐下,神色凝重。
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了那两张照片和短信。
李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德海……”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我早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
“李叔,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建国沉思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
“证监会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楼下审计室查账。”他转过身看着我,“晚晴,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您。”
“好。”他点点头,“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爸爸当年离开鼎盛,不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有人在挪用公司资金。”
“挪用资金?谁?”
“当时的财务总监,赵德海的亲哥哥,赵德龙。”
我愣住了。
“赵德海还有个哥哥?”
“对。”李建国叹了口气,“赵德龙比你爸爸晚两年进公司,能力很强,很快就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但你爸爸发现他在做假账,挪用了将近两千万的资金用于个人投资。”
“那后来呢?”
“你爸爸找他谈话,给了他两条路:要么把窟窿补上,主动辞职;要么报警,让他坐牢。”李建国说,“赵德龙选了第一条路,补上了钱,辞职离开了鼎盛。但你爸爸心软,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那赵德海现在是想替他哥哥报仇?”
“恐怕不止。”李建国摇摇头,“赵德海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他不仅想报仇,还想把整个鼎盛据为己有。”
我握紧了拳头。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李建国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这几天让人查到的资料。赵德海名下有三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收购鼎盛的散户股份。”
“他收购了多少?”
“目前来看,大概百分之八左右。”李建国说,“加上他通过各种渠道控制的股份,估计有百分之十二。”
“那岂不是跟我差不多了?”
“差不多。”李建国点点头,“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只要股价暴跌,你就可以趁机低价收购,到时候他就会成为第一大股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找赵德龙了。”李建国说,“只要找到他,就能拿到当年他挪用资金的证据。到时候赵德海想吞掉鼎盛,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慌张:“李总,楼下出事了。”
“什么事?”
“赵德海带着一群记者堵在大厅,说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鼎盛财务造假的真相。”
我和李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走,下去看看。”
我们坐电梯下到一楼,果然看到大厅里围了一大群人。
赵德海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话筒,身后跟着十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要向大家揭露一个惊天秘密!”赵德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鼎盛集团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早已资不抵债!他们通过做假账欺骗投资者,骗取银行贷款,这种行为令人发指!”
记者们一片哗然。
“赵先生,您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赵德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我花了一年时间收集的证据,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鼎盛集团近三年来的财务造假情况!”
李建国走上前,沉声道:“赵德海,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赵德海冷笑一声,“李总,你敢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账目公开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建国说,“鼎盛的每一笔账都经得起查!”
“好啊!”赵德海举起手中的文件,“那我们就让证监会的同志来查一查,看看这些账目到底是真是假!”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神秘号码:
“赵德海手里的文件是假的,真正的账本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密码是1225,是他儿子的生日。”
我心跳加速。
这是个机会。
我悄悄退出人群,快步走向电梯。
赵德海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我之前去过一次。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快步走到赵德海的办公室门口,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个黑色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1225,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响,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排文件夹。
我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赶紧合上文件夹,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个储物间。
我闪身躲了进去,把门虚掩着。
门被推开了。
赵德海的声音传了进来:“妈的,差点就被李建国那老狐狸坏了事。”
另一个声音响起:“哥,你放心,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了,整个鼎盛就是我们的了。”
这个声音……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心脏猛地一跳。
站在赵德海身边的,竟然是周明宇!
“明宇,这次你立了大功。”赵德海拍了拍周明宇的肩膀,“要不是你提供的那份假账本,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引李建国上钩。”
“赵哥客气了。”周明宇谄媚地笑着,“只要能搞垮苏晚晴那贱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放心,等她手里的股份跌成废纸,我看她还怎么嚣张。”赵德海冷笑一声,“到时候,我要让她跪在地上求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
原来周明宇从一开始就跟赵德海勾结在一起。
他接近我,讨好我,都是为了这一天。
“对了,赵哥,”周明宇说,“那个匿名发短信的人,你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查到。”赵德海摇摇头,“那个人很狡猾,用的是虚拟号码,根本追踪不到。”
“会不会是李建国那边的人?”
“有可能。”赵德海说,“不过没关系,只要今天的事办成了,是谁都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赵总!”有人冲进来喊道,“证监会的同志查出来了,那些账本都是假的!”
“什么?”赵德海脸色大变,“不可能!”
“是真的!”那人急道,“他们说那些账本上的数据跟鼎盛的实际经营状况完全不符,明显是伪造的!”
赵德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哥,怎么办?”周明宇慌了,“要是被查出来是我们伪造的……”
“闭嘴!”赵德海吼道,“慌什么?我还有后手!”
他快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文件呢?!”他失声叫道。
我从储物间里走出来,手里举着那本账本。
“你是在找这个吗?”
赵德海和周明宇同时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苏晚晴?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拿证据。”我晃了晃手中的账本,“赵德海,你伪造账本,诬陷鼎盛,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赵德海的脸扭曲起来,“把账本给我!”
他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门外涌进来一群人。
李建国带着证监会的同志赶到了。
“赵德海,你涉嫌伪造账目、诬陷他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德海。
周明宇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晚晴,我错了……”他哭着求饶,“我也是被赵德海逼的,你饶了我吧……”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周明宇,你做过的事,总要付出代价。”
说完,我把账本交给了李建国。
“李叔,这是赵德海保险柜里的账本,应该能证明他的罪行。”
李建国接过账本,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晴,你做得很好。”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周明宇绝望的哭喊声:“晚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三年啊!”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
走出鼎盛大厦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动了。
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你,过关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道:“你到底是谁?”
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复。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天空。
不管那个人是谁,至少现在,我赢了。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伤害过我的人,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三天后,赵德海的事情尘埃落定。
证监会的调查结果显示,鼎盛集团的财务状况一切正常,所谓的财务造假完全是赵德海捏造的。
赵德海因伪造账目、诬陷他人被依法处理,他名下的空壳公司也被查封。
至于周明宇,作为从犯,他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消息传出后,鼎盛的股价不但没有下跌,反而上涨了不少。
投资者们对公司的信心更足了。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陈曦敲门进来了。
“苏小姐,李总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去。”
我来到李建国的办公室,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晚晴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
“李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李建国放下茶杯,“第一件,赵德海的事已经彻底解决了,他的股份已经被公司依法收回。我想把这些股份转到你名下,毕竟这次能扳倒赵德海,你功不可没。”
“李叔,这不合适吧?”我连忙摆手,“股份是公司的资产,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建国笑道,“你是公司的大股东,这些股份本来就该属于你。再说了,你爸爸当年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这点股份算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李建国打断我,“这件事我已经跟董事会商量过了,大家都同意。你就别推辞了。”
我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李建国说,“我想让你担任公司的副总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
“副总裁?”我吃了一惊,“李叔,我才刚来公司没多久,怎么能当副总裁?”
“能力跟资历没关系。”李建国认真地说,“你这几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有胆识、有魄力,比很多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的人都强。”
“可是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不懂可以学。”李建国说,“我会让陈曦协助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我试试。”
“这就对了。”李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妈妈明天要来市里,她说想见见你。”
“我妈要来?”我有些意外,“她怎么没跟我说?”
“她想给你一个惊喜。”李建国笑道,“她已经订好了酒店,明天下午三点到。你到时候去接她吧。”
“好。”
从李建国的办公室出来,我心里暖暖的。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一直没有好好报答她。
这次她来了,我一定要好好陪陪她。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火车站。
站在出站口,我翘首以盼。
终于,人群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很好。
“妈!”我挥手喊道。
妈妈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晚晴!”
我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妈,我好想你。”
“傻孩子,妈也想你。”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让妈看看,你瘦了没有。”
她松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过得挺好。”
“妈,我们先回去吧,我订好了餐厅,今晚给您接风洗尘。”
“好,都听你的。”
我挽着妈妈的胳膊,走出了火车站。
车上,妈妈问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妈妈沉默了很久。
“那个周明宇,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她叹了口气,“幸好你及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是啊。”我说,“要不是那次他逼我给钱买车,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妈妈握住我的手,“晚晴,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现在你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正确的判断力,妈就放心了。”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突然问我:“晚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给你发短信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我摇了摇头。
“我查过那个号码,是虚拟号码,根本查不到来源。”
“会不会是你爸爸的朋友?”妈妈若有所思地说,“你爸爸在世的时候,结交了很多朋友,有些人至今还在暗中帮助我们。”
“有可能。”我说,“不管他是谁,至少他没有恶意。”
“嗯。”妈妈点点头,“既然他不愿意露面,那就随他去吧。总有一天,他会自己现身的。”
吃完饭,我送妈妈回了酒店。
临走前,妈妈拉着我的手说:“晚晴,记住妈的话,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堂堂正正地做人。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做人的底线不能丢。”
“妈,我记住了。”
回到家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着妈妈说的话。
是啊,做人要有底线。
赵德海和周明宇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而我,一定要守住这条线。
手机突然震动了。
又是那个神秘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茶馆,不见不散。”
我愣住了。
他要见我?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好。”
不管他是谁,既然他愿意现身,那我就去见见他。
也许,所有的谜团,明天就能揭开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来到了城南老茶馆。
这是一家很老的茶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
推门进去,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一个服务员,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请问,有位姓……”
“苏小姐是吧?”服务员抬起头,“那位客人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一条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
服务员敲了敲门:“先生,客人到了。”
“请进。”
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推门进去,看到窗前站着一个背影。
那人转过身来,我愣住了。
“李……李叔?”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李建国。
“晚晴,没想到是我吧?”李建国笑了笑,“坐吧。”
我愣愣地在椅子上坐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发短信的人,是您?”
“没错。”李建国在我对面坐下,给我倒了杯茶,“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你。”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独当一面。”李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爸爸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但他也说过,不希望我把你养成温室里的花朵。他希望你能经历风雨,真正成长起来。”
“所以您就设计了这一切?”
“也不算设计。”李建国摇摇头,“赵德海想吞掉鼎盛,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我一直没有动手,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那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
“你不会失败的。”李建国看着我,目光坚定,“因为你骨子里流着你爸爸的血。你爸爸是个不服输的人,你也是一样。”
我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李叔,谢谢您。”
“不用谢我。”李建国摆摆手,“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这一切。”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建国打断我,“晚晴,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真正接手鼎盛了。”
“接手鼎盛?”
“对。”李建国点点头,“我年纪大了,也该退休了。我想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由你来带领鼎盛走向更好的未来。”
“李叔,这不行!”我连忙拒绝,“我经验不足,怎么能当总裁?”
“经验可以积累。”李建国说,“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我相信你。”
“可是……”
“别可是了。”李建国站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一的董事会上,我会正式提名你为总裁候选人。”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我:“晚晴,记住你爸爸说过的一句话: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光明磊落。只要做到这两点,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包间里,久久没有动。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激动,有忐忑,也有期待。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晚晴,你在哪儿呢?”
“妈,我在外面。”
“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出了茶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心里却很明亮。
回到家,妈妈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腾腾的汤。
都是我爱吃的。
“快坐下吃饭吧。”妈妈笑着说,“菜都快凉了。”
我在餐桌前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妈,您做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妈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李叔想让我当鼎盛的总裁。”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不是好事吗?”
“可是我怕我做不好。”
“有什么做不好的?”妈妈说,“你爸爸当年创业的时候,不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可是……”
“晚晴,”妈妈握住我的手,“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但你要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爸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心里的忐忑慢慢消失了。
“妈,我知道了。”
“这才是我女儿。”妈妈笑着拍拍我的手,“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妈,那个神秘人,原来是李叔。”
“我知道。”妈妈平静地说。
“您知道?”我愣住了,“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妈妈说,“你李叔给我打过电话,说他要在暗中考验你。我觉得这也是个锻炼你的机会,就没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您来市里,时间那么巧。”
“是啊。”妈妈笑着说,“你李叔是个有心人,他一直都在替你爸爸照顾你。”
“嗯。”我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让你们失望。”
“妈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仿佛做了一场梦。
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小前台,到鼎盛集团的大股东,再到即将上任的总裁。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到让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
是我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李建国:
“明天的董事会,加油。”
我笑了笑,回复道:“谢谢李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关上手机,我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
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鼎盛大厦的会议室里。
今天,是董事会召开的日子。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高管和董事。
李建国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进来,冲我点了点头。
我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心里有些紧张。
“好了,人都到齐了。”李建国清了清嗓子,“今天的董事会,主要讨论一件事:公司下一任总裁的人选。”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认为苏晚晴小姐完全有能力胜任总裁一职。”李建国说,“我提议,由苏晚晴担任鼎盛集团的新任总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有人举手表示反对:“李总,苏小姐虽然是大股东,但她来公司的时间太短了,对公司的情况还不够了解,怎么能当总裁?”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道,“总裁的位置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发展,不能草率决定。”
李建国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等大家说完,才开口道:“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想请大家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赵德海试图吞掉鼎盛,是谁发现了他伪造账本的证据?是苏晚晴。”
“公司面临信任危机,是谁挺身而出,稳住了局面?也是苏晚晴。”
“她的能力和魄力,大家有目共睹。”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反对的人,也都沉默了。
“我赞同李总的提议。”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举手说道,“苏小姐虽然年轻,但她有胆识、有担当,比很多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要强。”
“我也赞同。”另一个董事说,“这段时间苏小姐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完全有能力担任总裁。”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
最后,全票通过。
李建国站起身,郑重地宣布:“从今天起,苏晚晴正式担任鼎盛集团的总裁。”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散会后,李建国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晚晴,恭喜你。”他笑着伸出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鼎盛的掌舵人了。”
“谢谢李叔。”我握住他的手,“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李建国摆摆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比我好。”
“李叔,您太抬举我了。”
“不是抬举,是实话。”李建国认真地说,“你爸爸当年就是看准了市场趋势,才创立了鼎盛。你继承了他的眼光和魄力,一定能把公司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我会努力的。”
“对了,”李建国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个人想见你。”
“谁?”
“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李建国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微笑着看着我。
“你就是晚晴?”
“我是。您是……”
“我叫苏振国,是你爸爸的大哥,你的大伯。”
我愣住了。
大伯?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大伯。
“你爸爸没跟你提起过我吧?”苏振国苦笑一声,“也难怪,当年我们兄弟俩因为一些误会,闹得很不愉快。他一气之下,就跟我断绝了来往。”
“那您今天来……”
“我是来道歉的。”苏振国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想找你妈妈和你,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直到前几天,我听说你成了鼎盛的总裁,才鼓起勇气来见你。”
“大伯,您不必道歉。”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我摇摇头,“您是我爸爸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苏振国的眼眶红了。
“好孩子,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的福气。”
“大伯,您别这么说。”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振国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请大伯和李建国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大伯讲起了我爸爸年轻时的故事。
原来,我爸爸从小就很有商业头脑,大学毕业后就创办了鼎盛。
大伯一开始不支持他,觉得做生意风险太大。
后来看到我爸爸把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好,大伯才改变了看法。
但那时候,兄弟俩因为一些小事产生了矛盾,从此断了联系。
“你爸爸是个倔脾气。”大伯喝了一口酒,感慨道,“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也正因为这股倔劲,他才能把鼎盛做大做强。”
“是啊。”李建国附和道,“老苏这个人,认准了方向,就会一条路走到黑。这一点,晚晴倒是继承了他的基因。”
“可不是嘛。”大伯笑着看着我,“这孩子,跟她爸爸一个样。”
我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大伯,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在市里住一段时间。”大伯说,“顺便帮你看着点公司,免得你被那些老狐狸欺负了。”
“有您在,谁敢欺负我啊?”我笑着说。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我送大伯回了酒店。
回家的路上,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妈妈听了很高兴:“你大伯是个好人,当年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既然他现在愿意和解,你就好好待他。”
“妈,我知道了。”
“晚晴,”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爸爸要是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的。”
“妈,您别难过。”我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嗯。”妈妈擦了擦眼泪,“你说得对。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妈,您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但我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我失去了一个虚伪的恋人,却收获了更多的亲情和友情。
我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我成为了鼎盛的总裁,也承担起了更多的责任。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已经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妈妈,有大伯,有李叔,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
他们都会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手机震动了。
是李建国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九点,公司高层会议,别忘了。”
我笑了笑,回复道:“收到,一定准时到。”
关上手机,我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在闪烁,像是在对我眨眼。
“爸爸,您看到了吗?”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您的女儿,没有让您失望。”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八点回家。
白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晚上还要学习管理知识。
虽然很累,但很充实。
三个月后,公司业绩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半年后,鼎盛集团被评为全市优秀企业。
一年后,我登上了商界杂志的封面,被称为“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女总裁”。
但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那条路,通向光明,通向未来。
也通向我爸爸曾经走过的路。
现在,我站在鼎盛大厦的最高层,俯瞰着这座城市。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有信心,也有决心。
因为我是苏晚晴。
我是苏振华的女儿。
我是鼎盛集团的总裁。
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我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