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举行的经济活动因为一句关于比亚迪的话而被讨论到。美国财长贝森特对于汽车产业的论述中提到,消费者用大约3.5万美元的价格可以买到价值7万美元级别的车辆,并且把比亚迪作为例子。
之所以会得到关注,并不是因为提到了中国汽车品牌,而是说话者身份的特殊之处。贝森特并不是汽车企业高管或者行业评论员,他是美国财政部门负责人。他的发言很快就被解读为:即使在对中国新能源汽车持限制态度的美国,产业竞争力和产品价格也已经是无法回避的话题。
当然不能把一句评价当作是美国政府改变了对华汽车政策。有关中国新能源车进入美国市场的限制依然存在,并且相关讨论也没有因为一次公开表态而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把这句话理解成政策松动,显然超出了现有的信息所能够涵盖的范围。
但是这段话仍然有其价值,因为它涉及到了汽车产业竞争中最重要的两个方面:消费者最终能买到什么以及企业能否用合理成本生产出产品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汽车市场更看重的是品牌历史、动力性能和大型车型优势。随着电动化的发展,竞争标准也在发生变化。电池成本、补能效率、智能座舱、辅助驾驶功能以及整车软件能力等成为消费者比较车辆时的重要因素。“传统汽车企业积累的渠道、品牌和制造经验依然重要,但是这些优势并不能自动转化为电动车时代的全部竞争力。”
中国新能源汽车企业特点主要是产业链配合以及产品更新速度所决定的。电池、电机、电控等关键环节有比较完整的产业基础,整车企业可以更快地推出新车型,并且围绕续航、空间智能化和配置不断进行产品的调整。从消费者的角度来说,价格是否合理与否,功能是否实用起来都比企业成立了多少年要直接得多。
贝森特所谈到的价格差别不能简单地套用于所有的车型和市场之中也不能据此来断言某一家企业全面领先。但是它至少说明了汽车产业的竞争已经不再是“谁的品牌更老”或者“谁的发动机更强”,而转向了成本控制、技术整合、产品体验的综合比拼。
更重要的是,美国对于中国汽车的态度是复杂的。一方面,美国企业和政策制定者会关注中国新能源汽车的价格、技术以及供应链能力;另一方面又通过关税、准入审查和联网汽车相关的限制来降低中国汽车进入本土市场的可能性。
并不矛盾。产业竞争中承认对手具有优势,并不等于愿意开放市场。对美国而言,汽车产业牵涉到制造业就业、供应链安全和技术主导权等各方面的问题,政策选择受多种因素影响。但是对于中国企业来说,美国市场的重要性虽然存在,但是全球市场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的。
近年来中国汽车品牌不断拓展东南亚、中东、欧洲以及拉美地区,在不同的市场上寻找适合自身产品和供应链能力的空间。海外市场规则、消费习惯和认证要求各不相同,真正能够站稳脚跟的还是要依靠质量和服务等各方面来保证长期稳定经营而不是靠低价或者一时热点。
因此,贝森特的这番话更像是一个产业信号而不是一份政策声明,即当新能源汽车竞争进入成本、技术和体验三者并列的阶段时,任何国家都很难只靠限制措施来避开产品的比较。
一辆车能不能被消费者接受最终还是要看续航、价格、安全和服务以及实际使用体验。外部环境可以影响市场入口但是不能代替企业把产品做好。对于中国汽车产业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赢得一位官员的一句评价而是经历更多的市场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