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骑20分钟电动车去给儿子家做饭坚持8年,56岁我才算明白,不管你刮风下雨去多少次,他们哪天不顺心就嫌你做饭晚

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八年了,才明白那辆电动车碾过的不是路,是我自己个儿的热乎劲儿。

今儿个早上七点,我照旧把菜塞进车筐,绑紧后座的保温桶,推着那辆小电驴出门。天阴着,风刮得脸生疼,我寻思着早点走,别耽误了儿子一家吃饭的点儿。骑到半道儿,手机响了,是儿媳妇小雅发来的微信,就仨字儿:“别来了。”

我刹住车,停在路边,盯着那仨字儿看了半天。风把头发吹得糊了一脸,我拨回去,响了两声挂了。再拨,关机。我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心口那地方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菜筐里躺着一条鲈鱼,昨天下午我专门去海鲜市场挑的,卖鱼的老弟说这鱼新鲜,清蒸最好。保温桶里是炖了一宿的排骨汤,我五点就爬起来煨上的,撇了浮油,放了玉米和胡萝卜。

我调转车头往回骑,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骑到小区门口,看见老赵头——不是,看见传达室的老王在门口晒太阳,我冲他点了下头,他没理我,低头刷手机。我拐进楼栋,上楼梯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栏杆歇了歇。进屋把鱼放回冰箱,汤倒进大碗里盖上保鲜膜,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八年前,我退休那年,儿媳妇刚怀上二胎,儿子工作忙,说妈你来帮衬帮衬吧。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那时候我身体还行,每天骑电动车从城西到城东,单程四十分钟,风里来雨里去,从不觉得累。头几年,小雅还客气,说妈您别天天跑了,我们点外卖就行。我说外卖不干净,孩子正长身体呢。后来大宝上了幼儿园,二宝也出生了,我跑得更勤了,早上送完菜做午饭,下午帮着接孩子,晚上再骑回去。

邻居家闺女——就是楼上那家,姓周的,她妈跟我一个跳操队——前阵子跟我说,她婆婆也是这么跑的,跑了六年,有天也是被儿媳妇一句话给噎回去了,老太太回去就把电动车卖了,说这辈子再也不给谁做饭了。后来她婆婆在楼下碰见我,跟我说,别犯傻,你跑得再勤,人家也不会念你的好。我当时还笑她,说一家人哪能计较这个。

我计较了吗?我今儿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碗排骨汤,汤面上凝了一层油花,我寻思我计较了吗。我想起上个月有天下午,我接二宝回来晚了,路上堵车,到家六点半了,小雅下班回来一看灶台是凉的,脸就拉下来了,说妈您以后能不能早点,孩子饿着等您呢。我那天其实五点就出门了,赶上学校门口修路,绕了一大圈。我没解释,赶紧洗手下厨,炒了三个菜,端上桌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还有一回,我感冒发烧,三十八度五,早上实在起不来,给儿子打电话说今天不过去了,冰箱里有昨天包的饺子,热一下就行。儿子说行。晚上我烧退了,不放心,还是骑过去了,进门看见厨房水槽里堆着碗,垃圾桶里是外卖盒子,饺子原封不动在冰箱里躺着。我啥也没说,把碗洗了,把饺子煮了,端到桌上,儿子说妈您别忙了,我们吃过了。那锅饺子,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厨房吃的,就着眼泪。

你说我图啥呢。我不图钱,我退休金够花,我不图他们伺候我,我还能动弹。我就图个一家人在一块儿,热热乎乎吃口饭。可我这热乎劲儿,好像人家不稀罕。

今儿个这仨字儿,“别来了”,我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儿子打来电话,说妈,小雅她妈今儿个过来了,家里人多,您就别跑了,歇一天。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我明白了,亲家母来了,我该靠边站了。我做了八年的饭,亲家母来了,我就得让位。这道理我懂,可我心里头还是酸溜溜的。

下午我出门买菜,碰见楼下卖水果的小刘,她跟我熟,看我蔫儿了吧唧的,问阿姨您今儿个咋没去儿子家。我说今儿个不用去。她说那正好,您歇歇。我冲她笑笑,买了二斤橘子,拎着往回走。走到小区花园那儿,看见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老太太,推着个小推车,车里坐着个孩子,她弯着腰给孩子擦嘴,孩子哇哇哭,她手忙脚乱的。我站那儿看了半天,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我想起我妈。我妈当年也是这么伺候我奶奶的,我奶奶脾气大,天天挑刺,我妈忍着,从没抱怨过。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闺女,人这一辈子,就是还债的,你欠我的,我欠你奶奶的,还不清。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可我又觉得,这债,怎么越还越没头呢。

晚上儿子又打来电话,说妈,明儿个您别来了,小雅她妈说要在这儿住一阵子,帮我们带带孩子,您也歇歇。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把冰箱里那条鲈鱼拿出来解冻,想着明天自己清蒸了吃。又觉得一个人吃没意思,就给跳操队的王姐打了个电话,问她明天有空没,来我家吃饭。王姐说好啊,正好我明儿个没事。

第二天王姐来了,我做了四个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王姐吃了一口鱼,说你这手艺真行,你儿子家真有口福。我说他们现在不用我做饭了,亲家母在呢。王姐看了我一眼,没接话,低头吃菜。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这也好,省得天天跑,多累啊。我说是啊,省心了。可我俩都明白,这话说得言不由衷。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王姐说,我跟你讲个事儿,我有个表妹,也是给儿子家做饭,做了五年,天天骑自行车去,后来有天儿媳妇嫌她菜咸了,当着她面儿把菜倒了,她当时没吭声,第二天没去,第三天也没去,儿子打电话问她咋不来了,她说你媳妇不是嫌我做的菜咸吗,我就不去添乱了。后来她儿子来请她,她也没回去,自己在家养养花,跳跳广场舞,日子过得也挺好。王姐说,人呐,别把自己绑在别人家的灶台上。

我听着,没说话。我寻思,王姐她表妹比我硬气,我做不到。我这个人,心软,见不得孩子受苦。就算他们嫌我,我隔几天不去了,心里头还是惦记着,惦记大宝有没有好好吃饭,惦记二宝有没有着凉。

可我又想,我这惦记,人家需要吗?我天天上赶着去,人家说不定还嫌我碍事呢。亲家母去了,人家一家四口加上亲家母,正好其乐融融,我去了,算怎么回事儿?我坐在那儿,人家还得陪着我说话,多别扭。

我想到这儿,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算是彻底凉透了。我跟我自己说,元宝啊——不是,我跟我自己说,你也该为自己活活了。这八年,你风里雨里,骑坏了三辆电动车,换过十几个电瓶,摔过两跤,一次是冬天路上结冰,一次是夏天躲洒水车,膝盖上的疤到现在还留着。你图啥呢?你图他们念你的好,可他们念了吗?你图一家人热乎,可人家热乎的时候,你不在场。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听见楼下有电动车的声音,心想是不是谁家孩子回来了。我又想起白天那条鲈鱼,我蒸的时候,王姐说这鱼真新鲜,我说是,昨天买的,本来要给儿子家送去的。王姐说,你看,你心里头还是想着他们。我说是啊,习惯了,改不了。

我寻思,这习惯,怕是得改改了。不是说我不爱他们了,是我得学着爱爱自己了。我今年五十六了,身体还行,还能跳跳广场舞,还能跟老姐妹出去旅旅游。我要是把后半辈子全耗在儿子家灶台上,耗完了,我剩下啥?啥也没剩下。

每天骑20分钟电动车去给儿子家做饭坚持8年,56岁我才算明白,不管你刮风下雨去多少次,他们哪天不顺心就嫌你做饭晚-有驾

可我又怕,我怕我不去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称职?会不会觉得我自私?我这个人,一辈子要强,最怕别人说我不好。我伺候了他们八年,到头来落个“别来了”,我要是不去了,他们是不是更得说我不懂事儿?

这事儿,我想不明白。我躺在黑暗里,听见钟表滴答滴答地走,心里头空落落的。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想着明天早上,我到底要不要去菜市场。去了,买谁的菜?买了,给谁做?

我决定明天先不去菜市场了。我给自己放个假,去公园走走,看看花,看看水,看看那些跟我一样的老头老太太,人家是怎么活的。我寻思,人家能活明白,我也能。

就是不知道,这心里头空的那块儿,啥时候能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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