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醉酒后误把我当代驾,我笑着开口:乘客,去哪呀?他毫不犹豫报了女兄弟家的地址,我没含糊,直接把他送了以往

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安全带都系反了,嘴里含混不清地报了地址。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乘客,去哪呀。他毫不犹豫地说,去苏晚家,老地方。我没含糊,直接打了左转向灯,把车往那个住了十二年的方向开。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外面的霓虹灯化成一滩一滩模糊的颜色。我伸手把暖风调低了一档,车里的酒味还是浓得呛人。周正清歪在座椅上,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我认识他二十三年,结婚十九年,他这副样子我见过不下百次。可这是第一次,他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说出了那个名字。苏晚。这个名字在我们家是个禁忌,从三年前开始就是。车过一个路口,红灯停下,我侧过头看他。他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我伸手把他的安全带重新扣好,指尖碰到他西装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探头看了一眼车牌,直接抬了杆。我每个月来缴物业费的时候都跟他说这是我家的备用车,他记得这个号码。车停在楼下那棵桂花树旁边,周正清忽然坐直了身子,睁眼看了看窗外,又重重靠回去。我熄了火,车灯灭掉的一瞬间,周围暗下来,只剩下楼道口那盏昏黄的声控灯。我说,到了,下车吧。他没动,像是又睡着了。我拔了钥匙,绕到副驾驶那一侧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没回答,弯腰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他腿发软,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肩膀上。那个口袋里的硬物硌着我的胳膊肘,我闻到除了酒味还有一点香水味,不是我的。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上去,我们像两个笨拙的木偶,一步一步往四楼挪。走到门口我伸手去按门铃,周正清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他说,别按。我说,你不是要来这里吗。他嘴唇动了动,走廊的灯灭了,我们陷在一片黑暗里,只有楼下桂花树的影子从窗户斜进来,在地上晃动。

门开了。苏晚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她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一种很复杂的平静。她说,林慧心,你来了。我说,他让我送他来你这儿,我就送了。周正清靠在我肩上,这时候却把头抬起来,说,苏晚,东西带来了吗。苏晚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周正清从我肩上挣开,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苏晚说,都齐了,你签字吧。苏晚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支笔,在信封背面写了什么,又递回来。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交接仪式。周正清把信封揣进自己外套内袋,转过身面对我。他的眼神清亮得不像一个喝醉的人,走廊里的声控灯又亮了,照在他脸上,我才发现他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刮伤,像是剃须时弄的。他说,慧心,我不是来见苏晚的。我只是需要从她手上拿一样东西,但是我不能让你知道,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说,那你想好了吗。他看了苏晚一眼,苏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说,周正清你赶紧的,三更半夜的,我还要睡觉。

周正清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折成四折,递到我面前。我没接,他说,你看一下。我接过来展开,是一份房地产转让协议,受让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转让人那一栏写着周正清。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是苏晚的,写着:本协议所涉房屋系周正清与林慧心夫妻共同财产,本人作为见证人,确认转让行为系周正清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日期是三天前。我抬头看他,他说,我打算把咱们那套老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但手续需要苏晚签字,因为她当初借给我们钱凑首付,债权关系要理清。

楼道里很安静,隔着一道墙能听到楼上谁家电视里在放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唱腔透过墙壁渗过来。我看着周正清,他的领带还歪着,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掉出来一半,脸上那道刮痕渗了一点血珠。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他说,因为我怕你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上个月单位体检,我查出来心脏有点问题,医生说要做个手术。我想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得把房子留给你,但是又不想让你担心,所以瞒着你先把手续跑了。苏晚是当初的担保人,只能让她来签这个字。

苏晚从门框上直起身,打了个哈欠说,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聊,我明天早班。周正清说,对不起,麻烦你了。苏晚摆摆手,关门之前看了我一眼说,林慧心,你嫁了个傻子。门关上了,走廊又暗下来。我攥着那张协议,纸张的边角硌在掌心里,有些疼。周正清伸手来拉我,手指冰凉,他说,回家吧。我没动,我说,你喝酒又是怎么回事。他说,我把协议拿给苏晚签字的时候,她非让我喝了那瓶她爸藏了好多年的茅台,说就当庆祝我做了件人事。

下了楼,桂花树在风里抖落几粒花,掉在车顶上,又滚到地上。周正清去拉副驾驶的门,我说,你坐后面。他愣了一下,乖乖钻进了后排。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歪在后座上,这次是真的困了,眼皮开始打架。我说,周正清,以后有事要跟我说。他在后面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发动车子,暖风重新吹起来,车里的酒味混着桂花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暖。车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跟我挥手说,林姐这么晚还出门啊。我说,嗯,接我们家那个不省心的回家。

开到半路,周正清在后座忽然开口,他说,慧心,你刚才真把我送到苏晚那儿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我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我说,我心想,你要是真跟她有什么,这十九年就算我瞎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什么事都想要个确切的答案,所以我把你送来了。他在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我说,有了。他说,什么。我说,你刮胡子能不能认真点,下巴都破了。他用手摸了摸那道伤口,嘶了一声,然后笑了。那个笑声从后排传过来,闷闷的,但是很轻快,像一个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浮出水面。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周正清在车库里就睡着了,我把他从后排拖出来,他比之前还沉,整个人像一袋水泥似的往下坠。我架着他上了电梯,电梯镜子里映出我们俩的样子,他歪在我肩上,我头发散了,外套上蹭了桂花和酒渍。进了家门,把他扔在沙发上,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搁在茶几上。他翻了个身,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慧心,对不起。我在沙发边上蹲下来,看着他睡过去的脸,那道刮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我伸手把他的领带彻底拽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一角。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厨房里有动静。我走过去,看见周正清系着围裙在煎鸡蛋,灶台上摆着两碗粥和一碟酱菜。他背对着我说,醒了啊,今天单位请假了,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我拉开椅子坐下,他用锅铲把鸡蛋铲起来放到我面前的盘子里,鸡蛋煎得有点焦,边缘硬邦邦的。我说,你这么多年了鸡蛋还是煎不好。他说,那你教我。我说,火关小一点,油热了再放蛋。他点点头,又磕了一个鸡蛋进锅里,这次老老实实把火拧小了。

窗外有鸟叫,阳台上的绿萝爬到了晾衣杆上,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周正清站在灶台前,背微微驼着,后脑勺那里有两根白头发立着。我喝了一口粥,烫得舌尖发麻。他说,协议书你收好了,等手术做完,咱俩一起去房管局办手续。我说,房子不用过户,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他转身看我,手里还握着锅铲,油点子溅在他手腕上,他也没躲。他说,林慧心,你昨晚上把我送到苏晚那儿的时候,你手没抖,车开得特别稳。

我把鸡蛋夹起来咬了一口,焦的那一面在嘴里碎成渣。我说,因为我知道,你要是真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连人带车把你扔在长江里。他咧嘴笑了,那道刮伤在下巴上拧成一个弯弯的弧度,像小时候我们家门口那条小河的河岸线。他说,我知道。你从来都说到做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煎的第二只鸡蛋照得金黄透亮,边缘完整,没有一丝焦痕。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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