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男司机,路费谈好12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不要你车费

本文系虚构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男司机,路费谈好12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不要你车费。” 我手正解安全带扣子,听见这话停住了。

抬头看他后视镜里的脸,四十岁上下,黑,瘦,眼袋挺重,嘴角往下耷拉着,不像开玩笑。

“啥意思?” 我问他。

他两手抓着方向盘,拇指来回搓皮套。

就是… … 不要了。” 他声音很低,“你到了就行。” 我从后座把包拽过来,拉开拉链数钱。

一千二,现钞,抽出来拍在副驾座上。

“拿着,跑一天了,别跟我来这套。” 他没动那摞钱,反而把座椅往前挪了挪,整个人缩在方向盘后面。

真不用,”他说,“大姐你… … 你是不是姓周?” 我手一僵。

车厢里空调开着,出风口嗡嗡响。

我盯着他,他也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碰一下就躲开。

“你认识我?” 我把包抱在胸口。

他没回答,从手刹旁边的缝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夹耳朵上,又放回去,手指头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你以前在城南幼儿园当过老师没?” 我喉咙发紧。

城南幼儿园,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过。” 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尖。

他点点头,眼睛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那就对了。

你不要给我钱,我这趟就是特意接你的。” 我脑子转得飞快。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男司机,路费谈好12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不要你车费-有驾

特意?

我是在平台上下单的,随机派的司机,他怎么特意接我?

你咋知道我下单?

我问。

他没接话,从储物格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

我接住展开,是一张打印的行程单,上面我的名字、手机号、出发地址,全对。

地址是我儿子家,昨天去给孙子过生日。

“你从哪搞来的?” 我声音开始抖。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瘦脸上肌肉绷着。

大姐,我叫王强。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有个小男孩,在你们幼儿园,有一天放学没人接?” 我想起来了。

那个孩子叫王浩,五岁,他爸在工地上出事没了,他妈第二天就跑了。

幼儿园联系不上任何亲属,我把他带回自己家住了四天,直到街道办来人接走。

“你是浩浩他爸?” 我盯着他,可他年纪对不上,太年轻了。

“我是他叔。” 他把视线收回去,对着挡风玻璃,“我哥死了以后,嫂子跑了,我那时候在深圳打工回不来。

后来听街办的人说,是幼儿园一个姓周的老师把孩子领回家照顾了几天,还给孩子买了新鞋。” 我不记得新鞋了,只记得那孩子晚上发烧,我熬了粥一勺一勺喂,他哭着想妈妈,我把自己的旧睡衣给他抱着睡。

“那孩子现在咋样了?” 我问。

钱还摊在副驾上,没人碰。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男司机,路费谈好12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不要你车费-有驾

“现在挺好的,上高中了。” 他说话时嘴角终于松了一点,“他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但找不到你。

你后来不在幼儿园干了,搬了好几次家。” “我结婚换地方了。” 我说。

他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段路的时间,就是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的那段空白。

然后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上周他报名参军走了,临走还跟我说,叔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周老师。” 我心口像被人握了一把。

他走之前,”王强顿了顿,“跟他妈联系上了。

他亲妈,跑了十年的那个。

她在广州再婚了,生了俩,说想他过去一起过。” 我没接话。

“浩浩没去。” 他声音平得不正常,“他说不去。

他说他妈当年要是像周老师那样喂他一口粥,他今晚就买票上车。” 我攥着包带子的手发白。

你儿子住的那个小区,”王强继续说,语气还是平地,“我在那门口蹲了三天。

后来保洁阿姨说你是来给外孙过生日的,我就在平台下单地址填了你儿子家附近,等着接单。” 我没说话。

手指头在包带上勒出一道红印。

大姐,”他伸手把副驾上那摞钱往回推了推,“我不是还你什么的,我就是替浩浩跑这一趟。

他让我跟你说,他记着你给他买的那双蓝拖鞋,上面有只鲸鱼。” 我记得那双鞋了。

超市打折十九块九,孩子脚趾头露在外面,旧鞋太小了。

他换上以后在客厅走了三个来回,没说话,但一直低头看脚上的鲸鱼。

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在我脸上,冷。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男司机,路费谈好12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不要你车费-有驾

我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含在嘴里,又吐回瓶子里。

塑料瓶捏得咯吱响。

“他在哪个部队?” 我问。

王强说了个地名,在西北。

我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备忘录,输进去。

你把他地址给我,”我说,“我给他写封信。

他眼圈红了。

低着头假装找笔,手指头把仪表盘上的灰蹭了一道印子。

我从副驾上重新拿起那摞钱,数了六张,剩下的退回他手边。

油钱你得拿着,”我说,“你跑这一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他没推辞了,接过钱塞进储物格,手指碰到格子里一张照片的边角,我瞟了一眼,是一个穿迷彩服的半大少年,站得笔直,冲着镜头笑。

我下车关上门,他摇下车窗喊了一句什么,风大,我没听清。

他张着嘴又合上了,冲我摆了摆手。

我转身往儿子家走,塑料袋里还装着给外孙买的遥控车。

走到单元门口掏钥匙,摸到兜里那张折叠的行程单,才发现忘了还给他。

展开来,纸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字,笔迹很稚嫩,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字:“周老师,蓝拖鞋我现在还留着。” 我蹲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把那张纸叠回原来的褶子,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楼上传来外孙喊外婆的声音,连着喊了三遍。

我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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