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倒闭的消息在公司群里炸开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王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李薇，你老公的公司倒闭了，这回你总该买得起车了吧？还是说，他连电动车都骑不起了？」
周围同事的眼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被老公的车接走，有的宝马，有的奔驰，没有一个不是四轮的。
手机震了一下。张浩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了，雨大，出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冲进雨里。果然，他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着雨衣，雨水顺着车把往下淌。
「上车。」他说。
我站在雨中，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张浩，你年薪百万，非要骑这破车来接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同事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背后笑话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还好没买，不然连这个都没了。」
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存折。
我打开一看，上面的数字让我瞳孔猛缩。
然后，他开口了。
01
三天前，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气得手指发抖。
王芳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是我早上从张浩电动车后座下来的背影。她配文：「咱们李总监的专属座驾，低碳环保，羡慕不？」
下面跟了一串偷笑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又打开。王芳的私聊窗口弹出来：「李薇，你老公年薪百万，怎么还骑电动车啊？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我没回她。
但这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晚上回家，张浩正在厨房做饭。他系着围裙，锅里炒着青菜，油烟气飘了满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辆电动车钥匙扔在鞋柜上，上面还挂着两块钱一把的钥匙扣，心里一阵烦躁。
「张浩，你公司最近怎么样？」我试探着问。
「还行，项目在推进。」他头也不回。
「那……咱们买个车吧。」
他顿了一下，关了火，转过身看我。
「怎么突然想买车？」
「什么叫突然？」我站起来，「你年薪百万，每天骑电动车上下班，我同事都在笑话我。你知道吗，她们以为咱家破产了。」
张浩走过来，坐到我对面，语气很平静：「薇薇，买车不是小事。现在公司刚起步，资金要留着周转。电动车挺好的，不堵车，还省钱。」
「省什么钱？你一个月光油费能省多少？我不在乎那点钱，我在乎的是面子！」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他没说话，转身继续炒菜。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憋着一团火。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浩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我拿起他手机，解锁，翻到银行APP。
余额显示：十三万七千。
我愣住了。
他年薪百万，公司开了两年，卡里就这点钱？
我翻他的转账记录，看到一笔笔支出：工资、房租、材料费、员工工资……每个月几乎都是入不敷出。
我忽然有点慌。
第二天上班，王芳又凑过来：「李薇，周末我老公提了辆宝马，带你去兜风啊？」
我笑着说好，心里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晚上，我再次跟张浩提买车的事。这次我态度很坚决：「你不买，我买。我这些年也有存款，咱们买辆二十万的车不过分吧？」
张浩放下筷子，看着我：「薇薇，你听我说。公司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任何一笔大额支出都可能影响现金流。你再等我半年，等项目稳定了，咱们再买车。」
「又是半年！去年你说半年，今年还说半年！」我站起来，「张浩，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买？」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公司承受什么？人家老公开宝马，我老公骑电动车。你知道他们怎么看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我明天去看车。」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真的？」
「真的。」他点头，但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差点失眠，根本没注意到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了好久的呆。
02
第二天，张浩没去看车。
他早上照常骑电动车上班，出门前跟我说：「公司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改天再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没多想。
晚上他回来，我问他会议怎么样。
「还行，客户那边出了点状况，可能要调整方案。」他脱外套，语气有点疲惫。
「那你什么时候去看车？」
「周末吧，周末我陪你去看。」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周末他没去成。
周六早上，他接了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原材料供应商那边出问题了？」他压低声音，走到阳台，「他们说要涨价？涨多少？」
我站在客厅，隔着玻璃门看他。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资金周转……最多撑两个月……」
我心里一紧。
等他挂了电话进来，我问他：「公司出什么事了？」
「没事，小问题。」他笑了笑，「供应商那边临时调价，我去处理一下。周末看车的事，恐怕要推迟。」
「又推迟？」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张浩，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是真的有事。」他语气里带着疲惫，「薇薇，你相信我，公司现在很关键，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那你什么时候不分心？等到公司上市吗？」我冷笑，「你年薪百万，买个车就那么难吗？」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书房。
我站在客厅，气得浑身发抖。
周一上班，王芳又在我面前炫耀她老公的新车。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李薇你看，这颜色好看吧？我老公说落地四十万，我觉得贵了，但他说喜欢就买。」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中午吃饭，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聊天。王芳又提起我的事：「李薇，你老公到底什么时候买车啊？我看他骑电动车，冬天多冷啊。」
「快了，他公司在忙，过段时间就买。」我强撑着笑。
「过段时间？从去年说到今年了。」王芳撇撇嘴，「李薇，你可得留个心眼。男人有钱不花，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周围几个同事都笑。
我盘子里的饭，一口都吃不下去。
晚上回家，我跟张浩大吵了一架。
「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根本没打算买车？」我红着眼睛问他。
「薇薇，现在不是买车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公司资金链很紧张，我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在想办法。」
「你年薪百万，怎么会没钱？」
「年薪百万是营业额，不是利润。」他抬头看我，「公司要运营，要发工资，要交税，要付房租。你以为一百万全是我自己的？」
「那你也比普通人强多了！」我喊着，「别人都能买车，为什么你不行？」
「因为别人不需要养一个公司！」他的声音也高了，「薇薇，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我理解你，谁理解我？」我哭着说，「你知道我每天在公司多难堪吗？你知道我有多羡慕王芳吗？她老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给她买宝马。你呢？你只会骑电动车！」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薇薇，你嫁给我的时候，我没车没房，你也没嫌弃我。现在我有车有房，你就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我没说你配不上我，我是说你明明可以买，为什么不买？」
他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来，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起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你知道哪里有好的二手车吗？」
她秒回：「怎么，你老公终于要买车了？」
「不是，我自己想买。」
「你买？你老公年薪百万，让你自己买车？李薇，你这也太可怜了吧。」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03
第二天，我请假没去上班。
我约了王芳，让她陪我去看车。
王芳开着她老公的宝马来接我，我坐在副驾驶上，心里五味杂陈。
「李薇，你真的自己买啊？」她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老公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个惊喜。」我说。
「惊喜？」王芳笑了，「你买辆二十万的车，他年薪百万的人，会惊喜吗？他应该觉得丢人才对。」
我没说话。
到了4S店，我看了几款车，最后选中了一辆白色的大众，落地十八万。
「这个不错，性价比高。」王芳说，「你老公要是真不买，你就自己买，比骑电动车强。」
我正准备刷卡，手机响了。
是张浩。
「薇薇，你在哪？」
「我在外面。」我敷衍道。
「你……你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吧。」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不安。
「怎么了？」王芳问。
「我老公让我回家，说有事。」
「能有什么事？多半是公司的事。」王芳摆摆手，「你先把车买了，给他个惊喜，他肯定高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卡收起来了。
「改天吧，先回去看看。」
王芳撇撇嘴，送我回家。
到家的时候，张浩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公司的一个项目黄了。」他说，「客户那边突然撤资，我们已经投进去的钱，可能都收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
「那……那怎么办？」
「我想办法筹钱。」他说，「薇薇，这段时间，咱们可能得省着点花了。」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公司的问题，而是因为我知道，买车的事，又要泡汤了。
「买车的事……」我开口。
「肯定得往后推了。」他打断我，「薇薇，对不起。」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着外面的路灯，心里堵得慌。
王芳给我发消息：「车买了吗？」
我回她：「没有，我老公公司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
「项目黄了，可能亏很多钱。」
王芳发了个惊讶的表情：「那你们家岂不是……要破产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不会的，他会想办法的。」我回她。
「李薇，你可得想清楚。你老公年薪百万，可要是公司倒了，他连年薪都没了。到时候你们家连电动车都骑不起了。」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发现王芳已经把我的事传遍了整个部门。
「听说了吗？李薇老公的公司要破产了。」
「真的假的？上次不是还年薪百万吗？」
「这就叫泡沫，一吹就破。」
「我就说她老公舍不得买车，原来是有原因的。」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议论声，手里端着杯子，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几个人看到我，立刻闭嘴，假装在喝水。
王芳也在，她看着我，笑了笑：「李薇，你老公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我说。
「需要帮忙的话，你跟我说。」她假惺惺地说，「我老公认识几个律师，可以帮你看看合同。」
「谢谢，不用了。」
我端着杯子，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想到张浩昨晚说的话，忽然觉得，也许我真的太自私了。
他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在逼他买车。
可是，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年薪百万，为什么要我跟着受罪？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张浩在加班。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打开手机，看到王芳又发了条朋友圈：
「老公提了新车，带我去兜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配图是她坐在宝马车里，笑容灿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我给她点了赞。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进卧室，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04
三天后，张浩的公司彻底崩了。
他打了很多电话，找了很多关系，但客户的撤资已经成了定局。
他投进去的钱，大部分都拿不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对我说：「薇薇，公司撑不下去了，我准备申请破产。」
我愣住了。
「破产？那我们的钱呢？」
「钱已经投进去了，拿不回来了。」他说，「我们现在可能只剩下这辆电动车了。」
「你开玩笑吧？」我站起来，「你年薪百万，公司开了两年，就剩下这点东西？」
他没说话，低着头，手指扣着沙发扶手。
「张浩，你当初不是跟我说公司很稳吗？不是说一年就能回本吗？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没想到客户会突然撤资。」
「你没想到？你一个做生意的，连这点风险都想不到？」我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同事都在笑话我，说我们家要破产了！你知不知道，我连买辆车都不敢买，就怕别人说闲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内疚。
「薇薇，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还我钱吗？对不起能让我挽回面子吗？」
我转身冲进卧室，摔上了门。
我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我去公司，王芳一看到我，就凑过来问：「李薇，你老公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申请破产了。」我说，声音很平静。
「破产了？」王芳夸张地捂住嘴，「那你们家……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一辆电动车。」我苦笑。
「电动车……」王芳笑了，「李薇，你可真惨。当初你要是逼你老公买车，至少还能剩辆车。现在好了，连车都没了。」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李薇，我劝你一句，你老公连公司都开不下去，这种人，靠不住的。」王芳压低声音，「你不如趁早跟他离婚，自己重新开始。你长得也不差，工作也好，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王芳，你老公做什么的？」
「他啊，自己做点小生意，一年挣个几十万吧。」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得意。
「那你们家也很有钱啊。」
「还行吧，至少比你们家强。」她拍拍我的肩膀，「李薇，我是为你好，你自己想清楚。」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天下午，我收到张浩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写字楼。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
张浩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就停在门口。
他穿着雨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我走过去，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上车吧。」他说。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提包走路的同事，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张浩，你就不能打个车吗？」我压低声音，「你非要骑电动车来接我，你知道我同事怎么看我吗？」
「打车要花钱，电动车不花钱。」他说，语气很平静，「薇薇，上车吧，我带你回家。」
我站在那里，没动。
王芳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看到我，笑了：「李薇，你老公又骑电动车来接你啦？真浪漫。」
周围几个同事都笑了。
我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上车。」张浩又说了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电动车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坐在后面，抓着他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靠在他背上，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嫁给他，而是后悔以前那样对他。
但他公司都破产了，我们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05
公司倒闭的消息在公司群里炸开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王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李薇，你老公的公司倒闭了，这回你总该买得起车了吧？还是说，他连电动车都骑不起了？」
周围同事的眼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被老公的车接走，有的宝马，有的奔驰，没有一个不是四轮的。
手机震了一下。张浩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了，雨大，出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冲进雨里。果然，他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着雨衣，雨水顺着车把往下淌。
「上车。」他说。
我站在雨中，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张浩，你年薪百万，非要骑这破车来接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同事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背后笑话我？」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还好没买，不然连这个都没了。」
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存折。
我打开一看，上面的数字让我瞳孔猛缩。
两百万。
「这……这哪来的？」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年攒的。」他说，「公司的钱我一分没动，都是我自己工资里省下来的。我每个月除了必要开支，剩下的都存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想让你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他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薇薇，我知道你嫌我骑电动车丢人，但我不是买不起车，我是觉得没必要。电动车怎么了？它不会贬值，不会烧油，不会让我每个月多花几千块钱。公司倒闭了，我还能骑它来接你，还能让你有地方坐。」
我站在那里，雨淋湿了我的头发，淋湿了我的衣服，淋湿了我的脸。
我不知道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哭着问。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跟我过了。」他笑了笑，「薇薇，我知道你羡慕王芳，羡慕她老公能给她买车。但我要告诉你，那些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还在，这辆电动车还在，我们还能在一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我嫌他骑电动车丢人，逼他买车，逼他花钱，逼他为了面子去透支未来。
可他呢？
他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上车吧，回家。」他拍了拍后座，「我带你回家。」
我擦干眼泪，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雨还在下，但我不觉得冷了。
我靠在他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张浩。」我小声说。
「嗯？」
「对不起。」
他笑了，声音很轻：「没事，以后别嫌我骑电动车就行。」
我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紧紧抓着存折，雨水打湿了纸张，但上面的数字依然清晰可见。
两百万。
张浩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薇薇，你知道吗？我当初决定不买车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公司真的撑不住，这辆车至少能让我接你回家。」
我愣住了，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是故意不买车的？」
「不是故意，是觉得没必要。」他转过身，骑上电动车，「上车吧，回家再说。」
我坐上去，抓着他的衣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骑着电动车，载着我，在雨中缓缓前行。
我忽然觉得，这辆电动车，比任何豪车都值钱。
06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存折，手还在抖。
「两百万，你是怎么攒下来的？」我问。
「从我开始工作就在攒。」张浩脱下湿透的雨衣，挂在门后，「每个月工资一到账，我就转一部分到存折里，只留必要的开支。这几年，我花的钱很少，大部分都存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肯定会让我买车。」他笑了笑，「薇薇，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爱面子，喜欢跟别人比，这没什么。但我不想为了面子，把我们的未来搭进去。」
我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现在公司倒闭了，你后悔吗？」我问。
「后悔什么？」他坐到我对面，「后悔没买车？后悔没把钱花掉？薇薇，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车有价，但存折里的钱，是我给咱们未来的保障。公司没了，可以再开，钱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可是，我们以后怎么办？」
「你还想继续上班吗？」他问。
「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休息一段时间。」他说，「存折里的钱，够咱们花好几年了。等你想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以前跟我说的话，都是对的。
我嫌他骑电动车丢人，可他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我逼他买车，可他一直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羡慕王芳，可她的老公，能有他这么靠谱吗？
「张浩，我……」
「没事。」他打断我，「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我想到王芳，想到她今天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一定以为，我们家破产了，连车都买不起了。
可她不知道，我老公存了两百万。
她一定以为，我老公靠不住，撑不起一个家。
可她不知道，我老公才是最有远见的人。
我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看到王芳又发了条动态：
「老公今天又给我买了新包，人生赢家！」
配图是一个奢侈品包，摆在宝马车里，闪着光。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我关掉手机，翻身，抱住张浩。
「老公。」
「嗯？」
「明天，你能骑电动车带我去上班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怕丢人了？」
「不怕。」我说，「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笑了，抱紧了我。
07
第二天，我坐上张浩的电动车，一前一后，到了公司楼下。
王芳正好从她的宝马车里下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李薇，你老公又骑电动车送你啊？」
「是啊。」我笑着下了车，「环保嘛。」
「环保？」王芳笑了，「李薇，你这心态真好。家里破产了，还能笑得出来。」
「破产？」我看着她，「谁跟你说我家破产了？」
「你老公公司不是倒闭了吗？」
「公司倒闭了，不代表我们家破产了。」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王芳，你知道吗？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只能用车来衡量的。」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只是告诉你，我老公虽然骑电动车，但他比任何人都靠谱。」
王芳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我转身走进写字楼，心里涌起一股畅快感。
坐在工位上，我打开手机，看到张浩给我发了条消息：「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庆祝咱们的新生活。」
我笑了，回他：「好，骑电动车来接我。」
他回了一个笑脸。
中午，他果然骑着电动车来接我。
我坐在后座上，抓着他的衣服，风吹着我的头发，感觉很舒服。
「你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他笑了，骑着电动车，穿过一条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小面馆门口。
「这家面馆我经常来，味道很好，价格也便宜。」他说。
我下了车，看着那家装修简陋的小店，心里没有一点嫌弃。
「进去吧。」我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面馆里人很多，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穿着工装，吃着面，聊着天。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我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点头。
「以后我天天带你来吃。」
我笑了，看着他，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那些虚荣、攀比、面子，好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在，我还在，我们还能在一起。
吃完面，他骑着电动车，把我送回公司。
我坐在后座上，靠在他背上，心里很暖。
那天下午，王芳又来找我，语气里带着试探：「李薇，你跟你老公，还好吧？」
「挺好的。」我说。
「他公司倒闭了，你们以后怎么办？」
「他存了钱，够我们花几年了。而且，他说他会再找机会重新创业。」
「存钱？」王芳愣了一下，「他存了多少？」
我笑了笑，没回答。
「王芳，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晚上下班，张浩又骑着电动车来接我。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周围的同事，一个个都开着小车，从我们身边经过。
但我一点都不羡慕。
因为我知道，我坐的这辆电动车，比任何车都值钱。
08
一周后，王芳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薇，你老公公司是不是真的破产了？」
我看了，没回。
她又私聊我：「你老公到底怎么了？我听说，他被人起诉了？」
我心里一紧，给张浩打电话。
「老公，你被人起诉了？」
他沉默了几秒：「你听谁说的？」
「王芳在群里说的。」
「她怎么知道的？」他语气有点惊讶。
「王芳的老公，好像跟你公司的客户有关系。」我说，「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是供应商那边的事。」他说，「他们起诉我，说我违约，要求赔偿。」
「那怎么办？」
「我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违约的。」他说，「只不过，现在需要时间去处理。」
「我能帮你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用做，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不安。
王芳又发消息：「李薇，你老公要是真的被起诉了，你家可就真的完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火。
我直接回她：「王芳，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老公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没回。
第二天，我去公司，王芳又来找我，语气里带着得意：「李薇，你老公被起诉的事，是真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她。
「怎么样？」她笑了，「李薇，我劝你一句，趁早离婚吧。你老公公司倒闭了，现在又被起诉，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可笑。
「王芳，你老公呢？你老公就没遇到过问题吗？」
「我老公当然没遇到过，他做生意稳得很。」
「稳得很？」我笑了，「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公的生意，其实也是靠他爹的关系才做起来的？」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但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懂得珍惜。」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愤怒。
我转身走开，心里却一点都不怕。
那天晚上，张浩回家，脸色有点疲惫。
「怎么样了？」我问。
「证据都整理好了，明天去法院。」他说，「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他看着我，笑了笑：「薇薇，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变了吗？」我笑着问。
「变了。」他说，「以前你总是嫌我，现在你好像……都不在乎那些了。」
「因为我在乎的东西，变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了很多。
他跟我说他创业的初衷，跟我说他为什么坚持骑电动车，说他为什么存钱。
我听着，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傻。
「张浩，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我说。
「嗯，一起努力。」他抱紧我。
09
一周后，法院的判决出来了。
张浩赢了。
供应商违约在先，他不需要赔偿，反而获得了对方的违约金。
那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赢了？」我问。
「赢了。」他点头，「不仅不用赔钱，还拿到了违约金。」
「太好了！」我扑进他怀里，高兴得跳起来。
「而且，我还接到了一个项目。」他说，「之前那个客户，听说我赢了官司，主动联系我，想跟我合作。」
「真的？」
「真的。」他笑着，「薇薇，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悦。
「那你以后，还骑电动车吗？」我笑着问。
「骑。」他笑着说，「电动车好啊，省钱，环保，还能载你。」
我笑了，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庆祝胜利。
我们一起坐在电动车后座上，在夜色里穿行，风吹着我的头发，感觉很自由。
我想到王芳，想到她当初嘲笑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他握着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以后，我会让你更幸福。」
我笑了，靠在他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城市的夜晚。
10
三个月后，张浩的新公司开起来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盲目扩张，而是稳扎稳打。
他的电动车，还是那辆，每天骑着上下班。
而我，也不再嫌它丢人。
我甚至觉得，这辆电动车，比任何豪车都珍贵。
因为它见证了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也见证了我们的坚持。
那天，王芳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老公又给我买了新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看了，笑了。
我回她：「少了什么？」
她没回我。
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清楚。
少的是什么呢？
少的是真正的踏实，真正的信任，真正的远见。
她老公的钱，是靠他爹的关系挣来的，随时可能被收回。
而我老公的钱，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省下来的，谁都拿不走。
她老公的车，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月供。
而我老公的电动车，是全款买的，一分钱都不欠。
她老公的包，是奢侈品，但不能当饭吃。
而我老公的存折，是实实在在的存款，能救急，能保命。
那天晚上，张浩骑着电动车来接我下班。
我坐在后座上，靠在他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很平静。
「张浩。」
「嗯？」
「这辈子，我只坐你这辆电动车。」
他笑了，声音很轻：「好，我骑一辈子。」
我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电动车在夜色里穿行，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穿过喧嚣的人群，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我抱紧他，闭上眼睛，心里很暖。
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这个男人，这辆电动车，都会带我回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