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区里的李阿姨总爱跟我比,我买新包她就买更贵的,我换新车她就说儿子也能给我买

我小区里的李阿姨总爱跟我比,我买新包她就买更贵的,我换新车她就说儿子也能给我买

李阿姨总爱跟我比,我买新包她就买更贵的,我换新车她就说儿子也能给我买。

这种较劲持续了三年。直到那个雨夜,这种无声的战争才猝然崩塌。

起初只是些零碎的细节。李阿姨住在我家楼上,退休前是厂里的财务主管,讲究体面。我家添置了台洗碗机,第二天她家阳台就晾出了两个进口品牌的塑料收纳筐,摆得像列阵。我换了辆白色轿车,停在楼下,她儿子开来的黑色SUV立刻停在隔壁,还特意把车标露在外面。

我曾以为这是邻里间无伤大雅的攀比,甚至带点滑稽。直到有一天,我在电梯里偶遇李阿姨,她脚下一滑,整张脸惨白,死死攥着扶手才稳住。

“大点声,没事吧?”我问。

她喘了几口气,眼神飘忽,最后落在自己那双沾了泥点的皮鞋上,语气平得吓人:“旧了。家里双新的还没拆封。”

我没接话。电梯到了十九楼,门开,她闪身进去,背影挺得笔直,像根即将折断的枯枝。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我在家整理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存单。那是公公去世时留下的赔偿金,二十八万。当年首付差八万,这笔钱我一分没留,全转给了婆家。现在想起来,那笔钱像是抽干了我整个家庭的血液。

我坐在地板上发呆,手机响了。是楼下小卖部老板打来的:“李阿姨晕倒了,救护车走了,听说没家属接。”

我愣住,提着那张存单冲上十九楼。

门没锁。李阿姨躺在沙发上,呼吸微弱。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我翻遍柜子,想找医保卡或身份证。抽屉里全是空的,除了几个吃剩的降压药盒。

邻居们陆续来了,七嘴八舌。有人要打电话,有人要去查户口本。混乱中,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叠纸。那是李阿姨的记账本,封面写着“家用明细”。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来翻看。

第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

“10月12日,超市采购,150元。”

“10月13日,李建国(儿子)要求买显卡,转账5000元。”

“10月14日,买显卡,儿子说工作需用,实则打游戏。未制止。”

笔迹从工整变得潦草,再到后来的颤抖。

“11月5日,降压药断货,儿子说忙,未买。喝剩茶顶替。”

“11月20日,儿子生日,转给儿媳妇2000元,说买包。没买包,包是旧物改的。”

“12月1日,心脏不舒服,没去医院,怕花钱。儿子说保险能报。其实保险早停了。”

最后几页,日期停在昨天。

“今天,想给楼下买包送过去。路过看见她新车。想起公公死那年,我给了二十八万。现在,我连一杯热豆浆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我冲下去,看见李阿姨的儿子李建国正站在救护车旁,一脸不耐烦地对着担架上的母亲喊:“妈!你怎么又折腾?这点事至于吗?家里药够吃一个月了,我忙,没空陪你看那种小毛病。”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王姐,让你见笑了。”他笑了笑,笑容很熟练,带着一种惯性的冷漠,“我妈就这德行,什么都比。我给她买啥她都嫌不够好。其实我一个月给她五千块生活费,她攥着不放,说是给我存嫁妆钱。”

周围人议论纷纷。我攥着那张存单,指甲嵌入掌心。

“建国有个女儿,去年考上大学,学费也是他出的?”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雨声里格外清晰。

李建国脸色一僵,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是的。我两个子女,压力很大。但我妈一直偏心,觉得我赚的钱都该给她花。”

“偏心?”我走上前,把那本记账摊开,递到他面前。

他起初没接,只是低头瞥了一眼,随即皱眉:“这都是她瞎写的。老太太闲得慌,记什么账?为了显得家里有钱?妈的虚荣心,我早跟她说了多少回。”

“李建国,”我打断他,指着最后一行字,“这行不是瞎写。这是事实。”

雨更大了。我举起那张泛黄的存单,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滴在那张薄薄的纸上。

“你公公死那年,赔偿款二十八万,你们说差首付,我一分没留全给了你,你现在跟我说回老家?”我把存单拍在他胸口,那声音在雨里啪的一声,像是一记耳光。

李建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看我,又看看救护车里躺着的母亲,最后眼神落在地上那个记账本上。

没人说话。

李阿姨在车上被扶起来,透过车窗,她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抹了一下脸颊,像是在擦雨水。

救护车鸣笛远去。

李建国站在那儿,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他低头捡起那个记账本,封面被雨打湿了,字迹晕开,像是一滩模糊的污渍。他翻开第一页,看了看那行“未制止”的字样,忽然蹲了下去。

我没有扶他。我转身走回楼里,关掉电梯,按下十九楼的按钮。

门开,屋里空无一人。

茶几上,那本记账本不见了。我知道它在谁手里。

我走到窗边,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楼下那辆黑色SUV还在,车身上落满了泥点。我想起李阿姨那双沾了泥点的皮鞋,想起她挺直得像根枯枝的背影。

我们比了三年。我以为我在争赢,以为她在争面子。

原来我们都在争,争那个早已缺席的人,能不能在天上看一眼,看我们到底过得好不好。

我关上窗,雨声被隔绝在外面。屋里很冷,冰箱嗡嗡作响,像是一个孤独的心脏,还在跳。

我小区里的李阿姨总爱跟我比,我买新包她就买更贵的,我换新车她就说儿子也能给我买-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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