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丈夫行车记录仪,传来前任娇柔的声音:“小叔子你真棒,比我家那个强多了。”我平静录音发给公婆,当晚他狼狈地跪在我家门外

查看丈夫行车记录仪,传来前任娇柔的声音:“小叔子你真棒,比我家那个强多了。”我平静录音发给公婆,当晚他狼狈地跪在我家门外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小叔子你真棒,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行车记录仪的音质真清楚。清楚到我能听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舌尖舔过牙齿的细微水声。清楚到我能听见我丈夫贺行舟笑了一下。那种笑,他追我的时候用过。婚后第三年就没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车熄了火。地库的灯管嗡嗡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块没擦干净的水渍。

副驾驶座底下有一根头绳。棕色卷发。我的头发是黑的,直的。

我盯着那根头绳看了很久。然后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拔出来,装进自己兜里。

我叫祁岁安。贺行舟的妻子。结婚四年,没有孩子。婆婆每次打电话都问,我每次都说,在准备了。贺行舟每次都在旁边打游戏,耳朵像塞了棉花。

他弟,贺行远,比他小两岁。上个月刚离婚。婆婆说,行远命苦,遇人不淑,岁安你多关照关照他。

关照。

我把车熄火之后上了楼。贺行舟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我把菜放进厨房,围裙系到一半,他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

饭呢?

马上。

了一声,拇指继续往上划。

我切西红柿的时候刀歪了一下,指甲盖切出一道白痕。没出血。但疼。我把手指含在嘴里,咸的。然后我继续切。

吃饭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他的下巴上有一小块红印。不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包是鼓的,这个是平的。

你下巴怎么了?

他筷子顿了一下。刮胡子刮的。

你用的是电动剃须刀。

换了刀片那种。

什么时候换的?

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我把碗里的汤喝完。碗底有一小块没化开的盐粒,咸得发苦。

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我翻了他外套口袋。一张加油票。日期是昨天。昨天他说他在公司加班。加油站的位置在城西。他公司在城东。城西只有一个人住。贺行远的前妻——不对,现在是前妻了。

我把加油票放回去。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他出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是我买的那个牌子。柑橘味。他以前说过难闻。现在他用得挺顺手。

02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婆婆家

婆婆在包饺子。韭菜鸡蛋的。我不吃韭菜。她每次都包韭菜。我每次都吃。贺行舟说我矫情,妈辛辛苦苦包的,你挑什么。

岁安来了?正好,帮我把蒜剥了。

我坐下剥蒜。手指头染上蒜味,指缝里火辣辣的。婆婆擀皮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行舟最近忙不忙?

忙。

行远也忙。前两天还来我这儿拿了一罐酱。说他一个人住,懒得做饭,就着酱吃馒头。

我把蒜皮扔进垃圾桶。一瓣蒜滚到地上,我弯腰去捡,看见橱柜底下有一个打火机。贺行舟不抽烟。贺行远抽。

妈,行远最近谈对象了没?

没呢。刚离,哪有那么快。婆婆把饺子摆成圈,不过前两天我看他心情挺好。还哼歌呢。问他,他说没什么。你说这孩子,跟妈还藏着掖着。

我把蒜放在案板上。刀在蒜瓣上压下去,蒜汁溅出来,溅到我眼睛里。辣的。我去卫生间冲眼睛,看见洗手台上有一根头绳。棕色卷发。和贺行舟车里那根一模一样。

妈,这头绳谁的?

婆婆探头看了一眼。哦,行远前妻落这儿的吧。上次她来拿东西。怎么了?

没事。挺好看的。

我把头绳揣进兜里。手在抖。但我的声音稳得很。稳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下午我给贺行舟发了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加班。

行,那我回我妈那儿。

嗯。

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插进读卡器。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文件夹。三天前的记录。我点开。画面里是城西的一个小区门口。车停着。没熄火。过了两分钟,副驾驶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坐进来。棕色卷发,穿一件奶白色针织衫。镜头只拍到她的侧脸和一只搭在贺行舟胳膊上的手。

小叔子你真棒,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贺行舟笑。然后他说:别叫小叔子了,都离了。

那叫什么?

叫哥。

她笑。那种笑我听过。我对着镜子练过。练到嘴角发酸,也没练出那个味儿。

我按下暂停键。截图。录音。发给婆婆。再发给公公。再发给贺行远。

配了一句话:爸,妈,行远,这是昨天的行车记录。我不太懂,你们帮我听听。

然后我关机。把手机扔进抽屉里。

03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没开。我知道是谁。门铃响了七遍。然后是拍门声。贺行舟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像一只被夹住尾巴的猫。

祁岁安你开门!你疯了吧你!

我把电视音量调大。综艺节目在放罐头笑声。哈哈哈哈哈。

你把东西发给谁了?你知不知道我妈刚给我打电话,哭得都快背过去了!

我换了个台。天气预报。明天晴。适合搬家。

祁岁安!

拍门声停了。安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我听见另一种声音。膝盖磕在防盗门上的声音。闷的。像一袋米摔在地上。

岁安,我错了。你开门,我们好好说。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他。他跪在门外。走廊的声控灯亮着,照着他头顶的发旋。他发旋那里有一小块秃斑,我去年就发现了。一直没说。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跟行远前妻走太近。

近到哪儿?

他不说话。声控灯灭了。他的脸陷进黑暗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贺行舟,她为什么叫你小叔子?

她……她跟着行远叫的。

行远知道吗?

他沉默。声控灯又亮了。他抬起头,脸上有泪。我认识他六年,第一次看见他哭。他追我的时候没哭。结婚的时候没哭。我流产的时候没哭。现在哭了。

岁安,你开门。外面冷。

你冷你的。

我把电视关了。房间里安静得像一间空屋子。我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靠枕上有他的味道。柑橘味。我上周刚洗过。洗不掉。

04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他还跪着。嘴唇发紫,膝盖下面的地砖上有两团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走廊保洁拖地留下的。

你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

他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他站直之后看了我一眼,眼睛红得像被洋葱熏过。

你发给我爸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要离婚?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我站在玄关。中间隔着两米。这两米里堆着他的鞋,我的拖鞋,还有一把没撑开的伞。

行远前妻……她叫郗漫。行远跟她离婚是因为她……他咽了一下。她跟行远结婚的时候,就跟我……

就在一起了?

他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怕把脖子上的什么东西抖下来。

行远知道吗?

不知道。

郗漫现在住哪儿?

城西。

你昨天去她那儿了?

去拿东西。

拿什么?

她让我帮她把柜子挪一下。

我笑了一声。不是故意的。就是气从嗓子眼里自己挤出来了。

贺行舟,你弟离婚才一个月。你弟前妻的柜子,轮得到你去挪?

他不说话。手指头抠着换鞋凳的边缘。那个凳子是我在二手市场淘的。实木的。他当时嫌旧,我说结实。现在他的指甲在木头表面划出细细的白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跟她断了。

你拿什么断?

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删了。

你背得出她手机号吗?

他抬起头看我。那个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

背不出。

那你删吧。

他把手机掏出来。当着我面删了。微信。电话。照片。删到相册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看见了。是一张截图。郗漫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碗面。文字是有人给做饭真幸福。发布时间是前天。

接着删。

他删了。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看。通讯录里确实没郗漫了。但我注意到他的收藏夹里多了一条语音。我点开。是郗漫的声音。哥,明天还来吗?

他伸手来抢手机。我躲开了。

贺行舟,你不是背不出她手机号吗?

05

离婚协议是我找朋友拟的。房子归我。车归他。存款对半分。没有孩子,省了一道手续。

贺行舟不肯签。婆婆来了三趟。第一趟哭。第二趟骂我狠心。第三趟坐我沙发上,拉着我的手说:岁安,行舟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次机会。男人嘛,哪个不犯点错。

我把手抽回来。

妈,行远知道这事吗?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能让他知道。他刚离。再知道这个,他受不了。

那郗漫呢?她为什么能叫行舟小叔子?她跟行远结婚的时候,行舟就已经……

婆婆不说话了。她站起来。包忘在沙发上。走到门口又回来拿。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识。她在菜市场挑鱼的时候就是那个眼神。嫌鱼不新鲜,但又舍不得走。

岁安,你非得把这个家拆散吗?

妈,拆家的不是我。

她走了。门没关。走廊的风灌进来。我坐了一会儿,然后去关门。看见门口地垫下面塞了一个信封。打开。是贺行远写的。只有一行字:嫂子,对不起。那根头绳是我的。

我把信封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郗漫是我介绍给行舟认识的。我故意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两行字。电梯叮了一声。贺行远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我。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嫂子。

你别叫我嫂子。

祁岁安。他把橘子放在地上。我哥配不上你。我也配不上郗漫。但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郗漫跟我结婚之前,跟我哥好过。后来我哥娶了你,她转头嫁给了我。我以为她能死心。她没有。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昨天才知道,她昨天来找我,说想跟我复婚。我说滚。然后我翻了她的手机。里面全是我哥。

他蹲下来。把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这个给你。你爱吃橘子。

我低头看着那袋橘子。塑料袋上印着一个笑脸。黄色的。笑得很圆。

我掏出手机。把郗漫朋友圈那条有人给做饭真幸福的截图发给了贺行远。然后我说:你哥的收藏夹里还有一条语音。你要听吗?

贺行远没说话。他把橘子捡起来。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祁岁安,你别原谅他。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之前,他喊了一句:橘子是甜的!

我关上门。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笔帽拔开。在贺行舟签字之前,我先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了。祁岁安。三个字。写了四年才写顺。

最后一行,我加了一句:贺行舟不得在郗漫居住地五百米范围内出现。不得以任何理由联系贺行远。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纸破了。我没换纸。

签完字我拍了张照,发给贺行舟。配文:签好放门口。不用敲门。

然后我把他所有的东西装进一个黑色垃圾袋里。衣服。剃须刀。那瓶柑橘味沐浴露。还有沙发靠枕。全部扎紧。放在门外。

手机响了。贺行舟发来一个字:好。

我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饺子。韭菜鸡蛋的。备注:不要韭菜,换白菜。

商家接单了。

我坐在空了一半的沙发上,看着窗户外头。天快黑了。楼下的路灯亮起来。黄色的光。像橘子的颜色。

如果你也正在翻行车记录仪,记住三件事:录音。截图。发给你该发的人。别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录音能。

查看丈夫行车记录仪,传来前任娇柔的声音:“小叔子你真棒,比我家那个强多了。”我平静录音发给公婆,当晚他狼狈地跪在我家门外-有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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