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我爹妈没办法我去报驾校我妈非要托人走关系花了四千四,后来跟同车的伙计一打听人家全套才四千一,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

真拿我爹妈没办法我去报驾校我妈非要托人走关系花了四千四,后来跟同车的伙计一打听人家全套才四千一,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
我捏着驾校报名处开的收据,红章盖得歪歪扭扭,四千四,一分不少。

走廊里全是人,排队的,抽烟的,蹲在墙角打电话的。

空气里一股汗味混着劣质茶叶味。

我妈站在我旁边,正给那个穿蓝衬衫的中间人老赵发语音,说孩子报上名了,等科一考完再请您吃饭。

我伸手想把收据折起来,纸边划了一下指头,口子浅,没见血。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哥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下嘴,说你这也太贵了,我们上个月拼团价,全套才四千一。

我还没接话,我妈扭过头,声调一下就上去了,说贵有贵的道理,我们找的是熟人,包过的,你们那种拼团指不定塞多少人一辆车,练不上。

那大哥笑了一声,没再言语,把烟头摁进垃圾桶上的沙盘里走了。

我低头看收据,四千四,中间人抽四百,驾校那边三千九,还有一百说是给教练买水的。

其实我早该想到,我妈这种一辈子把走后门当本事的人,不让她托人比让她死还难受。

回家路上,我骑电动车带着她。

六月底的天,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全是烤糊的塑料味。

她在后座接电话,嗓门大得盖过车流声,说报上了报上了,多花几百块图个踏实,以后孩子拿本也快。

我攥着车把没吭声。

四十码的风灌进领口,后背还是湿的。

我心想,你踏实了,我那三百块白扔了。

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阵子我刚从上一家厂子辞了,手上存了两万块,寻思趁空档考个驾照。

跟家里一说,我妈把碗往桌上一磕,说你可别自己瞎报,现在驾校猫腻多,骗人的一堆。

我说我都打听好了,村里几个年轻人报的那家,四千一全包。

她眼睛一瞪,说熟人能一样吗,你二姨家邻居的表哥就在驾校干,找他安排指定教练,练车不用抢。

我爸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说了句你就听你妈的吧。

我争了两句,她不听,当天晚上就给二姨打电话。

二姨又给她那个邻居发微信,邻居隔天回了个语音,说能安排,正常价四千五,给咱算四千四,指定王教练,保快。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真拿我爹妈没办法我去报驾校我妈非要托人走关系花了四千四,后来跟同车的伙计一打听人家全套才四千一,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有驾

保快这种话,现在哪个正规驾校敢白纸黑字写?

但钱是我妈出的,她掏了四千四的现金,用一个旧信封包着,上面还写着去年随礼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机亮着,群里几个前同事在聊某驾校倒闭跑路的事,说交了两千八只练了三回车。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不全是因为钱,是我妈那副你不懂社会深浅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家好像永远是我在无理取闹。

科一过得顺当。

约考那天去驾校,院里停着一排没上牌的新教练车,车顶反着白光,晃得眼睛疼。

我找到王教练,一个五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手里拿着个八百毫升的大水杯,里面泡着半杯茶叶。

他扫了我一眼,说先打学时,等着吧。

等了四十分钟,轮到我上车。

刚拉开车门,副驾上坐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头发剪得贴头皮,递我一根烟。

我说我不抽。

他自己点上,说哥,你也是王教练的?

我嗯了一声。

他吐了口烟,说王教练牛啊,一个人带三十七个学员,想练车得提前三天约,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我问他多少钱报的。

他伸出四根手指,又比了个一。

四千一。

我把窗户开了条缝。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尘土味。

他问我多少,我说四千四。

他挺惊讶,说你被中介坑了吧,王教练这儿根本不包过,考试不过补考费照交,练车一样得排。

我嗓子眼发紧,像被人塞了团干棉纱。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说儿子好好练,别给妈丢人。

我把手机按灭,转头看窗外。

墙根下几个学员蹲着背题,树荫里的光斑碎了一地。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王教练。

他每天上午教五个,下午教五个,其他人全在活动板房里看模拟视频。

一间十二平米的屋子,挤了二十多个学员,两台老空调嗡嗡响,冷气没什么劲,汗味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

等了三天,我总共摸车二十分钟。

第四天我忍不住了,给王教练递了包烟,二十块的玉溪。

他接过去拆开,拿了一根,剩下的顺手塞进自己车的手套箱里。

我说教练,我练得少,怕过不了。

他眯着眼笑,说年轻人别急,考前集中练两天就行,咱们这过关率高。

旁边一个姑娘小声嘀咕,说那是人家三天前就开始加练了。

我扭头看她,她赶紧低头看手机。

回家路上,我心里堵得慌。

电动车拐进村口的时候,几个老太太在槐树下打牌,我妈也在。

她看见我,老远就喊,怎么样,教练对你好不好?

我笑了一下,说好。

晚上吃饭,桌上摆着一盘凉拌黄瓜,一盆绿豆汤。

我扒着米饭,说王教练学员太多,练车时间不够。

我妈拿筷子敲了敲碗边,说你不懂,人多说明人家有本事,你跟着好好学就行,别那么多事。

我爸接了一句,说钱都交了,还能退?

我没再说话,把碗里的饭粒一颗一颗往嘴里拨。

头顶吊扇吱嘎吱嘎转着,吹下来的风黏糊糊的。

又过了一周,事情出了岔子。

驾校通知说王教练班里有三个学员被举报了,因为练车时让他代刷学时。

那几个都是加了钱的,每人多掏了八百。

我同车那小伙子发微信告诉我,说王教练被停课三天,咱们更排不上了。

真拿我爹妈没办法我去报驾校我妈非要托人走关系花了四千四,后来跟同车的伙计一打听人家全套才四千一,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有驾

我看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厕所里,瓷砖渗出的凉气顺着脚底往上爬。

四千四买了这么个结果,搁谁心里能好受。

但我没跟我妈说。

她正忙着给亲戚们打电话吹嘘,说儿子在驾校有人照应,下个月就能拿本。

真正让我崩的是考科二头三天。

我约车,王教练跟我说,模拟车一小时一百六,考试车一小时三百二,问我要不要练。

我说正常不是有免费学时吗。

他靠在车门上,喝着茶,说免费的那些不够用,你自己掂量。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钱不单单是白花,是进了个无底洞。

不模拟,考试给你拖;模拟,一小时三百二,练三次又小一千。

我攥着手机站在驾校厕所外面,墙角有人用粉笔写着“王教练退钱”五个字,被太阳晒得发白。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后槽牙咬得发酸。

当天晚上我跟我妈摊牌了。

她在阳台上晾衣服,听我说完,愣了两秒,说你别听外人瞎传,王教练肯定有分寸。

我声音一下大了,说有什么分寸?

四千四不包过,练车排不上,考试还得另交模拟费,你自己算算。

她把衣服往盆里一摔,说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我花了钱托了人,你还在这怪我?

我爸从客厅冲过来,指着我鼻子吼,说不愿意学就退钱,别冲你妈嚷嚷。

我看着他俩,一个满脸通红,一个眼眶发红,突然觉得这架吵得没意思。

说白了,他们不是信王教练,是信自己走了关系这个面子不能塌。

我转身回屋,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

外面的争吵停了,剩下拖鞋在地上拖来拖去的声音。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凌晨三点多,听见我妈咳嗽,轻手轻脚去客厅倒水。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窗外有个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黄。

第二天一早,我去驾校把科二考试约了,没交模拟费。

王教练听说后,脸色不大好,说你自己不练,考不过别怪我没提醒。

我说没事,考不过就再约。

他哼了一声,拿水杯走了。

考试那天,我上车手抖得厉害。

半坡起步的时候,离合松快了,熄火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着,慢抬离合,车身稳稳爬上去。

倒库,侧方,曲线,一把过。

从车上下来,考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走到签字处,手还在抖,名字写得歪七扭八。

拿到成绩单,我拍了个照,没发给我妈。

先发给同车那小伙子,他回了一串大拇指,说哥你牛,没模拟都能过。

我坐在考场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晒得头皮疼。

旁边有个人在打电话,说过了过了,给教练转五百红包。

我听着,突然笑了。

原来这行当,明码标价的从来不是学费,是人心。

科三的时候,我直接找了驾校前台,说想换教练。

前台姑娘查了系统,说可以,但要交二百块转教费。

我交了,新教练姓李,四十出头,嗓门大,性子急,但一是一二是二,不抽烟不暗示,练车时间排得清清楚楚。

王教练那帮学员看见我换车,有几个过来问情况。

我没多说,只说想早点拿本。

其实我知道,他们心里明镜似的,只是钱都花了,闹翻了更难看。

这中间,我妈跟老赵闹翻了。

原因是老赵又揽了三个学员,人家问有没有VIP教练,老赵满口答应,结果全塞给王教练,练车根本轮不上。

真拿我爹妈没办法我去报驾校我妈非要托人走关系花了四千四,后来跟同车的伙计一打听人家全套才四千一,你说这钱花得冤不冤-有驾

那三家找他退钱,他躲了。

我妈听说后,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火,说这老赵太不是东西了。

我正排队等练车,风吹得我帽子差点掉。

我按住帽檐,说当初人家介绍的时候,我也没看出你好到哪去。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我妈说,我花那么多钱还不是为了你。

我说,你要真为了我,当初就该让我自己报。

她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那天风挺大,练科三的路上,路边的杨树叶子翻着片儿,白花花一片。

我科三一次过,科四考完当天就拿了本。

拿到那个黑皮小本的时候,我在驾校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会儿,天有点阴,风里带着雨腥味。

几个新学员围过来问我难不难,我说不难,就是别走弯路。

有个五十来岁的阿姨问我,说孩子,你是不是那个不模拟就考过的?

我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她女儿也报了王教练的班,现在卡在科二,家里为这事天天吵架。

我没接话。

有些事,不是谁都能听进去的。

你告诉他前面是坑,他偏觉得你嫉妒他找的门路硬。

回家后,我妈把驾照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让我爸看。

她那天做了六个菜,饭桌上一直给我夹菜,说儿子有出息,一次没补考。

我低头吃鱼,鱼刺卡了一下嗓子,咳了好几下。

她赶紧去倒水,我接过来喝了两口,说没事。

吃到一半,她说起老赵,说那人跑了,电话打不通,介绍人那边也不认账。

我说那四百块中介费呢。

她没吭声,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我爸喝了口白酒,咂咂嘴,说算了,就三百块的事,当买教训了。

我放下筷子,说不是三百,是四千四。

咱们多花了三百,还差点陷进去更多。

要不是我硬扛着不模拟,现在还得再搭一千多。

我这话说完,桌上的气氛冷了下来。

窗户没关,外面飘进来谁家炒辣椒的炝味,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妈抬头看我,说你现在翅膀硬了。

我笑了一下,说跟翅膀没关系,我是心疼那钱。

她没再说话。

那顿饭吃得寡淡,菜凉了都没怎么动。

后来我把驾照拍了照发朋友圈,没提钱的事。

村里的年轻人问我哪个驾校,我说城东那家,自己直接报名,四千一全包。

有人问王教练怎么样,我回了一句,别找熟人,别加钱。

过了半个月,同车那小伙子发微信,说王教练被学员联名投诉到交通局了,驾校把他辞退了。

我看了消息,心里没什么波澜。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走着,厨房里我妈在剁排骨,案板震得咚咚响。

我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下。

茶几上放着那本驾照,封皮沾了点油星。

我拿起来,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有张旧收据,四千四,红章已有些褪色。

我看了两秒,又合上了。

有些钱,花出去买的是教训。

有些关系,靠得太近,反而把你往坑里带。

爹妈那代人总怕孩子吃明亏,可他们不懂,这世道,暗亏都是熟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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