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把自己的奥迪卖了换28万替我妹还房贷,老公知道后没闹,隔天往我银行卡里转150万,附带一条短信

我偷偷把自己的奥迪卖了换28万替我妹还房贷,老公知道后没闹,隔天往我银行卡里转150万,附带一条短信

卖车救妹之后

01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串车钥匙,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一把普通的备用钥匙,主钥匙连同那辆红色的奥迪,今天下午已经被我过户给了一个二手车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妹妹江鸦青发来的微信。

“姐,钱收到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下个月房贷终于有着落了。”

我叹了口气,刚要把手机锁屏,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周星野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解开领带,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立刻站了起来,手背在身后,下意识地挡住了茶几上的备用钥匙。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星野脱下外套挂好,走到沙发旁,眼神很自然地落在了茶几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车呢?”

他问得很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语气起伏。

“送去保养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周星野没有马上接话,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感觉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车是我婚前自己全款买的,平时一直是我在开。最近江鸦青买房首付透支了太多,眼看这个月房贷断供要上征信,哭着求我帮忙。我一时心软,背着周星野把车卖了二十八万。

“月白。”

周星野喝了一口水,转过身看着我。

“嗯?”

“二手车市场的水很深,二十八万,你卖亏了最少两万。”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争吵,毕竟那是二十八万,不是两千八。

可是周星野没有发火,他放下水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家人,不用瞒着我。”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紧接着是一条短信。

一百五十万。

短信上写着:“拿去给你妹,别委屈自己,剩下的钱你留着花。”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我,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傻站着了,我饿了,做饭去吧。”

周星野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走进了书房。

我拿着手机走进厨房,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竟然防备这么好的老公。

就在这时,厨房的窗户被猛地敲响,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婆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家院子里,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

我赶紧擦干眼泪,打开厨房的后门。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走进来,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厨房,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你以为他那一百五十万,真的是自己的钱?”

02

我把手里的切菜刀放回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婆婆的话像一根刺,但这根刺并没有立刻扎进我的肉里,反而让我觉得她又在没事找事。

周星野是公司的合伙人,一年分红加上工资,拿出一百五十万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婆婆冷笑了一声,伸手拨弄了一下案板上的蔬菜。

“我儿子赚钱多辛苦我不知道?你倒好,拿着我们老周家的钱去填你们老江家的无底洞!”

“那是我自己卖车的钱。”

我压着火气解释。

“你的车?你嫁进我们周家,你的人都是周家的,车还能是你的?”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书房的门开了,周星野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妈,您吵什么呢?”

“我吵什么?你问问你的好老婆!她把车卖了倒贴娘家,你还护着她?”

周星野快步走过来,把婆婆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车是我让她卖的,那车油耗大,我打算给她换辆新的。”

婆婆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我还能骗您不成?”

周星野一边说,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里一暖,感激地低下了头,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晚餐气氛有些沉闷,婆婆吃了几口就摔了筷子,借口不舒服回了自己那套房子。

收拾完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给江鸦青转了二十万,想了想,又留了一百三十万在卡里没有动。

第二天上午,江鸦青突然提着两杯奶茶来到了我公司楼下。

我请了半小时假下去见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风衣,手里提着的包看起来也不便宜。

“姐,昨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房子就保不住了。”

江鸦青眼眶微红,把奶茶递给我。

“你以后花钱节制点,别总是买些没用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新包,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哎呀,这包是高仿的,没几个钱。”

她笑了笑,试图掩饰过去。

“你那个男朋友呢?他一点忙都不帮?”

我忍不住问。

“他最近做生意亏了,我也不能逼他啊。”

江鸦青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闪躲。

我不想深究她的私生活,毕竟钱已经借给她了。

就在我们要告别的时候,我的闺蜜秦京墨正好从旁边经过,她是我们公司的法务。

她盯着江鸦青手里的包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江鸦青走后,秦京墨拉住我。

“那辆奥迪买家的名字,你查过吗?”

03

秦京墨的话没头没尾,我愣了一下。

“查买家名字干什么?”

“二手车交易,如果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买家身份往往有问题。你昨天发给我的过户截图,我顺手查了一下那个叫刘建国的买家。”

秦京墨推了一下眼镜,表情严肃。

“有问题吗?”

“刘建国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周星野。”

我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自己找的二手车平台。”

“平台也可以指定买家。月白,你长点心吧。”

秦京墨拍了拍我的胳膊,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作一团。

回到工位上,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如果买我车的人是周星野安排的,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拦着我,反而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更诡异的是那一百五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仔细查看了那笔转账的明细。

附言里只有“往来款”三个字。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周星野的公司。

公司里只有几个人在加班,周星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他正背对着我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钱已经转过去了,手续办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怎么跑过来了,不在家休息?”

他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想你了,顺路来看看。”

我强颜欢笑,目光落在他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

文件标题被一份报纸挡住了一半,只能隐约看到“抵押”两个字。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我试探着问。

“客户,催尾款的,烦死人了。”

周星野不着痕迹地把报纸彻底盖在那份文件上。

晚上回家后,我借口洗澡,把手机带进了卫生间,拨通了江鸦青的电话。

“喂,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声。

“你在哪?”

“我在公司加班啊,最近忙死了。”

江鸦青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加班背景音是迪斯科?”

我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下来,接着是一阵杂音。

“哎呀,同事过生日,出来喝杯酒而已嘛。姐,你别管那么严行不行?”

江鸦青抱怨着。

“早点回去休息。”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

我穿好睡衣走出去,周星野正坐在床边看书。

“鸦青最近工作很忙吗?”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可能吧,年轻人拼一点是好事。”

周星野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起秦京墨之前帮我查过的江鸦青的社保记录。

“你妹妹昨晚根本不在那个所谓的加班公司。”

04

周星野翻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不在公司在哪?”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怎么知道,她撒谎说在加班,其实在外面喝酒。”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姐姐对妹妹的恨铁不成钢。

“她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你别总是管得那么紧。”

周星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我只是觉得她借钱还房贷,却还有闲心出去花天酒地,有些不负责任。”

“钱借都借了,随她去吧。”

周星野拉过被子,背对着我躺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第二天,我借故请了半天假,打车去了江鸦青的新房子。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首付至少要两百万。当时江鸦青说她男朋友出了一半,她自己掏空了积蓄又借了网贷凑了一半。

我按了门铃,等了很久都没人开门。

我拿出之前江鸦青硬塞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夹杂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鞋柜上放着一双男士皮鞋,尺码很大,款式很眼熟。

我心跳加速,慢慢走进卧室。

床铺凌乱,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盒,还有一块男士手表。

那块手表,和周星野去年过生日时我送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我感到一阵眩晕,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慌乱地退回客厅,正对上提着购物袋走进来的江鸦青。

她看到我,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姐,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你。”

我强压着内心的翻江倒海,死死盯着她。

“看我也不用自己开门进来吧,这叫私闯民宅你懂不懂?”

江鸦青把购物袋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鞋柜上的皮鞋和卧室里的手表是谁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单刀直入。

江鸦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声音。

“我男朋友的啊!怎么,我谈恋爱还要跟你汇报每一处细节吗?”

“你男朋友?你到底谈了个什么男朋友,为什么从来不带给我看?”

“他做生意的,忙得很,哪有空见你。”

江鸦青推搡着我往外走。

“你赶紧走吧,我男朋友一会就回来了,被他看到你像查户口一样不好。”

我被她半推半就地赶出了门。

站在电梯口,我浑身发抖。

不可能,周星野不可能背叛我,更不可能和我妹妹搞在一起。

这太荒唐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医院,因为最近总是觉得胃不舒服。

在走廊里,我碰到了周星野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她来复查肠胃炎。

“老板娘,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小姑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有点胃痛,来看看。你呢?”

我们闲聊了几句,临走时,小姑娘突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我昨天在妇产科,好像看到你老公了。”

05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无比刺鼻,让我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

“你看错了吧?星野怎么会去妇产科。”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只有一个侧脸,当时他走得很快。”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挥手和我道别。

我拿着胃药的单子,像游魂一样走出医院。

如果江鸦青公寓里的手表是周星野的,如果周星野去了妇产科……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回到家,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做好晚饭等周星野回来。

他在饭桌上表现得一如既往地体贴,甚至帮我剥了虾。

“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他把虾仁放到我的碗里。

“可能有点胃疼,去医院开了点药。”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严重吗?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复查?”

他的眼神清澈,充满了关切,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我摇了摇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了地。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手表款式那么多,怎么可能就一定是他。

隔天周末,周星野的合伙人林半夏来家里做客。

林半夏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和周星野一起创业打拼到现在。

周星野去厨房切水果的时候,林半夏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看了我很久。

“月白,你最近是不是给星野拿了一大笔钱?”

她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公司最近资金链很紧张,但我看星野前几天刚从公司账上抽走了一笔大额资金,说是家里有急用。”

林半夏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满。

抽走大额资金?

我立刻想到了那一百五十万。

“他抽走了多少?”

“一百五十万。”

林半夏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笔钱走的是抵押贷款的流程,抵押物我没细看,但他说是你同意的。”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抵押贷款?

周星野端着水果盘走出来,林半夏立刻转移了话题,开始聊公司的业务。

直到林半夏离开,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周星野为什么要骗我?那一百五十万根本不是他的分红,而是拿公司的名义,甚至是拿我的名义贷出来的?

晚上,趁着周星野洗澡的间隙,我悄悄溜进书房,翻找他那天的抵押文件。

抽屉是锁着的。

我在书架上翻找,意外发现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的复印件。

位置正是江鸦青的那套高档公寓。

我快速翻到付款信息那一页,首付两百一十万。

付款人的名字赫然写着:周星野。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慌乱地把合同塞回原处,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钻进被窝里装睡。

周星野带着一身水汽上了床,从背后抱住我,呼吸平稳。

我却像抱着一块冰,彻夜未眠。

第二天,我以查理财为由,去银行调取了我的个人征信报告和名下资产明细。

打印机吐出长长的纸条,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秦京墨拿着咖啡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报告。

“那套房子的首付,不是你妹妹自己出的。”

06

“我知道。”

我死死攥着征信报告,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纸上摩擦。

秦京墨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那你还知道什么?”

“是周星野出的。”

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秦京墨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将我拉到无人的会议室里,锁上了门。

“你疯了吗?既然知道是周星野出的钱,你还卖车给她还房贷?你这是在拿自己的钱养你老公的小三!”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确定的。”

我浑身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

“月白,你冷静点,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糟。”

秦京墨从我手里抽走那份征信报告,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你看这里,你名下有一笔一百五十万的商业贷款担保,发生时间就是前几天。”

我猛地抬起头。

“我没有签过任何担保协议!”

“那这是什么?银行系统不会造假。你要么是被人冒名顶替,要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

秦京墨的脸色凝重。

我脑海里迅速回放最近发生的一切。

一周前,周星野确实拿了一叠文件让我签字,说是一些保险理赔的补充材料,当时我在厨房做饭,满手油污,匆匆瞥了一眼就签了字。

我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现在怎么办?这笔贷款如果违约,银行会直接查封我的婚前房产吗?”

我慌乱地抓住秦京墨的手。

“先别慌,这笔贷款的借款主体是周星野的公司,只要公司按时还款,就不会牵扯到你。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用你的名义做担保?”

秦京墨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

下午,我去了周星野的公司,直接推开了林半夏的办公室。

林半夏看到我,有些意外。

“半夏,我想问问关于那一百五十万贷款的事。”

我直截了当地开口。

林半夏脸色微变,站起身关上了门。

“星野没跟你说清楚吗?”

“他说得不太明白,我想听你说。”

我强装镇定。

林半夏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贷款的内部审批流程单,星野说这笔钱是为了解决你们家的私人纠纷,抵押物是你婚前全款买的那套老房子。”

我看着文件上的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抵押协议。

“那担保人呢?这笔贷款为什么还需要担保?”

我追问。

林半夏奇怪地看着我。

“因为你们那套老房子的评估价只有一百万,贷款额度不够,必须追加担保人。”

“担保人是谁?”

我屏住呼吸。

林半夏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

“你签的那份担保协议,担保人其实是鸦青。”

07

我盯着纸上“江鸦青”三个字,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你什么意思?担保人不是我?”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半夏。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共同借款人是你和星野,抵押物是你的房子,但连带责任担保人是你妹妹江鸦青。”

林半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这怎么可能,征信报告上明明写着我名下有一笔担保!”

我从包里扯出那份被揉皱的征信报告,拍在桌子上。

林半夏拿过报告扫了一眼,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她快步走到电脑前,输入了一串密码,调出了公司的核心财务系统。

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比我还难看。

“月白,我们都被星野骗了。”

林半夏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

我双手撑着办公桌,强迫自己站稳。

“他利用你的房子抵押,贷出了一百万,这是第一笔。然后他利用你不知情签下的另一份文件,以你个人的名义,为一家名叫‘建国贸易’的公司提供了五十万的信用担保。”

建国贸易。

买我二手车的那个人,就叫刘建国。

“这不仅是转移资产,他还在人为制造你的个人负债!”

林半夏一拳砸在桌子上,愤怒地咬着牙。

“可是,他为什么要让鸦青做那一百万的担保人?”

我脑子依然很乱。

“因为那是套现流程!”

林半夏气极反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流水。

“一百万到账后,立刻打入了鸦青的账户,理由是‘借款结清’。也就是说,在法律上,你和星野共同借了一百万,然后把钱还给了你妹妹。这笔钱,彻底变成了鸦青的合法收入!”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如坠冰窟。

周星野转给我的那一百五十万,其实是用我的房子抵押,加上我背上的债务换来的。

而那一百万,借着我还钱的名义,已经光明正大地洗到了江鸦青的口袋里。

我卖车给江鸦青还房贷的二十万,更是肉包子打狗,白白送给了他们!

他们两人联手,不仅掏空了我的婚前资产,还企图让我背上巨额债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他想离婚,以他的收入,大可以好聚好散,为什么要用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

我喃喃自语,不敢相信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林半夏瘫坐在椅子上,苦笑了一声。

“因为他根本没有钱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

“周星野的公司,半年前就已经是个空壳了。”

08

“空壳?怎么会这样,公司去年的财报不是还盈利两千多万吗?”

我彻底蒙了。

林半夏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

“账面做出来的。他去年在外面投了个什么元宇宙的项目,瞒着我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了。项目爆雷,钱血本无归。为了填补亏空,他开始做假账,拆东墙补西墙。”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愤怒地冲她吼道。

“我也是前几个月才发现端倪的,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直到今天看到他利用你套取这笔贷款,我才彻底确定,他准备卷钱跑路了。”

林半夏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月白,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他不仅要掏空你,还要把公司留给我背锅。”

我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闹和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周星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就必须从这张网里撕开一条生路。

“半夏,你能帮我弄到他做假账和转移资产的具体证据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很难,核心账目都在他自己手里。”

林半夏摇了摇头。

“但我可以帮你拖延银行那边的放款进度,或者制造一些障碍,让他暂时拿不到剩下的钱。”

“好,那就拜托你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我的心却沉浸在无尽的黑夜里。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她冷哼了一声,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

“这一天天的,见不着人影,家里的活也不干,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向卧室。

但在经过茶几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精致的燕窝礼盒。

那种燕窝很贵,我平时都舍不得买,婆婆更是出名的铁公鸡。

“妈,这燕窝是谁送的?”

我停下脚步,随口问了一句。

婆婆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得意。

“要你管!这是有孝心的人买给我的,比你强多了。”

我盯着那个礼盒的包装袋,上面印着一家高档商场的logo。

那家商场,就在江鸦青新公寓的楼下。

结合婆婆之前对一百五十万去向的精准质问,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

晚上,我把秦京墨约到了楼下的咖啡厅。

我把今天在公司查到的一切,以及那个燕窝礼盒的细节,全部告诉了她。

秦京墨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月白,你可能要面对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秦京墨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神充满同情。

“你婆婆早就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09

“不仅知道钱的去向,她恐怕早就知道周星野和江鸦青的事了。”

秦京墨放下勺子,语气沉重。

我紧紧握住咖啡杯,指尖泛白。

婆婆平时对我和江鸦青的态度一向刻薄,尤其是对江鸦青,总骂她是吸血鬼。可是最近,她不仅对江鸦青闭口不提,反而频繁找我的麻烦。

那个燕窝,十有八九是江鸦青买来讨好她的。

“他们一家人,加上我妹妹,合伙算计我一个。”

我咬着牙,恨不得把杯子捏碎。

“别冲动,现在他们以为你还在鼓里,这是你唯一的优势。”

秦京墨按住我的手。

“你需要更多的证据,尤其是周星野转移婚内财产的实锤,以及他出轨的证据。只有这样,离婚时你才能保住自己的财产,甚至让他们净身出户。”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二天,我借口去外地出差,实则在江鸦青的公寓对面租下了一间日租房,架起了一台长焦摄像机。

连续蹲守了三天,我终于拍到了想要的画面。

深夜十一点,周星野的车开进了公寓的地库。

十几分钟后,他搂着江鸦青出现在了窗户边,两人举止亲密,甚至在拉上窗帘前热吻在了一起。

看着镜头里那个我曾经无比信赖的丈夫,和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我擦干眼泪,将录像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盘里。

第四天,我按原计划“出差”回来。

周星野破天荒地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等我。

“老婆,出差辛苦了。”

他走过来接过我的行李,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强忍着躲开的冲动,回以一个疲惫的微笑。

“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问。

“挺顺利的。对了,我听说你妹妹最近去医院了,她怎么了?”

我端起汤碗,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个话题。

周星野盛汤的手顿了一下,汤汁洒出了几滴。

“她去医院了?我怎么不知道,可能就是普通的感冒吧。”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拿纸巾擦了擦桌子。

“是吗?我怎么听我妈说,她好像是去妇产科了。”

我故意把“我妈”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星野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妈胡说什么呢,鸦青连男朋友都没有,去什么妇产科。”

他语气明显急躁了起来。

吃完饭,周星野躲进书房,门紧紧关着。

我戴上蓝牙耳机,打开了手机上一个隐藏的录音软件。

那是我前几天在他车座底下粘的窃听器,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耳机里传来了周星野压低声音的怒吼。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去什么医院,还让她妈知道了!”

接着是江鸦青委屈的哭声。

“我也不想去啊,可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怕孩子有事。”

孩子。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星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江鸦青肚子里的孩子,查出来是个男孩。”

10

我摘下耳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快要窒息了。

周星野是独生子,婆婆一直想要个孙子,而我因为之前宫外孕伤了身体,医生说很难再怀上。

原来这就是他们合谋的最终底牌。

江鸦青不仅睡了我的老公,还要用一个男孩彻底取代我的位置。

我甚至能想象到,婆婆在得知江鸦青怀了男孩后,是如何喜笑颜开地接纳这个第三者,并默许儿子转移财产的。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是个随时可以被榨干价值后一脚踢开的工具。

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录像、录音、担保合同复印件、公司财务流水的照片……

我要把这些材料变成一把把尖刀,在最致命的时候,狠狠插进他们的心脏。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毫无察觉的傻瓜,每天照常上下班,甚至还主动给婆婆买了几件新衣服。

周星野的戒心明显降低了,他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夜不归宿,借口公司加班。

一天下午,秦京墨给我打来电话。

“月白,你让我查的那个刘建国,有新进展了。”

秦京墨的声音有些激动。

“说。”

“刘建国名下的那家建国贸易,最近正在办理注销手续。而且,他在半个月前,把名下的一处房产过户给了一个叫张阿彩的女人。”

张阿彩,是婆婆的名字。

“所以,周星野通过刘建国,不仅把我的车低价卖了,还把公司套出来的钱,洗成房产转到了他妈名下?”

我冷笑出声。

“没错。这个局做得非常缜密,显然筹谋已久。如果建国贸易注销成功,你背上的那五十万担保就成了死账,银行只能找你要钱。”

秦京墨提醒我。

“我知道了,不能让他得逞。”

挂断电话,我直接去了银行,以身份证丢失为由,申请冻结了我名下的所有账户,并向银行递交了那份贷款协议涉嫌欺诈的异议申请。

银行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周星野正在办理的后续抵押放款就被强制叫停了。

晚上,周星野气急败坏地冲回家。

“江月白,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跑去银行冻结账户!”

他把公文包狠狠摔在沙发上,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我身份证丢了,怕有人盗用我的信息乱贷款,冻结账户有什么不对吗?”

我故作无辜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急需那笔钱过桥!你这么一搞,资金链全断了!”

周星野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拿死工资的。”

我放下茶杯,语气冷漠。

周星野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片刻后,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撕破脸吧。签了它,滚出这个家。”

我扫了一眼文件封皮,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我翻开协议,里面的条款极其苛刻,要求我净身出户,还要承担那一百五十万的共同债务。

最让我震惊的是最后落款处的签名。

“那份离婚协议上的字,周星野早就签好了。”

11

他不仅签好了字,落款的日期竟然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从他开始布局转移资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把我踢出局的准备。

看着那刚劲有力的签名,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心痛,只觉得无比滑稽。

“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看来你煞费苦心啊。”

我合上协议书,扔回茶几上。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装了。房子归我,债务你背一半,签了字,明天去民政局。”

周星野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眼神轻蔑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如果我不签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签?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不仅那套老房子要被拍卖,你名下的所有银行卡都会被冻结,甚至还要上失信名单。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债务里烂掉吧。”

周星野吐出一口烟圈,有恃无恐。

他以为他把一切都算死了。

“好,我考虑考虑。”

我站起身,拿起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

周星野皱起眉头。

“既然要离婚了,这个家我待着嫌恶心。我回娘家。”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我并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江鸦青的公寓。

她既然也是这个局里的关键人物,我必须要从她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我按响了门铃,很久没人应。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江鸦青并不在家。

我走进卧室,打开灯,开始翻找她可能遗漏的证据。

在她的床头柜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本孕检手册。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她的孕周,已经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前,正是周星野公司项目爆雷,他开始疯狂做假账转移资产的时候。

他们真是一对天作之合,连算计人的时间线都卡得如此精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将孕检手册塞回抽屉,站起身走到客厅。

门开了,江鸦青提着几个购物袋走进来,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和慌乱。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别随便拿钥匙开我家的门吗!”

江鸦青把购物袋扔在地上,语气很不客气。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死死锁定她的眼睛。

“你疯了吧,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江鸦青大声反驳。

“首付是周星野付的,贷款是他拿我的房子抵押套出来的钱还的,连你肚子里那个野种都是他的。这房子,怎么就成了你的?”

我步步紧逼,声音冰冷。

江鸦青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结结巴巴地否认。

“听不懂?那我就让你听得懂。”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周星野在车里怒斥她的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周星野和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江鸦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被逼的……”

“闭嘴!”

我厉声打断她。

“我只问你一句,你们今晚去婆婆的老房子干什么?”

江鸦青惊恐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

她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秦京墨发来的消息。

“你以为他们今晚在老房子只是吃顿便饭?”

12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江鸦青跌坐在地上,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说!你们去那套老房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厉声质问。

“我……我不知道,星野哥只是说今晚带我去见阿姨,商量一下孩子出生后的事情……”

江鸦青吓得哭了出来。

我不等她说完,一把甩开她,转身冲出了公寓。

婆婆那套老房子位于老城区,是周星野他爸生前单位分的福利房,也是周家唯一的祖产。

周星野转移资产的大部分钱,很可能就藏在那套房子或者相关的名下。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老城区。

一路上,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秦京墨发来消息说不仅仅是吃饭,那意味着他们肯定有更大的图谋。难道是想趁着我还没签字,先把那套老房子的产权变更掉?

可是那套房子是婆婆的名字,和夫妻共同财产无关,他们急什么?

除非,那套房子里藏着能够彻底毁掉我的东西。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破旧的小区门口。

我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婆婆家门外。

老旧的防盗门隔音效果极差,里面传来热烈的交谈声。

我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

“妈,您放心吧,江月白那个蠢货已经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只要她一签字,那笔债务就全扣在她头上,她下半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周星野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狠毒。

“那就好。我早就看那个丧门星不顺眼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白吃我们周家这么多年饭!”

婆婆刻薄的咒骂声紧随其后。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哪怕已经知道了真相,听到他们如此恶毒地议论我,依然感到一阵战栗。

“不过星野啊,你把钱洗到那家空壳公司,又转手买下鸦青这套房子,手法安全吗?万一被江月白查出来,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妈,您就别操心了。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资金流水也是通过几次倒手洗干净的。就算江月白去查,也只能查到她自己名下有一百五十万的欠款,根本查不到钱去哪了。”

周星野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这段对话清晰地录了下来。

这是他们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设局陷害我的最直接证据。

有了这个,我不仅能自保,还能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握住了胜利的筹码。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倒酒或者夹菜。

过了一会儿,婆婆再次开口了。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阴沉,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你跟鸦青的孩子都快生了,这套房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到我孙子名下?”

**第二部分**

13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它掉在地上。

这套房子?婆婆的老房子?

不,不对。

按照常理,婆婆的房子自然是留给孙子的,这根本不值得她用这种阴沉质问的语气来逼迫周星野。

我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将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刘建国过户给张阿彩(婆婆名字)的那套房产!

我一直以为,周星野是通过刘建国套现,然后用他妈的名义买了一套新房。

但我错了。

他们讨论的根本不是婆婆名下的老房子,也不是新买的房子。

“妈,您别急,手续已经在办了。只要江月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放弃婚前财产的抗辩权,那套市中心的平层就彻底干净了,直接就能过户到鸦青名下,给咱们孙子当学区房。”

周星野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

市中心的平层。

那是我的房子!

那是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的赔偿金,加上我自己拼命工作攒了五年的钱,全款买下的婚前财产!

原来,那一百五十万的抵押贷款只是个幌子。

周星野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我不懂法又信任他的弱点,让我签下了授权委托书和借款协议,人为制造了我的巨额债务违约。

一旦我违约,作为抵押物的房子就会被查封拍卖。

而刘建国那个所谓的债权人,早就和周星野串通一气。他们会通过内部流拍或者低价协议转让的方式,将我的房子名正言顺地转移到婆婆名下,最后再给江鸦青!

他们要把我父母用命换来的钱,拿去给小三和私生子做垫脚石!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理智告诉我,现在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我必须拿到他们完整的资金流向证据链,把这个死局彻底翻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录音保存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城区。

回到日租房,我立刻联系了秦京墨和林半夏。

“半夏,你马上帮我查一下,公司账户上最近有没有一笔资金流向刘建国的建国贸易,或者任何与法院拍卖、不良资产处置有关的账户。”

我拨通林半夏的电话,语速飞快。

“我查过了,周星野做得很干净,公司账面上完全看不出问题。但我花钱买通了他以前的一个私人助理,拿到了一份他个人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备份。”

林半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透着一丝兴奋。

“发给我。”

很快,一份加密的Excel表格发到了我的邮箱。

这是周星野的私人账本。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他如何通过虚增公司成本,将两千万资金转移到了几个海外账户。

其中还有一笔三百万的资金,直接打入了刘建国的私人卡里。

备注是:“房产过户运作费”。

这就是铁证。

“京墨,我们现在报警抓他吗?”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秦京墨。

“不,现在报警算职务侵占,钱会被冻结,离婚官司打起来旷日持久。我们要让他主动把钱吐出来,并且净身出户。”

秦京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怎么做?”

“将计就计。”

14

秦京墨在纸上画了一个关系图。

“周星野现在的死穴,是公司那边的巨额亏空和资金链断裂。他急需那一百五十万的贷款放款来填补短期窟窿。你之前冻结了账户,打乱了他的计划。”

她用笔点了点图上的一个圆圈。

“所以,你现在要假装屈服,解冻账户,让他以为计划还能继续。”

“那我的房子怎么办?万一贷款真放下来,房子就彻底被抵押死。”

我有些担忧。

“你要抢在放款的前一天,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录音和账本证据,直接查封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江鸦青那套用你们共同财产付首付的公寓。”

秦京墨条理清晰。

“然后呢?”

“林半夏那边拿着账本去经侦报案,告他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经侦一旦介入,所有相关账户全部冻结。刘建国那个所谓的债权人,一看事情闹大,绝对不敢顶风作案继续走不良资产过户的流程。”

秦京墨笑了笑。

“到时候,周星野不仅要面临刑事指控,还要在离婚诉讼中因为恶意转移财产被判净身出户。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这是一个完美的绝杀局。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家。

周星野正坐在沙发上抽闷烟,看到我回来,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娘家待不下去了?”

我装出疲惫和妥协的样子,把包扔在沙发上。

“我查过法律条文了。就算我不签字,那一百五十万我也脱不了干系。”

“算你识相。”

周星野掐灭了烟,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可以解冻账户,配合你完成贷款手续。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绝望。

“什么条件?”

“把那套老房子过户给我。那是你妈的名字,跟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没关系。只要你同意,债务我背一半。”

我故意提出了一个他绝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果不其然,周星野立刻炸毛了。

“你做梦!那是我妈的命根子,你想都别想!”

“那我就不签字,大不了鱼死网破,房子被拍卖,大家都别好过。”

我作势要去拿包。

周星野急了,他现在比我更怕拖延。

“行了!老房子不可能给你。这样吧,我个人再给你补偿三十万现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明天去银行解冻账户,我们把手续办完。”

他咬了咬牙,抛出了诱饵。

“五十万。”

我讨价还价。

“成交!”

他答应得异常痛快,显然这五十万对他即将得手的巨额资产来说,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配合周星野去银行办理解冻手续,重新签署了贷款确认书。

每签一个字,周星野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他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给江鸦青打电话买婴儿用品。

而我,在陪他演戏的同时,已经通过秦京墨向法院递交了所有的保全材料和离婚诉讼状。

15

放款日定在周五下午。

周四晚上,周星野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红酒,甚至主动给我倒了一杯。

“月白,不管怎么说,我们夫妻一场。明天手续办完,五十万我会打到你卡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举起酒杯,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好啊。”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将红酒一饮而尽。

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得出来。

周五上午十点,我收到了秦京墨的微信。

“保全裁定书已下达,法院的人已经在去冻结他资产的路上了。林半夏那边也已经带着经侦去了周星野的公司。”

我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十一点半,周星野的电话像催命一样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

“江月白!你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周星野的咆哮声大得差点震破我的耳膜,背景音里一片混乱,隐约还能听到警笛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在家里收拾行李呢,准备明天拿了你的五十万就搬走。”

我语气轻快。

“你放屁!法院的人为什么会来查封我的账户!还有经侦……你是不是把那本账本交出去了!”

他彻底歇斯底里了。

“账本?什么账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

“贱人!你敢阴我!我告诉你,就算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那一百五十万的贷款你已经签字了,下午银行就会把钱打给建国贸易,你的房子一样保不住!”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乱咬。

“是吗?那你最好现在给刘建国打个电话,问问他敢不敢收这笔钱。”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太了解刘建国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掮客了。

一旦得知借款人涉嫌经济犯罪被经侦盯上,他跑得比谁都快,绝不敢碰这笔烫手的脏钱。

事实证明我猜得没错。

下午一点,银行信贷员给我打来电话,说因为借款主体(周星野公司)涉嫌重大经济纠纷账户被封,那笔一百五十万的贷款申请被总行紧急驳回了。

我的房子,彻底安全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这场仗,我已经赢下了最关键的一局。

接下来,该去收拾那些还在做着美梦的小丑了。

我换上高跟鞋,提着包出门,直奔江鸦青的公寓。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能让她一个人太冷清。

16

我到达江鸦青公寓楼下时,正好看见一辆法院的警车停在那里。

两名执行法官正拿着封条往电梯口走。

我跟在他们后面,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江鸦青的门外。

法官敲开了门,江鸦青穿着丝绸睡衣,敷着面膜,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

“谁啊,烦不烦……”

她的话在看到穿着制服的法官时戛然而止。

“你是江鸦青吗?”

法官公事公办地询问。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江鸦青撕下面膜,眼神有些慌乱。

“你名下这套房产,涉嫌转移他人夫妻共同财产。现根据原告江月白的诉前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对该房产进行查封。请你在三天内搬离,配合法院后续工作。”

法官宣读完裁定书,拿出封条准备贴在门上。

“什么?查封?你们凭什么查封我的房子!这是我的名字!”

江鸦青尖叫起来,试图去抢法官手里的裁定书。

“请注意你的行为,妨碍公务将被拘留。如果你对裁定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出复议。”

法官严厉地警告她。

江鸦青吓得缩回了手,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法官身后的我。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是你!江月白,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干了什么!”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微微侧身,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而已。你买房子的两百一十万首付,是用周星野转给你的钱付的,那笔钱,是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静而冷酷。

“你放屁!那是星野哥给我的青春损失费!”

江鸦青口不择言。

“青春损失费?好啊,你把这句话留着去法庭上跟法官说吧。看看法律是保护原配的共同财产,还是保护小三的‘青春’。”

我冷笑了一声。

法官贴好封条,转身离开了。

江鸦青瘫坐在地上,看着门上醒目的封条,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江月白,你以为你赢了吗?就算你封了房子又怎么样,星野哥马上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万的贷款,他随便拔根寒毛都能再给我买一套!”

“是吗?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还能不能给你买房子。”

我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江鸦青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星野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走廊里回荡。

江鸦青不信邪,又连续拨打了好几次,依然是关机。

“他现在应该正在经侦大队喝茶呢,估计没空接你的电话。挪用资金两千万,职务侵占罪,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了。”

我好心地向她解释了周星野的去向。

江鸦青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17

“不可能……你骗我!星野哥怎么可能会被抓!”

江鸦青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信不信随你。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肚子里的那个‘太子爷’,恐怕生下来就得背着他亲爹的骂名了。”

我毫不留情地往她的痛处撒盐。

她不是想靠着生儿子上位吗?

现在上位的高枝断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离开江鸦青的公寓,我心情大好,找了一家高档餐厅,给自己点了一份昂贵的牛排。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秦京墨的计划在推进。

周星野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被正式刑事拘留。

林半夏以公司名义起诉他,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合法资产。

而我提起的离婚诉讼也正式立案,法院根据我提供的证据,认定了周星野在婚内存续期间存在转移、隐匿共同财产以及出轨的严重过错。

周星野被判净身出户,江鸦青名下的那套房子被强制拍卖,所得款项全部归还给我。

至于那笔为了陷害我而制造的五十万担保,因为涉嫌欺诈被判定无效。

我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婚前房产,还拿回了属于我的那一半共同财产。

一切尘埃落定。

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天,我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结束了。”

秦京墨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啊,结束了。”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是婆婆。

短短半个月不见,她仿佛老了十岁,头发花白,满脸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月白啊!妈求求你了!你放过星野吧!你出一份谅解书,把他捞出来好不好?妈给你磕头了!”

婆婆声泪俱下地哀求着,甚至真的跪在地上要给我磕头。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伸手去扶。

“谅解书?他犯的是经济罪,挪用的是公司的钱,你求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求林半夏啊。”

我语气平淡。

“林半夏那个女人心太狠了,她要让星野把亏空的钱全补上才肯撤诉。我哪来那么多钱啊!月白,你现在拿回了那么多钱,你帮帮星野好不好?就当是看在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

婆婆死死拽着我的裤腿。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他设局让我背债,要把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据为己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你默许他和江鸦青搞在一起,盼着他们生孙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媳妇?”

18

婆婆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现在他进去了,你倒想起我来了?晚了。你们母子俩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还吧。”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江月白!你这么绝情,你会遭报应的!”

婆婆见软的不行,又露出了泼妇的本性,坐在地上大骂起来。

“报应?现在的报应不是已经应验在你们周家身上了吗?”

我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离开法院后,我回了一趟江鸦青租住的廉租房。

房子被查封后,她无处可去,只能租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房子。

我敲开门的时候,她正挺着肚子,吃着一碗寡淡的清水面。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姐,你来看我了。”

她讨好地笑着,试图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她的触碰。

“别叫我姐,我嫌恶心。”

我环顾了一圈狭窄逼仄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怎么,你的星野哥没有给你留点后路吗?”

我嘲讽地问。

江鸦青眼眶红了。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是一时鬼迷心窍,被星野哥的钱迷了眼。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买营养品的钱都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生下孩子,我一定出去工作还你。”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试图博取我的同情。

“借钱?你拿什么还?你以前欠我的那些网贷,加上我卖车借你的那二十八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江鸦青脸色一僵。

“姐,我现在饭都吃不起了,你别逼我了行吗?再怎么说,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你的亲外甥啊!”

“亲外甥?那是周星野的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指望着生个男孩母凭子贵吗?现在你的大腿在牢里蹲着,你倒是去监狱里找他要抚养费啊。”

我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的脸皮。

江鸦青见我软硬不吃,终于装不下去了。

“江月白,你别太过分!你现在有房有钱,给我一点怎么了?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逼死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和不知廉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你之前向我借款的欠条。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连本带利还清。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让你尝尝成为老赖的滋味。”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哭闹,转身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廉租房。

我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上的波澜。

从此以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19

三个月后。

周星野的案子正式宣判。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拒不退还赃款,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说他在法庭上听到判决结果时,当场情绪崩溃,痛哭流涕,甚至大声咒骂林半夏和我落井下石。

可是谁在乎呢?法律不会因为他的眼泪就网开一面。

婆婆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住院了。抢救虽然成功,但也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

周星野进去了,她没有收入来源,只能靠变卖那套老房子来支付高昂的医疗费和护工费。

那套她心心念念要留给孙子的祖产,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至于江鸦青。

她为了躲避我的催款起诉,连夜收拾东西跑回了老家。

据说她在老家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因为未婚先孕又名声败坏,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周家现在一贫如洗,婆婆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提接济她和孩子了。

她不仅没有母凭子贵,反而因为这个孩子,彻底拴牢了自己悲惨的下半生。

而我,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我用追回来的钱,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重新买了一辆顶配的保时捷。

提车那天,秦京墨和林半夏都来陪我庆祝。

我们三个人开着新车,去了海边的一家高档餐厅吃海鲜。

“月白,敬你。敬你的杀伐果断,敬你的绝地反击。”

林半夏举起香槟杯,笑容明艳。

“也敬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恐怕现在还在还那笔子虚乌有的债务。”

我感激地和她们碰杯。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都是好日子。对了,我听说公司最近要提拔你当部门总监了?”

秦京墨眨了眨眼睛。

“消息还挺灵通。”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经历过这场背叛和风波,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凭着几个出色完成的大项目,我终于得到了老板的赏识,职位和薪水都翻了一番。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家庭委曲求全、为了亲情盲目付出的傻白甜。

我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学会了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掌控自己的命运。

晚餐结束后,我开着车,吹着海风行驶在滨海大道上。

车载音响里放着轻快的音乐,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流转。

20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月白,我知道错了。里面的日子太难熬了,你能不能来看我一次?就一次。我真的很想你。”

是周星野。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弄到了手机或者托人发了这条信息。

看着这字里行间的卑微和乞求,我心里竟然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想我?

不,他只是想念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可以任他吸血的提款机而已。

他现在在里面度日如年,受尽折磨,所以又想打感情牌,试图从我这里寻找一丝慰藉,甚至幻想着我能心软帮他减刑。

真是可笑至极。

我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然后顺手删除了短信。

绿灯亮起。

我踩下油门,保时捷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声,像一道闪电般融入了这座城市的繁华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条曾经让我跌跌撞撞的黑暗来路,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脑后,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

前方,是属于我江月白的光明坦途。

我握紧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璀璨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未来,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耀眼。

那些企图踩着我骨血上位的人,就让他们在阴暗的泥潭里,继续腐烂吧。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偷偷把自己的奥迪卖了换28万替我妹还房贷,老公知道后没闹,隔天往我银行卡里转150万,附带一条短信-有驾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