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了41亿利润年终奖却只有700块,我去找董事长理论,他说: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没再多说,注销了13个核心权限离职

创造了41亿利润年终奖却只有700块,我去找董事长理论,他说: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没再多说,注销了13个核心权限离职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

我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冷。财务室空调开得太足,吹得我后脖颈子发僵。工资条上那个数字印得清清楚楚,七百块。年终奖。我盯着它看了大概有十秒钟,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空。旁边出纳小姑娘敲了敲桌子,说李工你签个字。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没出水,又戳了一下,才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签完字我没回工位。我直接上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他正泡茶。看见我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继续往紫砂壶里注水。我说董事长,年终奖是不是算错了。他说没算错。我说那三十七亿的利润,研发中心熬了十一个月,光专利就报了十四项,核心算法是我带着六个人从零啃出来的。他放下壶,身子往后靠,老板椅咯吱响了一声。他说小李啊,你坐。我没坐。他就那么仰着头看我,说平台是公司的,资源是公司的,客户是公司的,你们只是执行。别把自己看得太高。

我没再说话。我转身走了。他大概以为我要摔门,但我没有,我把门轻轻带上了。那一刻我想起来我爸。我爸在县机械厂干了二十八年,九十年代厂子倒闭,他拿着两万块买断工龄回家,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一早他跟我妈说,没事,我有手艺。后来他在街边修自行车,补一条胎三块钱。我那时候上初中,觉得我爸窝囊。现在我三十五,我突然觉得我跟他没什么区别。都是把命卖给一个地方,然后被一句话打发走。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系统权限列表弹出来,一共十三个核心权限。数据库主账号,服务器,支付接口密钥,风控模型后台,用户行为日志,生产环境部署,代码仓库管理员,第三方服务对接,数据清洗管道,模型训练集群,AB测试配置,网关,灾备切换。这些权限是我用了六年时间一个一个拿下来的。每拿下一个,就意味着我又多扛了一块业务。最开始只有数据库只读,那时候公司才十几个人,服务器就两台,放在居民楼里,夏天空调坏了,我光着膀子抱着风扇对着机柜吹。后来业务涨了,权限也涨了。每次给我加权限,董事长都拍我肩膀,说能者多劳,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点开第一个权限,鼠标悬在注销按钮上。脑子里闪过很多事。前年双十一,凌晨三点,支付接口挂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我在这边改代码。改完天亮了,我赶到医院,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我老婆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身上一股机房味儿。去年我妈做心脏搭桥,手术那天正好赶上大版本上线,我在手术室外面抱着笔记本改配置,护士出来喊家属,喊了三遍我才听见。我老婆后来跟我说,你妈推进去之前一直在找你,你连她最后清醒着看你的那一眼都没赶上。

我把第一个权限注销了。系统弹窗问是否确认,我点了是。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每注销一个,心里就空一块。到第八个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研发中心的小赵。他问我李哥你在干嘛,我说在注销权限。他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疯了。我说没疯,就是想明白了。他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没回答。我怎么说?我能说什么?我带了他四年,从实习到能独立负责一个模块,他加过的班不比任何人少。去年他女朋友跟他分手,就是因为他连续三个月每天干到凌晨。他当时跟我说,李哥,我图什么。我说图个未来。现在我自己都不信这句话了。

第十三个权限注销完,我写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全公司。内容很短:本人因个人原因离职,即日起生效,工作交接文档在共享盘,密码已重置,请相关同事联系IT。写完我点了发送。然后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摞东西。优秀员工奖状,三次。最佳技术贡献奖,两次。股权激励意向书,一份。那张意向书上写着,授予本人期权十万股,分四年行权。我看了看日期,今年是第三年。按公司去年那轮融资的估值算,这些期权大概值三百多万。我把意向书拿出来,撕了。纸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我突然想笑。三年,十万股,三百多万,听上去挺多。可公司去年利润三十七亿。三十七亿。我算过一笔账,我们研发中心一共六十八个人,平均每人给公司创造的利润是五千四百万。我拿多少?月薪三万二。年终奖七百。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张姐一直在看我。张姐是产品经理,四十多岁,来公司比我还早两年。她小声说,你真要走啊。我说嗯。她说你找好下家了吗。我说没有。她说那你房贷怎么办。我说不知道。她就不说话了。我懂她的意思。她也有房贷,她老公前年失业,现在开滴滴,她儿子今年高考,考了个三本,学费一年两万八。她不敢走。她走了,这个家就断了现金流。她不是不想走,她是走不了。

我拎着包下楼。经过前台,小姑娘跟我说李工再见。我说再见。经过门口保安,他说李工今天走这么早。我说嗯。经过楼下那家我吃了六年的兰州拉面,老板正在拉面,看见我,说今天没到饭点啊。我说以后都不来了。他问怎么了。我说我辞职了。他手里的面顿了顿,说你们公司不是挺大的吗。我说是啊,挺大的。他说那不可惜了吗。我说不可惜。他说那你以后去哪。我说不知道。

我坐在地铁上,手机一直在震。有同事发微信问情况的,有猎头发职位过来的,有我老婆打来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我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脸,看不太清,隧道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公司年会,董事长喝多了,搂着我肩膀跟投资人说,这是我们研发负责人,公司一半的代码都是他写的。当时我觉得挺自豪。现在想起来,我就是个写代码的。写完了,打包卖了,卖了三十七亿。然后给我七百块。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回到家,我老婆正在做饭。她看见我拎着包回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说我辞职了。她锅铲掉在地上,发出特别响的一声。她盯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她说你疯了。我说我没疯。她说你知不知道咱们每个月房贷一万八,孩子幼儿园一个月三千五,你妈还得吃药。我说知道。她说那你辞什么职。我说我年终奖七百。她愣住了。她说多少。我说七百。她没说话。她把锅铲捡起来,关了火。她走到客厅坐下来,抱着靠枕,头埋在里面。过了很久她说,你打算怎么办。我说不知道。她说那你先歇几天吧。我说嗯。她说你饿不饿。我说不饿。

其实我饿。我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但我吃不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孩子的画。画上是一个房子,一个太阳,三个小人。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一家人。我儿子五岁,他画的太阳是蓝色的。我问他为什么是蓝色,他说因为爸爸每天回来天都黑了,太阳是冷的。我没话说了。

晚上我睡不着。我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招聘网站。简历还是三年前更新的,项目经历那一栏密密麻麻。我一条一条看,每一条都对应一段记忆。有一个项目是给某银行做的风控系统,上线那天出了,我连续干了四十八小时,中间只睡了三个小时。干完以后我站起来,眼前一黑,摔在地上,把门牙磕掉半颗。现在那颗牙是烤瓷的,花了八千。还有一个项目是给某大厂做数据中台,对方技术负责人特别难缠,我陪他在会议室里磨了三天,最后他拍板说就用我们的方案。签完合同那天我给他敬酒,他说你们公司技术真不错,我说是。我没说那个方案是我熬了三十多个通宵写出来的。我那时候觉得值。现在想想,值什么?值七百块?

我关上电脑。走到阳台上。凌晨三点的城市,还有零星几盏灯亮着。我想起我爸。他修自行车修了十几年,后来修不动了,就在小区门口看门。有一次我回去看他,他坐在门卫室里,桌子上放着一本《机械原理》,书页都卷了边。我说你还看这个干嘛。他说闲着也是闲着。我说当年厂里给你两万块你就走了,你后悔吗。他想了想说,不后悔。我说为什么。他说因为后来厂子彻底倒了,一分钱都没了。我说那你觉得亏吗。他说不亏,因为那时候大家都一样。我说现在不一样了。他说什么不一样。我说现在有人挣三十七亿,有人拿七百。他沉默了很久,说那还是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完孩子,去了趟银行。我把那张工资卡插进去,查余额。里面有一百多万。是我这些年攒的,本来准备提前还一部分房贷。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我退卡,走了。我在街上逛了一天。经过一个工地,看见几个工人在绑钢筋,太阳底下,汗顺着下巴滴在钢筋上,滋一声就没了。经过一个写字楼,看见一群年轻人排队买咖啡,手里都拿着手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经过一个菜市场,听见一个卖菜的大姐跟顾客吵架,因为一毛钱。我站那儿看了半天。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里每一个人都在被计算。被公司计算,被银行计算,被房东计算,被生活计算。算完了,给你一个数,你还不能问为什么。你问了,他就说你把自己看得太高。

晚上我回到家,我老婆跟我说,她白天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说都怪她生病,拖累我们了。我老婆说没有,跟您没关系。我妈说你们别吵架,好好说。我老婆说没吵架。挂了电话她就哭了。我抱着她,她肩膀一直在抖。她说我不是怪你辞职,我是怕。我说我知道。她说你失业了,我一个人撑不住。我说我知道。她说那你为什么要辞。我说因为我不辞,我这辈子就完了。她说为什么。我说因为如果我再干下去,我就真的相信他说的了。她说相信什么。我说相信我不配。她说你配。我说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小时候,我爸还在机械厂。他穿着蓝色工装,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箱汽水。他看见我,笑着说,走,回家。我坐在自行车前面横梁上,他骑得很慢。路上他跟我说,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别像爸一样。我说爸你挺厉害的。他说厉害什么。我说你会修自行车。他笑了,说傻小子。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我在想一个事。我爸那时候,厂子倒了,他还能修自行车。我呢。我今年三十五,写了十年代码,除了写代码我还会什么。我打开手机,翻到猎头的微信。他昨天给我推了三个职位,都是技术总监,年薪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我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很久。我打字说,不考虑了。他说为什么。我说我想歇歇。他说你疯了,这个行情你歇一年就废了。我说嗯。

我放下手机。我想到一件事。那三十七亿利润里,有我写的算法贡献的。那个算法每天处理几十亿次请求,给公司带来的收入占了总营收的三成以上。我拿七百块。平均下来,我写的代码每给公司赚一百万,我拿两块钱。两块钱。现在坐一趟地铁都不够。

我不恨董事长。我就是觉得他说得对。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以为我重要。其实我不重要。我走了,公司照样转。小赵会顶上,他加加班也能干。实在不行,再招一个人。市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写代码的。我就是一个零件,旧了,拆下来,换新的。就这么简单。

可是,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我在想,如果每个零件都这么想,那谁还会在乎那个机器?机器转得再快,零件不还是说换就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干了十年代码,写了上百万行,最后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换不来。七百块。连个理由都没有。就是七百块。

天彻底亮了。我儿子醒了,光着脚跑出来,爬到沙发上,往我怀里钻。他说爸爸你今天不上班吗。我说不上。他说那你陪我搭积木好不好。我说好。他说爸爸你怎么了。我说没怎么。他说你眼睛红了。我说昨天没睡好。他说那我给你吹吹。他凑过来,对着我眼睛吹了一口气。热乎乎的,带着小孩特有的奶味儿。我抱紧他。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