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下乡插队时救了个俏寡妇,为报恩她以身相许,三年后我带她回城探亲,刚进家门12辆吉普包围了我家,父亲:你小子胆真肥,连她也敢娶!

吉普车堵住胡同口那天,我攥着林秀娥的手心里全是汗。

十二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把整条巷子塞得严严实实,车头上没有牌照,只有一道道白漆刷的编号。

邻居们趴在门缝里往外瞅,几个胆大的孩子爬上了墙头。

我爹站在堂屋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指着我,指尖直哆嗦。

“你小子胆真肥,连她也敢娶!”

林秀娥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手心里也是汗。

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的肉里,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娘端着一碗水从灶房出来,看见院外那些车,碗掉在地上碎了。

水泼了我爹一裤腿,他没动。

我和林秀娥是七六年春天认识的。

那天公社派我去柳河湾挑坝,天黑透了才往回赶,路过一片芦苇荡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命。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抱着棵柳树,半个身子陷在泥塘里。

她怀里还裹着一个布包,布包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我把扁担伸过去,她腾出一只手抓住,我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拽。

泥水溅了我一身一脸,她扑出来的时候,布包散开了,里面的孩子哇哇大哭。

那就是她儿子,才三个月大。

她说她叫林秀娥,丈夫前年修水库时炸石头出了事,婆家嫌她克夫,把她和刚满月的孩子赶出了门。

她没地方去,只能住在芦苇荡边上那间看鱼的老屋里。

那天傍晚她去塘边洗尿布,脚下一滑陷了进去,抱着孩子死撑了两个多时辰。

我把她送回老屋,屋里就一张木板床,一口锅,半袋子玉米面。

孩子饿得直哭,她掀开衣襟喂奶,侧着身子背对着我。

我别过头去,看见墙角的蜘蛛网上有只蛾子在扑腾。

第二天我背了一袋子高粱米过去,又砍了些干柴堆在门口。

她站在门框里看我,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着:“知青同志,你叫啥名?”

“陈卫国。”我说。

她又问:“你成家没?”

我摇摇头。

她没再说话,低下头去哄孩子。

从那天起我隔三差五往芦苇荡跑,帮她挑水、劈柴、补屋顶的窟窿。

村里人开始嚼舌根,说知青跟寡妇搞上了。

生产队长找过我谈话,说我表现好,明年有机会推荐上大学,让我别犯糊涂。

我没吭声,第二天照样去。

七月的一天傍晚,她把我堵在门口。

“陈卫国,”她说,“你救我那天,我就想好了。”

“你要是没成家,我就跟你过。”

“你要是嫌我拖个孩子,我不怨你。”

我看着她,她头发上沾着草屑,怀里抱着那个睡着的孩子。

我说:“我不嫌。”

“你当真?”她问。

“当真。”

她没笑,只是把孩子递到我怀里,转过身去灶台前烧火。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吃的饭,玉米糊糊就咸菜,她额外在糊糊里滴了两滴香油。

孩子在我怀里醒了一次,睁开眼看了看我,又睡过去了。

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生产队长气得直拍桌子,说我自毁前程。

我没争辩,他把推荐表撕了,我转身就走了。

林秀娥问我后不后悔,我说后悔啥。

她扯着我的袖子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笑给我看。

我们在老屋里过日子,她织布,我下地,孩子会爬了会叫娘了会扶着墙站起来了。

队里分粮食不给我们分够,她就去挖野菜,把粮食省给孩子和我。

我偷偷去码头扛麻袋,攒下钱给她扯了块花布做衣裳。

她骂我乱花钱,晚上却把那块布叠了又叠压在枕头底下。

七九年春天,政策松动了,知青可以回城。

我爹从城里托人捎信来,说我娘病重,让我赶紧回去看看。

信里还夹了二十块钱和一张车票。

我把车票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宿。

林秀娥坐在床边纳鞋底,纳着纳着停了手:“你回吧。”

“你跟我一起回。”我说。

“我去了,你爹你娘能认?”

“认不认我都要带你回去。”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扎了手指也不吭声。

出发那天她把孩子托给隔壁大嫂照看,说要等安顿好了再接。

她穿上那件花布做的衣裳,把头发仔细梳了,用一根黑皮筋扎起来。

我打量她,她脸红了:“看啥。”

“好看。”我说。

她抬手捶了我一拳,转身去拎包袱。

火车咣当了十几个钟头,她一直靠在我肩膀上没说话。

临下车时才问我:“你爹是干啥的?”

“机械厂的老工人。”我说。

她又问:“你娘好说话不?”

“我娘软和,我爹脾气硬,但心不坏。”

她点点头,把衣裳抻了又抻。

到家门口时天擦黑了,胡同里安安静静的。

我推门进去,我娘正坐在院里择菜,看见我手里的包袱愣了一下,又看见我身后的林秀娥,菜筐子翻了。

我爹从屋里走出来,刚开口要骂我几年不回家,就听见巷子口传来汽车声。

然后就是那一幕。

十二辆车把胡同堵了,车上下来的都是穿便装的男人,个个腰板挺直。

领头那个敲了敲我家院门,问我爹:“陈师傅,林秀娥同志是不是在这里?”

我爹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回头看林秀娥,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憋出那句话:“你小子胆真肥,连她也敢娶!”

林秀娥这时反而镇定了。

她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领头那个男人说:“刘叔,我在这。”

那个叫刘叔的男人看见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朝后面挥手,那些穿便装的男人齐刷刷站直了。

“秀娥,”刘叔声音有点抖,“你爹找了你三年了。”

我爹手里的门框快要被他掰断了,他踉跄着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我娘从灶房冲出来,扶住他:“老陈,你咋了?”

我爹指着林秀娥:“她爹……她爹是林远山……”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林远山是机械厂的老厂长,六九年被下放到农场劳动,他妻子带着女儿回了老家。

后来林远山平反了,调去了省里当了领导。

但我从没把那个林秀娥和那个林远山联系起来过。

林秀娥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她小声说:“卫国,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怕说了,你就不敢娶我了。”

我攥住她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你爹找了你三年?”我问。

“我跟我娘回了乡下后,我娘也病死了。”林秀娥说,“后来我嫁了人,那人修水库出了事。”

“我怕我爹找不到我,又怕他找到我。”

“更怕你知道了我的事,觉得配不上你。”

刘叔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爹突然笑了,那笑声又干又哑。

他从墙根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到林秀娥面前。

“丫头,”我爹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你爹被带走那天,你骑在你爹脖子上,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

林秀娥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爹回头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啥都不知道就敢娶,胆子是肥。”

“但肥得好。”

刘叔带着人走了,临走时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说等林秀娥安顿好了,给林远山打个电话。

那天晚上我娘杀了一只下蛋的母鸡,炖了满满一锅。

饭桌上四个人,我爹喝了两盅白酒,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跟我讲了林远山的事,说六九年那会儿厂里开批斗会,他替林远山说了句话,被罚去扫了半年厕所。

但他不后悔,说林远山是好人。

我娘不停地给林秀娥夹菜,说她瘦,说以后有家了要多吃点。

林秀娥端着碗,扒一口饭就用手背擦一下眼角。

我坐在她旁边,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勺鸡汤。

夜里我送她回我娘腾出来的西屋睡,她站在门口拉住我的袖子。

“卫国,”她说,“你怨我不?”

“怨你啥?”

“怨我没跟你说实话。”

我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拢在掌心里。

“你要是说了,我当年在芦苇荡边照样拉你上来。”

“你要是说了,我照样娶你。”

她靠在我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听见她闷声说:“那咱明天给爹打电话?”

“打。”我说。

“打完电话,把咱儿子接回来。”

她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对,接儿子。”

后来我爹才知道,林远山这几年一直在找女儿。

他平反后回城当了副厅长,发动了所有老关系去查。

但林秀娥嫁人后改了名字,户籍也迁了,一直查不到。

直到我爹托人捎信时写了老家的地址,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了林秀娥的动向。

刘叔那帮人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接人的。

只是接人的动静大了点。

我爹后来跟邻居吹牛说,那天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儿子犯了啥事。

邻居问到底啥事,我爹就嘿嘿笑,说:“我儿媳妇她爹是个官,回来探亲排场大了点。”

邻居们半信半疑,但看见林秀娥穿戴整齐抱着孩子出来晒太阳时,都觉得这城里媳妇气度确实不一样。

林秀娥还是那副不多话的样子,在院里洗衣做饭,跟我娘有说有笑。

只是偶尔会有黑色小轿车停在胡同口,刘叔下来送些东西,说是林远山给闺女捎的。

我爹每次都把东西收进西屋,一件也不往外拿。

他说:“咱家不图那个。”

林秀娥听见了,扭头冲我爹笑了笑。

那笑和我在芦苇荡头回见她时不一样了,里头踏实了,有根了。

我跟林秀娥在城里安了家,她进了纺织厂当统计员,我去了机械厂跟了我爹的班。

每个周末我俩带孩子回老院吃饭,我娘做一大桌子菜,我爹跟孩子抢鸡腿。

林秀娥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往我碗里夹一筷子肉。

有天晚上我俩躺在自己屋的床上,孩子睡在小床上打呼噜。

她突然说:“卫国,你说当年你要是不路过那片芦苇荡呢?”

我说:“没有当年那个如果。”

“万一呢?”

“那我现在就是个光棍。”

她捶了我一下:“贫嘴。”

我没贫嘴,我侧过身去看着她说:“林秀娥,我那天挑坝累了一天,本来打算抄近道回知青点。”

“但鬼使神差就走了那条远路。”

“所以你命里就该被我碰上。”

她没再说话,翻过身来把额头抵在我下巴上。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孩子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声爹。

我应了一声,他翻回去又睡了。

林秀娥在我怀里笑出了声,轻轻的,像那年玉米糊糊里滴的那两滴香油。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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