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公司年终聚餐。
赵德胜站在台上，念完一长串优秀员工名单，然后让助理搬出四提卫生纸。
「周衍，今年你辛苦了，这是公司特别为你准备的年终奖。」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那四提超市里最便宜的散装卫生纸，被赵德胜的助理像施舍一样放在我面前。
「周衍，别嫌少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明年一定给你补上。」赵德胜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大得全桌都能听见，「不过纯利润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三十二，你是知道的，咱们公司哪有钱发年终奖啊。」
我老婆方瑶坐在我旁边，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我妈在电话里说过，今年过年要给她弟弟包个大红包，因为表弟考上研究生了，家里就指着我们撑面子。
方瑶说，她爸那边也在盯这笔钱。
所有人都以为我今年至少能拿个七八万的年终奖。
毕竟全公司都知道，我今年一个人签了三个大单，把部门从亏损拉到盈利，产品的核心代码也是我带队重写的。
可赵德胜给了我一卷超市打折的卫生纸。
四提，一共十二卷。
我站起来，把卫生纸推回赵德胜面前。
「周衍，你什么意思？」
「辞职。」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在OA系统里点了离职申请。
「赵总，我今年签下三个大单，总额三千七百万。你给股东分红一个亿，给儿子买保时捷花了三百万，给公司中层每人发了一辆电动车，给我四提卫生纸。」
「你瞎说什么？」
「公告文件里写的，你儿子那辆保时捷，走的还是公司账。」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赵德胜的脸猛地涨红。
「周衍！你他妈不想干了？！」
「已经点了。」
我拉着方瑶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德胜的怒吼：「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狂？！你他妈就是个写代码的！你走了公司照样转！」
我没回头。
方瑶的手在发抖，但她没说话，只是紧紧跟着我。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听见赵德胜在喊：「你他妈别后悔！」
后悔？
我笑了笑，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01
三天前，腊月二十五。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份年终奖分配方案，手指慢慢收紧。
方案是赵德胜的助理孙姐群发的，公司全体中层以上人员都能看到。
方案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年终奖金额：三十六万。
我盯着那行数字，心脏跳得很快。
三十六万。
这笔钱，够把我妈欠的债还清，够给方瑶她爸凑手术费，够我们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过年。
我深吸一口气，把方案截图保存。
但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是孙姐。
「周衍，那个年终奖方案，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方案是赵总定的，你别多想，赵总对你还是很认可的。」
我皱了皱眉。
孙姐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像是在试探什么。
「孙姐，有什么话你直说。」
「没什么，就是……赵总让你明天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事跟你谈。」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屏幕上的方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十六万，对于赵德胜那种人来说，给得太多了。
我了解赵德胜。
他是我大学同学，但我大三那年退学创业，他啃老啃了两年，后来他爸给了他一笔钱开了这家公司。
我毕业后没地方去，他让我来他公司上班，说是兄弟情分，实际上是给他当牛做马。
这些年，我给他写代码、管项目、签单子，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工资却从来没涨过。
去年他给公司赚了八百万，我的年终奖是两千块。
今年他赚了两千多万，会给我三十六万？
我不信。
但我还是去了。
第二天下午，我推开赵德胜办公室的门。
赵德胜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摆了摆手让我坐下。
他打完电话，笑眯眯地看着我。
「周衍啊，坐，坐。」
我坐下，等他开口。
「周衍，今年公司效益不错，你知道吧？」
「知道。」
「所以啊，年终奖这块，我准备好好奖励你一下。」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跟前。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超市购物卡。
面值：五百。
「周衍，这卡是公司给你的年终奖，你别嫌少，明年一定给你补上。」
我盯着那张卡，没动。
「赵总，方案上写的是三十六万。」
赵德胜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方案？哦，那个方案啊，那是搞错了，财务那边弄错了，你别当真。」
「弄错了？」
「对，弄错了，那方案是别人的，不关你的事。」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赵德胜的笑容有点僵。
「周衍，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
「我相信。」
我站起来，把卡推回去。
「赵总，这卡我不要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请假。」
「请假？请什么假？」
「年假，调休，或者事假，都行。」
赵德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你请假干什么？」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私事。」
赵德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请吧，准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在后面说：「周衍，你别想太多，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翻出那份年终奖方案。
方案是孙姐发的，但方案里的数据，是从财务系统里提取的。
财务系统的账号，只有赵德胜和财务总监吴总知道。
孙姐不过是负责转发而已。
我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飞速转着。
三十六万，这个数字太精准了。
精准到不像是一个「错误」。
我拿起手机，给我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打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赵德胜的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资金流动。」
「怎么了？」
「有点事，想确认一下。」
「行，我帮你查查。」
电话挂断后，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我打开记事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记下来。
然后，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关掉麦克风提示音，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我决定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会让我丢掉工作，但可能会让我拿回那三十六万的事。
02
腊月二十七，上午九点。
我走进公司，直接去了财务部。
财务总监吴总正在看报表，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周衍？有事吗？」
「吴总，我想问一下，昨天的年终奖方案，是谁定的？」
吴总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放下笔，看着我。
「周衍，方案的事，赵总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财务搞错了。」
「搞错了？」
「对，搞错了，那方案本来是给别人的，不小心发到你那边了。」
「别人是谁？」
吴总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得问赵总。」
「你确定？」
「我确定。」
我盯着他，缓缓说：「吴总，方案里的数据，是从财务系统里提取的。财务系统的账号，只有你和赵总有。你说方案是搞错了，那你能告诉我，那份方案，原本是给谁的？」
吴总的脸色变了。
「周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弄错了，没有别的意思。」
「那好，吴总，你能把方案的原件给我看看吗？」
「原件？原件在赵总那里，我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吴总一眼。
「吴总，你知道我今年给公司签了多少单吗？」
吴总一愣，没说话。
「三千七百万。」
我说完，走出了财务部。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调出财务系统的后台日志。
我虽然不是财务系统的管理员，但我是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系统后台的维护权限，我一直都有。
我花了二十分钟，找到了那份方案的上传记录。
上传时间：腊月二十五，下午两点。
上传人：吴总。
上传IP：公司财务部。
我截图保存，然后继续往下翻。
我看到了另一份方案。
那份方案上的年终奖金额，是两千块。
名字，是我。
我盯着那份方案，心脏猛地收紧。
两千块。
这才是赵德胜给我准备的真年终奖。
而那份三十六万的方案，是假的。
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为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很快找到了答案。
在财务系统的操作日志里，有一条记录被人删除了。
但删除记录本身，也会被记录。
我花了十分钟，恢复了那条被删除的记录。
记录显示，在腊月二十五下午两点十分，有人用赵德胜的账号，登录了财务系统。
登录IP：赵德胜的办公室。
那条记录，被删除的时间，是腊月二十五下午三点。
刚好是我从赵德胜办公室出来之后。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赵德胜，你在耍我。
你在让我看到那份三十六万的方案，然后告诉我那是假的，让我以为公司真的亏待了我，让我主动辞职。
这样，你就不用给我发年终奖，也不用给我交社保，还能省一笔遣散费。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记录都截图保存，然后保存在我的私人云盘里。
做完这一切，我拿起手机，给我那个银行朋友打了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赵德胜的公司，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动，八百多万，转到了赵德胜的个人账户。」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我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是赵德胜告诉我方案搞错了之后。
「转走的是公司账户的钱？」
「对，走的公司基本户，备注是‘股东分红’。」
「股东分红？他一个人？」
「对，公司就他一个股东。」
我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转着。
赵德胜，你他妈真狠。
你不仅不想给我年终奖，你还想让我主动辞职，然后你一个人把公司账户里的钱全转走。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没疯。
我只是在做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我失去一切，也可能会让我拿回一切的决定。
我打开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过年我不回去了。」
「不回来了？为什么？」
「公司有点事，走不开。」
「那你年终奖呢？你表弟那边……」
「妈，年终奖的事，我会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叹了口气。
「行吧，你忙你的，别太累。」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方瑶打了个电话。
「方瑶，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可能要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年终奖呢？」
「我会拿回来。」
方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你拿回来，我就支持你。」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但我没发。
我在等。
等一个，能让我把所有牌都摊开的机会。
03
腊月二十八，上午十点。
公司年会。
赵德胜站在台上，讲了一堆废话，然后开始颁发年终奖。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在笑，在鼓掌，在领奖。
我在等。
等赵德胜发完所有的年终奖，然后，让他自己把棋局走完。
果然，等所有中层都领完奖后，赵德胜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年公司效益不错，所以年终奖，我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台下的人欢呼起来。
赵德胜笑了笑，继续说：「但是，我听说有人在背后说，公司亏待了他，说公司给他发的年终奖太少。」
台下安静了。
赵德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周衍，你站起来。」
我站起来，看着台上。
「周衍，你今年签了三个大单，公司很感谢你，但你知道吗，你那三个单子，利润其实很低，公司根本没赚多少钱。」
「你错了。」
「什么？」
「你那三个单子，利润是百分之三十。」
赵德胜的脸色变了，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我算过账，那三个单子，总金额三千七百万，成本两千六百万，利润一千一百万。公司今年的纯利润，是两千三百万。」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周衍，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账目都在那里，你有本事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周衍！你他妈不想干了是不是？！」
「我干不干，不是你说了算。」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赵总，我再问你一次，那份三十六万的年终奖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方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那好，我告诉你。」
我把手机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录音里，赵德胜的声音清晰传来：「方案？哦，那个方案啊，那是搞错了，财务那边弄错了，你别当真。」
台下一片死寂。
赵德胜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周衍！你他妈敢录音？！」
「我敢。」
「你他妈是犯法的！」
「犯法？你虚报年终奖，算什么？」
「我他妈没有虚报！」
「那好，你告诉我，那份三十六万的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德胜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你不说，我替你说。」
我走到台前，面对着所有人。
「赵总，你让财务做了一份假的年终奖方案，让我看到那份方案，然后又告诉我那是搞错了，想让我主动辞职，这样你就不用给我发年终奖，还能省一堆钱。」
台下一片哗然。
「你他妈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好，我问你，公司的财务系统，为什么会有你的登录记录？为什么你在那份方案上传之后，登录了财务系统，然后删除了操作记录？」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调了后台日志。」
赵德胜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在台上一样。
「周衍，你……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赵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那三十六万给我，我辞职，这件事到此为止。第二，我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咱们法庭上见。」
赵德胜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周衍，你他妈疯了。」
「我疯了？」
我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赵总，你最好想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大年初八之前，你给我答复。」
台下的人，全都看着我，目送我走出大厅。
04
大年初一，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赵德胜发来的。
「周衍，你要是敢把那件事捅出去，我让你在行业内混不下去。」
我看了眼短信，没有回复。
我知道，赵德胜急了。
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我打开微信，看到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备注：我是孙姐，有事跟你说。
我点了通过。
「周衍，你还好吧？」
「还行。」
「赵总这两天一直在找你，他让我告诉你，只要你把那件事忘了，他可以给你十万。」
「十万？」
「十万，现金，税后。」
我笑了。
「孙姐，你帮我转告赵总，三十六万，一分都不能少。」
「周衍，你别不识好歹，赵总能给你十万，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面子？他给我面子？」
我打完字，直接删了孙姐的微信。
我知道，赵德胜在试探我。
他在看我是不是真的敢跟他撕破脸。
他在看我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证据。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瑶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汤。
「谁找你？」
「赵德胜，想用十万块打发我。」
「十万？」
「对，十万。」
方瑶把汤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
「等什么？」
「等他急。」
方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周衍，你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没逼自己，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方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大年初一，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赵德胜会给我一个答复。
但我知道，他不会给我那三十六万。
他只会给我更大的威胁。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掏出手机，给我那个在银行的朋友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赵德胜的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异常？」
「比如，账户被冻结，或者被举报。」
「行，我帮你查查。」
电话挂断后，我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着赵德胜发来的那条短信。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我知道，赵德胜急了。
05
大年初八，早上八点。
我坐在出租屋里，手机响了，是赵德胜的助理孙姐打来的。
「周衍，你赶紧来公司一趟，赵总要见你。」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看了眼方瑶。
「赵德胜找我。」
「你小心点。」
「放心。」
我穿上外套，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德胜站在台上，孙姐和吴总站在他旁边，台下坐着公司的全体员工。
我走进大厅，所有人都看向我。
赵德胜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周衍，你来了。」
「来了。」
「周衍，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说吧。」
赵德胜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周衍，你那三十六万的年终奖，发错了。」
台下安静了。
「发错了？」
「对，发错了，那笔钱本来是给别人的，结果财务搞错了，发到了你那里。」
「所以呢？」
「所以，你得把那笔钱还回来。」
我看着赵德胜，笑了。
「赵总，你说那笔钱发错了，那你告诉我，那笔钱，本来是给谁的？」
赵德胜一愣，没说话。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扬了扬：「赵总，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赵德胜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孙姐。
孙姐赶紧站出来，说：「周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赵总？」
「我威胁他？是他威胁我。」我走到台前，把手机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屏幕上的录音文件，「赵总，你刚才说，那笔钱发错了，本来是要给别人的，那你告诉我，别人是谁？」
赵德胜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总，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见。
「这是赵德胜公司本年度财务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年公司的纯利润，是两千三百万。而赵德胜，在今年一年，一共从公司账户里，转走了八百多万的个人资金，备注是‘股东分红’。」
台下的人，全都愣住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赵德胜，你一边说公司没钱，一边从公司账户里转走八百万，你他妈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赵德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没说话，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整个人像被钉在台上一样，一动不动。
「你……你他妈查我账？」
「我查你账？你他妈虚报年终奖，我查你账怎么了？」
「周衍！你他妈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虚报年终奖，算什么？」
「我他妈没有虚报！」
「那好，你告诉我，那份三十六万的方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
「你不说，我替你说。」
我走到台前，面对着所有人。
「赵德胜，你让财务做了一份假的年终奖方案，让我看到那份方案，然后又告诉我那是搞错了，想让我主动辞职，这样你就可以不用给我发年终奖，还能省一堆钱，顺便把公司账户里的钱全转走。」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开始倒吸凉气，有人捂着嘴，有人拿出手机在录视频。
「你他妈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好，我问你，公司的财务系统，为什么会有你的登录记录？为什么你在那份方案上传之后，登录了财务系统，然后删除了操作记录？」
赵德胜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颤。
「你……你怎么知道……」
「我调了后台日志。」
赵德胜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椅子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赵德胜，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德胜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衍，你……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赵德胜，你他妈欠我三十六万，今天，你他妈得给我还回来。」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的条文。
「赵德胜，你听好了。」
我念出屏幕上的内容：「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
「你他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让我看到那份三十六万的方案，让我以为我真的有三十六万的年终奖，然后你告诉我那是假的，让我主动辞职。这算不算不当得利？」
赵德胜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瞳孔在收缩，下巴在发抖。
「你……你他妈想告我？」
「我不告你，我让你自己还。」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赵德胜，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那三十六万打到我的卡上，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打呢？」
「那就法庭上见。」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德胜一眼。
他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06
从公司出来，我直接去了我在这座城市最好的朋友，郭志强的律师事务所。
郭志强是我大学同学，去年刚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专打劳动纠纷和合同纠纷。
我把刚才在公司的录音和文件都给了他。
郭志强听完录音，看完文件，沉默了很久。
「周衍，你他妈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德胜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人。」
「我不管他背后有谁，我只知道，他欠我三十六万。」
郭志强看着我，叹了口气。
「行，我帮你。」
当天下午，郭志强就以我的名义，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申请。
同时，他以我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赵德胜，要求返还三十六万年终奖，并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方瑶。
方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衍，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
「那如果输了呢？」
「输了，我就认了。」
方瑶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行，我支持你。」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德胜。
「周衍，你他妈真去告我了？」
「是。」
「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告我，你他妈也会被查！」
「查我？我有什么好查的？」
「你他妈在公司偷过东西！」
「你说什么？」
「你他妈在办公室偷过东西！我有监控！」
我愣住了。
「你他妈胡说！」
「我胡说？你等着，我马上把监控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赵德胜发来的，里面有一段视频。
我点开视频，看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翻东西。
那个人，是我。
我愣住了。
那是我半年前，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在办公室里找一份文件，结果不小心把赵德胜的抽屉打开了。
但那份文件，是赵德胜让我找的。
我盯着那段视频，心脏猛地收紧。
赵德胜，你他妈真够狠的。
你他妈早就在算计我。
我拿起手机，给郭志强打了电话。
「郭志强，赵德胜手上有我的一段视频，是他半年前拍的，当时我加班，他让我找一份文件，我不小心把他的抽屉打开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那视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看了，视频开头，有赵德胜的声音，他说‘周衍，你帮我把那份文件找出来’。」
「那没事，那不是偷窃，那是他让你找的。」
「但他可以把那段视频剪掉。」
「视频我们能鉴定，如果他真的把那段视频剪过，我们就能找到证据。」
我松了一口气。
「行，那就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沙发上，看着方瑶。
「赵德胜手上有我的视频，说是我偷东西。」
「你偷了？」
「我没有。」
「那就行。」
方瑶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信任。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方瑶，谢谢你。」
「不用谢，你是我老公。」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有点发酸。
「方瑶，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一直在想，赵德胜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手上有我的视频，虽然那段视频是他让我找文件的，但他可以剪掉开头，让人以为我是在偷东西。
这招，太毒了。
我拿起手机，给郭志强发了条消息。
「郭志强，那段视频，能鉴定出剪辑痕迹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
「行，我等你。」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眼睛慢慢闭上。
我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07
三天后，郭志强给我打来电话。
「周衍，视频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视频确实被剪辑过，开头那段，被剪掉了。」
我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但赵德胜那边，已经把你的案子提交到劳动仲裁委员会了。」
「他提交了什么？」
「他提交了一份证据，说你在公司期间，多次偷窃公司财物，包括上次那段视频里的事。」
「他胡说！」
「我知道他胡说，但他有那段视频，即便我们鉴定出视频被剪辑过，仲裁委员会那边，也需要时间。」
「那我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你的证据，包括那份财务报告和后台上传记录。法院那边，我们会尽快开庭。」
「行，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方瑶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问：「怎么样了？」
「赵德胜把视频提交到仲裁委员会了，说我偷东西。」
「那他怎么说？」
「他说我偷东西，有视频。」
「那你怎么办？」
「郭志强说，视频鉴定出被剪辑过，但仲裁委员会那边，需要时间。」
方瑶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说：「周衍，你别怕，我支持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方瑶，谢谢你。」
「不用谢，你是我老公。」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充满了力量。
当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劳动仲裁委员会发来的，通知我，下周三，去仲裁委员会参加调解。
我回复了邮件，准时参加。
下周三，我准时到了仲裁委员会。
赵德胜和他的律师坐在对面，孙姐和吴总坐在旁边。
仲裁委员会的主持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周衍先生，赵德胜先生，今天是调解，你们双方，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赵德胜先开口了。
「主持人，周衍在我公司工作期间，多次偷窃公司财物，我有视频为证。」
「你胡说！」
「我有视频！」
赵德胜把他的手机拿出来，放了一段视频，正是那段我半年前在办公室翻东西的视频。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主持人，那段视频，是赵德胜让我找文件，我不小心打开了他的抽屉，根本不是偷窃。」
「你有证据吗？」
「我有。」
我把郭志强给我的鉴定报告拿了出来，递给主持人。
「这是视频鉴定报告，那段视频，被剪辑过，开头那部分，被剪掉了。」
主持人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赵德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赵德胜的脸色也变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德胜先生，我再问你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主持人看着赵德胜，眼睛里满是失望。
「赵德胜先生，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低着头，不说话。
「周衍先生，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的诉求是，赵德胜返还我三十六万年终奖，并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赵德胜先生，你同意吗？」
赵德胜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恐惧。
「我……我不同意！」
「那好，我会把你们的案子，移交到法院，等待法院判决。」
主持人站起来，转身离开。
赵德胜看着我，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周衍，你他妈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赵德胜，我在等着。」
08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赵德胜坐在被告席上，他的律师坐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法官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看起来很严肃。
「原告周衍，被告赵德胜，你们的案子，今天开庭。」
赵德胜的律师站起来，说：「法官，我的当事人，对原告周衍，提出了反诉，要求周衍赔偿他公司的经济损失。」
「反诉？什么反诉？」
「我的当事人，赵德胜先生，指控周衍在他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司机密，并将公司机密卖给竞争对手，导致公司损失惨重。」
台下的人，全都愣住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胡说！」
我看着赵德胜，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他妈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窃取过公司机密？我什么时候卖过公司机密？你他妈就是为了报复我，故意编造的！」
「周衍，你冷静点。」
法官看着我，脸色严肃。
「周衍先生，你说话注意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法官，我承认，我确实在工作期间，使用过公司的电脑，但那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从来没有窃取过公司机密，更没有卖过公司机密。」
「你有证据吗？」
「我有。」
我拿出手机，调出我的工作记录，证明我在工作期间，确实没有窃取过公司机密，更没有卖过公司机密。
赵德胜的律师看到我的工作记录，脸色变了。
「法官，这段工作记录，是周衍自己写的，不能作为证据。」
「我写的，但那是我的工作记录，有我的签字，有公司的公章。」
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法官，周衍的工作记录，确实有公司的公章，说明这是他正常的工作记录，不能作为证据指控他。」
赵德胜的律师脸色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德胜先生，你的反诉，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低着头，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颤。
「我……我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好，你的反诉，不成立。」
法官看着赵德胜，眼睛里满是失望。
「赵德胜先生，你这种行为，是在浪费司法资源，我会建议法院，对你进行处罚。」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赵德胜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德胜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好，我宣布，周衍的诉求，成立。赵德胜，你必须在十五天内，返还周衍三十六万年终奖，并赔偿他的经济损失。」
法官敲了敲法槌，宣布休庭。
我站起来，看着赵德胜，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颤，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赵德胜，你输了。」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德胜，你他妈欠我的，今天，你他妈全部还回来了。」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赵德胜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衍，你他妈给我等着。」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赵德胜，我在等着。」
09
从法院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赵德胜已经回到公司，他坐在办公室里，孙姐和吴总站在旁边，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赵德胜，法院判决书，你收到了吗？」
赵德胜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
「收到了。」
「那好，你什么时候还钱？」
「我……我没钱。」
「没钱？」
「我真的没钱。」
我看着他，笑了。
「赵德胜，你他妈真当我是傻子？」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墙上。
「赵德胜，这是你公司最近的财务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公司账户里，还有三百多万，你他妈告诉我你没钱？」
赵德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赵德胜，你他妈欠我的三十六万，今天，你他妈必须给我还回来。」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德胜，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那三十六万打到我的卡上，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打呢？」
「那就法庭上见。」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赵德胜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衍，你他妈别逼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平静，却带着一丝轻蔑。
「赵德胜，我他妈不逼你，我他妈只是让你还钱。」
三天后，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三十六万。
我看了眼短信，然后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钱到了。」
「多少？」
「三十六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妈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周衍，你终于出息了。」
「妈，我没事，你放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方瑶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问：「钱到了？」
「到了。」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我得想想，怎么处理赵德胜。」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疲惫。
「方瑶，你想过没有，如果赵德胜还钱，这件事，真的就结束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10
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赵德胜以「诽谤」「商业诋毁」为由，把我告了。
我看着传票，笑了。
赵德胜，你他妈真是疯了。
我拿起手机，给郭志强打了电话。
「郭志强，赵德胜把我告了。」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
「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郭志强在电话那头笑了。
「周衍，你忘了，你手里还有一份证据。」
「什么证据？」
「公司财务报告。」
我愣住了。
「那份财务报告，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赵德胜在虚报年终奖的同时，还在偷税漏税。」
我愣住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那好，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方瑶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问：「怎么了？」
「赵德胜把我告了，说我诽谤，商业诋毁。」
「那你怎么办？」
「郭志强说，我手里还有一份财务报告，能证明赵德胜在偷税漏税。」
方瑶愣住了，过了很久，她才说：「周衍，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我确定。」
「那好，我支持你。」
当天下午，郭志强把那份财务报告，提交到了法院。
同时，他把一份举报信，提交到了税务局。
三天后，税务局的人，到了赵德胜的公司。
赵德胜被带走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和方瑶一起吃晚饭。
我的手机响了，是孙姐打来的。
「周衍，赵总被带走了，是税务局的人。」
「我知道。」
「你……你干的？」
「是。」
「周衍，你他妈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让他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孙姐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周衍，你放过赵总吧，他只是一时糊涂。」
「放过他？他放过我了吗？」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瑶看着我，问：「怎么了？」
「赵德胜被带走了。」
「那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周后，赵德胜的案子，正式开庭。
法院以「偷税漏税罪」「虚报年终奖罪」「商业欺诈罪」，判处赵德胜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百万。
赵德胜的公司，被查封，被拍卖。
赵德胜的家，被查封。
赵德胜的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赵德胜的亲戚，朋友，同事，全都跟他划清了界限。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赵德胜被带上警车，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任何生气。
「赵德胜，你输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衍，你他妈赢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方瑶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周衍，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我得重新开始。」
我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方瑶，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用谢，你是我老公。」
我看着她，笑了笑。
「方瑶，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在里面打下一行字。
「赵德胜，三年后，你出来，我们再见。」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进厨房，帮方瑶一起做晚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赵德胜从监狱里出来，站在我面前，问我：「周衍，你他妈凭什么赢我？」
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说：「赵德胜，我他妈不是赢了你，我他妈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我醒过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这场仗，我赢了。
但我也知道，这场仗，我付出了太多。
我付出了工作，付出了时间，付出了精力，付出了信任。
我付出了，我的一切。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那三十六万，还有我的尊严。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