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那年,我放走被关的傻三舅,18天后劳斯莱斯堵门,他下车就说:把外甥女带走!

14岁那年,我放走被关的傻三舅,18天后劳斯莱斯堵门,他下车就说:把外甥女带走!

我妈抄起扫帚就骂他忘恩负义
那年我十四岁,住在豫东一个叫柳河村的地方。

我三舅被关在村东头那间漏雨的土坯房里,整整关了四年。

村里人都叫他傻三舅,因为他见人就笑,笑起来嘴角往右边歪,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解放鞋露着脚趾头,走路时左脚有点跛,是小时候发烧落下的毛病。

他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门槛上,用玉米秸秆编蝈蝈笼子,编好了送给村里的小孩。

孩子们拿了笼子就跑,他在后面歪着嘴笑,从来不说一句难听的话。

我娘不让我靠近他。

她说三舅脑子不清楚,怕他伤着我。

可我偷偷去过几回,发现他编笼子的手特别稳,秸秆在他指头间翻来翻去,一会儿就出来一只活灵活现的蝈蝈。

他教我编过一回,手指头贴着我的手指头,粗糙得像树皮。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闺女手巧,一学就会。

那是我第一次听他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十四岁那年的春天,三舅被彻底关起来了。

起因是村东头王家丢了只鸡,王婶子站在街上骂,骂到第三遍的时候,三舅正好路过,歪着嘴冲她笑了笑。

王婶子一口咬定是他偷的,理由是“傻子偷鸡不会藏,你看他笑得心虚”。

我姥爷气得浑身发抖,拿了根麻绳把三舅的手捆上,推进了那间土坯房。

我娘站在院子里,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一个字。

从那以后,三舅的饭都是我端过去。

一天两顿,早上玉米糊糊,晚上杂面馒头。

我姥爷把钥匙挂在堂屋门框上,谁也不敢动。

我每次去送饭,三舅就坐在墙角,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屋顶的椽子看。

我把碗递过去,他接了,低头吃,吃完了把碗放在地上,继续编他的蝈蝈笼子。

那些笼子堆在墙角,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小的坟头。

我问他,三舅,你想出去吗。

他歪着嘴笑,口水滴在蓝布衫上,说,出去干啥,外面的人嫌我。

我说我不嫌你。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说,你还小,长大了就嫌了。

那年我十四岁,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被关在屋子里四年,编了上千个蝈蝈笼子,总该有人问一句为什么。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第十八天发生的事。

那天我照常去送饭,发现三舅的右手肿了,像发面馒头一样。

我问他怎么弄的,他不说。

隔壁的李奶奶偷偷告诉我,昨天我姥爷进去了一趟,用鞋底抽的,因为三舅编的蝈蝈笼子从门缝里滚出来一只,被路过的小孩捡走了。

我姥爷说,丢人现眼的东西,编这些破烂有什么用。

李奶奶说完叹了口气,说,你三舅不傻,他就是心眼实,实得过了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土坯房离我家只隔两道墙,我能听见三舅在里面咳嗽。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娘脸上,她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

我蹑手蹑脚爬起来,走到堂屋,门框上的钥匙在月光里泛着冷光。

我的手够着了那把钥匙,冰凉的,在掌心里硌得慌。

我把钥匙攥在手里,站了很久。

外面有狗叫,远处有火车经过的声音,轰隆隆的,像从地底下滚过来的雷。

我走到土坯房门前,锁是旧的,锈迹斑斑。

我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锁开了,声音很轻,像谁叹了口气。

三舅坐在黑暗里,眼睛亮亮的。

我说,三舅,你走吧。

他没动,歪着嘴笑了笑,说,走了你咋办。

我说你别管我,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他站起来,左脚跛着,走到门口,看了我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不歪了,脸上的泥垢底下,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他说,小闺女,三舅不傻。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我姥爷发现锁开了,气得把碗摔在地上。

我娘站在院子里,脸色白得像纸。

她问我是不是我放走的,我不吭声。

她抬起手要打我,巴掌举在半空,到底没落下来。

她说,你知不知道你放走了谁。

我说我知道,我放走了我三舅。

她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说,你三舅不是傻,他是替人顶了罪。

我愣在那里。

我娘坐在门槛上,像三舅以前那样,背靠着门框,眼睛盯着远处。

她说,你三舅年轻时在县城工地上干活,工头是你姥爷的远房侄子。

有一回工地出了事,脚手架塌了,砸伤了一个工人。

你姥爷的侄子怕担责任,塞给你三舅两千块钱,让他顶包。

你三舅收了钱,蹲了三年牢。

出来以后,人就变成这样了。

你姥爷觉得丢人,把他关起来,一关就是四年。

我听着,手在发抖。

我说,那两千块钱呢。

我娘说,你姥爷拿去给你大舅娶媳妇了。

我站在那里,觉得脚底下在塌。

我娘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说,你放走他,他连个去处都没有。

三舅走后的日子,家里安静得吓人。

我姥爷每天坐在堂屋里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也不管。

我娘做饭时把锅铲碰得叮当响,一句话也不说。

我照常上学,放学回来经过那间土坯房,门虚掩着,里面的蝈蝈笼子还在,堆在墙角,积了一层灰。

我走进去,拿起一只笼子,秸秆编得密实,一根断的都没有。

我把它揣在书包里,从此天天带着。

第十八天是个星期六,我在院子里帮我娘晒被子。

听到村口有汽车喇叭声,接着是小孩的喊叫。

我没在意,柳河村很少来汽车,偶尔有拖拉机经过,孩子们都会追着看。

喇叭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抬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车堵在院门前,车身锃亮,映出我家的土墙和歪脖子枣树。

我不认识车标,只觉得那车又长又宽,把整个巷子都塞满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脚上皮鞋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我家院门前,看了看那棵枣树,又看了看墙上的裂缝。

我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扫帚,盯着那个人看。

那个人转过身,我看见了那张脸。

嘴角不歪了,脸上的泥垢没了,干干净净的,是那张我在月光下见过的脸。

我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

我娘也认出来了,她的扫帚举起来,指着他,声音在抖,说,你还有脸回来。

三舅站在车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说,姐,我来接外甥女。

我娘说,你接她干啥,你忘恩负义的东西。

三舅说,姐,我蹲了三年牢,那两千块钱买断了我和这个家的关系。

可外甥女放我出来,她没要我一分钱。

我娘的手在发抖,扫帚头一下一下戳在地上,说,你这些年去哪了。

三舅说,去了南方,在工地上干,后来自己包活干。

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钱。

他说,姐,这是二十万。

当年那两千块,我翻了一百倍还回来。

我娘看着那些钱,嘴唇哆嗦着,说,你以为钱能买回你这些年。

三舅说,买不回。

可外甥女得上学,得上好学校,不能在这村里耗一辈子。

我站在枣树底下,看着三舅。

他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只蝈蝈笼子,用秸秆编的,跟当年那只一模一样。

他说,小闺女,三舅不傻。

三舅就是心眼实,实得过了头。

可三舅记得,谁对我好。

我姥爷从堂屋里出来,站在门槛上,烟袋锅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三舅看了他一眼,说,爹,我不恨你。

那三年牢我蹲得值,蹲明白了。

我姥爷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我娘把扫帚往地上一扔,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你跟你三舅走吧。

我说娘你呢。

她说,我守着你姥爷,他老了。

你跟着你三舅,他能供你上学。

我看着三舅,他歪了歪嘴,像当年那样笑了一下,可嘴角没歪。

他说,外甥女,你愿意跟三舅走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土坯房,门还虚掩着,里面的蝈蝈笼子还在。

我点了点头。

三舅拉开车门,我坐进去,座椅软得像炕上的新棉被。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我娘站在院门口,扫帚靠在墙边,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车开出村口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我娘还站在那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三舅说,以后想回来就回来,车快,三个小时就到了。

我说三舅,你当年真的偷鸡了吗。

他笑了一声,说,那鸡是自己跑进我屋里的,我抱着想给王婶子送回去,她上来就骂我,我一紧张就笑了,越笑她越骂。

我没再说话。

车上了公路,窗外的麦田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风吹过去,麦浪往一边倒。

三舅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白衬衫的领子翻起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里,是一只蝈蝈笼子,新的,秸秆还是青的,编得比以前更精致。

他说,到了城里,三舅给你找个好学校。

我说好。

他顿了一下,又说,那个工头,就是你姥爷的远房侄子,前年出车祸没了。

我嗯了一声。

他说,所以三舅回来了,没人再找我麻烦了。

我说三舅,你这些年一个人不孤单吗。

他看着前面的路,说,孤单的时候就编笼子,编着编着就不孤单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蝈蝈笼子,秸秆一根压着一根,密不透风,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装。

车继续往前开,太阳从云层里出来,照在路面上,白晃晃的。

我闭上眼睛,听见车轮滚过路面的声音,均匀的,一下接一下。

三舅在旁边说,小闺女,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我嗯了一声,没睁眼。

手里那只蝈蝈笼子贴在胸口,秸秆的棱角硌着掌心,实实在在的。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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