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30年，1992年钱学森建言：跳过燃油，直接发展新能源汽车

1992年8月，81岁的钱学森写下了一封仅两页的信件，寄给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 在自行车仍是主流的年代，他提出一个看似疯狂的构想：中国汽车工业应跳过汽油柴油阶段，直接发展新能源汽车。

彼时全国汽车年产量刚突破百万辆，桑塔纳售价堪比北京一套房。 这封信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在三十年后化作惊涛，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全球市场份额突破60%，每卖出两辆车就有一辆是新能源。

钱学森的建议建立在对能源、环境、技术的系统分析上。 他指出中国石油资源有限，90年代初已依赖进口，若延续燃油车路径，千万辆级汽车保有量将引爆能源安全危机。 他更预警汽车尾气污染会成为未来城市痼疾，欧美教训历历在目。

技术层面，他注意到美国、日本正攻坚高效蓄电池，中国氢化物-镍蓄电池已实现250-300公里续航，具备实用条件。 在信中他明确三条路径：支持氢化物-镍蓄电池落地、建立跨部门协调机构、布局全产业链。

建议初期未获广泛认同。 1990年代中国首要解决的是“有无汽车”而非“能源类型”。 但高层并未忽视这位“两弹一星”元勋的声音。 国家在“八五”科技攻关中列入新能源汽车研发，拨款支持清华、哈工大等机构联合攻关。

2001年“计划”设立电动汽车专项，投入8.8亿元布局燃料电池、混合动力、纯电动三条技术路线。 2009年“十城千辆”示范工程启动，北京、上海率先投放电动公交。

2014年成为转折点。 习近平总书记考察上汽集团时提出“发展新能源汽车是我国从汽车大国迈向汽车强国的必由之路”。 政策体系持续完善，从购置税减免到充电桩建设补贴，形成全方位支持。

市场力量同时爆发。 比亚迪等企业突破电池、电控技术，民营车企与国有车企形成共生生态。 2023年新能源汽车出口120.3万辆，同比增长77.6%。

产业狂飙伴随挑战。 电池能量密度接近300Wh/Kg理论天花板，固态电池技术仍需突破。 公共充电桩布局不均，换电模式面临标准不统一困境。

欧盟碳关税、美国贸易壁垒加剧国际竞争。 国内部分企业陷入价格战，二手车保值率波动显著。 但技术创新持续加速，华为智能驾驶渗透率预计2030年达80%，宁德时代滑板底盘技术推动标准化。

钱学森2009年逝世，未见到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年产销破千万辆的盛况。 他的信曾被存档搁置，“要从国家系统出发做战略选择”的思考渐成共识。 如今广东的电池产业链、安徽的整车集群、四川的固态电池研发，无不在印证他当年的系统思维。

当中国新能源汽车驶向世界时，钱学森预言的“换道超车”已成现实。 但若他目睹当下价格战频发、技术瓶颈犹存、国际摩擦加剧的产业现状，是否会追问：我们是否真正理解了他信中“系统思维”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