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借我新车跑网约车赚外快,撞人肇事后把责任全推给我,我提交车内监控果断报警,让他承担巨额赔偿去坐牢

01

电话铃声尖锐得像手术刀。

划破了凌晨三点的死寂。

“是陈安吗?”

一个陌生的、带着疲惫和公事公办口吻的男声。

“我是。”

“这里是市交警三大队,车牌号东A L998E的黑色轿跑,是你的车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辆我刚提了不到一个月的Zeekr 001。

“是我的。”

“你的车在解放路高架发生了严重交通事故,车主现在过来一趟。”

舅舅借我新车跑网约车赚外快,撞人肇事后把责任全推给我,我提交车内监控果断报警,让他承担巨额赔偿去坐牢-有驾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车?

我的车好好停在小区的地库里。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扒开窗帘。

地库入口的摄像头正对着我的停车位。

空空如也。

那辆黑色的,线条流畅的猎装轿跑,不见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李卫军。

我舅舅。

昨天下午,他带着老婆孩子来我家,嬉皮笑脸地问我借车。

“安安,你这车这么漂亮,借舅舅开出去威风威风呗。”

“就是,你一个人在家也用不上,让你舅开两天。”我妈也在一旁帮腔。

我不想借。

这车我刚买,自己都还没开热乎。

但我妈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责备。

“一家人,这么小气干什么?你舅还能给你开坏了不成?”

最后,我还是把钥匙给了他。

只说了一句:“别开太快,注意安全。”

现在看来,一语成谶。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急诊室的走廊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舅。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

我那个舅妈,还有我妈,围在他身边,不停地拍着他的背。

另一边,一群人围着一个刚从抢救室出来的医生,情绪激动。

“我爸怎么样了?!”

“伤者颅内出血,多处骨折,还在危险期。”

那群人瞬间就炸了。

一个中年男人通红着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我舅。

“就是你!你这个天杀的!还我爸的命来!”

男人疯了一样冲过去。

我妈和我舅妈立刻张开双臂护住我舅。

“不关他的事!不是他开的车!”我舅妈尖叫着。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也愣住了。

下一秒,我舅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刚走进走廊的我。

“是他!”

“是他开的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李卫军的声音凄厉又委屈,响彻整个走廊。

“警察同志!就是他!是我外甥陈安开的车!”

“他开车撞了人,害怕了,就让我顶包!”

“他说他还年轻,不能有案底,求我这个当舅舅的帮帮他!”

“我……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他一边说,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对不起那个老大爷啊!都是我……我不该包庇他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愤怒的,鄙夷的,怀疑的,幸灾乐祸的。

受害者的家属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调转方向,朝我涌了过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

“撞了人还让你舅顶包!你有没有良心!”

“打死他!”

我妈也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焦急和恳求。

“安安,你快跟你舅说的对一对,别让你舅一个人扛着啊!”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叫……对一对?

我舅妈更是直接扑上来,抓着我的胳膊。

“陈安!你还是不是人!你舅舅对你那么好,从小把你当亲儿子疼!现在出了事,你就让他一个中年人去坐牢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我的声音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咒骂和哭喊里。

没有人想听我说话。

他们只想看到一个可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犯。

而我舅,李卫军,在人群的缝隙里,给了我一个飞快的,带着得意的眼神。

那个眼神冰冷又恶毒。

仿佛在说:你一个没结婚没负担的小年轻,不顶罪谁顶罪?

两个警察走了过来,分开了人群。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走到我面前,眉头紧锁。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陈安是吧?”

“跟我们回队里一趟,做个笔录。”

02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对面的警察已经问了第三遍。

“事发当时,你在哪里?”

“在家里睡觉。”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没人信。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所以,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警察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安,我们再确认一遍。”

“你的舅舅,李卫君,指认你是肇事司机。事后,你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要求他为你顶包。”

“他考虑到你们的亲戚关系,以及你还年轻,一时心软答应了。”

“这个说法,你认不认?”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事实。”

“我没有开车。车,是我舅舅借走的。”

对面的年轻警察冷笑一声。

“借走的?他一个开网约车的,跟你借一百多万的轿跑干什么?”

“他说……开出去威风威风。”

“哈。”年轻警察的笑意更浓了,“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陈安,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包庇和提供虚假证词,也是犯罪。”

“现在主动坦白,还能算个自首情节。”

“你的家人都在外面等着,你舅妈情绪很激动,你母亲也在哭。她们都希望你能主动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

多么好听的词。

说白了,就是让我替李卫军去坐牢,去赔那笔天文数字的医药费。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妈。

他把手机递给我。

“你家人的电话,接吧。好好沟通一下。”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

“安安……你……你就认了吧。”

我的手僵住了。

“妈,你说什么?”

“你舅舅他……他不能有事啊!他还有你表弟要养,你舅妈身体也不好,这个家要是塌了,他们怎么活啊!”

“你还年轻,又没结婚,没负担。我们……我们全家一起想办法,砸锅卖铁也会帮你赔钱的!”

“你舅舅从小对你那么好,你忘了吗?你小时候他天天背着你……”

我听不下去了。

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几块钱的零食,几句无关痛痒的夸奖。

现在,却成了绑架我人生的枷锁。

“妈,开车的人,不是我。”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是不是你现在还重要吗!”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起来,“重要的是你舅舅不能出事!陈安,我求求你,你就当是为了妈,行不行?你就去自首,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亲妈。

在他们眼里,我的人生,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比不上舅舅那个所谓的“家”。

我可以被牺牲。

我理应被牺牲。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攫住了我。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严重司法不公及亲情绑架,情绪波动剧烈。】

【‘绝对公正’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为宿主分析当前困境……】

【困境定性:恶意栽赃陷害。】

【系统建议:放弃无效沟通,启动法律程序,进行降维打击。】

【新手任务已发布:自证清白。】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我愣住了。

系统?

这都什么年代了……

但脑海中那冰冷清晰的声音,还有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都在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凉意抚平了。

所有的慌乱,委屈,愤怒,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我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对。

放弃无效沟通。

跟一群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的人,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对面的警察皱起了眉。

“怎么样?跟你妈沟通好了?”

“准备坦白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的目光。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警察同志。”

“我要报案。”

两个警察都愣住了。

年轻的那个一脸荒谬:“你报案?你报什么案?”

我看着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我,陈安,实名举报李卫君。”

“第一,他涉嫌盗窃我的私人财物,也就是那辆肇事车辆。”

“第二,他涉嫌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将我的非营运车辆用于网约车等商业活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震惊的脸。

“我举报他,在重大交通事故发生后,非但没有承担责任,反而恶意栽赃陷害他人,并提供虚假证词,企图混淆视听,妨碍司法公正。”

“我要求,立刻对他进行刑事立案。”

03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警察脸上的表情,从荒谬,到震惊,再到凝重。

年长的那个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举报你的亲舅舅?这些指控,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有证据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他们只相信证据。

而李卫君,笃定我没有证据。

我笑了。

“证据?”

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我的车,是最新款的Zeekr 001顶配版。”

“这辆车出厂时,就自带了全车360度高清摄像头,包括一个内置的驾驶舱摄像头。”

“所有的行车影像,都会实时加密,上传到我的个人云端账户。”

“包括车内,车外,以及声音。”

我每说一个字,对面两个警察的脸色就变一分。

年轻警察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让我登录一下我的云账户,不就一清二楚了?”

年长的警察和同事对视了一眼,立刻做出了决断。

“把你的手机给他。”

我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输密码,登录APP,找到云存储空间。

那一排排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视频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找到了案发时间段的那个文件。

文件名后面,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标记。

【检测到剧烈碰撞,视频已自动锁定。】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以自己看。”

年长的警察接过手机,年轻警察立刻凑了过去。

他们点开了视频。

画面开始播放。

驾驶座上的人,赫然是李卫君那张油腻的脸。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戴着蓝牙耳机,满脸堆笑地打着电话。

“哎,对对对,王老板,我马上就到您公司楼下了。”

“嘿嘿,这车还行吧?新买的,一百多万呢。”

“我外甥的?嗨,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车放着也是积灰,我拿来跑跑活儿,赚点外快,他懂个屁。”

视频里,李卫君的嘴脸,得意又轻蔑。

紧接着,他似乎是为了在电话那头的“王老板”面前炫耀,猛地踩了一脚电门。

车速瞬间飙升。

“王老板您听这声浪,啊不,是电流声,带劲吧!”

他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镜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虚荣和炫耀。

也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

屏幕剧烈晃动,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镜头恢复稳定时,车已经停下。

李卫君的脸煞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呆滞了几秒,然后猛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路人的惊呼声。

李卫君带着哭腔的叫喊。

“大爷!大爷您醒醒啊!”

几分钟后,他爬回车里,一屁股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

他没有打120,也没有打110。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我舅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哭了出来。

“老婆!我……我撞人了!我好像把人给撞死了!”

“怎么办啊!我要坐牢的啊!”

电话那头,我舅妈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你慌什么!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有人看到是你开的车吗?”

“不知道……好像有……我脑子都乱了!”

“你听我说!李卫君!你现在就给陈安他妈打电话!就说车是陈安开的!让他顶下来!”

李卫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行吗?他能干吗?”

“他凭什么不干!他一个小年轻,没家没口的,不比你个拖家带口的中年人强?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口咬死是陈安开的车,让他去顶罪!我这边也跟大姐通个气,让她去劝陈安!快!”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生。

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那两名警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年长的警察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三大队的王振!”

“立刻通知在市一院的同事!马上控制住一个叫李卫君的男人!”

“重复一遍!立刻控制!犯罪嫌疑人主体发生变更!”

他说完,重重地把对讲机拍在桌上,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后怕。

“陈安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

我没有说话。

因为此刻,我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自证清白,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绝对理性’光环(被动),‘法律精通’技能书(初级)。】

【主线任务已开启:让罪人,付出代价。】

04

医院走廊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李卫君正被我妈和我舅妈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还在那里干嚎。

“我可怜的外甥啊……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都是我没教好他,我也有责任啊……”

他演得声情并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甚至连之前对我喊打喊杀的受害者家属,此刻也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等待警方的处理结果。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直接锁定了李卫君。

“李卫君?”其中一个警察冷冷地开口。

李卫君愣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哎,警察同志,是我。我外甥他……”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李卫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警察同志,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抓错人了吧?”

“没错。”带头的警察面无表情,“李卫君,你因涉嫌交通肇事罪、提供虚假证词以及妨害公务,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我妈和我舅妈都傻了。

“搞错了!肯定搞错了!”我舅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开车的是我外甥陈安!不是我老公!你们凭什么抓他!”

警察一把将她推开,语气严厉:“我们凭证据抓人!谁是真正的肇事司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无疑的证据!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李卫君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明白了。

他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我的身影。

当他看到我平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带走!”

警察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外拖。

李卫君开始疯狂挣扎。

“不是我!真不是我!你们被骗了!是陈安!是陈安陷害我!”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妈也终于回过神,追着警察哭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再查一查,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啊!我儿子他……”

一个警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这位大姐,你儿子陈安,现在是报案人。你的弟弟李卫君,是犯罪嫌疑人。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将以涉嫌包庇罪,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那些之前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旁观者,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有的假装看手机,有的假装看风景,没有一个人敢与我对视。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和滑稽。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医院大门。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我妈。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陈安!你到底做了什么?!啊?!那可是你亲舅舅!”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报警抓他!”

“你快去跟警察说清楚!快去把你的举报撤了!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

我听着她的咆哮,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空气清冷。

我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让罪人,付出代价。】

【系统正在为您规划最优法律打击路径。】

【路径一:刑事责任追诉。建议宿主聘请律师,与检察院沟通,依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以‘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为由,要求从重处罚。预计刑期三至七年。】

【路径二:民事责任追偿。建议宿主立刻对车辆损伤进行定损,并起草民事诉讼状,向李卫君索赔。】

【路径三:附加惩罚。向李卫君签约的网约车平台进行实名举报,以‘非注册司机驾驶非报备车辆进行非法营运’为由,要求平台对其进行永久封禁及追责。】

看着系统界面里清晰的条目,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坐牢?

那只是个开始。

05

第二天,我联系了本市最负盛名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王牌律师,张博。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手机里的视频证据,以及警方的受案回执,推到了他的面前。

张博只看了五分钟。

看完后,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陈先生,证据链非常完整,事实清晰。你想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要他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承受最严厉的惩罚。”

我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以及,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张博点点头,他喜欢和这种目标明确的客户打交道。

“刑事方面,我会立刻代表你与检方接触,提供补充证据,并出具律师函,强调此案的恶劣性质,争取从重判决。”

“至于民事赔偿,”张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我们现在需要拟定一个详细的索赔清单。”

“首先,是车辆维修费用。”

他写下第一条。

“我的车,是Zeekr 001 YOU版,裸车价40.3万,加上选配和保险,落地接近45万。”

“我已经联系了4S店,初步定损结果出来了。由于是正面高速撞击,A柱变形,前悬挂全毁,三电系统也受到了冲击。维修费用预估在22万到25万之间。”

张博的笔尖顿了一下,显然这个数字也让他有些意外。

“好的,维修费,我们按最高25万计算。”

“其次,是车辆贬值损失。”我继续说。

“这种等级的重大事故车,即便修复得再好,在二手车市场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我咨询过专业的二手车评估师,像我这辆准新车,事故后的贬值损失,至少在15万元以上。”

张博的眼睛亮了。

“很好的切入点。贬值损失,15万。”他迅速记下。

“第三,误工及交通补偿。”

“从事发到现在,我为了处理这件事,已经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后续的诉讼流程,还需要占用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部分误工费,需要计算。”

“另外,在车辆维修期间,我需要使用代步车。按照同等级别的车辆租赁标准,一天租金至少是800元。维修周期初步估计为两个月,也就是60天。”

张-博飞快地计算着:“误工费按你月薪标准计算,交通补偿,800乘以60,是4万8千元。”

“第四,”我的声音更冷了,“非法使用补偿及精神损害赔偿。”

“李卫君未经我允许,擅自将我的私家车用于商业营运,这对车辆造成了额外的损耗,并且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法律风险。这一点,我要求10万元的惩罚性赔偿。”

“同时,他恶意栽赃陷害,导致我在医院、警局遭受公众的辱骂和怀疑,名誉受损,精神受到严重创伤。这一点,我要求不低于2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博停下了笔,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他见过很多要求赔偿的客户,但像我这样,思路清晰,条款明确,每一项都直指对方痛处的,还是第一个。

这不像是受害者,更像一个冷酷的猎人,在计算猎物的价值。

“陈先生,这些要求……非常……激进。”他斟酌着用词。

“但完全合法。”我接口道。

张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没错,完全合法。”

他将纸上的数字一一加总。

“25万维修费,15万贬值费,4万8交通费,再加上误工费,10万非法使用补偿,20万精神损失费……”

他抬起头,看着我,报出了一个总数。

“陈先生,我们这边的索赔总金额,将会在75万元以上。”

“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他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让他们倾家荡产。”

“我只有一个要求,张律师。”

“我要让李卫君,以及他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女人,为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决定,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人的便宜,是不能占的。”

“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06

起诉状递交上去的第三天,我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我妈和我舅妈那两张憔悴又充满怨恨的脸。

她们没有再哭喊,只是沉默地,执拗地按着门铃。

一声又一声,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没有理会,直接戴上了降噪耳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铃声停了。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我舅妈的,我表弟的,甚至还有一些我八百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

我一个个拉黑。

世界清净了。

没过多久,物业管家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为难。

“陈先生,您家里人……在您门口坐下了,说您不见她们,她们就不走。这……影响不太好。”

“她们不是我家人。”我语气平淡,“她们是来骚扰我的社会闲散人员,麻烦你履行你的职责,以‘寻衅滋事’为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管家愣住了:“啊?陈先生,这……这不好吧?毕竟是……”

“如果你不处理,我立刻就去投诉你工作失职,并且向业委会提议,更换掉你们整个物业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五分钟后,我从猫眼里看到两个保安,连拖带拽地把我妈和我舅妈架进了电梯。

第二天,她们换了个地方。

我的公司楼下。

她们拉着一条白色的横幅,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外甥为富不仁,逼死亲娘舅!】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舅妈则对着来来往往的同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这家公司里的白眼狼啊!”

“他舅舅不小心碰了他的车,他就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不仅要让他坐牢,还要他赔八十万!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可惜,她们的表演没有持续多久。

公司法务部的两个同事和几个保安就走了下去。

因为在她们来之前,我已经将一份情况说明,连同警方的受案回执复印件,一起交给了公司人事和法务。

法务同事的语气非常客气,但内容却无比强硬。

“两位女士,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并对我司员工陈安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侵害。”

“我们现在正式警告你们,立刻停止这种违法行为。否则,我们将立刻报警,并保留对你们提起诉讼的权利。”

我妈和我舅妈被那句“提起诉讼”吓住了,灰溜溜地收起横幅走了。

这场闹剧,并没有影响我分毫。

下班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是陈安先生吗?这里是‘神州快车’网约车平台风控部门。”

我心中了然。

“是我。”

“陈先生,我们收到了您关于司机李卫君的举报。经过核实,情况属实。李卫君利用他人账户,驾驶非报备车辆进行非法营运,严重违反了平台规定和相关法规。”

“平台决定,对李卫君本人及其提供账户的关联人员,进行永久封禁处理。”

“另外,对于给您带来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平台愿意为您提供一万元的现金补偿,作为我们的心意,希望您能接受。”

“我接受。”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刑事诉讼,民事索赔,平台封禁。

三条路,我已经全部铺好。

一张为李卫君量身定做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以及我的那些“家人们”,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们还在用她们那套“撒泼打滚”、“道德绑架”的陈旧方式,试图让我妥协。

她们不知道,时代早就变了。

在这个时代,无知和愚蠢,是要付出代价的。

极其惨痛的代价。

07

开庭那天,天气阴沉。

刑事案件审理在前。

李卫君穿着灰色的囚服,戴着手铐,被法警押上了被告席。

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都佝偻着,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旁听席上,坐着哭成泪人的我妈和我舅妈。

她们在看到我走进法庭时,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我视若无睹,在原告席坐下,身边是我的律师张博。

庭审过程毫无悬念。

张博代表我,向法庭提交了完整的车载监控视频。

当李卫君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地说着“我拿来跑跑活儿,赚点外快,他懂个屁”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当他和舅妈在电话里,恶毒地商量着“让他去顶罪”、“他一个小年轻没家没口的”时,旁听席上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斥责声。

法官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卫君的辩护律师试图以“一时糊涂”、“惊慌失措下的错误决定”来为他辩解。

但张博立刻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不认同辩方律师的观点。”

“被告人李卫君在肇事后,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120急救,也不是打给110报警,而是打给他的妻子,商议如何逃避责任,栽赃陷害!”

“在通话中,他思路清晰,逻辑缜密,与他的妻子共同策划了这一整套嫁祸于我当事人的方案。”

“这绝非‘一时糊涂’,而是彻头彻尾的,有预谋的,恶劣至极的妨害司法公正行为!”

“更何况,被告人是在非法营运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其行为本身就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

“我方请求法庭,依据《刑法》相关规定,对其以‘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并从重处罚,以儆效尤!”

张博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李卫君瘫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李卫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砰”的一声。

法槌落下。

我舅妈尖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我妈也瘫倒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刑事审判结束。

紧接着,就是我的民事诉讼。

当张博将那份总金额高达78万的索赔清单,呈递给法官时。

刚刚被扶起来的舅妈,看了一眼清单上的数字,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没人再管她了。

李卫君的代理律师试图对赔偿金额提出异议,尤其是车辆贬值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

但张博早已准备好了万全的材料。

专业的车辆评估报告,我当天在医院被围攻的监控录像,以及由专业心理咨询机构出具的,关于我“因突发性恶意中伤事件导致急性应激障碍”的诊断证明。

每一份证据,都无懈可击。

法官几乎是全盘支持了我的诉讼请求。

“经本庭审理,判决被告人李卫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安车辆维修费、贬值损失费、交通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柒拾伍万叁仟元整。”

“如逾期未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其名下所有财产。”

法槌再次落下。

一锤,定了他的罪。

一锤,毁了他的家。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准备离场。

李卫君在身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陈安!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心里冷笑。

做鬼?

我怕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你活着。

在牢里,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08

走出法院大门,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妈和我舅妈,还有我那个一直没露面的表弟,一家人,失魂落魄地等在台阶下。

看到我出来,她们疯了一样地冲过来。

这一次,她们没有咒骂。

“噗通”一声。

我舅妈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她的裤子。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安安,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她真的用额头去撞击湿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舅舅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三年半啊!他怎么熬得住啊!”

“还有那笔钱……我们家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齐啊!那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妈也冲了上来,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安安,妈求你了,妈也给你跪下!”

“你就发发慈悲,饶你舅舅这一次吧!他可是你唯一的亲舅舅啊!”

“你表弟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爸爸要是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一直躲在后面的表弟,也红着眼睛走上前来,声音颤抖。

“表哥……我爸他……他平时很疼我的。求求你,放过他吧。”

他们一家人,围着我,哭着,求着,下跪,磕头。

用亲情,用未来,用一切他们能想到的东西来绑架我。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多像那天在医院的场景。

只不过,这一次,我是审判者。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精湛的,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我妈抓着我胳膊的手指。

然后,我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舅妈平视。

她的脸上挂着泪,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希冀。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在医院,你们合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凶手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外甥吗?”

舅妈的哭声一滞。

我转头,看向我的母亲。

“在电话里,你让我去顶罪,去替他坐牢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生儿子吗?”

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又看向那个所谓的表弟。

“享受着你父亲用非法手段赚来的钱,心安理得地盘算着让你表哥替他去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现在,法院判了,你们输了,知道疼了,就跑来跟我讲亲情了?”

“晚了。”

“我告诉你们,刑事判决,一个字都别想改。”

“民事赔偿,一分钱也别想少。”

“你们可以卖房子,可以去借高利贷,可以全家出去打工,用一辈子来还。”

“我等着。”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

身后,是他们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这些声音,于我而言,不过是风中的噪音。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博律师发来的信息。

【陈先生,法院已经启动对李卫君名下财产的保全和查封程序,包括他名下的一套房产和一辆旧车。预计下个月就能进入司法拍卖流程。】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妈妈”那个联系人。

长按。

删除。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终极任务:彻底清算,已完成。】

【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绝对自由的人生。】

我收起手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氤氲开来,流光溢彩。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笼罩了我。

有些人,有些事,割掉了,才会迎来新生。

代价?

也许有。

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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