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燃油车和新能源车的时候,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变量就是车辆的年龄。网络上有一组说法称,燃油车保有量约为3.2亿辆,平均车龄8.2年;新能源车约为4700万辆,平均车龄1.8年。即使这些数字大致接近实际情况也很难直接用它们来判断两类车辆的整体表现、更不能仅凭一个平均值就推断出某种车型一定更加安全或者更加可靠。
造成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不同种类的车辆所处的使用阶段各不相同。燃油车经过多年的积累之后,车队里既有刚买不久的新车也有已经行驶很多年、频繁行驶或者已经多次维修的老车。新能源车市场发展时间较短,现有车辆中年轻车型占比更高。把一个成熟车队和一个还在快速扩张的车队放在一起比较,本质上并不是同一场“考试”。
统计中的一个问题就是样本结构不同。“一边的大量车辆已使用七八年”,另一边的车辆大多只使用一两年,则结果受车龄的影响几乎不可避免。零部件状态、使用环境、维护次数、行驶里程以及故障暴露时间等都会随着年限而发生变化。这时如果仅从总量或者仅从平均值上看,很容易将“车队更老”误判为“技术一定更差”。
因此有意义的比较应该把车龄分成不同的组别进行比较。可以分别观察一年以内、两年至五年、五年至八年以及八年以上的车辆情况,再按照每万辆车、每百万公里或者每年的使用时间来计算比例。只有将分母统一起来之后才能知道差异到底来自动力类型还是来自车辆年龄、行驶强度和使用环境。
车辆数量也是一样重要的因素,燃油车的保有量大、使用时间长,累积行驶里程通常也高;新能源车虽然总量小,在城市通勤、短途出行等场景中的使用特征也可能不同。一个统计的是车辆总数,另一个是事故次数,或者一个按年计算,另一个按行驶里程计算得出的结论也会不一样。数字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这些数字是不是建立在相同口径上。
网络上的推算常常采用两种年龄组之间的直接对比来推断出所有车型的情况甚至是多年后的未来趋势。但是这种判断只能作为假设不能当作已经发生的事实来使用。新能源车未来的车龄增长后会怎样长期表现,需要不断积累更多的数据、更广的范围和更加完整的数据,不能只靠目前年轻车队的表现就做出结论。
另外,车辆状态不是由动力形式决定的。品牌、车型设计、制造工艺、零部件质量、维修保养环境、驾驶习惯以及碰撞状况等都会对车辆的实际表现产生影响。将所有的燃油车归为一类,所有的新能源车归为一类,并用一个总平均数来概括的情况往往会忽略掉重要的信息。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看汽车数据的时候可以提出三个问题:样本的大小是多少、统计周期有多长、分母到底是什么。如果一项结论没有说明车龄、里程和使用场景只给出一个看似醒目的比例的话就应当保持谨慎。公平比较不是为某类车型说话,而是先将条件摆平之后再由数据自己说明问题。只有这样,讨论才不会停留在情绪和猜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