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老婆的车被年轻小伙开，故意搭话夸大气，他得意说, 女朋友的
下午三点多，我从工地骑电瓶车回家，拐进小区窄巷子，就瞅见路边停着那辆白色丰田，车牌苏A·7K836，前保险杠右边有道划痕，是我去年倒车蹭花坛留下的。方向盘后坐着的不是老婆赵小燕，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模样，穿米白色卫衣，短发，耳朵塞蓝牙耳机，低头玩手机。
他停好车推门下来，顺脚踢了踢前轮。我把电瓶车之旁边，走过去，掏烟盒递一根，说兄弟，这车挺大气，新买的吧。他接烟夹耳朵上，没点，笑了笑，说不是我的，女朋友的，她上班去了，我开出来转转。
我问他女朋友干啥的，他说在城南幼儿园当老师，下午没课，让我用车。我点点头，把打火机递过去，他点上烟，吸一口，问哥你也住这小区吧。我说住了好几年。他往小区外走，步子轻快。
我站在车边，绕一圈看，副驾驶放粉色保温杯，杯盖贴小熊贴纸，是上个月我陪赵小燕逛超市她买的。后备箱缝夹片枯树叶。
晚上赵小燕回来，天黑了，她在玄关换鞋，头发有点湿，说幼儿园今天活动，孩子们闹腾累死了。我说你车停哪了，她说老位置，楼下花坛边。我坐沙发削苹果，皮一圈圈转，说今天下午有个年轻男的开你车，停完踢轮胎。
她换鞋顿了下，直起身，说可能是弟，他下午来拿钥匙，说车该洗，帮我开去洗了。我说你弟不是在上海吗，她说上周刚回来，我没跟你说。我继续削苹果，切小块放碗里，递她一块。她咬一口，说好甜。我说你弟啥时候学会开车，以前说他没驾照。
她嚼完，说去年冬天考的。她眼神往旁边飘了下，我看见了，没多问，自己吃块苹果，脆脆的，汁水多。
夜里我躺床上，她背对我刷手机，屏幕光在她脸上闪。我想起刚结婚那时候，她也这么刷，看见好笑视频就转屏幕给我看，现在不转了，耳机里笑声漏点出来。
第二天我请半天假，骑车去城南幼儿园，门口铁栅栏爬满牵牛花。我等二十分钟，看见赵小燕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那穿米白色卫衣的男人。他拎她帆布包，另一手搭她肩上，轻轻捏了下。她扭头对他笑，轻松没防备的笑。两人往路边走，影子拉长，挨一块儿又分开。
我坐电瓶车没动，脚撑地，看着他们上白色丰田，她开车，他坐副驾。车窗摇下一半，她伸手够后座袋子，他帮拿递给她。车发动，缓缓倒出位子，拐弯就不见了。
我骑车回家，路过路口停下，买个烤红薯，纸包着揣怀里，烫胸口。到家没进屋，坐楼梯台阶剥着吃，皮沾炭灰，手指黑乎乎，瓤橘黄甜。到家洗手，择晚上炒的菜。
赵小燕晚上回来，带两杯奶茶放茶几，说这杨枝甘露你爱喝。她坐沙发拆吸管，撕几下没开，我接过撕好插上递回。她喝一口，说今天晚霞好看，你看见没。我说择菜没注意。她拉窗帘，天边还有橘红没散。她趴窗台看会儿，我问你弟走了没，她说下午火车回上海了。
我嗯一声，没多说。窗外橘红变灰紫，再变墨蓝，沉进夜里。
我没急着问她那些事，先想想怎么确认。接下来几天，我留意她手机，她锁屏图案没变，我偶尔瞥见她跟人聊天，笑得开心，但没深挖。周末她加班，我自己翻她包，保温杯还在车里，小熊贴纸没掉。
有天中午，她说去超市买菜，我跟后面，开车保持距离，看她进一家咖啡店，那年轻男人已经在里面等，俩人坐一块儿喝东西，聊天聊半天，她手比划着，样子熟络。我没进去，骑车走人，心想这事得慢慢来。
后来我查了下城南幼儿园，她确实在那上班，同事说她工作认真，学生喜欢她。但那男人不是同事，也不是附近住的，我问小区保安，他见过那车，常停花坛边，开车人换着来。有次晚上她晚归，说幼儿园开会，我闻她衣服有淡淡烟味，不是我的牌子。
第二天我去洗车店问，老板说上周有男的开白色丰田来洗，帮付钱。
我开始留意她上班时间，那天下午我早退，又去幼儿园附近转，看见她车停员工停车场，那男人靠车边抽烟，等她下班。她出来，他开门让她上，自己开车走。我开车跟着，到市区一家小饭馆停下，俩人进去吃火锅，边吃边聊，亲近劲儿明显。
吃完出来，他送她回小区，分开时拥抱了下。
这些天我表面平静，饭做好，等她吃。她问我最近咋没多话，我说工地忙。她带奶茶的次数多了，说是同事请的。我嗯着，没戳破。夜里她睡着，我看她手机通话记录，有个备注弟的号，打得频繁，但没存备注的微信聊天多。
一个月后，我忍不住了，晚上吃饭时说，上次见你弟那车的事，我想起来了，他开丰田技术好，转弯稳。她筷子停下，说是啊，他练了好久。我说那保温杯是他女朋友的吧，她说嗯，可能吧。我没继续，帮她夹菜，心想证据够了，得找时间摊牌。但摊牌前，我想多收集点，别让她抵赖。
小区附近有监控，我托保安拉了录像，那男人来小区好几次，进我家楼道。赵小燕手机定位我偷偷看了，她去过上海几次，说是出差，其实跟那号重合。幼儿园家长群我加了，问她情况，大家说她单身没人知道对象，但最近见她跟男的走近。
终于有一天，我下班早，回家见她和那男人在客厅沙发上，衣服乱着，我推门声他们分开。她慌了，说这是弟，从上海来看我。我说弟为啥不走正门，从后窗翻进来。他穿衣服，说哥误会，我女朋友车借她用。她幼儿园老师，我帮她修车。
她脸白了，说对，他女朋友车坏了，借我用一阵。我笑，说那女朋友为啥不来，保温杯小熊是谁的。她说朋友送的。
我让他们走，没打没骂。晚上她哭着解释，说那男的是网友，聊着聊着就近了，没想瞒多久，想跟你说清楚。我说行，车钥匙留下，你去上海找你弟住吧。她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开车走了，丰田留小区。
现在我一个人住，工地干活，骑电瓶车。车还停花坛边，我偶尔开出去转，划痕还在。保温杯扔了，小熊贴纸撕掉。日子过着，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