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看上一辆车,二手霸道,要价二十五万,我咬牙还到十八万,车主扭头就走

本文系虚构 去年我看上一辆车,二手霸道,要价二十五万,我咬牙还到十八万,车主扭头就走。

今年又路过那家车行,车还在,玻璃上贴了新标签:十三万八。

我心里一乐,直接进去找老板谈。

老板姓胡,四十多岁,脖子上挂条金链子,正蹲在门口刷手机。

见我进来,他抬头先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堆:“哟,兄弟,又来看那辆霸道?” 他记得我。

也是,去年我砍价砍得挺狠,他一整个下午都在给我倒茶,最后没成,他也没恼,只说了句“哥这车不愁卖”。 现在一年过去,车没卖出去,标签从二十五万跌到十三万八,整整腰斩。

我指了指外面:“胡老板,去年十八万你不卖,今年怎么自己砍到脚脖子了?” 他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没接茬,反而转身从桌上拿了把钥匙递给我:“你先着车听听,发动机一点毛病没有。” 我接过来,钥匙齿上还有一层浮灰。

车打着了,怠速稳,空调冷气呼呼往外吹,真不像有暗病的车。

我围着转了两圈,右后门一道不起眼的划痕还在——跟去年一样,没补过。

这车这一年根本没人动过。

十三万八,能再让点不?

我把火熄了,坐进驾驶座摸了摸方向盘。

皮面磨得发亮,但不是那种被很多人摸过的亮,是同一个位置反复摩擦出来的旧。

车主以前开这车,右手握盘的习惯一定很重。

去年我看上一辆车,二手霸道,要价二十五万,我咬牙还到十八万,车主扭头就走-有驾

胡老板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烟雾从他嘴角漏出来:“兄弟,实话跟你讲,这价已经是赔本了。

车主人出国了,寄售的车,今年急着清掉,价格我们做不了主。” “那车主能再让吗?” 他顿了一下,把烟夹在手指中间,没抽,烟灰自己掉了一截:“车主不太方便联系了。

这车是代卖,全权委托我们处理。” 我有点来劲了,十三万八已经比市面上便宜三四万,如果能再压到十二万五,转手都能赚。

我正要开口往下砍,余光瞥见副驾驶手套箱没关严,一条米黄色的带子从缝里垂出来。

我顺手拉开,是一根旧围巾,羊毛的,洗过很多次,边缘都起毛了。

“车主的?” 我问。

胡老板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挂回去:“哦,忘了收拾了。

应该是她落下的。” “她?” “女车主。” 他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铁皮桶上,指甲盖在桶沿上蹭了一下,“去年年底走的,走得急,好多东西都没带走。” 我注意到他这句话的节奏。

走得急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在看车顶的天窗,没看我。

“那她怎么不回来拿?” 胡老板没正面回答,反而伸手把围巾抽出来团了团塞进自己口袋:“这车你真要,我再给你让两千。

十三万六,最低了,过户费我们出。” 便宜的有点不正常了。

车况我看了,没有大事故痕迹,底盘也没锈,发动机声音平顺。

我站起来,往后座看了一眼——后排座椅缝里塞着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发卡,粉色的,蝴蝶结,应该是小女孩的东西。

“她带孩子开这车?”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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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板的右手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两下,动作很轻,但我看见了。

他说:“嗯,有个闺女。

那围巾是孩子的。” 空气静了两秒。

车行外面有辆摩托车突突突地过去,声音在铁皮棚子里撞来撞去,等摩托车远了,静得更厉害了。

“这车到底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我把问题砸出去,没笑。

胡老板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绕,最后他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背面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她妹妹的电话。

你要真想问,自己打。

但我劝你别问,问清楚了,你就不一定想要了。” 我接过名片,号码是外地的,区号兰州。

我当场拨过去,响了三声接了,一个女生沙沙的,像是刚哭过还是刚睡醒:“喂?” 你好,我姓陈,在胡老板这看一辆霸道,想了解一下车的情况。

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干巴巴的:“那辆车啊。

我姐去年十一月走的,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第四期了。

她治病花光了存款,最后几个月开不了车了,让我帮她卖,说卖了给闺女攒学费。” 我捏着电话,手搁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是真皮的老纹路,夏天手心出汗会打滑,冬天又冰手。

去年我看上一辆车,二手霸道,要价二十五万,我咬牙还到十八万,车主扭头就走-有驾

她开着车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大概也会用拇指摩挲这个位置。

她妹妹接着说:“胡老板跟我说过,有个男的去年砍到十八万没成,我姐那会儿还在化疗,脾气差,听说你还价太低,气得把手机摔了。

后来她交代胡老板,这车低于二十万不卖。

再后来住院了,又说十五万也行,再后来… …” 那边顿住了,能听见深深的吸气,“再后来她走了,胡老板自己把价标到了十三万八,说早点卖了,钱打给我外甥女。” 我坐在驾驶座上,空调还开着,冷风对着脸吹,但我没觉得凉。

副驾驶手套箱关上的时候啪地一声轻响,那个蝴蝶结发卡安安静静卡在座椅缝里,粉色的翅膀上沾着一根长长的头发。

胡老板站在车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看着别处。

我挂了电话,把钥匙拔出来递给他。

“这车我要了,十三万六。” 我说,“但那个围巾和发卡,你给我留着。” 胡老板接过钥匙,低下头,点了第二次烟,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点了点头。

我转账的时候,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提醒余额,我没看,直接点了确认。

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车行门口的灯亮起来,黄色的一团光罩在车顶上。

那辆霸道的前挡风玻璃上,新标签的反光纸角被风吹得一翘一翘。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拐出车行那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伸手把副驾座椅缝里的发卡抠了出来,放在仪表台上方那个凹槽里。

粉色蝴蝶结歪着,像一个人侧着头在看路。

绿灯亮了。

我没动,后车按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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