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余承东又说“问界M9是地球上最强悍SUV”但加了三个字“有之一”，这到底算不算违反广告法在打擦边球，法律界和营销圈都吵翻天了

前段时间余承东在新一代问界M9的发布会上又放炮了，原话是这样的：“无论是在500万以内，还是1,000万以内，我也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地球上真正的已经上市的车里面，性能最强悍的SUV，有之一……我说话不是很谦虚，大家可以比……”

你品，你细品这句话。“性能最强悍的SUV”，完了后面紧跟三个字，“有之一”。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就像一个人拍着胸脯跟你说，我是全公司能力最强的员工，然后马上补一句，我们公司优秀的人很多。你都把“最强”说出口了，再往回找补，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我们就来掰扯掰扯这个“最强悍”和“有之一”搁在一块儿，到底违不违法。有个律师朋友跟我说，这事儿不能光看字面意思，得看它到底有没有产生排他性的误导效果。什么意思呢？《广告法》第九条白纸黑字写着，广告里不能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这些词。但问题是，2023年市场监管总局出了个《广告绝对化用语执法指南》，里面又说了，不能一刀切，得结合上下文看。如果这句话没有贬低其他同行，没有误导消费者，那可能就不算违法。

那问题就卡在这儿了。余承东说“性能最强悍”，这算不算一种事实陈述？性能这个东西，加速、刹车、续航、操控，都是可以量化的。你只要说“最强”，不管后面加不加“有之一”，普通消费者听到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肯定是觉得这车就是第一名。你问问身边的人，听到“最强悍的SUV，有之一”，他是记住了“最强悍”还是记住了“有之一”？绝大部分人只会记住前面那三个字。

有律师的观点就很直接，认为这就是典型的不正当竞争擦边球。因为“最强”这个词本身就带有唯一性、排他性，你加个“有之一”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这种排他暗示。这就像一个学生说自己考了全校第一，然后小声补充说，并列的还有几个。问题是成绩单拿出来看，你确实名列前茅，但到底是不是并列第一？这个验证的成本就完全转嫁给消费者和竞争对手了。

但另一边也有法律人士持不同看法。他们认为，“有之一”这三个字在法律上是能构成有效抗辩的。因为它明确表示了不是唯一，没有独占性，等于承认还有其他产品也很强悍。这种表述更接近于一种主观赞誉，而不是客观断言。就好比你去一家面馆，老板说这是全城最好吃的牛肉面，有之一，你不会真的去较真儿他是不是触犯了《广告法》，因为你觉得这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可问题又来了，车企高管在正式发布会上的发言，能等同于面馆老板的随口一说吗？发布会是什么场合？是面向全社会、全网直播的商业宣传活动，每句话都经过精心设计，目的就是影响几万、几十万潜在买家的决策。你在这个场合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有商业目的，就不能怪我拿法律的尺子来量你。

我们再来看看汽车圈这个江湖。说“最”字好像成了某种行业病。理想汽车的创始人李想，当初说理想L9是“500万以内最好的家用SUV”，注意，他用的是“最好”，这是一个主观感受词，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表达自信的方式。而余承东用的是“性能最强悍”，这六个字的差别可就大了。“最好”可以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最强悍”那可是要上测试场、拉数据出来比的。

这就引出了一个新的争论点，叫“高管言论”到底算不算广告。你仔细想，余承东是在发布会上说的，发布会本身就是新车上市推广的核心环节，这当然是商业广告活动的一部分。但如果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一句“我觉得这车最强”，可能就不算广告，算个人观点。那余承东作为华为常务董事、终端BG董事长，他的个人观点和企业的商业宣传，这中间的界限在哪里？他的身份决定了他说的任何关于产品的话，都很难被视作纯粹的个人言论。你顶着一个千亿企业的官方发布会舞台，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市场默认为企业的正式承诺。

这里面还有个很微妙的消费者心理问题。我们普通老百姓面对这种“最强”“第一”的宣传话术，其实是既反感又受用的。反感的是你凭什么这么狂，受用的是，既然敢这么说，是不是真有点东西？这就像看拳击比赛，拳手赛前互放狠话，观众明知道是表演，还是会因为狠话的精彩程度去掏钱买票。问界M9的售价大概是五十万上下，跟发布会上说的“500万以内”正好呼应，这明显是在暗示，我用十分之一的价格，给了你超越十倍价格产品的性能。这个心理锚点下得极其精准，这才是余承东真正高明的地方。

但反过来说，吹过的牛是要兑现的。网上已经有大量的第三方媒体和个人博主，把问界M9和库里南、添越、宝马X7、奔驰GLS拉出来做各种横向对比测试，数据有来有回。你说是最强悍，但有些单项指标，比如赛道圈速、超高速稳定性，这些超豪华SUV多年的底盘调教功力，并不是简单的电机加速能完全替代的。所以你说“有之一”，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清楚，不可能做到全维度碾压？这种精明的措辞，恰恰暴露了绝对化宣传在现实产品力面前的妥协。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一旦这种“最强”“最好”的话术被行业大佬们普遍采用并且屡试不爽，会不会带来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营销生态？当每个人都开始把话说满，真正那些默默做技术、不擅长吹牛的企业会不会就吃亏了？最终的结果是，谁嗓门大谁看起来就更厉害，而原本应该严谨、诚实的商业宣传环境，就变成了一场比谁更敢说的军备竞赛。这对我们消费者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短期内也许看个乐子，长期来看，我们接收到的产品信息会越来越失真。

我们再回到法律那个层面，有人提出了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如果认定“最强悍，有之一”属于违禁的绝对化用语，那么类似的结构是不是都不能用了？“最好用，没有之一”“最舒适，或许有之一”这些表述是不是都得禁？法律如果管得这么细，会不会干扰到正常的商业言论自由？这个尺度非常考验执法者的智慧。

你看，就这么简单的七个字，引出一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争论。有意思的是，就在大家争论它违不违法的时候，问界M9的销量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根据公开数据，这款车在大型SUV市场里的销量，那是真的把很多老牌豪华车甩在了后面。所以有人就说了，别管他吹不吹牛，产品卖得好就是硬道理。但也有人反对，认为销量好和宣传手段是否合法合规是两码事，不能因为结果好就倒推出手段没问题，这两件事必须掰开来看。

余承东这个人也很有意思，网上有个外号叫“余大嘴”，就是因为他经常在公开场合说出一些极具争议的豪言壮语。从当年的“华为手机三年超越苹果”，到后来的“遥遥领先”成为一个全国皆知的网络热梗，再到现在的“地球上最强悍的SUV”，你会发现，这种“大嘴”风格已经成为了他个人，甚至华为系产品的一种独特标签。人们在调侃他的同时，也无形中接受了他这种极度自信的人设。你很难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性格使然，还是一种早已计算好的传播策略。

我现在最好奇的一点是，那些真正买了问界M9的车主，他们是怎么看这件事的？他们是觉得自家车的产品经理敢说敢当，非常提气，还是也会觉得，话说得太满，将来万一有点什么小毛病，容易被人拿出来讽刺？车主的真实心态，往往比网上站队的吃瓜群众要复杂得多。

还有个特别现实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总是说“让产品说话”，但在现在的流量环境里，产品自己好像已经不会说话了，必须得靠老板出来整活儿，说狠话，博眼球，然后才有机会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产品。这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进化？当一个行业的关注度，需要依靠大佬们的口水仗和“最”字文学来维持的时候，说明这个行业本身的竞争已经激烈到了什么程度。

你说这事儿有标准答案吗？至少目前没有。法律法规在进步，营销话术也在进化，这就像猫鼠游戏一样，你追我赶。余承东这次扔出来的“最强悍，有之一”，就像往平静的湖面又扔了块石头，波纹会扩散到什么地方，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平息，谁也说不准。有人说他这是顶级营销，一分钱不花，靠一句话让全网的法律人、媒体人、车评人免费给他打工讨论了两星期。也有人说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常在河边走，难免有湿鞋的一天。

不管你怎么看，有一点是肯定的。下次你再听到任何企业高管说“最好”“最强”“第一”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会自动蹦出三个字——“有之一”。这三个字，现在已经变成一种潜意识里的防忽悠提示了。这大概就是这场争论，带给我们普通人最直接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