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落袋800块,我从容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

深夜十一点,我站在公司楼下,手机震得掌心发麻。

第327个未接来电,来自我的直属上级周志恒。

我按掉,屏幕跳出一条新消息:「程越,你他妈赶紧接电话!系统出事了,全公司都在找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七楼还亮着的灯,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走进地铁站。

八百块年终奖,换我十万火急救你们于水火?

我不接,怎么了。

年终奖落袋800块,我从容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01

三天前,技术部年终总结会。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年度工作报告。十三页,从底层架构优化到核心数据维护,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志恒坐在主位上,翻着我的报告,翻得很快。

「程越啊,」他合上文件夹,语气像在打发一个实习生,「今年你的绩效是C,年终奖按公司规定,八百块。」

我身后有人笑出声,很轻,但我听见了。

八百块。

我在天启科技干了四年,从底层码农一路做到核心系统架构师,手上维护着公司最值钱的数据库。去年底那套新版交易系统,从架构设计到上线部署,我连续加班四十七天,连元旦都是在机房过的。

系统上线那天,周志恒在全员大会上说「团队协作的成果」。

现在他告诉我,我的绩效是C。

「周总,」我开口,声音很稳,「我能问一下,绩效C的依据是什么吗?」

周志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笑得和蔼:「程越,你的技术能力我是认可的,但你也要理解,公司今年效益一般,评绩效得看综合贡献。你平时不太参加团队活动,跟同事交流也少……」

他说「综合贡献」的时候,眼神扫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赵一鸣。

赵一鸣,去年空降来的「高级架构师」,周志恒的嫡系。入职不到一年,主要工作是把我的代码改几个变量名,然后写进他的季度汇报里。

「行了,散会吧。」周志恒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有人路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没说话。

赵一鸣走在我前面,跟旁边的人说笑,声音故意放大:「哎,今晚聚餐我请客,庆祝一下新系统拿了行业创新奖。」

新系统。

那套系统的主架构,是我一个人熬了四十七天写出来的。

我收拾好桌上的报告,没看任何人,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四年的工作记录,每一封关键邮件都有存档,包括去年新系统上线前,周志恒发给我的那条消息:

「程越,这个项目你来主导,架构方案你定,出了问题我担着。」

还有他后来发给赵一鸣的邮件:

「一鸣,新系统上线后你多露脸,明年评优我给你报。」

我截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四年攒下的所有东西:加班记录、项目日志、代码提交记录、系统权限变更日志,还有一份我去年私下做的数据备份方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王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劳动仲裁和商业秘密保护的事。」

年终奖落袋800块,我从容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02

第二天,我照常到公司。

工位上的东西没变,还是那台旧显示器,那个用了三年的键盘。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发现我的系统权限被降了。

从核心数据库的最高管理员,降成了普通只读权限。

我点开权限变更日志,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操作人:赵一鸣。

我抬头看了一眼赵一鸣的工位,他正跟旁边的同事说笑,注意到我的目光,朝我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我收回视线,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听见隔壁桌有人低声议论:「听说程越绩效拿了C,年终奖八百块,这也太狠了吧。」

「谁让他不会来事,技术好有什么用,不站队就得挨打。」

「听说周总准备让赵一鸣接他的位置,核心系统以后都归赵一鸣管。」

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咽下去。

下午,我去了趟行政部,说要调取去年新系统项目的相关材料。行政的小姑娘翻着系统,一脸为难:「程哥,这需要周总签字才行。」

我说好,转身去了周志恒办公室。

周志恒正在看手机,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有事?」

「周总,我想调一下去年新系统项目的立项材料,做年度归档。」

周志恒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那个项目已经归档了,赵一鸣负责,你有需要找他协调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说:「周总,新系统的核心架构是我写的,归档材料里应该有我的署名。」

周志恒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和蔼的样子:「程越,署名这种事,公司有公司的规定。项目是团队协作的成果,不能只写一个人的名字。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走流程反映。」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一个加密的U盘,里面存着我去年备份的完整系统数据,包括每一版架构方案、每一行核心代码的提交记录,还有我当时写给周志恒的邮件原文。

我盯着U盘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口袋里。

晚上七点,我收到一条消息,是行政部的小姑娘发来的:「程哥,我刚看到赵一鸣让人把项目归档材料里你的名字删了,换成他的了。你……你注意一下。」

我回了一个「谢谢」,然后关掉手机。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降级的权限图标,心里很平静。

八百块年终奖。

删掉我的署名。

降我的权限。

抢我的系统。

没关系,你们继续。

03

周五,公司年会。

地点定在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全公司三百多人,包了整层宴会厅。周志恒作为技术部总监,要在年会上做年度总结汇报,重点展示「团队」过去一年的成果。

我被安排在靠门的那一桌,桌上摆着名牌,写着「技术部程越」。

同桌的都是些基层员工,有人跟我点头打招呼,有人装作没看见。

年会进行到一半,周志恒上台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第一页就是新系统上线时的数据截图,旁边标注着「技术部年度重点创新项目」。

周志恒拿着话筒,声音洪亮:「过去一年,我们技术部在赵一鸣的带领下,完成了核心系统的全面升级……」

我端着水杯,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PPT。

那些架构图,那些数据模型,那些代码逻辑,每一页都是我写的。赵一鸣的名字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我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页的「团队成员」名单里,排在最末尾。

「感谢团队每一位成员的付出!」周志恒举起酒杯,全场掌声雷动。

赵一鸣站起来,举着酒杯朝四周致意,笑容满面。

我放下水杯,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台上的方向。

周志恒还在说:「……尤其是赵一鸣同志,在系统升级过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明年公司会重点培养……」

我按下录音键,把这段话完整录下来。

年会散场的时候,赵一鸣路过我身边,停下来,笑吟吟地看着我:「程越,听说你年终奖拿了八百?够吃顿饭不?」

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个同事听见。

有人低笑,有人假装没听见。

我也笑了笑,说:「够的,吃顿好的绰绰有余。」

赵一鸣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随即又笑着说:「心态不错嘛,明年继续加油。」

他说完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把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存好。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把今天录的音、之前存的邮件截图、权限变更日志、项目归档材料全部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命名「证据」。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档,开始写一份材料。

标题是:关于周志恒、赵一鸣侵占本人核心技术成果及绩效考核不公的举报信。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保存文档,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窗外很安静,我靠在椅背上,想起四年前入职那天,我在入职协议上签了字,其中有一条关于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的条款,我当时没细看。

现在我想起来,翻出那份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竞业限制条款里写着: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从事同行业竞争性工作。

但协议里没有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

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劳动者可以解除竞业限制约定。

我笑了笑,把协议也存进文件夹里。

第二天,我联系了王律师,把材料发给他,约了见面时间。

王律师看完材料,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程先生,你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我知道。

王律师点了点头:「那行,我帮你理一下思路。你现在手里最有力的证据是什么?」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条记录:「去年新系统上线前,周志恒让我用个人电脑做了一套应急数据备份,说是防止机房断电导致数据丢失。当时他让我签了一份保密承诺书,承诺不泄露备份内容。」

王律师眼睛亮了:「备份在哪?」

我说:「在我手里。」

「备份里有什么?」

「核心数据库的完整镜像,包括所有源代码、架构文档、配置信息。只要有人能拿到这份备份,就能完整复刻我们公司的核心系统。」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程先生,你手里的牌,比你自己想象的大。」

04

年会之后,我照常上班,照常打卡,照常坐在工位上写代码。

但公司的氛围开始变了。

先是赵一鸣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鉴于部分同事工作态度问题,技术部将实行新的绩效考核制度,由我统一评估。」

然后周志恒找我谈话,说公司架构调整,我的岗位编制要划到赵一鸣下面,以后直接向赵一鸣汇报。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问:「周总,我能问一下调整的原因吗?」

周志恒摆摆手:「这是公司的决定,你服从安排就行。」

我说好,站起来,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公司内部系统,发现我的工牌权限被降了一级,很多内部资源已经访问不了。

我看了看,没说话,继续写代码。

下午,赵一鸣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程越,你负责的那个模块,明天之前把代码提交到共享仓库,我检查一下。」

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我把代码提交上去,然后关掉电脑,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想起这四年我在这里熬过的每一个夜晚。

机房里的应急灯,凌晨三点的外卖订单,周末空荡荡的办公室。

四年,我把我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这家公司。

换来了一个绩效C,八百块年终奖,和一个被剥夺的署名。

我拿出手机,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好了吗?」

王律师回:「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行动。」

我收起手机,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公司内部系统出现异常。

先是赵一鸣的账号被锁定,然后是周志恒的账号被锁定,紧接着是技术部所有管理员的权限被批量修改。

整个技术部乱成一锅粥。

周志恒在群里疯狂发消息:「谁动了系统权限?赶紧恢复!」

没人回应。

因为所有管理员的权限都被改成了只读,包括周志恒自己。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报错信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赵一鸣冲到我面前,脸涨得通红:「程越,是不是你干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我干的?」

「系统权限!是不是你动的?」

我笑了笑:「赵哥,我的权限昨天就被你降成只读了,你觉得我有能力动管理员权限吗?」

赵一鸣噎住了。

周志恒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铁青,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全组人说:「都别慌,我联系运维紧急处理。」

我低下头,继续写代码。

下午三点,运维那边传来消息:系统权限被修改,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恢复,需要核心数据库的最高管理员权限才能重置。

而最高管理员权限,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有。

——就是四年前入职时,被授予核心系统最高管理权限的我。

周志恒站在我工位前,脸色复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程越,你……你能不能帮公司恢复一下系统?」

我抬起头,看着他,问:「周总,这是你个人的请求,还是公司的安排?」

周志恒的脸抽了一下:「公司的安排。」

我点了点头,说:「行,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今年的绩效评估,重新评定。」

周志恒的脸色变了。

05

会议室里,气氛凝固得像冰。

周志恒坐在主位,赵一鸣坐在他旁边,对面是技术部的几个核心成员,以及人事部经理。

我被叫来「沟通协调」系统权限的事。

周志恒清了清嗓子:「程越,关于你的绩效问题,我们开会讨论一下。公司方面觉得,你今年的表现确实有目共睹,但绩效考核是综合评定……」

我打断他:「周总,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说。」

「新系统上线那四十七天,我加班到凌晨的打卡记录,系统里是不是有存档?」

周志恒的脸色僵了一下:「这个……记录是有的,但……」

「那我的绩效为什么是C?」

赵一鸣插话:「程越,你这是什么态度?绩效考核是公司的制度,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赵一鸣,问:「赵哥,新系统的核心架构,是你写的吗?」

赵一鸣的脸色瞬间涨红:「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核心架构是你写的吗?」

赵一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志恒敲了敲桌子:「程越,今天讨论的是绩效问题,不要扯别的。」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周志恒的声音:「……尤其是赵一鸣同志,在系统升级过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明年公司会重点培养……」

周志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按掉录音,看着他说:「周总,这段录音是年会上你自己说的。你说赵一鸣发挥了核心作用,那你告诉我,核心架构到底是谁写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赵一鸣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周志恒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说:「我的绩效问题,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周志恒的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公司安全部的电话。

我接通,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程越,核心数据库遭到攻击!数据正在被大量导出!系统快撑不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周志恒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我看着手机屏幕,冷静地说:「我看看。」

我打开电脑,登录系统后台,快速查看攻击日志。

攻击源是外部IP,手段很专业,正在绕过防火墙,直指核心数据库。

但奇怪的是,攻击者的手法,我太熟悉了。

因为这套系统的安全架构,是我写的。

攻击者正在利用的漏洞,是我四年前设计时故意留下的一个后门。

这个后门,只有我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慌乱的人群,看着周志恒铁青的脸,看着赵一鸣发抖的手。

我合上电脑,说:「这个攻击,我处理不了。」

周志恒瞪着我:「你是核心系统的架构师,你怎么处理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我的权限被降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只读用户,没有权限访问防火墙配置。」

周志恒的脸瞬间惨白。

赵一鸣在旁边喊:「那你赶紧恢复权限啊!」

我看着他们,说:「权限恢复需要最高管理员授权,而这个授权,需要公司正式发文。」

周志恒的声音开始发抖:「程越,你……你这是在威胁公司?」

我没说话,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周志恒的喊声:「程越!你站住!」

我没有回头。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

周志恒,赵一鸣,人事经理,安全部主管……

我按掉,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当晚十一点,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公司安全部的群发通知:「核心数据库遭到严重攻击,所有技术人员立即回岗处理!」

我看了看,没动。

十一点半,周志恒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我没接。

十二点,第二个。

我没接。

凌晨一点,第三十七个。

我没接。

凌晨两点,消息提示音已经连成一片,群里的消息疯狂刷屏:「系统快崩了!」「数据在流失!」「谁能联系上程越?!」

我坐在家里,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茶,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震得桌面嗡嗡响。

四百个未接来电。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年终奖落袋800块,我从容打卡下班,当晚公司12亿核心数据遭到攻击,上级疯狂给我打了400个电话,我就不接怎么了!-有驾

第四百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终于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周志恒的名字,他显然已经急到崩溃边缘。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周志恒沙哑的声音:「程越……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听见背景音里一片混乱,有人在喊「数据流失速度加快了」,有人在喊「备份服务器也连不上了」。

我缓缓开口:「周总,你还记得我年终奖是八百块吗?」

电话那头,周志恒的声音忽然卡住。

我继续说:「你们攻击我权限的时候,删我署名的时候,抢我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需要我?」

周志恒的声音有些发抖:「程越,你……你冷静一点,公司可以谈……」

我笑了笑:「周总,我不是在跟你谈。」

我挂断电话,关掉手机,把它扔在沙发上。

窗外,天快亮了。

06

第二天早上,我睡了个自然醒。

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上百条未读消息,群聊、私信、邮件提醒,密密麻麻。

我懒得看,先洗漱,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看到一封凌晨四点半发来的邮件,发件人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邮件很短:「程越同志,请于今日上午十点来总部会议室,公司领导层想与你面谈。」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一刻。

不着急。

我收拾好碗筷,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九点五十分。

大厅里气氛紧张,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神里带着点异样,低声说:「程哥,总经理和几个副总都在楼上等你。」

我点点头,坐电梯上楼。

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五个人:总经理方凯,技术总监周志恒,人事总监孙莉,财务总监吴海,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坐在方凯旁边。

方凯见我进来,站起来,挤出个笑容:「程越来了,坐坐坐。」

我走过去,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隔着整张桌子看着他们。

方凯清了清嗓子:「程越啊,昨晚的事,公司已经了解了。这是一场误会,周总已经跟我汇报了情况,你的绩效问题,公司会重新评估。」

我看着他,没说话。

方凯继续说:「另外,系统攻击的事,公司希望你能尽快协助处理。毕竟你是核心系统的架构师,只有你最了解系统的情况。」

我终于开口:「方总,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我的绩效评估,什么时候能重新评定?」

方凯看了一眼周志恒,然后说:「今天就可以,我亲自督办。」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我的系统权限呢?」

方凯说:「马上恢复,最高管理员权限,立刻恢复。」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方总,这是核心数据库的完整备份,包括所有源代码、架构文档和配置信息。只要我把它插到服务器上,系统就能恢复。」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U盘上。

周志恒的喉结动了动,赵一鸣虽然不在场,但我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

方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程越,你……」

我打断他:「方总,我有个条件。」

方凯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说。」

「我要周志恒和赵一鸣,为他们在项目署名和绩效考核上的造假行为,向全公司公开道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志恒的脸刷地白了,他猛地站起来:「程越,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周总,昨晚你打了我四百个电话,我都没接。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吗?」

周志恒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方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程越,这个事……能不能换个方式处理?公开道歉的影响太大了。」

我看着方凯,问:「方总,那我的影响呢?四年加班,绩效C,年终奖八百块,署名被删。这些影响,谁考虑过?」

方凯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把U盘收进口袋:「你们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说完,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一片死寂。

07

我在楼下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十一点半,电话响了。

方凯的声音有些疲惫:「程越,你回会议室吧,我们商量好了。」

我回到会议室,发现周志恒已经不在了。

方凯坐在主位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周志恒的道歉信,已经发到全员邮箱了。赵一鸣的,正在写。」

我打开手机,点开公司邮箱,果然看到一封全员邮件,标题是「关于技术部项目署名及绩效考核问题的致歉声明」。

发件人:周志恒。

我点开,里面承认了在去年新系统项目署名中存在不实之处,对绩效考核评定中存在主观偏见,向程越同志表示歉意,并申请撤销原绩效评定结果。

我看完,放下手机。

方凯说:「程越,你的绩效评定已经重新做了,S级,年终奖补发,按最高标准。」

我点了点头。

方凯又说:「系统的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数据库备份在这里。另外,昨晚的攻击我已经处理了,攻击源已经封堵,数据没有损失。」

方凯愣住了:「你……你昨晚就处理了?」

我看着他,说:「方总,这套系统是我写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它。昨晚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我早就做好了防护预案。就算我不接电话,系统也不会真的崩。」

方凯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长出一口气:「程越,你……你真是……」

我没接话,站起来说:「方总,我请半天假,下午回去上班。」

方凯连忙说:「好好好,你休息,不着急。」

我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会议室里传来方凯的声音:「这个程越,以后绝对不能动。」

我笑了笑。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像倒计时。

08

下午回到工位,我发现我的工位变了。

原来那个角落里的位置,换成了靠窗的独立工位,桌上放着一台全新的顶配电脑,旁边摆着一盆绿植。

行政的小姑娘跑过来,小声说:「程哥,方总亲自安排的,说以后你就在这个位置办公,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点点头,坐下来。

打开电脑,登录系统,最高管理员权限已经恢复。

我检查了一遍核心数据库,确认一切正常,然后打开内部邮箱,看到赵一鸣的道歉信也发了。

他的道歉信写得比周志恒的更长,承认了在项目署名中「存在不当行为」,向程越同志表示「深刻歉意」,并承诺「引以为戒」。

我关掉邮件,没再看。

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碰到赵一鸣。

他站在台阶下,看到我,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等他开口,径直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程越……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看到王律师发来的消息:「周志恒的事,有后续了。听说公司内部审计已经开始介入,他以前经手的几个项目都被人翻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我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看着里面存了四年的所有材料。

那些加班记录,那些项目日志,那些被删掉的署名,那些被抢走的功劳。

我一条一条看完,最后点开那个「证据」文件夹,选中全部,点击删除。

系统提示:「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

我点了「确定」。

文件消失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是方凯发来的:「程越,下周公司有个重点项目,想请你牵头,你有兴趣吗?」

我看了看,没回复。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八百块年终奖的事,翻篇了。

但有些账,还没算完。

09

一周后,公司内部审计的结果出来了。

周志恒被查出在过去的项目外包中多次收取回扣,金额累计超过百万。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并将相关证据移送司法机关。

消息是方凯在部门会议上宣布的。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看我。

我坐在新工位上,听着方凯念审计通报,表情平静。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方凯念完通报,顿了顿,说:「另外,公司决定成立新的技术核心小组,由程越担任组长,全面负责核心系统的研发和维护工作。」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没说话,也没笑。

散会后,方凯叫住我:「程越,你留一下。」

我停下来,等他开口。

方凯关上会议室的门,看着我,说:「周志恒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

方凯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太沉得住气了。要是换别人,早就炸了。」

我说:「炸了有用吗?」

方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炸了没用,沉住气才有用。」

他拍了拍我的肩:「以后公司技术这块,你说了算。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看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财务部。

邮件标题:关于补发程越同志年终奖的通知。

我点开,看到金额:十二万。

是八百块的一百五十倍。

我关掉邮件,没再多看。

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以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叫小姜,去年跳槽去了别家公司。

小姜在电话里说:「程哥,你听说了吗?周志恒被带走了,赵一鸣也离职了。」

我说:「嗯。」

小姜顿了顿,又说:「程哥,其实去年你被评C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的。周志恒早就跟赵一鸣商量好了,要把你挤走,好让赵一鸣顶上你的位置。」

我说:「我知道。」

小姜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我笑了笑:「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把路走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姜说:「程哥,你太狠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是我狠。

是他们先动了手。

我只是,没有让。

10

三个月后,春天来了。

我牵头的新项目顺利上线,比预期提前了两周,各项指标远超预期。

方凯在全员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说我是「公司技术的中流砥柱」。

我坐在前排,听着掌声,表情平静。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没有署名。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去年年会时,坐在靠门那一桌,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程哥,你值得更好的。」

字迹很陌生,不知道是谁写的。

我把照片收进抽屉里,没再多想。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公司大楼,春天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暖意。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手机响了,是王律师打来的。

「程越,周志恒的案子判了,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罚款五十万。」

我说:「好。」

王律师又说:「赵一鸣那边,虽然没被追刑责,但业内已经传开了,他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很难混了。」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站在风里,站了很久。

我想起四年前入职那天,我在楼下抬头看这栋楼,心里想着一定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

四年后,我还在楼下,但这栋楼里的人,换了一批。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账户余额。

那笔十二万的补发年终奖,我分了三份:一份捐给了老家的希望小学,一份给了父母,一份留着自己应急。

至于那八百块。

我把它取了出来,换成现金,夹在一本书里。

那本书叫《沉默的大多数》。

我合上书,放进书架最底层。

手机又响了,是方凯发来的消息:「程越,下季度公司战略会,你准备一下,技术板块由你主讲。」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锁上办公室的门,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

地下停车场里,我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我发动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晚高峰的车流。

红灯亮起,我停下车,看着前方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急着赶路,有人站在路边等公交。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二十七楼的灯光,手机震得掌心发麻。

四百个未接来电。

八百块年终奖。

四年青春。

那些东西,都已经过去了。

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车子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那栋曾经让我熬过无数个夜晚的大楼,渐渐变小,变成一个模糊的剪影。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

春天来了,路还很长。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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