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宝马叫“巴伐利亚发动机厂”还土吗?张雪机车被喷名字土,可奔驰本意是幸福牌、大众叫人民汽车,咱们嫌土是不是因为看惯了洋名

比宝马叫“巴伐利亚发动机厂”还土吗?张雪机车被喷名字土,可奔驰本意是幸福牌、大众叫人民汽车,咱们嫌土是不是因为看惯了洋名、得了国产双标病

你有没有刷到过那种帖子,一群人围着一个新出的摩托车品牌名字指指点点,说“张雪机车”这名字太土了,听着跟村口修摩托的铺子似的。这个事发酵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张雪离开凯越、自己另起炉灶打出“张雪机车”这块牌子开始,网上就吵翻了。有人觉得用自己真名当品牌,在这个时代显得不够洋气,不够有逼格。但这事真要是掰开了揉碎了看,里头藏着的东西,比一个名字土不土要有意思得多。

比宝马叫“巴伐利亚发动机厂”还土吗?张雪机车被喷名字土,可奔驰本意是幸福牌、大众叫人民汽车,咱们嫌土是不是因为看惯了洋名-有驾

咱们先不聊张雪,咱们聊几个你天天在马路上看见、觉得高级得不行的牌子。梅赛德斯奔驰,这六个字念出来都觉得带着斯图加特的风,对吧。但你知道梅赛德斯这个词在德语里的本意是什么吗,就是“幸福”。它压根不是什么黑科技或者希腊神话里的战神,就是一个小姑娘的名字,意思就是幸福。你想象一下,如果当年奔驰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没搞音译,直接意译过来,就叫“幸福牌汽车”。你开什么车,我开幸福,幸福SSSS店欢迎您,幸福S600顶配。这画面你感受一下,是不是瞬间觉得这个标都没那么亮了。

还一个更狠的,宝马。宝马这俩字翻得多好,蓝天白云螺旋桨,汗血宝马,一听就是驾驶者之车。可BMW的全称是什么呢,Bayerische Motoren Werke,翻译过来就是“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巴伐利亚,是个地名,发动机制造,是它的业务,厂,就是工厂。把它平移到咱们这的语言体系里,差不多就是“河北柴油机厂”或者“沈阳重工机械厂”。你让一个完全不懂车、没听过宝马品牌的人,第一次听到“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这个名字,他大概率会问,这厂子现在还招人不,给交五险一金吗。你再看看满大街的X5、3系,如果它们屁股后面贴的是“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这八个大字,当初加价等车的那批人,还会不会觉得这名字帅得不行。

大众就更不用说了,Volkswagen,Volks是人民、民众,Wagen是汽车,合起来就是人民的汽车。大众汽车,直译就是“人民汽车”。咱们这以前有“人民牌”汽车吗,好像没有直接叫这个的,但你听听这个词,人民牌胶鞋、人民牌火柴,那种计划经济时代供销社货架上的感觉一下就来了。可当它以德文Volkswagen的形式出现,再音译成大众,配上那个W加一个圈的标,这事儿就成了品质、严谨、国民神车的代名词。你说这奇不奇怪,同样一个意思,换身马甲,待遇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可口可乐刚进中国的时候,那翻译才叫一个绝。Coca-Cola,也不知道哪个天才给音译成了“蝌蚪啃蜡”。你听听,蝌蚪啃蜡,听着嘴里就一股子滑腻腻的腥味跟蜡烛味。这玩意儿能在夏天卖出去一瓶都算消费者味觉失灵。后来可口可乐公司一看不行,重金公开征集译名,才从上海一个叫蒋彝的学者那儿拿到了“可口可乐”这四个字,又好喝又快乐,这才算在中国市场起死回生。所以说,一个品牌名字在中文环境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多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里头的东西可能糙得你不敢相信,但糊着这层窗户纸,你就觉得它镶着金边。

那为啥轮到“张雪机车”这四个字,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土呢。这里头有个很关键的东西,叫母语羞涩。就是你对你自己的母语,理解得太深了,每一个字你都能瞬间联想到生活里的具体场景。张雪,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名,李雪王雪刘雪,身边一抓一大把。机车,北方有些地方管摩托车就叫机车,南方可能还带点古早的、九十年代水车行当的味道。这俩词组合在一起,你脑子里没有那种因为陌生而产生的距离感和高级感,你直接跳过了品牌包装那层滤镜,看到了最底层的字面意思,就是一个叫张雪的人做的摩托车。这种直接,会让你产生一种本能的羞耻感,觉得这东西不够端着,不够上档次,怎么能把真名直接挂出来呢,多不好意思。

但你再品品那些我们耳熟能详、奉为神明的日本摩托车品牌,本田、铃木、川崎、雅马哈。本田,姓本田,名宗一郎,本田技研工业,把姓拿来当品牌。铃木,姓铃木,名道雄,铃木自动车工业。川崎,姓川崎,名正藏,川崎重工。雅马哈,姓山叶,名寅楠,Yamaha就是山叶的日文发音。清一色,全是创始人的姓氏。这种命名方式在全球制造业里,恰恰是最主流、最自信、最敢于押上个人名誉的做法。美国有哈雷戴维森,那是威廉哈雷和戴维森三兄弟的名字。意大利有法拉利,恩佐法拉利。有玛莎拉蒂,阿尔菲力玛莎拉蒂。德国有保时捷,费迪南德保时捷。这些名字在你说出口的时候,你会觉得土吗,你不仅不会,你还觉得带着一股子机械崇拜的味道,觉得那是工匠精神的符号。

同样是姓氏,同样的命名逻辑,怎么到了张雪这儿就成了被吐槽的对象呢。这事儿说白了,跟名字本身关系不大,跟名字背后那个品牌站在什么位置关系很大。本田宗一郎刚开始在自家后院搞摩托车的时候,欧美那帮人看他那个“Honda”的标志,跟我们现在看某个没听过的国产品牌是一模一样的心态。那时候的日本制造,在西方就是廉价劣质的代名词。你一个叫本田的做出来的摩托车,名字土不土,土,太土了,一听就是东瀛来的便宜货。但是后来本田打进了曼岛TT,拿下了世界冠军,把四缸发动机卖到了全世界,这个时候,Honda这三个音节在所有人耳朵里就不再是一个日本姓氏了,它是技术,是速度,是可靠性。这时候谁还觉得它土,谁还敢觉得它土。

所以说,品牌的名字,最后都是被产品反向定义的。不是因为名字起得好所以成功了,而是因为它成功了,所以人们回过头来觉得这名字取得真好,真有眼光。奔驰的那个“幸福”之所以不土,是因为它用一百多年的豪华车制造史,把“幸福”这个词塞进了一台S级的后排座椅里。宝马的那个“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之所以不土,是因为它用直列六缸和操控神话,把这个听起来像国企单位的名词,变成了驾驶乐趣的终极信仰。名字本身是中性的,甚至有时候是极其普通和随意的,是后面跟着的那一串产品、故事、成绩和时光,给这四个字或者三个字镀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金。

还有一个角度挺有意思。你发现没有,很多人对进口品牌或者合资品牌的名字特别宽容,甚至主动帮它美化,但对国产品牌的名字,经常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这种审视有时候苛刻到了什么程度呢,你不能用中文,你不能用人名,你不能用地名,你最好用几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字母组合,然后我们再去琢磨这几个字母背后有什么深意。但真要有这么个国产新牌子,用了几个读都读不顺的字母当名字,又会被骂装、崇洋媚外、不自信。怎么好像都不对,这背后的心态是什么,就是预先设定了一个“你不行”的立场,然后从名字开始找你为什么不行。这种双标,可能连骂的人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他觉得他就是单纯觉得不好听,但为什么不好听,他觉得张雪这两个字听起来就不像牌子货,那为什么本田听起来就像,这中间的潜意识判断,才是问题的核心。

把张雪这两个字挂在自己做的摩托车上,这事需要不小的勇气。因为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车跟我张雪这个人绑定了,我拿我的名声给它背书。车做得好,大家会说张雪牛。车出了毛病,大家会直接骂张雪。这比那些起个花里胡哨洋名字、出了问题你都不知道该骂谁的品牌,要直接得多,也坦诚得多。在摩托车这个圈子,尤其是讲究操控、性能的玩乐车型圈子,创始人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油箱上,这是一种挺老派也挺硬派的做法。大家以前看那些国外的传奇车手、传奇工程师自己出来做品牌,都是这么干的,还觉得特有性格。怎么现在真有一个中国的技术狂人,照着这个国际惯例走了一遍,反倒被说成是土得掉渣了呢。

我们对外国品牌名字的无条件接受,很多时候是因为隔着一层语言的高墙。本田宗一郎这四个字你用中文念出来,跟Honda Soichiro这串日文罗马音给你的感觉,完全就是两码事。你对Honda没有字面联想,你只知道它是一个成功的摩托车品牌。你对本田宗一郎呢,你能想象出一个日本小老头的模样。同样的,你对Mercedes没有字面联想,你对“幸福”有。你对Ferrari没有字面联想,你对恩佐法拉利有。正是因为我们太懂中文了,所以我们对中文品牌名字格外敏感,也格外挑剔。这种敏感,不完全是坏事,它说明我们的语言文化深度够。但如果因为这种敏感,就双标地否定掉一套成熟且自信的命名方式,那就有点被自己给绕进去了。

现在再回头看“张雪机车”这四个字,它到底土不土。你把它放到本田铃木川崎雅马哈哈雷戴维森法拉利保时捷这一长串名单里,你会发现它的命名结构跟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完全就是一脉相承。它只不过是用中文写出来了,用了一个我们身边都可能会出现的名字,而不是隔着一层你看不懂的假名、德文或者意大利文。如果非要说它土,那这份土,土就土在它太坦诚了,太不装腔作势了,太像一个刚刚起步、还没有用成绩和时光给自己裹上包浆的匠人,把他最真实的一面,直接就端到了你面前。而我们已经习惯了用层层翻译和百年营销滤镜包裹起来的那些名字,突然看到这么个实诚的,反而觉得它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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