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28分钟刷完漆的那辆宝马M1，真的上过勒芒赛道，还拿了总成绩第六。现在，它和另外19辆"移动雕塑"第一次同框，正在慕尼黑宝马世界免费展出，8月31日就撤展。
1975年，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常客、法国拍卖师埃尔韦·普兰，跑到宝马赛车运动总监约亨·尼尔帕施面前，甩出一个想法：
让当代艺术家给赛车画画，让赛车变成"流动的艺术品"。
尼尔帕施当场说了"可以"。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临时起意的念头，开启了长达50年的艺术实验。
第一辆艺术车，是美国雕塑家亚历山大·考尔德操刀的3.0 CSL——1975年开上勒芒赛道，色彩鲜艳、动感十足，宝马艺术车系列就此拉开序幕。
这次在慕尼黑宝马世界（BMW Welt）的展览，从2026年7月29日持续到8月31日，每天9:00—18:00免费开放，30分钟导览收费12欧元。
20辆艺术车完整名单，从1975年到2024年：
1975 亚历山大·考尔德 / 3.0 CSL
1976 弗兰克·斯特拉 / 3.0 CSL
1977 罗伊·利希滕斯坦 / 320i Turbo
1979 安迪·沃霍尔 / M1
1982 恩斯特·福克斯 / 635 CSi
1986 罗伯特·劳森伯格 / 635 CSi
1989 迈克尔·贾加马拉 / M3 Group A
1989 肯·唐恩 / M3 Group A
1990 加山又三 / 535i
1990 塞萨尔·曼里克 / 730i
1991 A.R.彭克 / Z1
1991 埃丝特·马赫兰古 / 525i
1992 桑德罗·基亚 / M3 GTR
1995 大卫·霍克尼 / 850 CSi
1999 珍妮·霍尔泽 / V12 LMR
2007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 / H2R
2010 杰夫·昆斯 / M3 GT2
2016 约翰·巴尔德萨里 / M6 GTLM
2017 曹斐 / M6 GT3
2024 朱莉·梅赫雷图 / M Hybrid V8
两辆艺术车之间，最长间隔了9年。
这个节奏，在"联名泛滥"的当下简直是异类。 很多奢侈品牌找艺术家合作，最后落在浮华的一边；宝马艺术车50年只做20辆，反而做出了可信度。
1979年的那辆M1，是宝马艺术车史上最有故事的一辆。
沃霍尔这个一辈子想让自己"变成机器"的波普艺术大师，面对M1却突然"反悔"了——他没有用惯用的丝网印刷，而是拿起刷子，围着车跳舞般上色，28分钟完工。
他说："我想让车看起来就像在跑动，哪怕是停着。 "
更疯的是，这辆车不是用来展览的。
完工后它真的去了勒芒24小时耐力赛，由德国车手Manfred Winkelhock和法国车手Hervé Poulain等人驾驶，拿下组别第二、总排名第六。
这也是它唯一一次参赛。 此后，这辆M1一直收藏在慕尼黑宝马博物馆，并于近期被美国"国家历史车辆名录"收录——和《回到未来》的德罗宁、最后一辆福特T型车并列。
面对机器，沃霍尔重新变回了人。 他在未干的颜料上，用手指签下了名字。
2007年的H2R氢动力艺术车，丹麦冰岛艺术家埃利亚松干的第一件事，让人傻眼：
他把宝马的标识拆掉了。
然后给车裹上一层钢网、闪亮金属板和多层冰组成的"冷冻外壳"，在冷冻环境中展出。
这件作品自2007年首展以来，完整"冰封"装置极少公开亮相，这次慕尼黑是全球极少数几次完整呈现。
宝马集团全球文化参与负责人托马斯·吉尔斯特说得很直白：
"宝马艺术车系列经久不衰，不在于参与艺术家的分量，更在于那些不断推动艺术、工程与创新边界的非凡合作。 "
说白了——艺术家在这 project 里，几乎什么都能干。
曹斐不仅可以创作艺术车，还能要求一辆"黑车"；朱莉·梅赫雷图不仅画了M Hybrid V8，还顺势发起了"非洲电影与媒体艺术联盟"，在非洲各地办纪录片工作坊。
这场慕尼黑之展，其实是宝马艺术车世界巡展的最后一站。
自2025年3月起，巡展走过五大洲30多个国家的60多个场馆，包括香港巴塞尔、迪拜艺术展、上海车展、勒芒24小时耐力赛、米兰ADI设计博物馆等。
而慕尼黑宝马世界的这次集结，是20辆艺术车50年来第一次完整同场。
早期的艺术车是真的上过赛道的，车身上有缓冲区的泥迹、划痕与胜负。 80年代以后，越来越多的艺术车被直接封存于展厅——它们被视为艺术作品，不再允许上路。
有人觉得遗憾：当艺术车成为无法上路的艺术品，"人与车的互动"就被中断了。
但也有人认为，正是这种"慢"，让宝马艺术车躲过了"营销物件"的命运。
宝马自己给出的答案是：
"宝马艺术车始终是一种真正的合作，可以说是一种共同创作：一边是艺术家及其构想，另一边是我们的工程师、设计师、机械师、维修区团队、赛车手。 它激发了每个人最好的一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