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当年在某互联网做中层年薪五十万股票兑现那年提了一辆宝马,三十八岁那年整个部门优化签了N+1拿了二十万

最近经常刷到一些帖子,讨论互联网行业到底还能不能进。

有人说现在去大厂就是接盘,有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人翻出各种裁员新闻,说年薪百万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每次看到这些争论,我都会想起我姐夫。

我姐夫是2008年参加的高考,那年河南考生接近一百万,他考了全省理科四千多名,去了成都一所985高校,读的是软件工程。

他们宿舍四个人,同专业同起点,后来毕业进了同一家互联网大厂的不同部门,再后来四个人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

我姐夫的职业轨迹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算不错了,三十五岁那年当上了部门中层,年薪加股票最高的时候到手过五十万。

三十七岁那年股票兑现,他去提了一辆宝马五系,提车那天还请我们全家吃了顿饭,饭桌上他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结果第二年,他三十八岁那年,整个部门被优化,他签了N+1,拿了二十万赔偿金,走人了。

那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个很长的电话,说他们宿舍四个人,当年一起打游戏一起熬夜写代码,现在一个在老家国企,一个自己创业,一个还在大厂熬着,他自己拿了赔偿金在家待了三个月。

他说他想起大学时候宿舍里聊的那些未来,没有一个人猜对过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把他们四个人的故事写下来,可能比网上那些贩卖焦虑的帖子更有参考价值。

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普通人,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落魄潦倒,只是在时代的大浪里各自扑腾着往前游。

01
室友A是陕西宝鸡人,父亲是县中学的数学老师,母亲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

我姐夫当年在某互联网做中层年薪五十万股票兑现那年提了一辆宝马,三十八岁那年整个部门优化签了N+1拿了二十万-有驾

他家里条件在四个人里算中等偏下,但胜在稳定,父母都是特别务实的人,从他上大学第一天就告诉他,毕业了最好考公务员或者进国企,求个安稳。

A刚进大学的时候成绩中等,不算突出,但特别踏实。

我们学软件工程,大一大二的基础课他从来不翘课,C语言、数据结构、操作系统这些课他都是一步一步跟着老师走。

大三开始分方向,他选了偏传统的软件测试方向,没去挤当时最热门的算法和开发岗。

2012年本科毕业,A没有考研,也没有去北上广,而是直接回了陕西,考了西安一家国企的信息技术岗。

那时候互联网行业正是上升期,他们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往大厂挤,只有A回了老家,宿舍群里还开玩笑说他“上岸了”。

A在国企的工作就是维护内部系统,写一些简单的管理软件,偶尔出差去下属单位做系统培训。

工资不高,刚进去的时候一个月四千多,后来慢慢涨,到现在一年到手十二三万。

他在西安买了房,娶了同事,生了个女儿,每天朝九晚五,加班很少。

A是四个人里最早结婚的,也是唯一一个没经历过大裁员的人。

他中间也有过羡慕别人的时候,特别是2016年那会儿,看到室友B在深圳买房、室友C创业风风火火,他在群里说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但后来看到我们几个在互联网行业起起伏伏,他又说安稳有安稳的好。

现在A还在那个国企,职称评到了高级工程师,收入不高但够用,父母接来了西安,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他是我认识的人里对生活满意度最高的一个,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但也没踩什么大坑,这样挺好。 ”
02
室友B是湖南益阳人,父亲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型农机配件店,母亲务农。

他家里条件一般,但B从小脑子活,爱折腾,大学期间就参加了不少编程比赛,拿过ACM区域赛的奖。

他成绩在宿舍里排第一,对技术是真有热情,大学四年基本没怎么玩过游戏,都在机房泡着。

B毕业后去了深圳,进了一家做金融科技的创业公司,做后端开发。

2012年那会儿创业公司还不像现在这么规范,他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常态。

干了两年,公司被收购,他拿了一笔不大的期权兑现,跳去了另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

2015年前后互联网金融最火的时候,B当上了技术主管,年薪加奖金一年能到四十多万。

他在深圳按揭买了套小两居,娶了大学同学,日子看起来是往上走的。

可2018年行业开始整顿,他所在的公司业务收缩,他跳去了另一家做跨境电商的中型公司,继续做技术管理。

B的转折点发生在2020年,那家跨境电商公司因为疫情业务暴涨,他负责的后端系统扛不住流量,连续加班三个月,身体出了问题,体检出来一堆毛病。

他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2021年,B辞了职,回长沙跟一个前同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软件外包公司,专门给本地中小企业做管理系统。

刚开始特别难,前半年几乎没有收入,靠着积蓄和老婆的工资撑着。

后来慢慢有了稳定客户,现在一年能挣个三十来万,比在深圳少,但人轻松了很多。

B常说,他算是想明白了,技术再牛也是给别人打工,不如给自己干。

但他也承认,创业这条路真不是谁都能走的,头两年他差点坚持不下来。

他现在的公司只有七八个人,在长沙不算大,但足够养家。

他说他不后悔离开深圳,就是后悔没早点走。

03
室友C是山东烟台人,父亲在县城做建材生意,母亲在银行做柜员。

我姐夫当年在某互联网做中层年薪五十万股票兑现那年提了一辆宝马,三十八岁那年整个部门优化签了N+1拿了二十万-有驾

他家里条件在四个人里算最好的,大学期间花钱就比较大方,但他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反而特别有主见,大二就明确了自己要考研读博,走学术路线。

C的本科成绩在宿舍里排第二,仅次于B,但B偏工程实践,C偏理论研究。

他大三大四跟着导师做了一个关于分布式系统的科研项目,发了一篇EI会议论文,顺理成章保研了本校。

硕士期间他继续做研究,导师推荐他去了中科院某研究所联合培养。

2018年C硕士毕业,没有选择工作,而是申请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博士,全奖。

这在当时宿舍群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我们另外三个都在职场打拼,只有他还在读书。

C博士读了五年,期间发表了几篇不错的论文,2023年才毕业。

博士毕业后,C回国了,去了上海一所985高校做助理教授。

但青椒的竞争远超他的想象,非升即走的压力大得吓人。

他除了要发论文,还得承担教学任务,申请各种基金,经常凌晨还在实验室。

收入不算高,年薪三十万出头,在上海这个城市只能说勉强。

C是四个人里学历最高的,却也是目前压力最大的。

他常说自己像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跑道上跑,身边的年轻博士生一个个都很猛,他不敢松懈。

他还没有结婚,女朋友也是博士,两个人都是青椒,在上海租着房子,过着清贫又紧张的生活。

C的故事让我明白,读书这条路也未必轻松,高学历带来的不一定是高收入和稳定,有时候反而是更残酷的竞争。

他曾经是宿舍里最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人,现在偶尔也会在群里说,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

04
最后是我。

我是河南人,父亲在县城的机械厂做技术员,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

家里条件比较普通,能供我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

我高考考了640多分,在河南排到了两万名左右,报了成都这所985的软件工程,纯属觉得计算机好找工作。

我大学成绩中上,不算拔尖,但也没挂过科。

大四找工作的时候,互联网行业正在上升期,我投了很多家公司,最后拿到了成都本地一家中型互联网公司的offer,做前端开发。

那时候工资不高,一个月六千多,但在成都够花。

2014年,B在深圳跳槽到了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他说那边缺人,问我要不要去。

我姐夫当年在某互联网做中层年薪五十万股票兑现那年提了一辆宝马,三十八岁那年整个部门优化签了N+1拿了二十万-有驾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去深圳试试。

那家公司给的薪资是成都的三倍,一万八一个月,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毕业两年能挣这么多。

在深圳那家公司干了三年,2017年我又跳了一次,去了姐夫所在的那家大厂,做全栈开发。

那时候大厂还很好进,面试没有现在这么卷,我面了四轮就拿到了offer,年薪二十五万。

那是互联网最黄金的几年,工资年年涨,期权也有了。

2020年我升了技术主管,开始带一个五人的小组。

2021年拿到了一笔期权兑现,加上工资,年收入首次突破了五十万。

我在深圳没有买房,因为实在买不起,但在惠州买了一套,算是给自己留个退路。

2023年,我们部门开始陆陆续续有优化名额,一开始是绩效不好的同事走,后来整个项目组被砍掉,我也在名单里。

签了N+1,拿了二十多万赔偿金,走的那天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把所有代码都整理好,把文档写完,然后离开了那栋楼。

失业后我在深圳待了三个月,面试了很多家公司,不是薪资太低就是年龄被卡。

我三十三岁,按理说还不算老,但在行业里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变化。

后来我没有再去大厂,而是去了一家做智慧城市的中型国企做技术专家,工资降了三分之一,但稳定了很多。

现在我还在那家国企,收入一年三十万左右,加上惠州房子的租金,日子过得下去。

偶尔也会想起在深圳那几年,像做了一场梦。

我姐夫说,互联网行业就像一趟高速列车,上去的人能跑得很快,但中途下车的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地面的速度。

回头看我们宿舍四个人,A在国企稳稳当当,B在长沙创业有了自己的小公司,C还在高校里搏命,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偏稳定的轨道上。

同一个专业,同一个起点,二十年后再看,人生的分岔路在每个人做出第一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悄悄铺开了。

软件工程这个专业,过去十年是很多人改变命运的跳板,但跳板不会永远往上弹。

它教会了我们写代码,却没有教会我们怎么面对行业的周期。

我姐夫三十八岁被优化,我三十三岁经历了一次,B在创业前也差点被裁。

这个行业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能留下来的,要么是技术顶尖到不可替代的人,要么是早早看明白了游戏规则主动离开的人。

我一点都不后悔学这个专业,它给了我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一个向上的机会。

但我也想说,别把互联网行业的红利当成永恒,风口会变,行业会冷,唯一能靠得住的,是你自己不断调整的能力。

如果再让我填一次志愿,我可能还是会选计算机,但我会从一开始就明白:没有什么专业能保你一辈子,真正重要的,是在顺境的时候多存粮,在逆境的时候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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