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买新车请亲戚吃饭,见我全程坐着不肯掏钱买单,当众挖苦我小气抠门。
我两句话回过去,说得他当场脸红耳赤、差点掉眼泪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
我先把话撂这儿——那顿饭我压根没打算掏钱,从出门前换鞋那一刻起就没打算。
我老公在玄关那儿磨蹭,一会儿找车钥匙一会儿又折回去上厕所,我就靠着鞋柜刷手机,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顿饭,谁张罗的谁买单,天经地义。
可我没想到,有人能把不要脸演得这么理直气壮。
小叔子提车那天在家族群里连发九张照片,方向盘上的车标拍了三张,临时牌照拍了三张,剩下三张是他靠在引擎盖上叉着腰笑。
群里的长辈们排队发大拇指表情,我婆婆语音转了文字:“我儿子有出息了,明天请大家吃饭庆祝庆祝。 ”我当时正蹲在阳台给绿萝换盆,手上全是泥,看完这条消息继续扒拉土疙瘩。
我老公从客厅探过头来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啊,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饭店是小叔子定的,城南那家新开的徽菜馆,包间最低消费一千二。
我们到的时候凉菜已经摆上了,转盘上搁着一瓶没开封的古井贡酒,小叔子正拿着菜单跟服务员比划,看见我们进来嗓门拔高了两度:“哥,嫂子,坐坐坐,今天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包往旁边空椅子上一搁,笑了笑没接话。
妯娌挨着我坐,小声跟我说这顿饭是小叔子特意嘱咐她订的,花了小两千。
我说哦,那挺舍得。
人到齐了,公公婆婆坐主位,小叔子拿着酒瓶挨个倒,倒到我这儿我用手一挡:“我喝茶。 ”他愣了一秒,马上咧嘴笑:“嫂子不喝酒? 那行,饮料管够。 ”菜一道道往上端,臭鳜鱼、毛豆腐、红烧肉,小叔子全程嘴没停过,从零百加速讲到真皮座椅,从贷款利息讲到四儿子店送了几次保养。
我埋头吃鱼,偶尔点头,主要精力放在给儿子剥虾上。
我老公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假装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那意思我明白——别太冷场,好歹配合着夸两句。
可我实在夸不出口,你买辆车又不是给我买的,我夸什么?
夸你贷款批得快?
吃到后半程,小叔子喝得脸发红,话头开始飘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要敬大家一杯,感谢家里人支持。
我心想来了来了,铺垫了四十分钟终于要进入正题。
果不其然,他敬完公婆之后目光一转,落到我脸上:“嫂子,这杯我得单独敬你。 你看我哥这些年挣的钱都交给你管着,你今天能坐这儿吃我这顿饭,也算给我面子了。 ”这话听着像客气,可桌上所有人都听出了味儿——他在点我。
我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没说话。
真正的戏肉在结账的时候。
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问哪位买单,小叔子屁股都没抬,手指头往我这边一戳:“我嫂子管钱,我嫂子来。 ”桌上安静了两秒。
我婆婆打圆场说“让你哥来”,我老公手都摸到钱包了,小叔子一把按住他哥胳膊:“哥你别动,嫂子平时管那么严,今天这机会得给嫂子表现表现。 ”他扭头冲我笑,笑得跟真的一样:“嫂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一家人吃顿饭,你从头到尾就坐着不动,也太抠了。 ”
我放下手里的虾壳,抽了张纸巾擦手,慢慢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桌上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我儿子在旁边拽我袖子问我能不能先走。
我把纸巾揉成团扔进骨碟里,抬起眼看着小叔子,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桌倒酒的声音。
“这车是写你名还是写我名? ”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说写他名。
我点点头,又问:“贷款是你还还是我还? ”他脸开始涨红,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说那你请客吃饭为什么让我买单?
你买车我鼓掌,你请客我捧场,我坐这儿吃的是你的喜酒,不是你的分期。
你要觉得嫂子该出这个钱,行,明天把车过户到我名下,贷款我来还,饭钱我出双倍。
我说完继续剥虾。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我公公咳嗽了一声说“行了行了,我来买”,我婆婆跟着数落小叔子“你嫂子说得在理,你请客哪有让嫂子掏钱的道理”。
小叔子杵在那儿,手里攥着账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了句“我不是那意思”就再没吭声。
我妯娌脸色也不好看,低着头玩手机。
最后是我老公把单买了,一千八,回去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叹气,说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面让他弟下不来台。
我说那你弟让我掏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下不下得来台?
其实这事儿过去快半个月了,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堵得慌。
我堵的不是那一千八百块钱,我堵的是他凭什么觉得我应该掏这个钱。
小叔子今年二十八,在汽修厂干了五年,去年才转正,工资条上的数我见过一回,到手四千七。
他媳妇在超市收银,俩人加起来不到八千。
那辆车落地十四万,首付掏空了公婆的养老本,剩下八万走的分期,每个月还两千三。
这些数我不打听,但我婆婆隔三差五跟我念叨,说小儿子不容易,让我这当嫂子的多担待。
我担待得还少吗?
去年他租房押金不够,我转过去五千,到现在提都没提过还。
前年他考驾照报名费是我老公出的,三千八,连个谢字都没落着。
这些事儿我平时不翻旧账,翻出来显得我这人计较,可我不翻不代表我忘了。
我老公总说他弟年纪小不懂事,让我别一般见识。
二十八了还小?
我二十八的时候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买房首付自己攒的,没跟两边老人伸手要过一分。
我不是说非得跟我比,我就是想不明白——一个成年人,自己张罗的饭局,自己请的客,买单的时候把嫂子往前推,推完了还嫌嫂子不配合,这叫什么道理?
你买新车是你自己的喜事,你愿意请客就请,不愿意请没人逼你。
你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点了一桌子菜,酒过三巡开始敲打我,指望我主动站起来说“这顿嫂子请了”——凭什么?
凭你脸大?
我后来琢磨明白了,他这毛病不是一天养成的。
我婆婆从小惯他,家里俩儿子,老大老实,老二嘴甜,嘴甜的那个闯了祸有人兜着,缺了钱有人补上,久而久之他就觉得全世界都该给他兜底。
我嫁进来六年,头两年还配合着演一演嫂子大度的戏码,他借钱我痛快给,他惹事我帮着瞒。
后来我怀老二那年,他把我老公刚发的年终奖借走说要跟朋友合伙开奶茶店,赔了个底朝天,连个账本都没见着。
从那以后我就把钱包捂紧了。
我老公说我变了,我说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
可话说回来,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眼圈发红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一点波动没有。
他毕竟是我儿子的亲叔叔,平时对我儿子确实挺好,每次来家里都带零食带玩具,陪孩子搭乐高能搭一下午。
我儿子也喜欢他,那天从饭店出来还问我叔叔是不是哭了。
我说没有,叔叔喝酒上脸。
孩子哦了一声没再问。
我走在小区路上,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心想我是不是话说太重了,当着全家人的面把他那点体面扒了个干净。
可再一转念,他当众说我抠门的时候,他给我留体面了吗?
没有。
他认定我不会翻脸,认定我会像以前一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要是那天忍了,下回他换车是不是还得我出加油钱?
我现在唯一没想明白的是——这个口子到底该怎么缝上。
钱的事好说,我老公买完单回来跟我商量,说这钱就当给公婆面子,回头让弟弟慢慢还。
我说行啊,你让他写个借条,我老公就不说话了。
你看,连我老公都觉得让他弟写借条这事开不了口。
那这钱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这个理儿说不通。
一家人之间到底应不应该把账算清楚?
算清楚了吧,说你生分;不算清楚吧,有人永远觉得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小叔子那天红着眼圈走了之后,第二天在群里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备注写“谢谢哥嫂”,我抢了八毛三。
他私聊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说没生气,就是以后你请客提前说好谁买单,别临了搞突然袭击。
他回了个“知道了嫂子”。
这个“知道了”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我拿不准。
昨天晚上我老公接了个电话,是他弟打来的,说想请我们周末去家里吃火锅,他自己买菜自己弄,不用我们插手。
我老公捂着话筒问我行不行,我说行,怎么不行,他愿意动手做饭是好事。
挂了电话我老公嘿嘿笑,说弟弟这回懂事了。
我没接茬,心里想的是——周末吃火锅,他总不能再让我掏钱买电磁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