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5000万年底分红,回家骗媳妇说被炒了,她哭了一夜,转天退了给她弟买的保时捷

媳妇正蹲在客厅茶几边上,给儿子剥柚子皮。

我进门动静不大,她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没停,说饭在锅里,还热着,自己盛去。

客厅灯开得亮,电视里放着个综艺节目,笑声一浪一浪的。

我靠着门框站了会儿,把公文包搁鞋柜上,说了句,公司今天开年会,我被炒了。

她剥柚子皮的手顿了一下,白膜连着果肉扯下一小块,黏在指甲盖上。

她没抬头,说炒就炒了,这年头哪儿不裁人。

声音听着还算稳,但剥皮的动作明显慢了。

我走到厨房盛饭,扒拉两口又出来,她还在那儿蹲着,柚子皮撕了一地,儿子吃得满脸汁水。

我又说了一遍,年终奖一分没有,年后也不用去上班了。

她这才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我到底啥意思。

我说就是字面意思,老板跟我谈话,年前走人,补偿金给了一个月工资。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扎得我脸上发烫。

我以为她要发火,骂我窝囊,或者摔个碗啥的。

结果她啥也没说,转身把儿子抱起来进了卧室,门关上了,很轻。

我听见她给儿子脱衣服洗漱的声音,还有儿子哼哼唧唧不想刷牙的动静,一切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我心里清楚,暴风雨前头就是这种死一样的安静。

夜里我睡在客厅沙发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凌晨四点多,被一阵压着嗓子哭的声音弄醒了。

那声音是从卧室门缝里头挤出来的,呜呜的,像是拿被子捂了嘴,可还是漏气。

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她哭得抽抽噎噎的,中间夹杂着擤鼻涕的声音。

我拿了5000万年底分红,回家骗媳妇说被炒了,她哭了一夜,转天退了给她弟买的保时捷-有驾

儿子好像睡熟了,安安静静的。

那哭声不大,但每一抽都跟猫爪子挠似的,扒在人心上。

外面天还黑着,小区里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我翻了个身,把毯子往上拉,盖住耳朵。

那哭声还是往里头钻。

我心想这戏算是演到位了,明天看她出啥牌。

我本来以为天一亮她会跟我摊牌,要不回娘家,要不逼我去找下家。

结果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饭,稀饭馒头咸鸭蛋,还炒了个青菜。

她眼圈肿得跟核桃似的,眼底下青黑一片,头发随便拢在脑后,几缕碎发沾在太阳穴上。

她没提昨晚哭的事,我也没问,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粥,勺子碰着碗沿叮当响。

她把咸鸭蛋剥好推到我这边,说配粥吃。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蛋白咸得发苦。

她给儿子喂饭,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吃完早饭她让我带孩子下楼玩一会儿,说家里有点乱她收拾收拾。

我牵着儿子下楼,单元门口信箱塞满了广告纸,我抽出来扔垃圾桶。

隔壁楼有个大爷在遛狗,黄毛土狗,尾巴耷拉着,见着人也不叫。

儿子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蹲了有半个钟头。

我抽了两根烟,手机上看了一眼股票,绿色一片。

心里琢磨她在家能干啥,按理说知道我失业了,第一反应难道不是该算算家里存款够撑几个月吗。

带儿子回来的时候,客厅茶几上摊着计算器还有几张银行存单。

那几张存单我认识,是结婚这些年陆陆续续存下的定期,加起来三十多万。

她把存单一张张理好,拿橡皮筋扎起来,又拿个牛皮纸信封封好。

我假装没看见,把儿子放下让他自己玩。

她抬头问我,咱们家现在手头现金有多少,房贷一个月还八千五,车贷三千二,加上物业水电,儿子幼儿园学费。

她从手机记事本里调出个表格给我看,清清楚楚。

她说如果光靠她一个月六千八的工资,这些钱最多撑九个月。

九个月之后要么卖房子要么卖车。

我说车不卖,卖了出门不方便。

她说那行,别的我来想办法。

我当时心里还咯噔一下,想她这个想办法是啥意思。

结果当天下午她就出了门,说去找她弟商量点事。

我知道她弟去年刚换了辆保时捷,卡宴,落地一百多万,全款买的。

买车那会儿还请亲戚们吃了顿饭,席间她弟举着酒杯说以后家里谁有急事就吭声,姐的事就是他的事。

我当时只笑笑没接话。

天擦黑她才回来,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有点木。

晚上她把儿子哄睡了,坐客厅沙发上跟我唠。

她说她去找她弟,本来想借着我现在失业家里困难,问她弟借个十万应应急,工资正常了慢慢还。

结果话刚开了个头,她弟媳妇就打了岔,说姐啊不是我们不想帮,实在是不凑巧,上个月刚把钱投进一个项目里,半年内拿不出来。

她弟坐在旁边抱着手机打游戏,头都没抬,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

她坐了一个钟头,水都没喝一口就回来了。

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手指头一直在绞沙发巾的边角,那块布都快被她扯脱线了。

她说我以前帮他交过三年多社保,他上大学家里没钱我寄生活费,他结婚办酒钱不够也是我贴的,去年他换车的时候跟我张口借了三十万,说好的三个月还,到现在一年多了影子都没见着。

她说这些数字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因为都是真金白银从我工资卡和奖金里头划出去的。

她转天一早又出去了,这回没跟我说去哪。

中午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个文件袋,脸晒得通红,额头上都是汗。

她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丢,说去找她弟把借条补上了,还有那三十万年底之前必须还。

我拆开文件袋看了看,借条写得很正规,签字按手印都有。

我说他能按时给?

她说他媳妇也按了手印,不给我就去法院。

说着她把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搁桌上,说车我也退给他了,他媳妇当时脸都绿了。

那车钥匙我认得,保时捷那个盾徽,沉甸甸的。

她就这么平平整整搁桌上,跟搁一把普通钥匙没啥区别。

她把那三十万的去向也跟我说了个清楚。

当年借给她弟的钱,其实就是拿我们家准备换学区房的积蓄垫的。

当时她弟说倒个手,三个月就还,她没跟我商量就转了账。

后来学区房没换成,儿子上学的事儿也耽搁了。

这事我一直不知道,她一直瞒着。

她说以前总觉得是自己亲弟弟,从小带大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家里亏点就亏点。

但昨天回来路上她想了一夜,眼睛哭肿了,不是因为丢工作,是因为她突然算明白一笔账,她在她弟那儿就是个提款机,提完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咬字很清,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客厅窗外传来楼下小贩收摊的喇叭声,处理尾货了啊最后三斤苹果五块钱。

儿子从卧室跑出来要喝水,她倒了温水递过去,又蹲下来给儿子把鞋带系好。

她抬头看着我说,你没了工作咱们家是难,但不是过不下去。

我这些年贴补给娘家的钱加起来够咱们家付个首付了。

我就是想不通,我这么掏心掏肺对他们,他们拿我当啥了。

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她哭了一夜原来不是哭我失业,是哭她自己这些年白瞎的心。

她那些眼泪不是掉给我的,是掉给她自己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公司发的年终邮件,工资条上赫然写着年底分红五百零三万。

我故意没告诉她总数,只给她看了那个数字的后几位,说公司其实发了笔项目奖金,年底到账了。

她看了一眼数字,三十万,正好是她弟欠她的数。

她愣了好几秒,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这回哭得比昨晚还凶,一头扎进我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儿子仰着头看我们,问妈妈怎么了。

她擦擦脸说没事,妈眼睛进沙子了。

我心里知道这笔钱还不止这些,总额是五千万出头,但这话我现在不能说。

她今天能跟她弟撕破脸把车退了,把借条补了,这笔账她算清楚了。

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她实话,她八成还觉得娘家靠得住,那三十万借条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要。

有时候人就是得被逼到绝路上才能看清周围的人长啥样,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来靠去最后还得靠自己。

后来她把那三十万奖金存了个定期,说留给儿子上学用。

她弟的三十万年底也打了过来,一分不少。

她弟媳后来在亲戚群里含沙射影发了好几条,说有的人只认钱不认亲。

她看见了没回,直接退群了。

她妈打电话来劝,说姐弟之间闹这么僵干啥,钱还了不就行了。

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钱还了就行了,那以前的事儿呢,妈你帮我记着没。

那头不说话了。

她挂了电话继续给儿子削苹果,皮削得老长不断,红彤彤一圈。

这世道,眼泪掉在自己手背上才知道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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