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万年终奖总监拿148万,我只分2万,我没闹直接请1个月年假,部门1月没业绩,返回公司第一天,董事长亲自找我谈话

腊月二十八,公司年会散场,我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在停车场里坐了很久。

信封里是两沓崭新的票子,两万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手机屏幕亮着,部门群里炸了锅,有人发了截图,是财务那边漏出来的消息,年终奖分配表上,总监王建国那一栏,赫然写着148万。

我关掉手机,发动车子,路过超市的时候,进去买了一袋速冻水饺。

韭菜鸡蛋馅的,九块九,比猪肉大葱的便宜三块。

收银员扫完码,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我脸色不好看,笑不出来。

回到家,媳妇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给儿子织毛衣。

她抬头问我,年会怎么样,奖金发了多少。

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说两万。

她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又继续织,说,两万也行,够给儿子报个寒假补习班了。

我说,王建国拿了一百四十八万。

她没接话,客厅里只有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声音,还有窗外零星的鞭炮响。

我没闹。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打开电脑,调出年假申请系统。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从普通技术员干到项目经理,年假攒了三十多天,一天没休过。

我点了申请,从正月初八开始,连休一个月,事由写的是“个人原因”。

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说年假超过十五天需要总监审批。

我点了提交,然后关掉电脑,收拾东西走人。

正月初七,王建国给我打电话,语气挺客气,说老周啊,你那个年假申请我看到了,怎么休这么长时间,手头那个智慧园区项目正到关键期。

我说家里有点事,处理完就回来。

他说那你尽快,董事长那边催得紧。

我说好,挂了电话。

那个月,我带着媳妇和儿子回了趟她娘家,在县城待了半个月。

每天早起去早市买菜,跟老丈人下两盘象棋,下午陪儿子在小区广场放风筝。

媳妇问我,工作真没事?

我说能有什么事,公司离了谁都能转。

她没再问,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不踏实。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看到部门群里有人发消息,说智慧园区项目出了大纰漏,甲方那边验收不通过,要返工。

紧接着又有人发,说王建国在办公室拍桌子骂人,把几个工程师骂得狗血淋头。

我没说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汤圆。

黑芝麻馅的,超市促销,买二送一。

其实那个项目,核心算法是我写的,接口文档是我整理的,连甲方技术负责人的脾气,都是我摸透了之后给团队做的培训。

王建国只知道在周报上签字,在年会上吹牛,说这个项目是他亲自带队攻坚的成果。

他拿一百四十八万的时候,大概忘了,去年夏天为了赶进度,我在机房连着睡了七个晚上,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胃病都犯了。

我休假的第三周,项目彻底停了。

甲方打来电话,说再不解决就按合同违约处理,要赔钱。

王建国慌了,连着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他又让部门同事给我发微信,说老周你赶紧回来吧,出大事了。

我回了一条:在休假,有事找总监。

我返回公司那天,是二月初十。

刚进大楼,前台小刘看见我,眼神有点躲闪,说周工,董事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点点头,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董事长姓陈,六十多岁,平时不怎么管具体业务,但公司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我敲门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见我进来,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

我坐下,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说,小周,你那个年假休得挺长。

我说家里有事。

他笑了一下,说,家里有事?

你媳妇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我可都看见了,你陪你儿子放风筝,跟你老丈人下棋,日子过得挺滋润。

我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前推了推,说,这是甲方昨天发来的函,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数字不小。

我扫了一眼,没接话。

他接着说,王建国昨天跟我提了辞职,说身体不好,要回老家养病。

我说,那他那一百四十八万,退回来了吗?

陈董没接这个话茬,他看着我说,小周,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那个项目,你出力最多,我都知道。

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王建国是总监,他拿大头,这是制度。

我说,陈董,我九年没请过一天假,加班费从来没算过,项目奖金分给手下的人,我拿最少的一份。

我不是在乎那两万块钱,我在乎的是,我干得再多,在有些人眼里,也就是个干活的。

他听了,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休个假,调整调整。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说,行,你回去上班吧,项目的事,你接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我,说,小周,今年公司准备调整组织架构,项目经理直接向总经理汇报,不再设总监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点东西。

我说,知道了,谢谢陈董。

出了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有点刺眼。

楼下停车场里,王建国那辆黑色奥迪正在倒车,他老婆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正在跟保安说着什么。

我看了几秒,转身往自己工位走。

路过茶水间,听见两个同事在嘀咕,说王建国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没怎么收拾,连那盆他养了三年的绿萝都没带走。

另一个说,他哪是养绿萝,他就是摆个样子,平时都是保洁阿姨帮忙浇水。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全是项目相关的。

我点开最上面那封,是甲方技术负责人发来的,措辞挺客气,说周工,你回来就好了,我们这边有几个技术细节,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下。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那天下午,我开了三个会,接了两个电话,处理了十几份文档。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看见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压在键盘下面。

我抽出来,打开抽屉,放了进去,跟那两万块钱放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那家超市,又进去买了一袋速冻水饺,还是韭菜鸡蛋馅的。

收银员还是那个姑娘,她扫完码,突然说,大哥,你上次买的那个牌子,今天搞活动,买三送一。

我说,那就拿三袋吧。

她笑了笑,把四袋水饺装进袋子里。

我拎着水饺走出超市,冷风灌进领口,我紧了紧衣领。

手机响了,是媳妇发来的微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她买了排骨。

我回了一句,包饺子吧,韭菜鸡蛋馅的。

她回了个笑脸,说好。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脸,突然想起去年夏天,我在机房熬了七个晚上,凌晨三点出来,在便利店买泡面的时候,看见王建国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老婆做的红烧肉,文案是“加班到深夜,回家有口热乎饭,值了”。

我当时还点了赞。

现在想想,那碗红烧肉,大概是用我的泡面钱买的。

我收起手机,往家走。

小区门口的灯笼还没摘,红彤彤的,在风里晃悠。

我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飘着排骨的香味,儿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腿,说爸爸你回来啦,妈妈说你今天上班辛苦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不辛苦。

媳妇在厨房里喊,洗手吃饭了。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上,有点烫。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几根白头发。

九年了,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换来的就是抽屉里那两万块钱,和一句“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但我不后悔休那个假。

有些东西,你不争,就永远轮不到你。

我不闹,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我知道,闹解决不了问题。

我就是要让有些人看看,这个项目离了我,转不转得动。

吃饭的时候,媳妇问我,公司的事处理好了?

我说,处理好了。

她没再问,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说,多吃点,你瘦了。

我咬了一口排骨,炖得挺烂,入口即化。

我说,媳妇,等这批项目奖金下来,咱换个冰箱吧,这个用了八年了,老结霜。

她说,行,听你的。

窗外又响起鞭炮声,不知道谁家这么晚了还在放。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挺平静的。

这世上没有白干的活,也没有白受的委屈。

你流的每一滴汗,吃的每一口亏,到最后都会变成你脚下的路,或者你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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