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想要摆脱对稀土磁体的依赖,真正的看点并不是某一款新车是否使用无稀土电机,而是这条技术路线能不能从概念展示变成大规模生产。围绕着中国收紧相关的稀土出口规则所带来的影响,加拿大丰业投行高级分析师乔治·贾纳里卡斯认为:对于特斯拉目前在售的车型来说,它仍然需要依赖于一些重要的原材料来完成它的制造过程,在短期内不会因为一个新技术出现而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马斯克近日在X上宣布特斯拉新的Cybercab驱动单元不再使用稀土金属,而且车辆性能也没有受到影响。据相关披露可知,这套方案规避了钕、镝、铽等关键材料,每台车的制造成本可以削减约1000美元。流传出的另外一些数据表明新驱动单元体积缩减大约18%,重量减轻25%,生产节拍可缩短至10秒一台左右。
这些数字之所以引起关注,是因为它们牵涉到电动车制造方面的一些重大问题,即成本、空间利用率、整车重量和生产效率。如果最终能够保证在量产中稳定地实现无稀土电机,则也意味着其有了一定的吸引力。对于要一直降低成本、提高续航并扩大产能的电动车企业而言,任何一处的变化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但是Cybercab所代表的技术方向,并不是特斯拉已经全面完成“去稀土化”。分析师认为,特斯拉目前销售的部分车型仍然使用了稀土材料制成的永磁体。稀土磁体不但用在汽车电机上,而且也被广泛应用在手机、工业设备、国防装备等各个领域里。换句话说即使未来某些车型会采用新的电机方案,特斯拉其他业务仍会受到稀土供应的影响而继续存在问题。
这对特斯拉而言尤为重要,因为公司的未来增长计划并不限于传统乘用车。人形机器人执行器也必须使用永磁体,Robotaxi、储能以及新车型都是不同的阶段业务预期。分析师认为,机器人业务可以成为特斯拉长期增长的一个组成部分,并且由此推断出公司对于高性能磁性材料的需求并不会因此而减少甚至会随着产品扩张变得更复杂。
从短期经营角度来说,稀土供应并不是特斯拉唯一的压力。美国电动车补贴政策退坡,会对销量和业绩造成更直接的影响。特斯拉近期推出Model 3、Model Y的简配版本,就是通过削减部分配置来降低价格从而缓解税收优惠政策变动造成的冲击。新款Roadster、Cybertruck衍生车型以及作为Robotaxi载体的Cybercab能否按计划推进,都将影响到市场对公司增长能力的判断。目前这些更多属于产品规划和市场预期,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已经实现的业绩结果。
稀土问题背后存在着更大的供应链竞争。相关分析认为,美国若要减少对外部供应依赖,则需建立从矿石开采、分离加工到磁体制造的完整链条,而不是只解决其中的一个环节。美国政府之前对于MP Materials所采取的措施也属于推动本土供应链建设的一部分。对特斯拉来说,一台无稀土电机能否量产并不是重点所在,更重要的是企业是否能够在材料、设备、工艺和产能之间建立起稳定的配合关系。
因此,Cybercab的无稀土方案更像是一个打开的技术窗口,而不是已经完成的答案。体积减少18%,重量降低25%,单车节省约1000美元,这些指标给了我们想象的空间;但是从样机或者新方案到规模化装车再到机器人执行器所需要的生产量级之间还有许多的验证工作。短期来看,稀土磁体仍然是特斯拉及其有关产业不能回避的现实因素,最终决定长期主动权的是整个供应链是否能够被稳定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