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车被女生追尾撞上,她直言让亲哥赔我损失,当场打电话喊话:哥,我撞了你嫂子的车!来人后我彻底懵了

丈母娘刘桂香嗓门大得像装了扩音器:「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倒插门的废物,也配开我们家婷婷的车?」

她一脚踢向那辆崭新迈巴赫的车门,留下一个刺眼的泥印。

「我儿马上到,你今天不赔个倾家荡产,别想走出这个修理厂!」

她旁边那个打扮妖艳的小姨子林梦语也抱着胳膊冷笑:「姐,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穷鬼了?赶紧离了吧,别耽误咱家攀高枝。」

周围围满看热闹的路人,对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工作服的我指指点点。

我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的新车被女生追尾撞上,她直言让亲哥赔我损失,当场打电话喊话:哥,我撞了你嫂子的车!来人后我彻底懵了-有驾

而林婷婷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几次想开口,都被刘桂香一眼瞪了回去。

刺耳的刹车声在修理厂门口响起,一辆挂着市委牌照的黑色奥迪A6猛停进来,卷起的尘土呛了人一嘴。

一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青年推门下车,刘桂香和林梦语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堆满谄媚。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定住,瞳孔猛然一缩。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弟弟,十二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

林梦语还在笑:「听见没废物,这是我哥!你叫他弟弟?你配吗?」

而那个青年,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喊出两个字:「……恩人?」

全场死一般寂静。

01

三天前,我正蹲在屋檐下修一台老掉牙的洗衣机。

扳手拧到一半,手机震动,来电显示「丈母娘」。

我接起,刘桂香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周辰!你还知道接电话?今天婷婷生日,你准备的礼物呢?你人死哪儿去了?」

「妈,我在给客户修……」

「修什么修!你那破手艺能值几个钱!我告诉你,晚上六点,皇朝酒店,你要是迟到了让婷婷丢人,我跟你没完!」

她说完就挂断了。

我看着手里那台老式波轮洗衣机的电机,叹了口气,顺手把它修好,装上外壳,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屋主发了条消息:「修好了,你下班回来试试。」

屋主秒回:「谢啦周师傅,钱我转你微信。」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在门口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沾着机油的年轻面孔,心里想着今晚要怎么体面地出席老婆的生日宴。

我这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肯定不行。

我去旁边的地摊买了件九十九块的polo衫,标签都没撕,就套在身上,又蹭了蹭鞋上的灰,才骑着我那辆破电动车往皇朝酒店赶。

到了门口才发现,门童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明白了。

皇朝酒店,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站在门口迎宾的门童,领带都比我身上全套衣服贵。

我正准备往里走,被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老婆在里面过生日,我进去找我老婆。」

保安上下打量我一眼:「请问您太太贵姓?」

「姓林,林婷婷。」

保安表情微妙,犹豫了一下,用对讲机说了几句。

两分钟后,林婷婷小跑着从旋转门里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可眼神里的疲态怎么都藏不住。

她看到我,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早点来吗?」

「有个急活,洗衣机坏了,人家等着用……」

「好了好了,先进去吧,妈已经不高兴了。」

她拉着我往里面走,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热闹的气氛凝固了一秒。

刘桂香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正低头给丈母娘夹菜,看到我进来,嘴角那抹笑容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刘桂香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哟,周大修理工终于舍得来了?你看看几点了?让一家老小等你一个?」

「妈,对不起,客户催得急……」

「客户客户客户!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修你那破电器!你看看人家小胡,年纪轻轻就是城建局的科长,人家一出手给婷婷买的就是金镯子!」

我目光扫向那个叫小胡的青年——三十出头,油头粉面,正笑吟吟地看着林婷婷。

刘桂香还在说:「你说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让你进我们家厂子你非不去,非要干你那破维修店!你说你到底图什么!」

林婷婷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我忍了忍,赔笑道:「妈,今天婷婷生日,咱不生气,我特意去买了她爱吃的榴莲千层。」

我把手里那个精致的蛋糕盒放在桌上。

刘桂香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十一块钱的破蛋糕,糊弄谁呢?」

倒是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岳父林建国皱了皱眉:「行了行了,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小胡全程拿着手机给林婷婷看自己新买的车,说:「婷婷,你看这辆宝马X5,落地不到六十万,你坐上去一定好看,明儿个哥带你去试驾?」

林婷婷勉强笑笑:「不用了胡哥,我们自己有车。」

「有车?」小胡故作惊讶地看向我,「那辆什么来着?五菱宏光还是宝骏?」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刘桂香更是得意地别过头去。

我握紧筷子,骨节泛白。

林婷婷也在桌下紧紧握着我的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婷婷坐在床边拆下耳环,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习惯了。」

我坐在她旁边的旧沙发上,摸了摸她后脑勺:「你生日呢,开心点。」

她红着眼眶抬头看我:「周辰,我知道你委屈,妈她是势力了点,但她是生我养我的妈……咱们……要不你把那份工作辞了,去咱家厂子里帮帮忙?妈说了,只要你肯去干,一月给你开八千。」

我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建行卡。

卡里躺着的余额,八位数。

光靠利息,一天都比这八千多。

我笑着摇摇头:「再等等吧。」

林婷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我不是不肯去她家厂子。

是不能去。

她家厂子,全靠我上个月偷偷注资的三百万才活过来——这是我从她娘家人眼皮子底下施舍过去的。

她如果知道真相,以她的性子肯定憋不住,而刘桂香那种人,一旦知道女婿有钱,能扒掉我三层皮还不止。

更麻烦的是,我那个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02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店里给人修一台冰箱,一个电话打进来。

「周师傅,你们那儿能修汽车吗?我这车被人撞了,对方不认账,闹得头疼。」

我接起电话:「什么车?」

「一辆老款捷达,后杠被撞碎了,问题不大,但我那车是情怀,全原厂件,不好找配件……」

「行,你拖过来吧,我帮你看看。」

挂了电话,我洗了手,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店门口。

车牌号让我目光一凝。

六个6。

我皱了皱眉,擦了擦手走出去。

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黑色皮衣、大波浪卷,下了车径直走进我店里:「师傅,帮我看看车。」

「哪儿坏了?」

「不是坏,是装个行车记录仪,我在修理厂那边排队排到下周去了,听人说你手艺好,给我装一个呗?」

我扫了一眼这辆崭新的迈巴赫S680:「新车件,您舍得让人拆内衬?」

女人挑眉笑了笑:「你是技师,你说说看。」

「装隐藏式记录仪带停车监控的,得动保险盒和雨感线,对走线手艺要求高,装不好会漏电,敢让我动手吗?」

她抱臂靠在门框上:「敢。掏钱的时候麻利就行。」

我打开后备箱取工具,弯腰的时候余光瞥到她的锁骨上纹着一小串数字,像是身份证号。

我没多问,干活。

车是好车,做工扎实,就是装这个记录仪得拆A柱内饰板。

干到一半,女人忽然开口:「师傅,手艺可以啊,干这行几年了?」

「有些年头了。」

「看你这手,多好的一双手,干维修可惜了。」

我没接话。

她手机响了,接起来语气瞬间变得乖顺:「哎哥,我知道了,我晚上去接你……好嘞您放心,保证不迟到。」

挂了电话又恢复那种散漫的模样:「师傅,加个微信,回头有问题好找你。」

「行。」

我扫了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柴犬,名字叫「不是好惹的苗」。

我备注:「苗女士,迈巴赫车主」。

算是结了善缘。

她是不会知道,我的店,只是闲得无聊开来打发时间的。

03

第二天傍晚,我骑着电动车回家,在楼梯口碰见刘桂香。

她手里提着两袋东西,看到我,眉头拧成一股绳:「你媳妇呢?」

「婷婷还在厂里加班,妈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我闺女送点汤,怎么了,不欢迎?」

「哪能啊,您进,您进。」

我给她让了路,她迈步走进我家那间七十多平的老房子,目光四下扫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你俩还没打算换房子?」

「婷婷说再攒攒……」

「攒?靠你修洗衣机攒?攒到猴年马月?」

她把汤罐往餐桌上一放:「行了,放下我就走,晚上有个饭局,小胡约了市里建设口的领导,给我家婷婷搭线呢,你要是识趣,晚上别打电话来搅局。」

我心里咯噔一声。

「妈,小胡……他对婷婷什么意思您看不出来?」

刘桂香回头,目光像冰锥一样:「我当然看得出来,比你这个当老公的强多了。」

「你除了会修那破东西,还有什么用?房子给不了我闺女,车给不了我闺女,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你说你拖累她图什么?」

「妈,我……」

「闭嘴吧!要不是婷婷当初死活护着你,我早把你赶出去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等婷婷想通了,你自己识相点滚蛋。」

她说完,高跟鞋蹬蹬蹬地下楼走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手里的汤罐还热着。

但是心,凉了半截。

04

晚上十点,林婷婷才满身疲惫地回家。

她进门换了拖鞋,看到桌上的汤,愣了一下:「妈来过了?」

「嗯,送汤的,顺便训了我一顿。」

林婷婷走过来,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小胡今天……跟我表白了。」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说他给我三个月时间考虑,他说他晋升在即,如果能跟城建口搭上关系,明年就能调到省里去,到时候能给我安排编制内的工作……」

我看她,目光平静:「你怎么回的?」

林婷婷低头抠着指甲:「我说我已经结婚了。」

「他没放弃?」

「他说……他说你配不上我,让我离婚跟他。」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的眼睛:「婷婷,你想不想换辆新车?」

我的新车被女生追尾撞上,她直言让亲哥赔我损失,当场打电话喊话:哥,我撞了你嫂子的车!来人后我彻底懵了-有驾

林婷婷愣了一下:「啊?」

「我这几天看了款,适合你开的,明天带你去看看?」

她笑了,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了吧你,你有几个钱我还不知道?你修那一台冰箱赚八十块钱,你要攒到什么时候才买得起车?」

我也笑了:「那你别管,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她歪头想了下:「怎么,修车店隔壁开了彩票站你中大乐透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把屏幕转向她。

那是建行手机银行的余额页面。

一串长长的数字,被我用大拇指按住了一半。

林婷婷刚想细看,我锁了屏。

她眨了眨眼:「什么玩意儿,你账单?」

「你就当我中了彩票吧,明天我带你去看车。」

她瘪瘪嘴:「行,你要买我也不拦着,反正现在买也亏,你不如攒着换房。」

我看着她笑了,没再说话。

傻丫头。

你男人不是没钱。

是暂时不想让那些吸血鬼知道。

05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带着林婷婷出门,直接打车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奔驰4S店。

林婷婷起初以为我是在逗她玩,但看我直接让销售开了一台迈巴赫S680试驾,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周辰你疯啊!这车两百多万,你去哪儿弄这么多钱!」

我淡定地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你管我呢,喜欢就买。」

销售顾问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看到我这身工作服,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林婷婷的穿着,职业性地赔着笑:「先生,您确定要试驾这款车吗?这款车目前库存只有一台,需要付全款才能提车……」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建行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全款多少?」

「落地价二百六十三万。」

「刷吧。」

销售愣了一下:「先生您确定?」

我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递过去:「确定。」

五分钟之后,POS单据吐出来。

刷卡成功。

两百六十三万,全额划出。

林婷婷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我那么大方过,声音都打颤了:「周辰,你到底……」

「先别问,回头跟你解释。」

我签完单,把钥匙揣进兜里,对销售说:「帮我挂临牌,车先放你们这儿,一会儿我过来提。」

销售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财神爷。

我刚走出门,一辆白色的奥迪A4L猛地倒车入库,车尾「砰」地一声顶上我停在4S店门口的那辆旧电动车。

电动车应声倒地。

车是小事,可那电动车的后备箱里装着我妈留给我的一个旧木匣,里面是她生前用的老物件,被我擦得锃亮。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你干什么!」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昨天来装行车记录仪那位苗女士。

她今天换了件白色碎花长裙,站在那辆白色奥迪面前,看到我,表情也愣了一瞬:「周师傅?」

我的目光扫向她的车尾。

她的后保险杠裂了一道口子,而我的电动车后座被撞出去半米远。

她刚想说什么,身后那辆迈巴赫4S店的玻璃门里,已经有人叫她的名字。

「苗苗!」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正在朝这边走来。

她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哥!你来接我了?」

男人走到近前,看到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场面,皱了皱眉:「怎么了?」

苗女士摆了摆手:「小事,我撞了这位师傅的电动车,我陪他就是了。」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数都没数就塞给我:「周师傅,不好意思,这些够了没?」

我没有接,只是看着她身后那个男人的脸。

男人也在看我。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干涩:「……周辰?」

我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沈总,好久不见。」

这个世界真是小。

我初中时资助过的那个孤儿,后来靠着我的一笔启动资金白手起家,如今坐拥半个城市地产,人称沈公子——他居然是我这位「苗女士」的亲哥。

而这位苗女士全名叫沈苗,沈公子的亲妹妹。

她还在那儿嘟囔:「哥,你认识他啊?我刚撞了人家的电动车,我赔钱他还不收……」

沈彦已经大步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恩人,真是你!我找了你五年,你去哪儿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低调,低调。」

然后我转头,看向地上那台被撞倒的电动车,又看看沈苗那辆后杠开裂的白色奥迪,心中叹了口气。

我刚给林婷婷提了一辆迈巴赫,转头自己的电动车被人撞了,而撞我的人,是我亲手扶起来的商业帝国继承人的妹妹。

沈彦看着他妹妹:「你撞的?」

沈苗点头如捣蒜:「哥,是我不小心,我赔,你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沈彦还没开口,我已经说话了。

「不用赔。」

我蹲下身,扶起那辆破电动车,从后备箱取出那个旧木匣,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老物件安然无恙。

我松了口气,抬起头。

「车子没事,走吧。」

沈彦急了:「恩人,你给我个面子,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笑了笑,「你妹妹撞得不对,但知错能改就好。」

沈苗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真不要赔?」

「不要。」我拍了拍车座,「不过你这个开车习惯要改一改,倒车不看后视镜,哪天撞到人,可比撞到我的电动车麻烦多了。」

她脸一红,嘟囔着:「我这不是……接我哥电话走神了嘛。」

沈彦没好气地瞪了他妹妹一眼,又转向我:「那恩人,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这个做弟弟的改天好好拜访你!」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维修店的名片递给他:「来我这修车,给你打折。」

沈彦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整个人像吃了苍蝇一样。

……

当天下午,我带着林婷婷回到4S店提车。

她坐在迈巴赫副驾上,人还是懵的。

「周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我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以后跟你细说,现在先去接你妈。」

林婷婷喉咙一紧:「接我妈?」

「对。」我说,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昨天跟我说,让我滚出你们家。我想了想,作为妈的女婿,我该去给她道个歉。」

林婷婷张了张嘴:「我这……她……」

「开车去修理厂,你把车先放下,我来开我的车过去就行。」

「你说的‘我的车’是……」

我把车靠边停,指了指店门口那辆崭新的迈巴赫。

「我提的,就在那儿。」

林婷婷看到那辆车,瞳孔震动。

我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轻轻笑了笑,没多说。

然后我拨通了刘桂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周辰你又有什么事?」

「妈,我买了辆车,想开给您看看。」

「就你那破车有什么好看的——」

「迈巴赫。」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冷笑:「周辰,你脑子进水了?那车比咱们全家的命都贵,你怎么可能……」

「发票我已经开好了,妈,地址发您了,能不能赏个脸来看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刘桂香带着怀疑的声音:「……行,你给我等着。」

她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林婷婷盯着我左看右看,头脑大概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十分钟后,刘桂香果然来了。

她骑着一辆电瓶车,还穿着昨晚那件暗红色的外套,到了店门口,看到停在那儿的两台车,一台我崭新的迈巴赫,一台她女儿坐着的副驾,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这……这还真是……」

她走向那台迈巴赫,手刚摸到车门,我忽然开口:「妈,这车是我买的。」

「你?你哪儿来的钱?」

「您别管我哪儿来的钱,您就说,您闺女跟着我,算不算享福?」

刘桂香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算……」

我笑了笑,转身坐进驾驶位,升上车窗。

我知道,她后面肯定还有话说。

刘桂香这种人,你给她一块肉,她会连你的骨带皮一起吞下去。

我的「车」,她肯定要插一脚。

但我等着的,就是她那句话。

「周辰,你既然有钱了,婷婷他弟弟那辆车,你看是不是一起结了?」

果然。

车窗才落下半截,刘桂香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报出一个数字:「三十八万以内的,您随意挑,算是弟弟的礼物。」

「才三十八万?」刘桂香脸色一变,刚要发作,看到我那辆迈巴赫,又把火气压了回去,「行,那我带他去看。」

林婷婷脸都白了,扯了扯我袖子:「周辰!」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脸上一片从容,「你弟弟这几年给妈跑前跑后的,也该配辆像样的车了。」

刘桂香乐呵呵地走了,骑上电瓶车的时候还在哼小曲。

她不知道,她走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喂,那个项目跟进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周先生,对方已经签了合同,明天就公布。」

「好。」我挂断电话,把车靠边停了。

林婷婷转头看我:「什么项目?」

我的新车被女生追尾撞上,她直言让亲哥赔我损失,当场打电话喊话:哥,我撞了你嫂子的车!来人后我彻底懵了-有驾

我看着前方,淡淡道:「没什么,店里接的一个家电维修的团单。」

她说:「周辰,你糊弄鬼呢?」

我没回答。

当天下午,我的迈巴赫带着林婷婷回了一趟修理厂,去取我的旧电动车。

然后,修理厂门口,一出好戏即将开场。

「砰」的一声,我的车尾被猛烈追尾。

手机里的导航还没关,后备箱传来巨响,车身猛地一震。

我回头看,一台白色奥迪A4L顶在我车尾,保险杠碎了一地。

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

沈苗。

她大概也没想到又是我,站在那儿愣了好半晌,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师傅,又是我……」

我:……

我老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沉默了三秒,沈苗忽然拿起手机,一脸气势汹汹:「行,你等着,我这就叫我哥来赔你!」

她拨通电话,语气嚣张:「哥!你在哪儿!我撞了人家车!我说赔钱人家不要,你赶紧过来!」

「你撞的什么车?」

「迈巴赫!我撞了辆迈巴赫!你快来啊!你妹妹我要被人家讹上了!」

她的嗓门很大,整个修理厂的人都在看。

我没说话,只是跳下车,走到她那辆白色奥迪面前。

车门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车后杠碎成一片。

我蹲下来,看着她:「苗女士,你跟你哥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你的驾照是哪年考的?」

她脸一红,嘴硬道:「我老司机了!」

「老司机,倒个车能把大马路上的车追尾,你这老司机挺野的。」

她瞪我一眼:「你少贫嘴,我哥马上到。」

果然,还没十分钟,一辆黑色奥迪A6L猛地停在修理厂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过来。

沈彦。

他大概正开会有事,松开的领带还歪着,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谁撞的?谁撞我妹妹的车了?」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沈总,你妹妹撞的是我的车。」

沈彦的名字停在嘴边。

他一步步走近,看清我的脸,腿一软差点跪了。

「恩……恩人?」

沈苗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哥!你认识他啊!那正好,你赔他钱!」

沈彦狠狠瞪他妹妹一眼,脸都黑了。

我靠在迈巴赫车门上,笑吟吟地看着他:「沈总,你说这怎么赔?」

沈彦苦着脸:「恩人,你开个价。」

我指了指我后保险杠上那道裂痕:「原厂件,外加工时费,收你三十万不多吧?」

「不多不多——」

「沈总,你妹妹刚才说要让你来替她赔钱。」

「是是是——等等,我妹妹撞的你?」

沈彦猛然反应过来,看向他那个还在幸灾乐祸的妹妹。

沈苗也终于回过味儿来:「哥,你叫他恩人?你就开这个破烂修理厂的大兄弟?」

沈彦:「……」

我:「……」

林婷婷:「……」

沈苗这个人,真是嘴巴比脑子快一万年。

她那句话刚出口,我看到沈彦的脸扭曲了一下。

沈彦压低声音对他妹妹说了句什么,沈苗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惊恐,然后转成一脸乖巧。

她小声说:「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笑着摇头。

沈彦转头,苦着脸看我:「恩人,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看这……车我全赔,再请您和嫂子吃饭,成不成?」

我看着他那副全世界最倒霉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刘桂香。

我大拇指滑了一下接听,刘桂香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周辰!你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咱家厂子那个三百万的窟窿,居然有人给我们填了!婷婷她爸高兴坏了!晚上咱们全家去皇朝酒店吃饭!」

我平静地回:「恭喜妈。」

「你晚上赶紧过来!带着婷婷!」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还有,那辆迈巴赫,真是你买的?你哪来那么多钱?」

「妈,等晚上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看了沈彦一眼。

「晚上有空?」

「有有有!」

「陪我吃个饭,带上你妹妹。」

沈彦点头如捣蒜:「好嘞恩人!」

沈苗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把修车钱转你。」

我拿出手机跟她扫了码,她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只柴犬。

「好了,」我收起手机,「晚上见。」

晚饭时,我带着林婷婷去皇朝酒店。

进包厢时,刘桂香正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副「我是功臣」的姿态,见我们进门,声音拔高了八度:「哟!快来快来!今天咱家厂子翻身了!你这女婿可是沾了大光了!」

她正说着,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脸色微变:「这两位是……」

我笑了笑:「我朋友,沈彦,还有他妹妹。」

刘桂香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只含糊地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坐下。

沈彦坐在我右手边,全程笑眯眯地看着刘桂香表演。

饭吃到一半,刘桂香忽然放话:「对了周辰,既然咱家厂子活过来了,你这个女婿,是不是也该出点力了?」

「妈您说。」

「我跟你说个事,市里那块地,就是城东建材市场那块地,有人要开发,我想让你去跑跑手续,咱家厂子想在那块地开个分厂。」

我放下筷子:「妈,那块地的开发商,是哪个公司?」

「我打听过了,是‘鸿运置业’……」

我转头看了一眼沈彦。

沈彦笑着接话:「阿姨,您说的是那块地啊,巧了,正是我们公司拿的。」

刘桂香愣了:「你们公司?」

「鸿运置业,是沈家的。」

沈彦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阿姨,您要是想拿那块地办厂,跟周辰说就好,他要是点头,那块地免费给你们用。」

全场安静了。

刘桂香看向我,又看向沈彦:「你、你说什么?那块地免费给我们用?你是什么人?」

沈彦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阿姨,我叫沈彦,鸿运置业董事长,也是周辰……兄弟。」

刘桂香低头看名片,那上面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抬头看我,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畏惧。

「周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吃完。

「妈,我就是一个修电器的。」

「周师傅。」

这一声「周师傅」,刘桂香叫得比过去三年都恭敬。

我的嘴角淡淡一弯,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沈彦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短暂说了两句,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

「恩人,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你说。」

「城东那块地,本来走完程序就该签了,但今天下午突然被截胡了——说是有人打了招呼,要重新调整规划。」

「谁打的招呼?」

沈彦压低声音:「城建局那边……一个姓胡的科长,关系很硬。」

刘桂香插了进来:「小胡?」

沈彦看向她:「阿姨认识?」

「小胡……小胡是我们家婷婷的朋友……他……他可是科长……」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妙起来。

因为小胡的目标,是林婷婷。

而我,是林婷婷的丈夫。

卡点内容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沈彦看了看我,压低声音:「恩人,这个姓胡的……」

我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在刘桂香脸上扫过。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又想讨好我,又舍不得断开小胡那条线。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完:「没事,一个科长而已。」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喂?」

我轻声说:「二叔,城东那块地,被人卡了。」

对面沉默两秒:「谁?」

「城建局,一个姓胡的科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冷笑:「明天早上,这件事就不存在了。」

沈彦坐在旁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

他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终于龟裂了。

「恩人,您……您二叔是——」

我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前市委秘书长。」

「退休了,但说句话,还好使。」

刘桂香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06

那顿饭吃得极其安静。

除了咀嚼声,就只剩下刘桂香时不时抬头看我的眼神——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脸上写满了探索与不安。

林婷婷坐在我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但她的手在桌下紧紧攥着我的手。

出了酒店,沈彦快步追上我:「恩人,谢谢您!」

「谢什么,地的事明天就解决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

他忽然站定,深吸一口气,「恩人,您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我找您找得多苦,您知道吗?我初二那年,我爸摔断了腿,医药费三万块,是您半夜带着现金来医院交上的。那时候您自己还在上学,一个月生活费才八百多块钱。您说‘去治,不用还’,那张收据我留到今天。」

他红着眼眶从手机壳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收据,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当年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个签名还在——周辰,两个字写得很认真。

我笑了笑:「留着吧,算个纪念。」

「恩人,我沈彦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您的事,就是我沈彦的事。」

我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苗站在他身后,小声道:「周师傅……那修车钱,我还用给吗?」

「不用了。」我笑着摇头,「你哥替你付了。」

沈苗长舒一口气,又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哥都不肯把他的迈巴赫借我开,你倒是自己买了一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彦瞪了他妹妹一眼:「闭嘴。」

沈苗吐了吐舌头。

07

第二天早上,我刚打开店门,刘桂香就来了。

她穿着一件没怎么穿过的碎花外套,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豆浆油条,另一袋是水果。

她满脸堆笑:「周辰,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的。」

我看了她一眼:「妈,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我是你妈嘛。」

她跟我进了屋,放下东西后坐下,目光把我的店扫了一圈,忽然认真道:「周辰,妈问你个事,你老老实实跟妈说,你到底多有钱?」

我拧开豆浆喝了一口:「没多少,够花。」

「那你给厂子填的那三百万……」

「是我。」

她倒吸一口凉气,愣了半天,忽然眉开眼笑:「好女婿!你还瞒着我们呢!你说你这孩子,有这本事咋不早说呢!我这当妈的差点把你当外人赶出去了,你说说,这多伤感情!」

她那副变脸速度之快,令我都有些叹为观止。

「妈,我之所以一直瞒着,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

我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城建局那边打来的。

我接起:「喂?」

「周先生,我是城建局王秘书,关于城东那块地的事,已经重新调整了,规划已经批下来了,您要是方便,下午来一趟签个字就行。」

「好,我下午过去。」

我挂断电话,刘桂香立刻问:「啥事?」

「城东那块地的事,解决了。」

刘桂香一拍大腿:「太好了!那你赶紧的!下午过去把字签了,我们厂子好开工!」

我放下豆浆,看着她:「妈,那块地,我打算用来做新能源充电站。」

刘桂香的笑容凝固了。

「变电站,充电桩,配套商业。」

「你……你怎么不做厂子了?我都跟人说了,那地方要做咱家厂子的分厂!」

「妈,」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咱家那个厂子,产品没销路,技术落后,我再投三百万进去也是打水漂。那块地做充电站,两年回本,五年净赚一倍。如果你要拿去做厂子,那地我就是免费给你,你也开不了一年。」

刘桂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这是嫌咱家厂子丢人?」

「妈,我不嫌你们家厂子丢人,只是不想看您的钱打水漂。」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表情五味杂陈,最终一言不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周辰,你变了。」

「妈,我一直都是这个人,只是以前您没看见。」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08

下午,我去城建局签了字,出来后打了个电话给沈彦:「地的事定了,你那边安排人进场吧。」

「好嘞恩人!不过……」他语气一顿,「恩人,今天下午那个胡科长给我打了个电话,道了歉,说他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能不能请他吃顿饭,意思意思。」

我冷笑一声:「你回他,吃饭不用了。」

「那这事?」

「到此为止。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去踩人的。他识趣就行。」

沈彦笑道:「行,那就不踩了。」

我挂了电话,低头准备上车,余光忽然瞥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林婷婷的弟弟,林凯。

他站在一辆崭新的白色SUV旁边——那是刘桂香昨晚给他提的,三十八万左右的车——正看着我。

我走过去:「小凯,怎么在这儿?」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开口:「姐夫,我听我妈说了……那块地的事。」

「嗯。」

他挠了挠头:「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妈挺势力眼的?」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林凯咬了咬牙:「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但你说实话,你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道我妈这几年为了厂子的事操心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她为了省那一点电费,夏天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她不是贪你那点钱,她是想让我姐过上好日子!」

他说完,眼圈红了。

我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也得理解,你这几年,不是也没问过我一句,累不累吗?」

林凯低下了头。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车提了?」

「提了。」

「你姐要是知道你有车了,肯定高兴。」

他别开脸,低声说:「姐夫,对不起。」

「行了,一家人,别整这些。」

09

晚上回到家。

林婷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滑动一张张照片——那些照片,都是我这些年穿着工作服,在维修店门口干活时被人拍下的。

有些是路人拍的,有些是徐佳拍来的。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微红:「周辰,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如果当初你告诉我妈我有钱,她就会把我当摇钱树,让我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买房买车,给你那个穷亲戚全都安排岗位。

」我不想成为她眼中那个‘有用的女婿’,我想让你知道,你嫁给的是周辰这个人,而不是嫁给了钱。「

林婷婷的眼泪掉下来。

」那你……你为什么忽然决定买车了?「

」因为那天晚上,小胡当着我的面跟你说喜欢你。「

我看着她:」一个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本事,但不能被人指着脸说不配。「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伸手把她的眼泪擦掉:」别哭,跟我去店门口,有样东西给你看。「

她抽噎着跟我下楼。

店门口,那辆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月光下。

我拉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铺着一层红玫瑰,中间放着一个首饰盒。

我拿出那个盒子里,打开,是一枚钻戒。

林婷婷愣住了。

」咱俩结婚那会儿,我买不起钻戒,给你买了个银的。现在补上。「

她站在月光下,眼泪哗哗往下落。

我单膝跪地:」林婷婷,三年零四个月,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她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拼命点头。

我伸手给她戴上戒指,站起来,风一吹,砂砾吹进眼里,我也红了眼眶。

她扑进我怀里,脖子埋在我肩膀上,闷闷地哭出声:」周辰,你这个混蛋……你让我哭了多少回你知道吗……「

我紧紧抱着她,没说话。

那天晚上,林家母女三人各自沉默了很久。

10

一个月后,城东那块地的充电站项目正式动工。

剪彩那天,刘桂香站在人群最前头,穿着一件新买的红裙,笑得满脸褶子。

林凯站在她旁边,穿着西装,还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沈彦和林梦语也来了。

我看着站在剪彩台上的林婷婷。

她穿着那天那件米白色长裙,站在阳光底下,侧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我也冲她笑了笑,然后退后两步,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站定。

仪式结束后,沈彦凑过来:」恩人,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妹说她想跟你学修车。「

」她跟我学修车?她驾校还没毕业吧?「

沈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周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拿到驾照了!「

」拿到驾照跟会开车,是两回事。「

沈苗:」……「

沈彦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傍晚,我正准备开车回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周先生,我是‘聚能资本’的董事,听说您在新能源领域布局很深,想约您聊聊合作。「

我看了手机屏幕两秒,把短信关掉。

又一条短信发过来:」您师父,让我来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动了。

师父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深埋了很久的记忆里。

那个穿着蓝布工作服、抽着旱烟的老人,那间在城郊竹林中与世隔绝的屋子,那一柜子发黄的图纸和实验数据……

还有那一次意外中大火吞噬了半边厂房后,他在病床上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徒儿,我留的东西,在屋后面的地下室里,去拿……那是国家的东西……也是你的命。「

我攥紧手机,看到短信最后附着一个地址。

就在本市。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回了一条:」明天下午三点,我过去。「

然后我收起手机,看向车窗外。

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中镀上金边,高楼间的云层翻涌如浪。

我知道,我平静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但我的嘴角,却露出一抹笑。

该来的,终究会来。

林婷婷坐在副驾上,看我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我看向她,笑了笑:」没事,有个客户约我明天去修一台老机器。「

」什么机器?「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长长的马路上。

」一台,能让半座城亮起来的机器。「

车缓缓启动,驶入暮色深处。

全剧终。」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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