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婆婆坚持登记自己名字,我答应,办手续时问她,妈,这辆五十五万的车,全款还是分期

提车婆婆坚持登记自己名字,我答应,办手续时问她,妈,这辆五十五万的车,全款还是分期-有驾

提车婆婆坚持登记自己名字,我答应,办手续时问她,妈,这辆五十五万的车,全款还是分期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

销售把那张打印好的车辆登记信息表推过来的时候,我婆婆的手比我快。

她两根手指捏住表格右下角,往自己那边拽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我那会儿正低头看手机里幼儿园老师发的午饭照片,余光里只看见她指甲盖上涂的肉粉色甲油,在展厅顶灯的照射下反着一层亮。

她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写我的名字吧。

声音平稳得像在菜市场挑完排骨让人家剁好。

我抬起头,销售小伙子的笑容僵了半秒。

他先看我,又看我婆婆,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老公陈鹏脸上。

陈鹏站在展厅落地窗旁边,正拿手指头戳那辆展车的引擎盖,假装没听见。

我太了解他那个姿势了,肩膀微微缩着,下巴往里收,像冬天在路边等车时缩脖子那样。

他听见了,他只是在等我表态。

我说行,写妈的。

销售小伙子嘴张了张,说姐,这个车主是谁,行驶证就是谁,保险也得跟着车主走。

我婆婆说我知道,就写我的。

她没看我,眼睛盯着那张表,像是怕它跑了。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说那就写妈的,没毛病。

这事儿得从头捋。

我三十六岁,在一家做环保设备的私企跑销售,底薪刚过七千,好的月份提成能拿到一万二三,差的时候就靠底薪撑着。

陈鹏在公交公司修车,到手六千出头,稳定,但也就那样。

我们结婚九年,住的是他爸妈早年单位分的一套七十平老房子,在六楼,没电梯。

婆婆跟我们住,公公前年走了,走之前把老家县城那套小两居过户给了陈鹏他姐,这事儿婆婆提起来就叹气,说老头子糊涂,闺女都嫁出去二十年了,还往回扒拉东西。

我没接茬,那是他们陈家的事。

攒钱买车这事说了快两年。

我那辆二手飞度是结婚时买的,手动挡,离合踩得我左膝盖下雨天就酸。

去年夏天拉孩子去郊区玩,半道上空调压缩机坏了,孩子在后座热得哇哇哭,我开着窗一路六十码吹热风回来,到家头发里全是灰。

那会儿我就跟陈鹏说,换车,必须换。

他说行,攒。

我们俩每个月往一张卡里存四千,雷打不动存了十个月,加上我去年年底一笔大单的提成,凑了十八万。

剩下的他说找他妈借点,婆婆手里有公公走时留下的抚恤金和积蓄,具体多少我没问过,反正她平时买菜都挑下午打折的买,攒得住钱。

看车看了快两个月。

从国产看到合资再看到豪华品牌入门款,预算从十五万一路爬到二十多万。

最后定的是那辆中型SUV,落地五十五万出头。

别问我怎么超预算这么多的,问就是陈鹏。

他那人看着闷,试驾完那车之后眼睛亮得跟车灯似的,回来路上破天荒主动说,要不咱贷点款,首付多交点。

我算了一笔账,首付三成加税费保险差不多十八万,正好是我们攒的数。

贷款分三年,月供六千八。

我一个月到手平均九千多,他六千,加起来一万五,还完贷款剩八千多,日子紧但能过。

婆婆听说要贷款,当时没吭声,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突然说,我给你们添五万,别贷那么多了。

陈鹏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说了句谢谢妈,我看了他一眼,他低头扒饭。

提车那天是个周六,四月,风大。

我们仨去的,孩子送我妈那边了。

展厅里人不少,销售把我们领到交车区,那辆车洗得锃亮,引擎盖上系了条大红绸子。

我婆婆绕着车走了两圈,拿手摸车漆,又弯腰看轮胎。

销售递表格过来的时候就是开头那一幕。

我答应了,真没犹豫。

一来那五万块钱她确实掏了,二来老太太快七十的人了,你跟她争这一时半会儿的登记名字,回家她能给你甩半个月脸子。

陈鹏他妈的脾气我太清楚了,不吵不闹,就是不跟你说话,做饭只做她和陈鹏的份,我的碗筷摆在桌上,菜盆见底。

那种日子我领教过一回,去年因为孩子上不上托管班的事,她跟我冷战了十天。

第十一天我主动跟她说了句话,问妈晚上吃啥,她回我仨字,随便你。

那就是和解了。

手续办到一半,要填付款方式那张单子。

销售把笔递过来,问我,姐,全款还是分期,分期的话贷多少。

我婆婆坐在旁边的皮沙发上,正低头研究脚垫上的保护膜,一片一片揭着玩。

我拿着笔,心里那个数翻了个个儿,突然就想问一句。

也不是突然,我琢磨这事儿从家里出门就开始了。

那五万她说添就添了,卡递给我让我去刷的时候,她跟到ATM机跟前看着我输密码。

我当时心里热了一下,觉得老太太这回挺痛快。

可这会儿登记名字一出来,我那个热乎劲儿还没散干净呢,又觉得哪儿拧着。

我把笔放下,笑着喊了声妈。

她抬头,手里还捏着半片塑料膜。

我说妈,这辆五十五万的车,全款还是分期。

她愣了两秒,说你们不是要贷款吗。

我说本来是要贷,这不您添了五万嘛,我算了算,要不咱别贷了,我找我爸妈再凑点,全款拿下来,省得每个月还月供,保险还便宜两千多。

她手里的塑料膜不揭了,攥成一个小团。

她说那你爸妈能凑多少。

我说我还没问,不过应该能拿个七八万。

她说那还差多少。

我说差多少您别操心了,我跟陈鹏想办法,就是这车主登记您的名字,贷款得您签字,您这个岁数银行批不批还两说呢。

销售在旁边赶紧插嘴,说阿姨,贷款人年龄一般卡到六十五,您这情况确实不好办。

我婆婆把塑料膜往茶几上一搁,说那你们贷吧,别找你爸妈凑了,欠银行的钱好还,欠亲家的钱不好还。

我说行,那写我名儿。

她说写你的写你的,我不管了。

起身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回来坐我旁边,看我填表。

销售如释重负,拿过表格一通划拉。

我低头写身份证号的时候,婆婆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怕你们年轻人大手大脚,写我的名儿,将来有个啥,车还在。

我笔没停,说嗯,我知道。

我知道什么呢。

我知道她怕什么。

她怕的不是我乱花钱,她怕的是万一。

万一我跟陈鹏过不到头,万一将来卖车分钱,万一她儿子吃亏。

她那五万块钱搁在卡里好几年没动过,这回肯拿出来,不是因为我跟她关系好,是因为她儿子在这辆车上。

车主写她名,将来出事她能做主。

这心思不丢人,真不丢人。

换我是她,快七十了,老伴没了,手里就这点棺材本,儿子老实巴交的,儿媳妇挣得比儿子多,说话比他儿子好使,我能不防着点?

我要是她,我可能也这么干。

可我也得让她知道,这车大头是我出的。

首付十八万里有十四万是我工资卡里攒下来的,贷款每个月从我卡里扣。

她添的五万,我记着,将来宽裕了还她。

但她不能因为添了这五万,就觉得这车她说了算。

所以我问了那句全款还是分期,我提了我爸妈,我让销售说了年龄限制。

我没翻脸,我笑着问的。

老太太也听懂了,她接话说欠亲家钱不好还,那就是给我递梯子呢。

我俩顺着梯子都下来了。

陈鹏后来在车上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将我妈的军。

我说是。

他说你厉害。

我说你闭嘴,开车。

他笑了一声,拧开广播听路况。

婆婆坐后座,没一会儿就歪着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嘴唇有点干,头发被风吹得支棱着。

我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车开回家楼下,停好,婆婆先上去了。

陈鹏坐驾驶座上没动,摸方向盘摸了半天。

他说,其实我妈那五万,是她这两年攒的养老钱,她跟我说过,本来想留着自己万一住院请护工用。

我说你咋不早说。

他说早说你能要吗。

我想了想,不能。

他说所以我没说。

我坐副驾上,看着前挡玻璃外头有个小孩骑滑板车过去。

我说那以后这五万咱得还她,不能让她手里空着。

他说嗯,每个月还她两千,还两年多。

我说行,从你烟钱里扣。

他啧了一声。

上楼的时候我走前头,听见他掏出手机给婆婆打电话,说妈,车停好了,明天带你去超市,你买点排骨,我炖。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声音挺大,说冰箱里还有半只鸡呢先吃鸡。

陈鹏说行,吃鸡。

我一边爬楼一边想,这车到底算谁的。

行驶证上写我名,钱是我跟陈鹏出的,婆婆添了五万,她坚持登记自己名字最后又让了。

这里头有算计,有试探,有退让,也有那么点说不清的东西。

过两年把五万还了,这车就干干净净是我们的。

可她要是不让那一步,非写她名呢,我大概也会答应。

答应完了回家关上门,我跟陈鹏肯定得吵一架。

吵完了日子还得过,车她该坐还是坐。

中国人家里的账,从来就算不清楚。

你以为是钱的事,其实里头裹着人情;你以为是情的事,翻开来底下全是钱。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天我要是不问那句全款还是分期,她心里会不会反倒踏实点。

没答案。

车轱辘往前转,日子也是。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