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到账31000元,身边同事到手410000元,集团开价170万年薪加3年续约合同,我笑着拒绝:没必要了,签完离职单转身就走,全场高管看呆

腊月二十八,下午三点。

陈志远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手指微微发抖。

年终奖到账通知。

他点开一看,金额栏里写着三个数字:31000

三万一千块。

这是他入职华远集团第七年的年终奖。

年终奖到账31000元,身边同事到手410000元,集团开价170万年薪加3年续约合同,我笑着拒绝:没必要了,签完离职单转身就走,全场高管看呆-有驾

七年前他研究生毕业,以管培生的身份进入这家全国排名前三的地产集团。

七年时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做到了项目总监的位置。

手底下管着三十多号人。

每年为公司创造的价值,少说也在两千万以上。

可年终奖,只有三万一千块。

陈志远苦笑了一声,关掉了邮件。

旁边的工位上,同事张磊正在跟老婆视频。

“看到了吗宝贝?四十一万!今年的年终奖!”

张磊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对对对,就是四十一万,税后的!”

“明年咱们就能换车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那辆宝马X3吗?”

陈志远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

张磊是他带的徒弟。

三年前进的公司,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论能力,张磊只能算中等。

论业绩,更是比不上他的一半。

可张磊的年终奖,是他的十三倍。

原因很简单。

张磊的姐夫,是集团分管人事的副总裁。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营销中心的刘总监,年终奖拿了六十多万!”

“那算什么,财务部的刘经理,人家拿了八十万!”

“啧啧啧,咱们部门就惨了,最高的也就陈总监那个数吧?”

“三万一千块?那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陈志远端着杯子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他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几个女同事看到他,表情瞬间尴尬起来。

“陈总监……”

“嗯。”陈志远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接了水,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他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妻子林晓慧发来的。

“老公,年终奖到了吗?多少呀?”

陈志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和林晓慧结婚五年了。

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叫朵朵。

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每个月房贷就要还八千。

孩子的幼儿园费,一个月三千五。

再加上日常开销,每个月的工资基本见底。

他原本指望着今年的年终奖,能把房贷提前还一部分。

现在看来,是痴人说梦了。

“到了,三万一千。”陈志远最终还是如实回复了。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林晓慧回了一句:“哦,没事,够过年了。”

陈志远看着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知道妻子是在安慰他。

可他更知道,妻子心里肯定很难过。

上个月,林晓慧看中了一件羽绒服。

九百多块钱,她试了三次,最后还是没舍得买。

说是不喜欢那个颜色。

可陈志远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人事部的小周走了进来。

“陈总监,刘总请您去一趟会议室。”

陈志远愣了一下。

刘总是集团分管业务的副总裁,刘建国。

平时很少直接找他。

“好的,我马上过去。”

陈志远整理了一下领带,起身走向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愣住了。

里面坐着五六个人。

除了刘建国,还有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赵总。

以及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看起来都是高管级别的人。

“志远来了,坐。”刘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志远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志远啊,你在公司干了几年了?”刘建国笑着问。

“七年了,刘总。”

“七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刘建国感慨道,“我记得你是那一届管培生里表现最好的。这些年,你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

陈志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领导铺垫得越客气,后面的内容就越不客气。

果然,刘建国话锋一转。

“是这样的,志远。集团最近在做组织架构调整,营销中心这边,准备合并到运营中心下面。所以,项目总监这个岗位,可能要取消了。”

陈志远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的工作安排是?”

“这个你放心,集团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刘建国笑着说,“我们准备把你调到西南区域公司,担任高级项目经理。职级不变,薪资不变。”

西南区域公司?

陈志远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集团业务最差的区域之一。

连续三年亏损,人员流动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说白了,就是个流放之地。

“刘总,我能问一下,这个调动是出于什么考虑吗?”

“当然是发挥你的特长啊。”刘建国说,“西南区域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去开拓市场。你经验丰富,能力突出,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志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赏识,这是排挤。

原因他也猜到了几分。

上个月,他拒绝了刘建国外甥的入职申请。

那个外甥,大专学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却想直接空降到他的部门做副总监。

陈志远按照制度办事,拒绝了。

从那以后,他就感觉到风向不对了。

“刘总,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刘建国笑着说,“不过要尽快,年后就要到位了。”

陈志远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他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去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七年。

他为这家公司付出了七年。

加班加点是常态。

出差应酬是家常便饭。

他甚至错过了女儿的出生。

因为那天他正在外地谈一个项目。

可现在呢?

年终奖三万一千块。

被发配到边远地区。

这就是公司给他的回报。

手机又响了。

是林晓慧打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下班?朵朵说想你了。”

陈志远鼻子一酸。

“快了,马上就回去。”

“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我都爱吃。”

挂了电话,陈志远把烟掐灭。

他做了一个决定。

回到办公室,他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的张磊看到了,问:“陈哥,你这是干嘛?”

“收拾一下。”陈志远淡淡地说。

“不是吧?你要走?”张磊瞪大了眼睛。

陈志远没有回答。

他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

然后抱着箱子,走向人事部。

人事部的小周看到他,愣了一下。

“陈总监,您这是……”

“我要办离职。”

小周张大了嘴巴。

“陈总监,您……您确定吗?”

“确定。”

“可是……您的合同还没到期呢……”

“按合同规定,我提前三十天提出离职。”陈志远平静地说,“这三十天,我会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

小周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这时,刘建国的秘书走了过来。

“陈总监,刘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陈志远跟着秘书,来到了刘建国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刘建国正在喝茶。

看到陈志远抱着纸箱,他皱了皱眉。

“志远,你这是干什么?”

“刘总,我要离职。”

刘建国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就因为把你调到西南去?”

“不只是因为这个。”陈志远说,“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七年,年终奖三万一千块。我带的徒弟,年终奖四十一万。刘总,您觉得这公平吗?”

刘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志远,你要理解,年终奖的分配是有制度的。张磊的业绩虽然不如你,但他的综合评分高……”

“综合评分?”陈志远笑了,“刘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张磊的姐夫是谁,您比我清楚。”

刘建国猛地站起来。

“陈志远,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说实话。”陈志远平静地说,“既然公司不认可我的价值,那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你可想清楚了。”刘建国冷冷地说,“以你的资历,离开华远,你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平台吗?”

陈志远笑了笑。

“刘总,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转身要走。

刘建国在后面喊了一句:“你要是现在走,今年的年终奖就别想要了!”

陈志远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刘建国。

“刘总,年终奖我已经收到了。三万一千块,我一分都不会退。”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他把离职申请打印出来。

签上名字,交给人事部。

整个过程,他没有一丝犹豫。

办公区的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佩服他的勇气。

有人说他傻。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意气用事。

陈志远充耳不闻。

他抱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下着小雨。

他没有打伞,就这么走进了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

但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响了。

是林晓慧。

“老公,你到哪了?饭做好了。”

“我马上就到家。”陈志远说,“晓慧,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志远准备好了迎接妻子的埋怨。

可林晓慧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没事,大不了我养你。”

陈志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站在雨中,任由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娶了林晓慧。

回到家,林晓慧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朵朵坐在儿童椅上,看到他回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陈志远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朵朵乖,爸爸回来了。”

林晓慧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纸箱。

“先去洗个澡吧,看你淋得一身湿。”

陈志远点点头,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洗完澡出来,林晓慧已经给他盛好了饭。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吃着简单的晚餐。

朵朵一边吃一边讲幼儿园里的趣事。

陈志远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太忙了。

忙到错过了太多陪伴家人的时光。

也许,这次的变故,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提醒。

“老公,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晓慧问。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陈志远说,“这些年太累了,我想好好陪陪你和朵朵。”

“好啊。”林晓慧笑了,“正好过年,咱们可以回老家待几天。”

“嗯。”

那天晚上,陈志远睡得很早。

他关了手机,不再去想工作的事。

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妻子均匀的呼吸声。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

这么美好。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猎头公司的老熟人,周姐。

“志远,听说你从华远离职了?”周姐开门见山。

“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可不,圈子里都炸锅了。”周姐笑道,“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敢跟刘建国叫板的,你是头一个。”

陈志远苦笑。

“周姐,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专门来八卦的吧?”

“当然不是。”周姐说,“我这有个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机会?”

“盛达集团,听说过吗?”

陈志远当然听说过。

盛达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房地产企业。

总部在南方,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

“知道,怎么了?”

“盛达的华中区域总裁,这个月底就要退休了。”周姐说,“他们想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接替。我觉得你很合适。”

陈志远愣了一下。

华中区域总裁?

那可是管理十几个项目的职位。

年薪至少在百万以上。

“周姐,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周姐说,“我已经把你的简历推荐过去了。他们看了之后非常感兴趣,想约你面谈。”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见。”

“好,那我约时间。到时候联系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坐在床边发呆。

林晓慧端着早餐走进来。

“谁打的电话?”

“一个猎头。”陈志远说,“盛达集团想挖我过去做华中区域总裁。”

林晓慧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区域总裁?”

“嗯。”

“那……那得多少钱啊?”

“至少一百多万吧。”

林晓慧张大了嘴巴。

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老公,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陈志远笑了笑。

“八字还没一撇呢,见了面才知道。”

“肯定没问题的!”林晓慧激动地说,“你这么优秀,他们一定会要你的!”

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陈志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吃过早饭,打开电脑。

开始研究盛达集团的资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远都在家里待着。

陪朵朵玩,陪林晓慧逛街。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期间,他接到了不少电话。

有以前的下属打来问候的。

有同行打来探听消息的。

还有一些猎头公司打来推荐工作的。

他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除夕那天,一家人回了老家。

陈志远的父母住在乡下。

老两口都是退休教师,日子过得清贫但安稳。

看到儿子儿媳带着孙女回来,两位老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陈志远把自己辞职的事说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问:“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行。”父亲端起酒杯,“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担当。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

“爸,您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母亲在一旁抹眼泪。

“你那个公司,也太欺负人了。我儿子这么优秀,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妈,没事的。”陈志远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已经有更好的机会了。”

“真的?”

“真的。”

母亲这才破涕为笑。

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

朵朵在院子里放烟花,笑声清脆悦耳。

陈志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大年初三,陈志远接到了周姐的电话。

盛达集团的面试,安排在初六。

地点在盛达的总部,南方沿海城市。

陈志远提前一天飞了过去。

住进酒店后,他没有出去玩。

而是待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复习准备的资料。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盛达集团总部大楼前。

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大楼,气势恢宏。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接待核实了他的身份,把他带到了三十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陈先生,你好。我是盛达集团的董事长,周明远。”

陈志远心里一惊。

董事长亲自面试?

看来这个职位,真的很重要。

“周董您好,久仰大名。”

“请坐。”周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志远坐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陈先生,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周明远开门见山,“华远集团七年的项目总监经历,管理过十多个大型项目,业绩斐然。我很欣赏你的能力。”

“周董过誉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周明远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离开华远?”

陈志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夸张。

就是事实。

他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周明远笑了起来。

“陈先生,你很诚实。”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隐瞒。”陈志远说。

“好。”周明远点点头,“我喜欢诚实的人。那么,如果让你来做华中区域总裁,你打算怎么做?”

陈志远把自己准备好的方案,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市场分析,到战略规划。

从团队建设,到风险控制。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周明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先生,你的方案很有见地。不过,我有一个顾虑。”

“您请说。”

“你在华远待了七年,习惯了那里的企业文化。而我们盛达的企业文化,和华远完全不同。你能适应吗?”

陈志远笑了。

“周董,我在华远待了七年,不是因为喜欢那里的文化。而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会全力以赴。”

周明远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那我就直说了。华中区域总裁这个职位,年薪一百七十万。外加三年续约合同,每年根据业绩发放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一百七十万。

比陈志远预期的还要高。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周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我接受了这个职位,我需要多长时间向您汇报工作成果?”

周明远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应聘者。”

“我只是想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

“好。”周明远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我看到改变。”

“成交。”

陈志远伸出手,和周明远握在了一起。

走出盛达总部大楼的那一刻,陈志远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慧打了个电话。

“老婆,成了。”

“真的?!”林晓慧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

“年薪一百七十万,还有奖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林晓慧哽咽的声音。

“老公,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陈志远笑了。

“等我回去,咱们就去换个大房子。”

“我不要大房子。”林晓慧说,“我只要你平安快乐。”

陈志远的眼眶湿润了。

“我会的。”

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心里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陈志远先生吗?”

“是我,您是?”

“我是华远集团法务部的。”对方的声音很冷,“我们收到通知,您在离职前,曾经拷贝了大量公司机密文件。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陈志远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拷贝了公司机密文件?”

“是的。我们有证据表明,您在离职当天,用U盘拷贝了公司的重要数据。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陈志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搞他。

而且,搞他的人,来头不小。

“好,我配合。”陈志远冷静地说,“不过我人在外地,等我回去再说。”

“希望您尽快。否则,后果自负。”

对方挂断了电话。

陈志远握着手机,站在街头。

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姐的电话。

“周姐,出了点事。”

“什么事?”

陈志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

“志远,这事不简单。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陈志远说,“但我知道,这肯定是栽赃陷害。”

“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

“我离职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公司了。我没有拷贝任何文件。”

“那就好办了。”周姐说,“你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律师,可以帮你处理这件事。”

“谢谢周姐。”

“不用谢。你是我推荐的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挂了电话,陈志远打车回了酒店。

他坐在房间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在华远干了七年,一直兢兢业业。

唯一得罪的人,就是刘建国。

可刘建国虽然是副总裁,但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除非……

陈志远想到了一个人。

张磊。

他的徒弟,刘建国的外甥。

那个年终奖拿了四十一万的年轻人。

张磊一直嫉妒他的能力。

也一直觊觎他的位置。

如果他走了,项目总监的位置,自然就空出来了。

而以张磊的背景,接手这个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如果他走了之后,还被扣上一个“窃取商业机密”的帽子。

那他以后在这个行业里,就很难混下去了。

这招,够狠的。

陈志远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在华远七年的工作记录。

所有的项目数据,所有的决策文件。

他都有备份。

这些,都是他的护身符。

整理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是刘建国打来的。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刘总,您好。”

“志远啊,听说你找到新工作了?”刘建国的语气很亲切,亲切得有些虚假。

“是的,刘总。”

“是哪家公司啊?方便透露吗?”

陈志远笑了笑。

“刘总,这个暂时不方便说。”

“哦,理解理解。”刘建国说,“那个,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聊聊离职的事。”

“您说。”

“是这样的,法务部那边说你拷贝了公司文件。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误会。你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陈志远没有说话。

他知道,刘建国这是在试探他。

“但是呢,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刘建国继续说,“如果你能配合调查,把文件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否则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刘总,我没有拷贝任何文件。”陈志远平静地说,“如果公司不相信,可以查监控。我离职那天,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什么都没有带走。”

“监控我们已经查了。”刘建国的语气变了,“监控显示,你确实从电脑上拷贝了文件。”

陈志远的心一沉。

他知道,监控肯定被动过手脚了。

“刘总,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咱们法庭上见吧。”

“你……”刘建国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陈志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总,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陈志远说,“如果公司坚持认为我窃取了商业机密,那就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会告公司诽谤。”

“好,你等着!”

刘建国挂断了电话。

陈志远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和刘建国撕破脸了。

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只能往前走。

回到滨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林晓慧带着朵朵在小区门口等他。

看到他下车,朵朵飞奔过来。

“爸爸!”

陈志远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朵朵想爸爸了吗?”

“想了!”

林晓慧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面试怎么样?”

“通过了。”陈志远笑着说,“年薪一百七十万。”

林晓慧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林晓慧激动得跳了起来,“老公你太棒了!”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陈志远没有告诉林晓慧法务部的事。

他不想让她担心。

这件事,他自己能处理好。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就出门了。

他约了周姐介绍的律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律师姓孙,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能干。

“陈先生,你的事周姐跟我说了。”孙律师开门见山,“这种情况,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取证。”

“需要我提供什么?”

“你在华远的所有工作记录,包括邮件往来、项目文件、会议纪要等等。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证明你没有窃取商业机密的动机。”

陈志远点点头。

“这些东西我都有备份。”

“那就好。”孙律师说,“另外,我还需要你提供一份详细的离职过程说明。包括你什么时候提出的离职,什么时候办理的手续,中间接触了哪些人。”

“没问题。”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孙律师看着他,“你需要证明,监控录像被人动了手脚。”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有点难。”

“确实难。”孙律师说,“但如果能做到,这个案子我们就赢定了。”

陈志远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我离职那天,公司IT部门的小王,帮我格式化过电脑。”

“小王?”

“对,他是我招进来的,跟我关系不错。”陈志远说,“他可以证明,我电脑里的文件,在离职当天就已经全部删除了。”

孙律师眼睛一亮。

“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

“好,你尽快联系他。如果能拿到他的证词,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

陈志远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王的电话。

“小王,是我,陈志远。”

“陈哥!”小王的声音有些紧张,“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怎么了?”

“公司那边……有人找我谈话了。”小王压低声音,“他们问我,你离职那天,有没有看到你拷贝文件。”

陈志远的心提了起来。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小王说,“我说你离职那天,是我帮你格式化的电脑。电脑里的所有文件,都已经清空了。”

陈志远松了一口气。

“小王,谢谢你。”

“陈哥,你不用谢我。”小王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我心里都记着呢。”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个证?”

“当然可以。”小王毫不犹豫地说,“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好,我让律师联系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看向孙律师。

“搞定了。”

孙律师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远都在忙着收集证据。

他把七年的工作记录整理成册。

把离职过程的每一步都写成了书面说明。

小王也做了证词,证明他的电脑在离职当天已经被格式化。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律师代表他向华远集团发出了律师函。

要求公司在十五日内撤销对他的指控,并公开道歉。

否则,他将提起诉讼。

律师函发出的当天,陈志远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先是人事部的小周。

“陈总监,您这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同事,闹到法院多不好看。”

“小周,不是我要闹。”陈志远平静地说,“是公司先诬陷我的。”

“可是……”

“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接着是刘建国。

“陈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总,我只想要一个清白。”

“清白?”刘建国冷笑,“你以为发了律师函,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能不能证明,法庭上见分晓。”

“你……”刘建国咬牙切齿,“你别忘了,你在华远干了七年。有些事情,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陈志远笑了。

“刘总,您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提醒你。”

“那我谢谢您的好意。”陈志远说,“不过,我不需要。”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清净了。

三天后,华远集团的法务部联系了孙律师。

表示愿意和解。

条件是,陈志远放弃追究责任,双方就此了结。

陈志远拒绝了。

“我要的不是和解。”他对孙律师说,“我要的是真相。”

孙律师看着他,叹了口气。

“志远,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打官司,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知道。”陈志远说,“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这次我忍了,下次他们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别人。”

孙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官司就这么打起来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地产圈都轰动了。

有人佩服陈志远的勇气。

有人说他太傻,胳膊拧不过大腿。

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陈志远不去理会这些议论。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案件上。

开庭那天,他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

早早地来到了法院。

法庭上,华远集团的律师拿出了那段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陈志远在离职当天,确实用U盘从电脑上拷贝了文件。

看起来,证据确凿。

但陈志远的律师,提出了质疑。

“法官大人,我方请求对这段监控录像进行技术鉴定。”

法官同意了。

鉴定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监控录像被人为剪辑过。

原始录像显示,陈志远拷贝的,只是一份个人的工作总结。

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而且,这份总结,在他离职当天,就已经被删除了。

铁证如山。

华远集团的律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法官当庭宣判,陈志远无罪。

并要求华远集团在指定媒体上,公开道歉。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陈志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晓慧抱着朵朵,等在门口。

看到他出来,母女俩都笑了。

“爸爸赢了!”朵朵挥舞着小手。

陈志远走过去,把母女俩拥进怀里。

“赢了。”

他轻声说。

那天晚上,陈志远接到了周明远的电话。

“陈先生,恭喜你打赢了官司。”

“谢谢周董。”

“什么时候能来报到?”

“随时都可以。”

“好。”周明远笑着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辉煌。

他即将在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就在他打赢官司的第二天,一个匿名包裹,送到了他的家门口。

包裹里,是一个U盘。

U盘里,储存着华远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数据。

这些数据,足以让华远集团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志远看着手里的U盘,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U盘,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律师的电话。

“孙律师,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陈志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律师沉默了很久。

“志远,这个U盘,你不能碰。”

“我知道。”

“把它交给警方。”孙律师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

“可是,如果交给警方,华远那边……”

“华远那边的事,跟你没关系了。”孙律师打断他,“你已经离开了那家公司。他们的死活,与你无关。”

陈志远沉默了。

他知道孙律师说得对。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这个U盘,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华远彻底决裂?

或者说,是为了让他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想了很多。

最后,他还是决定,把U盘交给警方。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公安局。

U盘交给了经侦部门。

经侦部门的负责人,是一个姓马的警官。

马警官接过U盘,表情严肃。

“陈先生,这个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匿名寄到我家的。”

“你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吗?”

“大概知道一些。”

马警官点了点头。

“我们会进行调查。如果有需要,会随时联系你。”

“好的。”

陈志远走出公安局,心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

这场漩涡,可能会把他吞噬。

也可能,会让他彻底翻身。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回到家,林晓慧正在厨房做饭。

看到他回来,笑着问:“去哪了?”

“出去办了点事。”

“哦,洗手吃饭吧。”

陈志远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好像老了五岁。

但他不后悔。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饭桌上,朵朵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

陈志远听着,嘴角挂着笑。

林晓慧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嗯。”

陈志远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志远先生吗?”

“是我,您是?”

“我是盛达集团华中区域的副总经理,我叫李建国。”

陈志远愣了一下。

李建国?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李先生,您好。”

“陈先生,我听说您已经接受了华中区域总裁的职位。我代表华中区域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谢谢。”

“不过,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说一下。”李建国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您请说。”

“华中区域的情况,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李建国说,“我希望您上任之后,能够慎重行事。”

陈志远皱了皱眉。

“李先生,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具体的,等您来了就知道了。”李建国笑了笑,“我只是提前给您打个预防针。”

“好的,我明白了。”

“那就不打扰您了。期待与您共事。”

李建国挂断了电话。

陈志远拿着手机,若有所思。

这个李建国,话里有话。

华中区域,看来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但他不怕。

越是困难的事,他越有兴趣。

吃完饭,他打开电脑,开始研究华中区域的资料。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华中区域的财务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连续两年亏损,累计亏损额超过三千万。

区域内的项目,有一半处于停滞状态。

员工士气低落,人员流失严重。

更重要的是,区域内部,派系林立。

几个副总之间,明争暗斗。

谁也不服谁。

这种情况下,要想扭转局面,难度可想而知。

陈志远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远打了个电话。

“周董,华中区域的情况,我了解了。”

“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陈志远说,“不过,我需要一些权力。”

“什么权力?”

“人事任免权。”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

“还有财务审批权。”

“也可以。”

“好。”陈志远说,“那我明天就去报到。”

“不急。”周明远说,“你先休息几天。正月十五过后再来也不迟。”

“不用了。”陈志远说,“时间不等人。”

周明远笑了。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开始收拾行李。

林晓慧走过来,看着他。

“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林晓慧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注意安全。”

“我会的。”

“我和朵朵在家等你。”

“好。”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朵朵还在睡觉。

他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

机场里人来人往。

陈志远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新的战场,即将展开。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赢。

登机广播响起了。

陈志远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他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透过窗户,看着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云层里。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的种种。

从年终奖的三万一千块。

到被迫离职。

再到打赢官司。

然后是盛达的橄榄枝。

最后是那个神秘的U盘。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跌宕起伏的梦。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他都会闯过去。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陈志远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举着牌子。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陈先生,您好。我是盛达集团华中区域行政部的,我叫小刘。李总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

陈志远上了车。

车子驶入市区。

江城的街道,干净整洁。

路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

看起来,这是一个宜居的城市。

但陈志远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了下来。

小刘指着大楼说:“陈先生,这就是我们华中区域的总部。”

陈志远抬头看去。

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

外墙有些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走吧。”

他跟着小刘,走进了大楼。

大厅里,几个前台正在聊天。

看到有人进来,也没在意。

小刘咳嗽了一声。

“这位是新来的区域总裁,陈总。”

几个前台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站起来。

“陈总好!”

陈志远点点头。

“大家好。”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

装修还算气派,但看得出来,有些地方已经很久没有维护了。

墙角有裂缝。

地毯上有污渍。

前台桌上的绿植,也已经枯萎了。

这些小细节,反映出这家公司的管理水平。

陈志远没有说话。

跟着小刘,走进了电梯。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门一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陈总,您好您好!我是李建国。”

陈志远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微胖。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满面。

看起来很热情。

但陈志远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李总,久仰。”

“哪里哪里,陈总年轻有为,我们都很期待您的到来。”

两人握了手。

李建国领着陈志远,参观了办公区。

办公区很大,但空位很多。

员工们看到新来的总裁,有的好奇地张望。

有的低着头,假装在忙。

气氛有些微妙。

陈志远心里有数。

这些人,都在观望。

看他这个新官,会不会烧三把火。

参观完后,李建国把他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可以看到江景。

但办公桌上,积了一层灰。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陈总,这间办公室是上一任总裁留下的。您看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了。”陈志远说,“打扫干净就行。”

“好的,我让人来打扫。”

李建国走后,陈志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江面上,几艘货轮缓缓驶过。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风景不错。

但他无心欣赏。

他打开手机,给林晓慧发了条消息。

“到了,一切顺利。”

林晓慧很快回复:“注意身体,加油。”

陈志远笑了笑。

放下手机,他开始工作。

首先,他让行政部把华中区域近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都送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他又让人事部把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档案,都拿了过来。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家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抬起头。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华中区域,一共有十二个项目。

其中,七个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三个项目在缓慢推进。

只有两个项目,勉强在盈利。

而这两个盈利的项目,利润率也低得可怜。

更严重的是,区域内部的财务漏洞,触目惊心。

有几笔巨额支出,去向不明。

很明显,有人在中饱私囊。

陈志远把这些材料,锁进了保险柜。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李总,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李建国敲门进来了。

“陈总,您找我?”

“坐。”陈志远指了指沙发。

李建国坐下,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李总,我看了咱们区域的财务报表。”陈志远开门见山,“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您请说。”

“第一个问题,去年第三季度,有一笔五百万的咨询费,是支付给谁的?”

李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个……是支付给一家咨询公司的。”

“哪家咨询公司?”

“叫……叫天元咨询。”

“天元咨询?”陈志远翻看着文件,“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小区。注册资本只有十万。你觉得,这样的公司,值五百万的咨询费吗?”

李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

“陈总,这个……这个是前任总裁批准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陈志远看着他,“你是分管财务的副总,这么大的支出,你会不清楚?”

“我……”

“第二个问题。”陈志远打断他,“去年年底,有一笔三百万的公关费,是支付给谁的?”

李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陈总,这个……”

“也是前任总裁批准的?”

“对,对。”

“好。”陈志远合上文件,“那第三个问题。今年年初,公司采购了一批办公设备,总价两百万。但我看了一下,这批设备的市场价格,最多不超过八十万。多出来的一百二十万,去哪了?”

李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志远看着他,眼神冰冷。

“李总,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三个问题,给我解释清楚。”

“如果解释不清楚呢?”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建国站起来,脸色铁青。

“陈总,你这是要拿我开刀?”

“我不是要拿谁开刀。”陈志远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把公司的账目弄清楚。如果你心里没鬼,怕什么?”

李建国咬了咬牙。

“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

但这个马蜂窝,必须捅。

不然,华中区域永远不可能走上正轨。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刚到办公室。

就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他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八个字:

“多管闲事,小心性命。”

陈志远看着这张纸条,笑了。

恐吓信?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他把纸条收好。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安部的内线。

“保安部吗?我是陈志远。从今天开始,加强办公区的安保。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登记才能进入。”

“好的,陈总。”

挂了电话,他若无其事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李建国。

李建国看到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但还是笑着打招呼。

“陈总,中午好。”

“李总好。”陈志远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陈总,昨天您说的那些事,我正在查。”李建国主动提起话题,“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陈志远夹了一块红烧肉,“你慢慢查,我等得起。”

李建国干笑了两声。

两人各怀心事,吃完了这顿饭。

下午,陈志远召开了第一次管理层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也有各个项目的经理。

陈志远站在台上,扫视了一圈。

“各位,我是陈志远。从今天开始,担任华中区域的总裁。”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新来的总裁,有很多疑问。”陈志远继续说,“也有人觉得,我不过是来镀金的,干不了多久就会走。”

台下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陈志远的声音提高了,“我不是来镀金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华中区域,连续两年亏损。项目停滞,人员流失,财务状况混乱。这些问题,你们都比我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有人把公司当成自己的提款机。有人把项目当成自己的摇钱树。”

台下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不管以前怎么样。”陈志远说,“但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财务制度,要严格执行。”

“采购流程,要透明公开。”

“项目进度,要定期汇报。”

“如果有人做不到,那就请另谋高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志远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散会。”

他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身后一片沉默。

回到办公室,陈志远刚坐下。

手机就响了。

是周明远打来的。

“志远,听说你今天开会,动静不小啊。”

“周董,消息传得真快。”

“哈哈哈。”周明远笑了,“我就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动真格的。现在看来,我没看错人。”

“谢谢周董信任。”

“不过,我要提醒你。”周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华中区域的水很深。你动的那些人,背后都有背景。你要小心。”

“我知道。”

“如果需要支援,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挂了电话,陈志远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志远每天都工作到深夜。

他逐一审查了华中区域的所有项目。

发现了大量的问题。

有的项目,预算严重超支。

有的项目,工程质量不合格。

还有的项目,干脆就是烂尾工程。

而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源,就是管理层的腐败。

他把这些问题,全部记录在案。

然后,向集团总部提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报告中,他提出了几点建议:

第一,立即停止所有存在问题的项目。

第二,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

第三,引入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华中区域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

第四,重组管理层,撤换不称职的人员。

这份报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在集团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支持他的人,说他敢于担当。

反对他的人,说他太过激进。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

看集团总部,会如何回应这份报告。

三天后,集团总部的批复下来了。

周明远亲自批示:

同意陈志远的全部建议。

并要求华中区域,在一个月内完成整改。

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华中区域都沸腾了。

有人欢呼雀跃。

有人如丧考妣。

而李建国,则是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当天晚上,李建国找到了陈志远。

“陈总,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李建国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想整顿华中区域。我也知道,你手里有我的把柄。”

陈志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在华中区域经营了这么多年。没有我的支持,你寸步难行。”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李建国说,“你给我留一条活路,我帮你稳住局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陈志远笑了。

“李总,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答应的。”李建国自信地说,“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是吗?”

陈志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李建国。

“李总,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华远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同流合污。”陈志远转过身,看着李建国,“我在华远干了七年,年终奖三万一千块。我的徒弟,年终奖四十一万。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建国摇了摇头。

“因为他的姐夫,是集团的副总裁。”

“我拒绝了他外甥的入职申请,就被发配到了西南区域。”

“我不服,所以我辞职了。”

“然后,我被诬陷窃取商业机密。”

“我打了官司,赢了。”

“现在,我来到了这里。”

陈志远走到李建国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总,你觉得,经历了这些之后,我还会跟你合作吗?”

李建国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

“你不用说了。”陈志远打断他,“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主动辞职。我可以保证,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第二条,留下来。然后,我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李建国浑身发抖。

“陈志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陈志远笑了,“李总,你贪了公司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的这两条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陈志远说,“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做出选择,那我就替你选了。”

李建国咬了咬牙。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志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华中区域的旧势力,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有些仗,总要有人去打。

他愿意做那个人。

也愿意打那场仗。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刚到公司。

就发现办公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员工们三五成群,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陈志远皱了皱眉。

他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

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陈志远盯着电脑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盛达集团华中区域新任总裁陈志远,涉嫌在华远任职期间窃取商业机密,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下面配了一张他的照片。

是他打赢官司那天,在法院门口被拍到的。

照片里的他,面带微笑,抱着朵朵。

看起来意气风发。

可现在,这张照片,成了攻击他的武器。

陈志远快速浏览了一遍新闻内容。

通篇都是对他的恶意揣测和污蔑。

说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华远的核心数据。

说他跳槽到盛达,是带着“投名状”来的。

甚至还说他打赢官司,是因为销毁了证据。

文章写得有模有样,引用了所谓“知情人士”的消息。

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孙律师。

“孙律师,网上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孙律师的声音很沉重,“这是有人在搞你。”

“我知道。”陈志远说,“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你要保持冷静。”孙律师说,“其次,我们要立刻发声明辟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们要找出幕后黑手。”

“声明的事,你来帮我起草。”

“没问题。”

“至于幕后黑手……”陈志远沉吟了一下,“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李建国。”

孙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证据吗?”

“没有。”陈志远说,“但我知道,一定是他。我昨天刚给了他两条路,今天新闻就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说得有道理。”孙律师说,“但现在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

“你先稳住局面。我来处理法律方面的事。”

“好。”

挂了电话,陈志远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而且,他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赢了,他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睁开眼睛,打开手机。

给林晓慧打了个电话。

“老婆,网上的新闻……”

“我看到了。”林晓慧的声音很平静,“老公,我相信你。”

陈志远鼻子一酸。

“谢谢你。”

“谢什么。”林晓慧说,“你是我老公,我不信你信谁?”

“可是,我怕影响到你和朵朵……”

“不会的。”林晓慧打断他,“我和朵朵都好好的。你只管做你的事,家里有我。”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

“好。”

挂了电话,他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员工们看到他出来,都低下了头。

气氛很压抑。

陈志远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网上的新闻,大家都看到了吧?”

没有人说话。

“我在这里,只跟大家说一句。”陈志远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那篇新闻,纯属造谣。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起诉造谣的媒体。”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会有疑虑。”

“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用行动说话。”

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员工。

回到办公室,陈志远打开了邮箱。

里面塞满了邮件。

有集团总部发来的询问函。

有合作伙伴发来的质疑信。

还有一些,是匿名的辱骂邮件。

他一一删除。

只留下了集团总部的询问函。

他认真地回复了这封邮件。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并把打赢官司的判决书,作为附件一并发送。

邮件发出后,他等了半个小时。

周明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志远,邮件我看了。”

“周董,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周明远说,“我相信你。”

陈志远愣了一下。

“周董,您相信我?”

“当然相信。”周明远说,“我查过你的底细。你在华远那七年,干干净净。你打赢官司的事,我也知道。这篇新闻,一看就是有人在搞你。”

陈志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周董信任。”

“不用谢。”周明远说,“集团这边,我会帮你压住。你只管做好你的事。”

“好的。”

“对了,你怀疑是谁干的?”

陈志远犹豫了一下。

“我怀疑是李建国。”

“李建国?”周明远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昨天我给了他两条路,让他选择。今天新闻就出来了。”

“嗯……”周明远沉吟了一下,“李建国这个人,背景很复杂。他在华中区域经营了很多年,根深蒂固。你要动他,确实不容易。”

“我知道。”

“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周明远说,“我会支持你。”

“谢谢周董。”

挂了电话,陈志远感觉心里有了底气。

连董事长都站在他这边。

他还怕什么?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行政部。

“帮我订一张去江城的机票。”

“陈总,您要去江城?”

“对,我要去见一个人。”

“好的,我马上订。”

一个小时后,陈志远坐上了飞往江城的飞机。

他要去见的,是一个叫马东的人。

马东,是华远集团前财务总监。

三年前,因为经济问题,被华远开除。

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陈志远也是在华远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一些内幕。

马东手里,掌握着华远集团大量的财务黑料。

其中,就包括刘建国和张磊的。

如果能拿到这些黑料,他就能彻底翻身。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陈志远走出航站楼,打了一辆车。

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在城中村的一条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陈志远下了车,看着周围破败的环境。

很难想象,一个曾经的财务总监,会住在这种地方。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爬上五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你是谁?”

“马哥,是我,陈志远。”

马东愣了一下。

“陈志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马哥,我能进去说话吗?”

马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屋子里很乱。

到处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陈志远找了个地方坐下。

“马哥,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借你手里的东西,用一用。”

马东的脸色变了。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哥,你就别装了。”陈志远说,“我知道,你手里有华远的黑料。当年你被开除,就是因为掌握了太多不该掌握的东西。”

马东沉默了。

“马哥,我也不瞒你。”陈志远继续说,“我现在被华远的人搞了。他们造谣说我窃取商业机密。我需要你手里的东西,来证明我的清白。”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陈志远看着马东,“刘建国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马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当然记得。

三年前,他是华远的财务总监。

因为发现了刘建国挪用公款的证据,被刘建国反咬一口。

说他贪污受贿。

最后,他被开除。

还差点坐了牢。

从那以后,他就躲在这个城中村里。

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我可以帮你。”马东终于开口了,“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没问题。”

“第二,事成之后,你要给我一笔钱。”

“多少?”

“一百万。”

陈志远想了想。

“可以。”

“第三……”马东看着他,“你要帮我,把刘建国送进监狱。”

陈志远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马东从一个破旧的皮箱里,拿出一个硬盘。

“这里面,是华远近五年的财务数据。”马东说,“包括刘建国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他和张磊之间利益输送的记录。”

陈志远接过硬盘,小心翼翼地收好。

“马哥,谢谢你。”

“不用谢。”马东说,“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陈志远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东叫住了他。

“陈志远,你要小心。”

“怎么了?”

“刘建国这个人,心狠手辣。”马东说,“他知道你拿到了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还有,那个李建国……”马东犹豫了一下,“他和刘建国,是一伙的。”

陈志远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们是一伙的。”马东重复了一遍,“李建国,是刘建国的表弟。”

陈志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怪李建国能在华中区域横行霸道。

难怪他敢那么嚣张。

原来,他背后站着刘建国。

“我知道了。”陈志远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保重。”

“保重。”

陈志远走出马东的家,站在巷子里。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寒意。

他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稀疏,月光暗淡。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冲。

回到酒店,陈志远把硬盘连接上电脑。

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越看,他越心惊。

华远集团的财务黑幕,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

刘建国不仅挪用公款,还通过虚增项目成本的方式,套取了大量资金。

而这些资金,大部分都流入了张磊和他自己的口袋。

不仅如此,他们还通过关联交易,把华远的优质资产,低价转让给了自己的亲属。

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陈志远看得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刘建国和张磊,至少要坐十年牢。

他把数据复制了一份,存到了云端。

然后,把硬盘锁进了酒店的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不行。

那样太便宜刘建国了。

他要让刘建国,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要让刘建国,身败名裂。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回到了公司。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建国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

“陈总,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李建国说,“我昨天提的建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陈志远笑了。

“李总,你觉得,现在还有谈的必要吗?”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志远走近他,压低声音,“我已经知道,你和刘建国的关系了。”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陈志远说,“重要的是,我手里现在有你们犯罪的证据。”

李建国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陈志远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你……”

“滚。”

李建国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陈志远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这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远没有再去找李建国的麻烦。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周后,华远集团召开年度股东大会。

作为前员工,陈志远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但他通过一个朋友,弄到了一张入场券。

股东大会那天,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会场。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刘建国看到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陈志远,你来干什么?”

“我来参加股东大会。”陈志远笑着说,“怎么,不欢迎?”

“你已经被开除了,没有资格参加。”

“谁说我是以华远员工的身份来的?”陈志远拿出一张股东授权书,“我是代表一位股东来的。”

刘建国接过授权书,看了一眼。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授权书是真的。

陈志远确实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

“你……”

“刘总,别激动。”陈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戏,才刚刚开始。”

股东大会开始了。

首先是董事长致辞。

然后是CEO做工作报告。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到了股东提问环节。

陈志远站了起来。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刘建国副总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刘建国的脸色,阴晴不定。

“第一个问题。”陈志远说,“请问刘总,三年前,华远集团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这件事,你知道吗?”

会场里,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刘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志远笑了,“那我提醒你一下。那笔钱,是通过你的签字,转到了一家名叫‘天元’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的小舅子。”

全场哗然。

刘建国猛地站起来。

“陈志远,你这是污蔑!”

“污蔑?”陈志远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这里,有所有的转账记录。刘总,要不要现场播放一下?”

刘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董事长皱着眉头,看着刘建国。

“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董事长,我……”

“你不用解释了。”陈志远打断他,“我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比如,你和张磊之间的利益输送记录。比如,你通过虚增项目成本,套取公司资金的证据。”

“你……”

“刘总,你觉得,我应该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吗?”

刘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董事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宣布:“股东大会暂停。刘建国,你跟我来一趟。”

刘建国跟着董事长,走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陈志远坐在座位上,面带微笑。

他知道,自己赢了。

半个小时后,董事长走了出来。

他宣布:“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免除刘建国华远集团副总裁的职务。同时,将相关证据,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志远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会场。

走出华远大厦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慧打了个电话。

“老婆,我赢了。”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晓慧的哭声。

那是喜悦的泪水。

“老公,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谢谢你,老婆。”

挂了电话,陈志远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

白云悠悠。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将由他自己书写。

回到江城,陈志远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华中区域的员工们,自发地在公司门口迎接他。

他们鼓掌,他们欢呼。

陈志远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走进办公室,他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束鲜花。

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

“陈总,欢迎回来。——周明远”

陈志远笑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明远。

“周董,花收到了。谢谢。”

“不用谢。”周明远笑着说,“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我想对华中区域进行彻底的改革。”

“放手去做。”周明远说,“我全力支持你。”

“好的。”

挂了电话,陈志远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窗外,江景依旧。

但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终于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日子,他大刀阔斧地对华中区域进行了改革。

撤换了一批不称职的管理人员。

引进了一批新鲜的血液。

重新启动了停滞的项目。

整顿了混乱的财务状况。

三个月后,华中区域实现了扭亏为盈。

半年后,华中区域的业绩,跃居集团前列。

一年后,陈志远被提拔为盛达集团副总裁。

成为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

而他的人生,也迎来了新的巅峰。

但陈志远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终点。

只是另一个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抵达他想要到达的地方。

那天晚上,陈志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江城的夜景。

灯火璀璨,美不胜收。

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晓慧发来的消息。

“老公,朵朵说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志远笑了。

他回复道:“马上回来。”

然后,他关上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回家的路上,他买了一束花。

是林晓慧最喜欢的百合。

推开家门,朵朵飞奔过来。

“爸爸!”

陈志远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晓慧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看到他手里的花,她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陈志远说,“就是想送你一束花。”

林晓慧走过来,接过花。

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老公。”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晚餐。

朵朵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陈志远听着,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窗外,夜色渐深。

屋内,温暖如春。

陈志远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却充满了爱。

而这份爱,就是他前进的动力。

也是他,永不放弃的理由。

夜深了。

朵朵已经睡着了。

陈志远和林晓慧坐在阳台上。

喝着茶,聊着天。

“老公,你现在算是成功了吧?”林晓慧问。

陈志远想了想。

“算是吧。”

“那你开心吗?”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开心。”他说,“但更多的,是踏实。”

“踏实?”

“对。”陈志远说,“以前在华远的时候,我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做错了事,就被开除了。现在不一样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我不怕任何人。”

林晓慧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

陈志远反握住她的手。

“老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陈志远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林晓慧笑了。

“傻瓜,你是我老公。我不陪你,谁陪你?”

陈志远把她拥进怀里。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夜空。

星星闪烁,月色朦胧。

这一刻,岁月静好。

而陈志远知道,这份静好,来之不易。

他会珍惜。

也会守护。

直到永远。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刚到公司。

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陈总,您好。我是华远集团新任董事长,张伟。”

陈志远愣了一下。

“张董,您好。”

“陈总,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向您道歉。”

“道歉?”

“对。”张伟说,“以前华远对您的不公正待遇,我代表公司,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陈志远沉默了。

“陈总,我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什么。”张伟继续说,“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张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您能原谅我们吗?”

陈志远想了想。

“我可以原谅。”他说,“但我不会忘记。”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

“张董,还有事吗?”

“没有了。打扰您了。”

“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陈志远看着窗外。

心情有些复杂。

原谅?

他确实原谅了。

但他不会忘记。

那些屈辱,那些不公,那些伤害。

他会记住一辈子。

不是为了报复。

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永远不要再回到那样的境地。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林晓慧。

“老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我下班去买菜。”

“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笑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无论风雨,无论坎坷。

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妻子,有女儿。

还有,他自己的信念。

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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