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真是个美人,那天老婆让我开车送她,她在副驾驶轻声说道:姐夫,我姐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秘密,你敢去偷瞧吗

我老婆林娟让我开车送她妹妹林悦去高铁站那天,副驾驶的空调出风口嘎吱嘎吱响,像只困在铁皮盒子里的老鼠。

林悦坐在副驾驶,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散在肩膀上,车里的茉莉香薰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沐浴露味道,闷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她扭头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沿上轻轻画圈,指甲油是新涂的,酒红色。

导航显示到高铁站还有四十分钟,我盯着前面的红灯,手搭在档把上没动。

林悦忽然转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姐夫,我姐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个秘密。 ”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你敢去偷瞧吗。 ”
我脚下一抖,差点踩死刹车。

后车喇叭炸响,我猛踩油门往前窜,脑子里像被人倒了一瓶二锅头,烧得嗡嗡的。

我干笑一声:“你姐那人你还不知道,抽屉里全是超市小票和过期优惠券,能有啥秘密。 ”
林悦不接话,从包里掏出口红补了补,抿了抿嘴唇。

过了一会她才说:“姐夫,你跟我姐结婚八年,她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
我没吭声。

“五百。 ”她替我说了,“我姐在银行上班,一个月到手七千八,你在汽修厂累死累活拿六千二。 家里房贷四千三,车贷两千一,孩子补习班一千五。 你说你这日子过的,烟都抽八块五一包的。 ”
我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林悦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拎在手指上晃了晃,铜的,磨得发亮。

“这是她床头柜抽屉的钥匙,她以为藏在她那件旧羽绒服内兜里,上个月我回家住,她让我帮她找医保卡,我翻到的。 ”
她把钥匙丢进我衬衫口袋里,指尖擦过我胸口,凉丝丝的。

“姐夫,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姐那个人,看着温温柔柔,心里的小九九比计算器还精。 你自己掂量。 ”
高铁站到了,她推开车门下去,拎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对了,我妈下个月过六十大寿,我姐说要在家里办,让你出五千份子钱。 你最好先看看抽屉再决定给不给。 ”
她挥挥手进了站,我坐在车里,空调还在嘎吱嘎吱响,衬衫口袋里那串钥匙硌着胸口,沉甸甸的。

回家路上我绕了两圈,最后还是把车停在了楼下。

熄了火,我摸出那串钥匙,铜面上有细密的划痕,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我轻手轻脚上了楼,林娟上的是早班,下午四点才回。

儿子在幼儿园,家里没人。

我走进卧室,衣柜镜子里映出我的脸,额头上全是汗,我自己都没察觉。

床头柜是老式的,红棕色贴皮,第二个抽屉上了锁,锁孔周围有一圈细微的刮痕,像是经常被打开。

我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咔嗒一声。

抽屉里没有小票,没有优惠券。

最上面是一张存折,红色封皮,工商银行的。

我翻开,户名林娟,开户日期是我们结婚那年的七月。

第一笔存入三万,之后每个月都有一笔,有时两千,有时三千,八年下来,余额那一栏写着: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块。

我手开始抖。

存折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抽出来,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张手写的纸。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林娟单位的主任,周涛,四十七岁,秃顶,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笑得满脸横肉。

照片是他和林娟在饭店包间里的,角度很刁,一看就是偷拍的。

两个人挨着坐,周涛的手搭在林娟椅背上,林娟没躲。

有一张是周涛往林娟包里塞东西,红封的,厚厚一摞。

手写的纸上是一串日期和金额,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一笔,少的两千,多的五千,旁边写着“加班补贴”“绩效奖金”。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房贷提前还清计划。

我翻到背面,有一句话,林娟的笔迹:周主任说再干两年就能给儿子攒够学区房首付,忍忍就过去了。

我蹲在地上,照片散了一地,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百只蝉在叫。

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我干呕了两声,手抓着床沿,指甲缝里全是灰。

我想站起来,腿麻了,膝盖磕在床头柜角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娟今天提前回来了。

我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塞回抽屉,锁好,钥匙攥在手心里,趔趔趄趄走出卧室,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份旧报纸。

林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超市袋子。

“今天超市鸡蛋打折,三块五毛八一斤,我排了四十分钟队。 ”她换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白。 ”
我说:“可能中暑了。 ”
她没再问,提着袋子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响起来,她开始洗菜,切菜的声音笃笃笃,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钥匙的铜齿咬进肉里。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娟在旁边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温热的。

以前我觉得这是踏实,现在只觉得像一条蛇缠上来。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趟银行。

我把存折上的账号抄下来,递给柜员,说要查流水。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我:“这张卡开通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每个月固定转入一笔,对方户名周涛,备注写的是劳务费。 ”
我嗓子发紧:“能打明细吗。 ”
“可以,要本人身份证。 ”
我走出银行,蹲在台阶上点了根烟,八块五一包的黄山,抽到一半掐灭了。

我想起林娟每次买衣服都在淘宝上比价,超过一百五的看都不看;想起她手机屏碎了,拿透明胶粘了继续用;想起她跟我说,再熬几年,等房贷还清就好了。

原来她早就不打算跟我熬了。

那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儿子,小家伙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脸说:“爸爸,妈妈说你下个月要给我换新书包,是真的吗。 ”我蹲下来,把他抱起来,脸埋在他小肩膀上,鼻子酸得厉害,硬是忍住了。

晚上回家,林娟在厨房做饭,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头发用皮筋随意扎着。

她转过头来冲我笑:“今天回来这么早,去接儿子了? ”
我嗯了一声。

她盛了一碗汤递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她愣了愣,没说什么,转身继续炒菜。

我端着汤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我给我姐发了条微信:姐,你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吗。

我姐秒回:怎么了。

我说:回头跟你说。

放下手机,我看着碗里的汤,排骨炖玉米,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这汤我喝了八年,每一口都是算计。

那个周末林娟加班,我把儿子送到我妈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家里所有的抽屉都翻了一遍。

在书房那台不用的旧电脑主机后面,我摸到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户名林娟,地址是城南一个新楼盘,八十平,登记日期是去年三月。

我翻到最后一页,共同持有人那一栏空着。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书桌腿,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膝盖上,暖烘烘的。

可我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我给我姐打了电话,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说了一句话:“小弟,你别吵别闹,先稳住。 你儿子还小,你得想清楚。 ”
我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去,把钥匙重新塞进羽绒服内兜。

那天晚上林娟回来,我照样给她倒了杯热水,她照样跟我说单位的事,周主任又夸她了,说她报表做得好。

我听着,点了点头,说那挺好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从那天起我开始记账。

每天买菜多少钱,加油多少钱,儿子的开销,家里的水电燃气,一笔一笔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我还去了一趟汽修厂,找老板预支了三个月工资,老板骂骂咧咧地给了,说年底从奖金里扣。

我拿着钱,在城南那个新楼盘附近转了一圈。

小区叫翡翠公馆,门口保安亭里坐着一个老头,我递了根烟,问:“这小区物业费多少。 ”
老头说:“一块八一个平方,八十平的话一个月一百四十四。 ”
我又问:“三栋二单元那套八十平的,住人了吗。 ”
老头翻了翻登记本:“没呢,去年交房的,一直空着,业主偶尔来看看。 ”
我谢了老头,走到小区外面,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我给林悦发了条微信:你姐那个房子,你知道多少。

林悦回得很快:姐夫,你终于去看了。

那房子首付十八万,周涛出了十二万,我姐出了六万。

我姐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她让我帮她转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悦过了十分钟才回:因为我姐做得太过了。

我妈住院她拿不出三千块押金,转头就给自己买了套房子。

姐夫,你对我妈比我姐对我妈好。

我看着屏幕,风从路口吹过来,眼睛干得发疼。

一个月后,林娟她妈六十大寿,在饭店订了三桌。

林娟提前一周跟我说,份子钱给五千,我说行。

寿宴那天,林娟穿了一件新买的旗袍,墨绿色的,头发盘起来,看着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她站在饭店门口迎客,笑得大方得体,亲戚们都夸她能干,说老陈家养了个好闺女。

我坐在最里面那桌,儿子在旁边啃鸡腿,油蹭了一嘴。

林娟她妈穿着红毛衣,戴着金镯子,挨桌敬酒。

到我这桌的时候,她拍了拍我肩膀:“小陈啊,我们家娟子跟着你受苦了,以后你可得对她好点。 ”
我端着一杯白酒站起来,笑了笑:“妈,您放心,我肯定对她好。 ”
林娟在旁边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酒过三巡,周涛来了。

他挺着肚子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礼盒,笑呵呵地跟林娟她妈握手:“阿姨,祝您福如东海。 ”然后转头看林娟,眼神黏糊糊的,“小林最近工作表现突出,单位准备给她报个进修班,去上海,半年。 ”
桌上亲戚都看着,林娟她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周主任太照顾我们家娟子了。 ”
周涛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
林娟低着头,手指绕着旗袍盘扣,嘴角翘着。

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周涛面前,把屏幕对着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他和林娟在饭店包间里,他的手搭在林娟椅背上。

周涛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两下。

我转过身,把手机举高,屏幕上的照片对着三桌人。

饭店里的空调嗡嗡响,盘子里的菜还在冒热气,林娟她妈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各位亲戚,”我的声音不大,但饭店里安静下来了,“周主任对我老婆确实照顾。 照顾了三年,每个月转账,少的两千多的五千。 去年还在翡翠公馆买了套房,八十平,首付十八万,周主任出了十二万。 ”
林娟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地响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说一件事。 ”我掏出那张存折复印件和房产证复印件,往桌上一拍,“我陈建国跟林娟结婚八年,一个月零花钱五百。 她攒了二十七万,一分没给我花过。 房子买了,也没打算让我住。 ”
林娟她妈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周涛往后退了一步,金链子晃了晃:“小陈,你听我解释——”
“周主任,”我打断他,“你老婆电话我有,你女儿在实验中学读高二,你丈母娘住在城南锦绣小区三栋。 要不要我现在挨个打过去,让他们也听听。 ”
周涛脸白了,额头上的汗顺着法令纹淌下来,他掏出手帕擦了一把,手帕攥在手里拧成了麻花。

林娟终于开口了,声音尖得刺耳:“陈建国你发什么疯,这些事你从哪听来的。 ”
林悦从隔壁桌站起来,酒杯往桌上一墩。

“姐,是我告诉姐夫的。 你拿着妈的住院押金去交首付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今天。 ”
林娟看着林悦,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说不出来。

林娟她妈扶着桌子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林娟:“你、你拿我的钱……”
林娟扑过去扶她妈,被她妈一把甩开,踉跄了两步,撞在周涛身上。

周涛下意识往旁边闪,林娟差点摔倒,旗袍开叉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打底裤。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拿起手机拍。

林娟她二舅站起来,把酒杯重重一放:“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
周涛转身想走,我姐从门口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我姐冲我点点头:“小弟,这位是周涛的太太,王红。 ”
王红四十出头,短发,穿着黑色西装裤,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她走到周涛面前,扬起手,啪地一巴掌,整个饭店都听见了。

周涛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差点跌倒。

王红把文件袋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堆东西散出来——照片、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周涛,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儿子都归我。 你要是不签,这些东西我明天就寄到你们单位纪检组。 ”
周涛蹲在地上捡那些照片,手抖得像筛糠,照片捡起来又掉,掉了又捡。

林娟站在旁边,旗袍撕开着,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妆花了,睫毛膏淌下来,黑乎乎两道。

她忽然转过身瞪着我,眼睛通红:“陈建国你早就知道了,你装了一个月。 ”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在颤,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那时候她站在银行柜台后面,冲我笑了一下,说先生您办什么业务。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好看。

“林娟,”我说,“你让我出五千份子钱,你抽屉里那二十七万,拿出五百给我买条烟了吗。 ”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滚下来,冲花了脸上的粉底。

我蹲下来,把儿子嘴上的油擦干净,把他抱起来。

小家伙搂住我的脖子,小声说:“爸爸,妈妈怎么哭了。 ”
我说:“妈妈做错事了,要跟姥姥道歉。 ”
我抱着儿子往外走,经过林娟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拽住我的袖子,手指关节泛白。

“建国,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那房子我卖了,钱都给你,咱们好好过。 ”
我停了一下,把她的手从我袖子上拿开。

“林娟,你攒了八年私房钱,买房子的时候写你自己的名字,你跟我商量过吗。 你让我给妈出五千份子钱,你自己出了多少。 你心里有没有这个家,你自己清楚。 ”
她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亲戚们都看着,没人上去扶。

我姐走过来,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离婚协议书,我姐已经帮我拟好了。

共同财产列得清清楚楚,房子车子儿子,一样不落。

我抱着儿子走出饭店,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

儿子趴在我肩膀上,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

“爸爸,我们去哪。 ”
“回家。 ”
“妈妈呢。 ”
“妈妈要自己想一想。 ”
我把儿子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然后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给王红发了条短信:谢谢。

王红回了一句:不用谢,各取所需。

你那边律师我帮你推荐一个,我表弟,专打离婚官司。

我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又开始嘎吱嘎吱响。

我伸手把空调关了,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儿子在后座哼起了儿歌,调子跑得没边。

我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饭店门口,林娟追出来,站在台阶上,旗袍撕着,头发散着,冲我这边喊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

车子拐上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儿子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了几下,没出声。

八年的日子,像一沓钞票,一张一张数出去,最后手里剩了一把碎纸。

我抬起头,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眼睛红着,嘴角绷着。

我想起林悦在车上说的那句话——“姐夫,你敢去偷瞧吗。 ”
我瞧了,也醒了。

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穷,是一个人拼了命省钱,另一个人拼了命藏钱,省下来的那些,全变成了对方兜里的退路。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