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表那辆大众途观开了六年，最近趴窝了。他蹲在车头前，用手机照着发动机舱，油渍从缸盖缝隙渗出来，黑乎乎一片。他叹了口气，说修完这次就换车。
他看不上丰田，嫌配置寒酸。试驾那天，销售把钥匙扔过来，他坐进去摸了半天，连个定速巡航都没找到。中控屏小得跟老年机似的，他连连摆手。
我不懂车，但我知道他纠结。他天天刷手机，看参数、比底盘、研究发动机型号，眼睛都看花了。他说大众底盘扎实，高速不飘，但就是怕修。邻里老周插了句嘴：“大众那涡轮增压跑久了渗油，正常。”
老周开的是轩逸，去年跑长途去湖北，一车四个人，座椅软得跟沙发似的，后排也不挤。他说1.6L自吸配CVT，平顺得很，百公里油耗六个出头，跑了一路没加几次油。
那天我陪老表去试吉利星瑞。销售把车开出来，老表绕着车走了两圈，蹲下去看底盘，独立悬挂，扎实。他上了高速，一脚油门下去，2.0T的推背感把他摁在座椅上。他说这动力，比那大众强一个档次。
价钱也合适，十五万上下，配置拉满，全景天窗、智能车机、辅助驾驶，全都有。不像合资车，低配啥都不给，高配又贵得离谱。老表说这车唯一的问题是油耗比日系略高，但动力摆在那儿，认了。
隔壁单元的小陈，二十万预算，直接提了比亚迪汉DM-i。他在市区上班，每天通勤三十公里，纯电跑，百公里电费几块钱，几乎不烧油。回老家跑长途，用油也不慌，不用排队充电。座舱静谧性比他爸的A6还好，底盘滤震干净利落。
老表摸着小陈的车门，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这内饰，比那大众旗舰还高级。”
认识一个跑工地的老廖，开了七八年本田CR-V，车身划痕不少，机器一点毛病没有。后排宽敞，后备箱能塞下几个工具箱，那车保值率极高，二手车贩子追着他问卖不卖。他说1.5T配CVT，市区柔和，烂路也不慌，空间利用率是同级天花板。
我问他为啥不换车，他叼着烟说：“开习惯了，没得挑。”
日头偏西，老表停在奇瑞艾瑞泽8旁边。他之前压根没考虑过这个牌子，但听说这车十二三万就给1.6T、2.0T两种动力，高强度车身骨架配上多气囊、主动刹车、车道保持，安全配置直接拉满。销售带他转了一圈，他坐进去，内饰简约，用料扎实。
他开了一圈回来，说这底盘质感，媲美二十万级的合资车。旁边有人低声嘀咕：“这价位，还要啥自行车。”
老表最后没买艾瑞泽8，也没买星瑞。他定了CR-V，说开习惯了，省心。我问他丰田到底哪儿不好，他想了想，说：“没哪儿不好，就是平庸。倒车影像没有，座椅加热也没有，啥都得后装。”
雨点落下来，他翻出后备箱的伞，撑开，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他说下次换车，再试试国产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