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内蒙古呼和浩特，一女子花费100万购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汽车。
使用一段时间后，女子将车送去4S店维修，不料却被4S店的二手车经理卖了。
女子找到4S店老板，要求赔偿100万元，但老板却推脱说，是员工的个人行为，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老板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花82万元买走女子的车，另一个是女子再补38万元，换给女子一辆全新的帕拉梅拉。
4S店真会做生意，稳赚不赔。
女子没接那两杯茶。
她盯着老板办公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有一片叶子黄了半边，卷着边儿耷拉在花盆沿上。
老板姓陈，四十出头，说话的时候左手拇指一直在转右手腕上的佛珠，珠子蹭得发亮。
“陈总，我车呢。” 小周，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嘛，小刘那畜生——”陈老板把佛珠往桌上一搁，两手摊开，“他自己签的合同，自己收的款，全程没经过店里系统，我查了，真查了。
公安那边都立案了，人进去了。” 女子姓周，三十一岁，自己做建材批发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个帆布袋，拉链头掉了，她用一根红色橡皮筋扎着。
袋子里装着购车合同、付款凭证、维修工单，还有一把备用钥匙——车被卖掉那天，她手里还剩一把。
“那我的车现在在谁手上。” “买家那边，我们正在沟通。” 陈老板站起来，绕到茶几旁边，把茶倒掉重新沏，“对方也是正常交易，人家手里有合同有付款记录，你说这事儿闹的。
所以我给你两条路，你看——”“82万。” 周女士把帆布袋搁到腿上，拉链头那根红皮筋被她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我买回来四个月，跑了一万两千公里，你按82收。” “市场行情就这样嘛小周，卡宴现在优惠大，新车落地就折——”“新车落地折十八万。” 她打断他，“你这儿二手卡宴标价从来没低于85，你自己展厅那辆2023年的，标价89万8，跑了三万四。
我跑一万二，你给82，陈总，你这账是拿脚趾头算的？” 陈老板笑了笑，嘴角往右边扯了一下，佛珠又转上了。
“那方案二，帕拉梅拉，你补38，全新车，直接开走。” 周女士没吭声。
她手指上那根红皮筋已经勒出了印子。
她解下来，重新扎回帆布袋拉链头上，扎了三圈。
“我不补钱，我也不卖给你。” 她站起来，“你把车给我找回来，原车，原牌，原里程。” 小周，我跟你说——”“陈总，我打听到一件事。
她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卖我车那天，小刘用的合同是店里的制式合同，盖的是你们店的售后章，收款账户是你老婆的私人卡号。” 陈老板的佛珠停了。
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珠子，捏了两秒钟，然后慢慢松开。
你听谁说的。
“买家我找到了。” 周女士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压在茶几上，“人家把付款记录截屏给我了。
收款账户名，赵丽华。
你爱人吧？” 陈老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茶几腿，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一小摊在玻璃面上。
他没擦。
他盯着那张A4纸，嘴唇闭着，左手食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小刘已经被刑拘了，这事儿法律会判。” “法律判他诈骗，还是判你职务侵占？” 周女士把纸收回来，“陈总，你跟我说是员工个人行为，结果收钱的是你老婆。
你当我没开过公司？” 陈老板重新坐下了。
这次他没转佛珠，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互相捏着关节，咔嗒、咔嗒，小声的。
那你想怎么样。
100万，一分不少。
车我不要了。” “小周，不是我不给，这钱现在追不回来，小刘把钱转走了——”“转走了？” 周女士笑了一下，那笑就在嘴角挂了不到一秒，“陈总，前天下午四点，你老婆去银行柜台取了一笔现金，六十万。
你店里的监控我拿到了。” 陈老板抬起头。
他眼睛里那点笑意彻底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到了桌面上，五指张开，压着那份购车合同的复印件。
“你怎么拿到的。” “你那保安，姓刘，跟卖我车的小刘是本家堂兄弟。” 周女士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开又拉上，拉链齿咬合的声儿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特别清楚，“他让我看了一眼，没让我拷。
但足够了。” 办公室静了。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茶几上那摊茶水慢慢洇开，边缘已经干了浅浅一圈。
陈老板盯着自己压着合同的那五根手指，拇指的指甲盖上有个月牙形的旧疤，泛白。
“你今天是来谈的，还是来翻脸的。” “我来拿我的钱。” 周女士把帆布袋挎到肩上，拉链头那根红皮筋露在外面，“100万，今天下午五点前到我账上，我撤诉，不追了。” 要是我说没有呢。
那我出门右转，经侦大队我约了六点。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一块旧卡西欧，表带磨得发灰，“现在四点二十，你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陈老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
窗帘拉着，他伸手拨开一道缝，外头是呼市灰扑扑的天，远处一个塔吊在转。
他站了半分钟，没回头。
“钱我凑。” 六点前。
六点前。
周女士转身出门。
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味儿，她经过展厅那辆标价89万8的二手卡宴，脚步没停。
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外面风灌进来，她眯了一下眼。
走到自己那辆代步的二手捷达旁边，她拉开驾驶座门，把帆布袋扔到副驾。
发动车之前，她从袋子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她中午发的：“哥，钱到账我立刻撤，你放心。” 对方没回。
但她看见对话框上面那行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 ，然后又没了。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回袋子里，那根红皮筋掉出来，落在座椅缝里。
她没去捡。
发动捷达，倒车，出4S店大门。
后视镜里，展厅那扇玻璃门后面，陈老板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佛珠没戴在手上。
她拐上主路，踩了脚油门，捷达吭哧了两声，跑起来了。
副驾上那根红皮筋夹在座椅缝里，露出一小截，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它轻轻颤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