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辆问界，华为要收14万？赛力斯惨成打工皇帝？
2025年半年时间里赛力斯付给华为两百亿元，每卖出一辆问界华为就要从中分走14.1万元，相当于问界平均售价的三分之一。
一
2022年初，如果有人在重庆街头看到一辆挂着赛力斯SF5的车，可能会以为是什么小众品牌的实验性产品。那时的赛力斯，准确说还是小康股份，正经历史上最艰难的时刻。
2021年全年亏损近百亿，传统燃油车业务萎缩，新能源转型举步维艰。内部员工回忆那段时间时形容：“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所有人都在找救生圈。”
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正寻找愿意深度合作的车企。与华为合作过的车企高管私下透露：“华为的要求很高，他们要的技术主导权和控制权几乎相当于半个主机厂。”
没有车企愿意交出这么多权力，直到小康股份的出现。2021年底，小康股份更名为赛力斯集团，并与华为签署深度合作协议。
这一合作被命名为“华为智选车模式”，华为将在车辆研发、智能化、供应链管理甚至销售渠道上全面介入。当时的行业新闻标题多半是质疑的：《赛力斯赌上一切与华为捆绑值得吗》《华为深度合作背后谁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二
2022年3月16日，问界M5开始交付用户。新车发布会的直播现场，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拿着遥控器演示车辆自动泊车功能时，台下响起的掌声夹杂着些许怀疑。
但销量曲线很快消除了这种疑虑。第一个完整销售季度，问界交付量就突破了2万辆。
更令人意外的是成交均价稳定在39万元左右。一位赛力斯前员工在论坛上写道：“以前我们卖十几万的车都得打折促销，现在三十多万的车排队等货。”
媒体分析普遍认为，这背后是华为品牌效应的直接体现。华为在全国超过5000家门店为问界提供了展示窗口，消费者走进华为店看手机，出门却可能订了辆车。
渠道优势很快转化为销售洪流。2023年问界销量持续攀升，全年交付超过25万辆。据统计，其中超过70%的订单来自华为门店渠道。
一个具体的例子能说明这种转变。上海一家华为授权体验店的销售顾问告诉我：“以前卖手机，顾客平均停留15分钟。现在来看车的顾客，平均停留时间超过40分钟，成交周期反而更快。”
三
2024年第一季度，赛力斯财报显示公司首次实现单季度盈利。这时候距离与华为深度合作不过两年时间。
仔细看财报细节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数字：当期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达到了85亿元，约占总营收的30%。媒体开始关注这笔费用的构成。
按照合作协议，华为向赛力斯提供智能汽车解决方案、关键零部件、技术授权和开发服务。一位不愿具名的供应链人士透露：“这不仅仅是硬件采购费，还包括软件授权费、技术服务费、渠道使用费和管理费。”
财务数据印证了这个说法。赛力斯的毛利率从2022年的8%逐步上升，到2025年上半年已达到26.5%。同一时期的研发投入占比却在下降，从2022年的11%降至2025年上半年的7%。
这种变化引起了分析师的注意。一位券商汽车行业分析师在报告中直言：“赛力斯正从传统车企模式转向品牌运营和整合制造模式，华为承担了大部分核心研发工作。”4年底公布的数据显示，赛力斯全年营收超过1400亿元，这是与华为合作前水平的十倍。公司市值一度突破2600亿元，成为中国汽车行业市值最高的民营车企之一。
四
2025年上半年，赛力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达到200亿元。按照同期14.16万辆的销量计算，平均每辆问界车华为分得约14.1万元。
这个数字迅速在网络上引发热议。有人计算后发现，这相当于问界平均售价的34.5%。一位汽车博主在视频中形象地比喻：“一个馒头，面粉和加工费拿走了三分之一多。”
更深入的数据揭示了更多细节。赛力斯在2025年第三季度的毛利率已经提升到29.4%，净利润达到了历史最高的48.3亿元。这与外界想象的被“压榨”形象相去甚远。
财报电话会议上，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回应相关提问时说：“这种合作模式让双方都能专注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我们负责高质量制造和供应链管理，华为提供智能化技术和品牌赋能。”
距离合作开始不到四年时间，问界已实现百万辆下线。这个速度创下了中国新能源品牌的新纪录理想用了五年，特斯拉和小鹏用了八年，蔚来用了十一年。
五
2024年底，华为宣布将包含“问界”在内的多个系列商标以25亿元转让给赛力斯。公告同时强调，原有的合作模式将继续保持。
消息公布当天，赛力斯股价上涨超过5%。市场分析普遍认为，此举有助于解决品牌归属的模糊地带，让赛力斯真正拥有问界品牌。
但华为与赛力斯的利益绑定并未因此减弱。双方联合成立的“AITO问界销服联合工作组”在2025年进一步扩大了职能范围，涵盖市场推广、销售策略和服务标准等各个环节。
重庆两江新区的赛力斯智慧工厂里，生产线平均每两分钟就有一辆新车下线。工厂负责人指着流水线旁的标识说：“这里每个工位都接入了华为的工业互联网系统，质量检测数据实时上传云端。”
销售端的情况同样紧密。北京一家华为旗舰店的负责人透露：“我们的销售培训完全按照联合工作组制定的标准执行，就连展厅的灯光亮度都有统一要求。”
这种深度绑定在行业内仍属罕见。一位曾在多家车企任职的高管评价：“这既不是传统的供应商关系，也不是简单的技术合作，更像是两个公司在共同运营一个品牌。”
六
截至2026年1月，问界已完成百万辆下线。庆祝仪式选择在赛力斯重庆工厂举行，华为和赛力斯的高管并肩站在一辆新车前合影。
仪式现场的展板上记录着一组对比数据：问界46个月达到百万辆，理想60个月，零跑72个月，特斯拉96个月。
参观工厂的媒体记者注意到，生产线上的车身框架进入涂装车间前，会经过一个特殊的扫描工位。工位上方悬挂着华为标识的3D视觉传感器，用于检测车身表面平整度，数据直接上传到云端质量管理系统。
工厂技术工程师解释说：“这个检测标准是华为团队制定的，比行业通用标准高出30%的精度要求。”他边说边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该检测环节帮助涂装不良率降低了0.7%。
销售网络扩张的数据同样惊人。截至2025年底，问界在全国的销售和服务网点已超过1200个，其中超过800个位于华为门店内。这种渠道共享模式被认为降低了至少60%的渠道建设成本。
一位在汽车行业工作二十年的营销总监评价：“原来建设同等规模的销售网络，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和上百亿投入。赛力斯只用了一年半。”
七
华为与赛力斯的合作模式开始在行业内扩散。奇瑞推出了智界品牌，北汽发布了享界系列，江淮也在筹备鸿蒙智行框架下的傲界产品。
这些合作的财务条款尚未完全披露，但业内人士推测，基本框架与赛力斯模式类似。一位参与谈判的车企高管私下表示：“华为的要价不低，但给的也确实都是硬通货。”
硬通货的具体表现可以从用户反馈中窥见一斑。在问界车主论坛上，关于华为ADS高阶智能驾驶系统的讨论帖占据很大比例。一位行驶了8万公里的车主写道：“系统经过二十多次OTA升级后，现在高速上基本可以放心让它自己开。”
华为鸿蒙座舱的用户满意度调查显示，96%的车主认为车机流畅度优于其他品牌。具体到使用细节，平均每位车主每天唤醒语音助手11次，每月通过车机使用华为音乐和视频服务的时长达到15小时。
车辆保值率数据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根据二手车平台统计，一年车龄的问界M5平均保值率为78%，高于同期新能源车市场平均水平12个百分点。二手车商在描述车辆时会特别强调“华为智驾系统”和“鸿蒙座舱”。
2025年第三季度，赛力斯支付给华为的采购费用达到单季最高值。与此同时，其毛利率也创下29.4%的新高。一位财务分析师在报告中写道：“这像是一个双向强化的循环支付越多，赚得也越多。”
随着奇瑞、北汽、江淮等陆续加入华为的汽车朋友圈，鸿蒙智行的版图不断扩大。行业内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华为模式正在重塑中国智能汽车的供应关系。”
那位曾有疑虑的赛力斯员工最后说：“我们确实付出了昂贵的学费，但学到的可能是整个行业最值钱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张毕业证书的最终归属是谁。”
当科技公司的主导权深度渗透到汽车制造的每一个环节，传统的整车厂与供应商边界正在模糊，这场跨界融合的最终形态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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