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你要离职了？以后谁载我上下班啊？」
我端着咖啡杯，半开玩笑地看向对面工位的男人。他正往纸箱里装东西，闻言动作顿住，抬起头来。
沈砚是我带了两年的徒弟，也是我蹭了两年车的专属司机。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从没迟到过。公司里谁不知道，我们俩搭档就是铁打的组合。
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藏着我从未见过的从容。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抛在办公桌上。
保时捷的钥匙。
黑色的车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光。
「你点头，我和车都跟你走。」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周围几个同事的窃窃私语声像被一刀切断。
沈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徒弟看师傅的敬重，不是普通同事的客气，那是一种坦荡到近乎嚣张的笃定。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年了，我每天坐他的车，从没想过他开的是什么车，更没想过他为什么从来不抱怨油价涨了、路况堵了、加班晚了。
我从来，没有问过。
01
时间回到两年前。
我叫沈棠，二十六岁，在明远科技做产品经理。说是经理，其实就是个执行岗，每天对着需求文档、开发排期、测试用例周旋，工资到手一万出头，扣掉房租和日常开销，月底能剩个两千块就算烧高香了。
那年夏天，我租的房子到期，房东要涨房租，我一气之下搬到了郊区。便宜是便宜了，通勤变成了噩梦。
地铁转公交再转共享单车，单程一个半小时起步。夏天挤地铁，汗水把衬衫后背洇成深色，到了公司还得强撑着笑脸开晨会。
我试过打车，一个月下来打车费超过两千，直接被吓退。
就在我每天被通勤折磨得想辞职的时候，部门来了个新员工。
沈砚。
二十四岁，比我小两岁，简历上写着应届生，面试成绩一般，被分到我手下当徒弟。人事部的人带他来报到时，我正对着电脑改需求文档，头都没抬。
「沈棠姐，这是新来的产品助理，你带一下。」
我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瘦高个，白衬衫，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那种大学里不怎么说话但考试总能过的好学生。
我没什么感觉。
带新人嘛，公司流程，三个月试用期，能留就留，不留拉倒。
第一周，我让他熟悉产品文档，他看完之后提了几个问题，问得还挺准。我心想，这人至少不笨。
第二周，我开始带他做需求分析，让他跟着去开会。他在会议室里几乎不说话，但会后整理会议纪要，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比我见过的很多老员工都强。
我开始对他有点改观了。
转折发生在第三周。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公司大门，发现外面下着暴雨。我站在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人数还有四十几位，心里一阵绝望。
「沈棠姐，你没带伞？」
沈砚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雨太大了，打车也打不到。」我叹气。
「我开车来的，送你吧。」
他说得很随意，好像只是顺路。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我们才认识三个星期，虽然我是他师傅，但男女有别，大晚上坐一个男同事的车，总觉得不太合适。
「没事，我打车就行。」
「这会儿打车至少排一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手机，「而且我家也在那个方向，不绕路。」
我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看手机上纹丝不动的排队人数，咬了咬牙：「那麻烦你了。」
他撑开伞，把我让到伞下。他的伞很大，两个人站在一起绰绰有余。
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那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常见的家用品牌，不是新款，但保养得干干净净。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的内饰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坐垫柔软，空调温度刚好。
「你住哪儿？」
我报了地址。
他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雨夜的路况很糟糕，但他的车开得很稳，不急不躁，遇到积水路段会减速，遇到拥堵也不骂骂咧咧。我坐在副驾驶上，第一次觉得下班回家的路没那么难熬。
到了小区门口，我道了谢，撑着伞跑进楼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出门，准备去挤地铁。刚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沈砚的脸露出来。
「姐，上车，顺路。」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昨晚送过你一次，记住了。」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件很平常的事。
我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上都在小区门口等他，每天晚上他送我回家。有时候加班晚了，他就在楼下等着，从不多问，从不抱怨。
公司里的人开始打趣我们。
「沈棠，你们师徒俩真是一天都分不开啊。」
「沈砚，你这么照顾你师傅，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每次都会笑着打圆场：「人家是尊重前辈，你们别瞎说。」
沈砚也不解释，只是笑笑，继续做他的事。
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每天都能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分摊油费。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为什么能买得起车，养得起车，还能每天开几十公里接送一个同事。
我从来，没想过。
因为我太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准时，习惯了他永远温和的笑容，习惯了他永远不拒绝的姿态。
我以为，这就是他对我这个师傅的尊重。
我以为，这就是职场里最正常不过的人际关系。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他把那把钥匙扔在桌上，我才发现，我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02
离职的消息来得突然。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门口上车，沈砚递给我一杯热豆浆，是我喜欢的那家店的。我接过来，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怎么想着买豆浆了？」
「路过，顺手。」他说。
我咬着吸管，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方案，我看了，有些地方还需要改一下，等会儿到公司我跟你对一下。」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那个项目，我不跟了。」
我转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很平静：「我提交了离职申请，今天最后一天。」
豆浆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你说什么？离职？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你怎么不跟我说？」
「还没走，想当面跟你说。」
我有点懵。
沈砚要离职？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这两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工作上，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只需要说个大概方向，他就能把方案做得漂漂亮亮。生活上，他是我最靠谱的司机，每天准时接送，从不迟到，从不多话。
我甚至想过，要是有一天他走了，我该怎么办？
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为什么突然要走？」我追问，「是工资不满意？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是工资的问题。」他拐了个弯，语气平淡，「就是觉得，该换个地方了。」
「换什么地方？你找到下家了？」
「嗯。」
「哪家公司？待遇怎么样？比这边好多少？」
他沉默了几秒：「算是……自己当老板吧。」
「你？自己当老板？」我瞪大了眼睛，「你哪来的钱？」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意味。
到了公司，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整个人都还在恍惚状态。同事们看到我们俩一前一后进来，都笑着打招呼，没人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上午的晨会，我开始软件部经理不在，我临时主持。
「今天主要对一下下个版本的需求优先级，张哥，你那边后端排期什么时候能出来？」
「下周三。」
「太慢了，能不能压缩到周一？」
「周一不行，人手不够，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项目堆得太多……」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以前这种会议，我只需要说个开头，沈砚就会把剩下的节奏带起来。他会帮我整理需求，帮我跟开发沟通，帮我跟测试对进度。我只需要坐在那里，偶尔点头，偶尔补充几句，会议就能顺利结束。
现在他不在，所有事情都压到我一个人身上。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看到沈砚正在收拾东西。他的办公桌很干净，没有太多私人物品，一台电脑，一个水杯，几本产品相关的书，就没了。
「真的要走了？」
「嗯。」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我：「你希望我回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我有点措手不及。
「当然希望啊，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能力又强，你走了我这边少了一个得力干将，以后工作不好做。」
他看着我，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只是得力干将？」
「不然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收拾。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个人，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他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从来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今天却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我看不透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随便打了份饭，沈砚没来吃。我问旁边的同事：「沈砚呢？」
「在办公室，说不饿。」
我端着饭盒走进办公室，看到他正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怎么不去吃饭？」
「不饿。」
「你早上就说要离职，中午就不吃饭了？这什么习惯？」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姐，你吃吧，我没事。」
我走过去，把饭盒放在他桌上：「不管你吃不吃，先放着。」
他看了一眼饭盒，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扬：「好，放着。」
我回到自己工位，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他。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吃得很少，很慢，像在走形式。
下午，人事部的人来找他办手续。
他签完字，把所有东西都交了上去。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要走了。
以后每天早上，我再也不会在小区门口看到那辆黑色轿车。
以后每天晚上，我再也不会坐上那辆熟悉的车，听他说「今天路况还行」。
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沈砚的徒弟，整天跟在我身后，帮我处理那些琐碎到让人头疼的工作。
我有点慌。
但我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下午五点，他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端着纸箱走向门口。
我站起来，看着他。
「姐，我走了。」
「嗯，以后……常联系。」
「会的。」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03
沈砚走后，办公室里安静得不像话。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桌子，心里空落落的。
旁边的同事周姐探过头来：「沈棠，你徒弟走了，你不去送送？」
「送过了。」
「就这？」
「那还想怎么样？」
周姐啧啧两声：「你这师傅当得也够冷淡的，人家跟了你两年，说走就走，你连个饭都不请人家吃一顿？」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连顿饭都没请他吃。
这两年来，他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我从来没请他吃过一顿饭，没说过一句谢谢。
我拿起手机，翻到沈砚的微信，打了一行字：「今天走得太匆忙，改天请你吃饭。」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你看到消息了吗？」
依然没有回复。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门，习惯性地往路边看。那辆黑色轿车不在。我这才想起来，沈砚已经离职了，今天没人来接我了。
我走到地铁站，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感觉一阵烦躁。
挤了一个小时的地铁，我终于回到小区门口。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旁。
沈砚。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我走过来，微微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惊讶。
「等你。」
「等我？等我干什么？」
「你早上说想改方案，我帮你改完了，打印出来放你桌上了。」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还是那个每天帮我处理工作的徒弟。
「你不是离职了吗？还帮我改方案？」
「离职了，也是你带出来的。」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递过手里的袋子：「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晚上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来，袋子里是一份热腾腾的馄饨，还有一盒小菜。
「你……」
「别你你的了，赶紧上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
「沈砚。」
他回过头。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因为你是沈棠。」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馄饨，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回到家，把馄饨倒在碗里，一口一口吃着。
很好吃。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
两年了，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知道我在哪家店买早餐，知道我晚上加班回来会饿，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心情不好。
他都知道。
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职，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是沈砚的消息。
「馄饨吃了吗？」
「吃了。」
「好吃吗？」
「好吃。」
「那以后，我还能给你买吗？」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又发来一条：「别多想，就当我这个徒弟，最后为你做点事。」
我叹了口气，打字：「好，谢谢。」
那一夜，我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习惯性地出门往小区门口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沈砚不在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年了，我都快忘了自己一个人坐地铁是什么感觉了。
我正准备转身去地铁站，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一个陌生男人：「你好，请问是沈棠女士吗？」
「我是，你是？」
「我是沈总派来的，他让我以后每天接送您上下班。」
「沈总？哪个沈总？」
「沈砚，沈总。」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沈砚？他……」
「沈总是我们公司老板，他让我以后负责您的接送。」
我站在路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沈砚？老板？公司？
他不是刚毕业的应届生吗？
他不是我手底下的产品助理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公司老板？
04
我拒绝了那个司机的接送。
不是不想，是觉得太奇怪了。
沈砚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两年？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沈砚的资料。
公司的内部系统里，他的个人信息少得可怜。简历上写着某普通本科毕业，工作经验两年，没有任何异常。
我试着在搜索引擎里搜他的名字，结果更让我吃惊。
沈砚，二十八岁，明远科技创始人之一，公司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明远科技，就是我现在上班的公司。
他，是公司的老板之一。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两年，我每天早上坐老板的车上班，每天晚上坐老板的车下班，我让他帮我整理文档，让他帮我改方案，让他帮我跑腿买咖啡。
而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了沈砚的电话。
响了两声，他接了。
「沈砚，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
「你是明远科技的股东？你为什么不早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我怕说了，你就不上我的车了。」
「你……」
「沈棠，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从你第一天带我入职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拿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住了。
「沈砚，你……」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两年来，我每天送你上下班，看着你忙忙碌碌，看着你熬夜加班，看着你跟开发吵架，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我想帮你，又怕帮得太多，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先认识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身份。」
我靠在沙发上，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砚，你让我冷静一下。」
「好。」
我挂了电话，坐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两年来，我记忆中的每一帧画面，都开始重新拼接。
他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从来不迟到，哪怕我加班到深夜，他也从不抱怨。
他开车的时候很少说话，但总是会放我喜欢的音乐。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烦躁，什么时候会开心。
我以为，这些都是一个合格徒弟应该做的。
可原来，不是。
他喜欢我。
他喜欢了我两年。
而我，从来没有发现过。
我翻出手机，点开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几乎不发东西，最新的一条是三个月前，只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辆车，黑色的车，车牌号是我熟悉的那个。
配文只有两个字：「习惯。」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说的「习惯」，不是习惯开车，不是习惯上班。
是习惯我。
习惯每天接送我，习惯每天见到我，习惯每天跟我说话。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心里乱成一团麻。
第二天上班，我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沈棠姐，你来了？」
「怎么了？」
「那个……沈砚今天来公司了。」
「他来公司干什么？」
「好像是来找老板的，在会议室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我看到沈砚正坐在里面，对面坐着公司真正的老板——张总。
张总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沈棠，你来了，正好，我们正在说你的事。」
「我的事？」
沈砚站起来，看着我：「沈棠，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对，明远科技要跟我的公司合作，你是这个项目的关键。」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陌生起来。
「沈砚，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没打什么算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个只会跟着你转的小徒弟了。」
「你……」
「沈棠，我也想让你知道，我这两年的隐忍，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05
一周后，沈砚正式离职的消息在公司传开了。
但传开的，不止是离职消息。
「你知道吗？沈砚是明远科技的创始人之一，持股百分之三十。」
「真的假的？就那个天天跟着沈棠后面的小徒弟？」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张总说的。」
「那他为什么要在产品部当助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追沈棠。」
「啧啧，这可真是个大瓜。」
我坐在工位上，听着同事们窃窃私语，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周姐凑过来，小声问我：「沈棠，你跟沈砚怎么回事？他真的喜欢你？」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每天都送你上下班吗？」
「我以为那是顺路。」
「顺路两年？你信吗？」
我沉默了。
周姐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公司开全员大会。
张总站在台上，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公司决定，与砚池科技达成战略合作。砚池科技的创始人，沈砚先生，将正式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会场里一片哗然。
沈砚从台下走上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青涩男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容、自信、气场全开的男人。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沈砚。」
会场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惊讶，为什么我会以产品助理的身份，在公司待了两年。」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因为我想用最真实的方式，认识一个人。我想让她看到的，不是我的身份，不是我的背景，而是我这个人。」
「这两年里，我学到了很多。我学会了怎么做一个产品，怎么跟团队协作，怎么把一个项目从零到一做起来。」
「但我更想说的是，我学会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喜欢，不是靠身份和地位去压人，而是靠时间，靠陪伴，靠真心。」
「所以，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一个人——」
他看向我，目光坚定。
「沈棠，你愿意跟我走吗？」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我坐在台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姐在推我，张总在笑，同事们都在惊呼。
我站起来，看着台上的沈砚。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你够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会场，走到沈砚面前。
「沈砚，你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藏了两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是你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来？」
未婚妻？
全场炸了锅。
我站在台下，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未婚妻？
他有未婚妻？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我看向沈砚，他的脸色很难看。
「陆薇，你别在这里闹。」
「我闹？是你闹吧！你为了一个普通员工，把自己伪装成小助理两年，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沈家的独子，是砚池科技的创始人，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之间的婚约，是两家父母定的，我从来没承认过。」
「你说没承认就没承认？沈砚，你别忘了，你爸的公司还要靠我们陆家的资金链撑着！」
「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沈砚，你太天真了！」
我看着他们俩在台上争吵，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原来，他不仅有未婚妻，还有家族企业，还有一堆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沈棠！」
沈砚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不用了。」我说，「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走出会场，把所有的声音都关在身后。
我推开公司大门，秋天的风迎面扑来。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眼眶发酸。
背后传来脚步声。
「沈棠！」
我转过身，看到沈砚追了出来。
他站在我面前，脸色苍白。
「沈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一个未婚妻？解释你骗了我两年？解释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其实只是为了逗我玩？」
「不是，都不是！」
「那是什么？沈砚，你告诉我，是什么？」
他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承认，我确实有未婚妻，但那是我爸安排的，我从来没承认过。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知道了，会离我更远。」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
「沈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沈棠，你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保时捷的钥匙。
「这是我第一次创业时买的车，跟了我五年。我本来想，等我们在一起了，就换一辆新的，这辆给你开。」
「你……」
「沈棠，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陆薇的未婚夫，我从来都不是。我沈砚这辈子，只认定一个人。」
「你认定谁，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
「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钥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06
我握着那把钥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沈砚，你疯了。」
「我很清醒。」
「你有未婚妻，有家族企业，你是一个身家过亿的老板，你跟我这个普通员工，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了，她不是我未婚妻，我从来没承认过。」
「但你们的婚约是存在的！」
「婚约可以解除。」
「你说得轻巧！」
「沈棠，你听我说——」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
「你别过来。」
他停住了。
「好，我不过去。但你听我说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公司的事。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没多久，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产品经理，我听说你很厉害，就想亲自来考察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所以你就一直骗我？」
「我一开始是打算考察完就走的。但后来，我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
我愣了一下。
「沈砚，你……」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真的。我每天送你上下班，不是因为我顺路，是因为我想见你。我帮你改方案，不是因为我没事做，是因为我不想看你熬夜。我记住你所有的喜好，不是因为我是个好徒弟，是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你……」
「我知道，我骗了你，这是我的错。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每一分好，都是真的。」
我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发酸。
「沈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做？」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控制不住。」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你知道陆薇刚才在会场里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爸的公司，现在全靠陆家的资金链撑着。如果你们解除婚约，你爸的公司就会出问题。」
沈砚的脸色变了。
「她跟你说这个？」
「她没跟我说，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沈棠，你别听她的，那是我爸的事，跟我没关系。」
「但那是你爸。」
「沈棠……」
「沈砚，你回去吧。你爸的公司需要你，陆薇也需要你。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我转身，准备离开。
「沈棠！」
我停住脚步。
「你信不信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
「信不信你，重要吗？」
「重要。」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信你。」我说，「但我信你，不代表我就能接受你。」
「为什么？」
「因为……」
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的世界，我进不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我走进地铁站，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呼啸而来。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
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
我低头看着它，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手机响了。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沈棠，我不会放弃的。」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窗外，列车驶入隧道，一片漆黑。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感觉心里有个地方，正在慢慢塌陷。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见到沈砚。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公司里，关于他的八卦还在继续。有人说他跟陆薇解除了婚约，有人说他爸的公司出了问题，有人说他去了国外。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我也不想知道。
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挤地铁，照常加班到深夜。
日子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我认识沈砚之前。
但我知道，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晚上十点，走出公司大门，发现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雨幕，叹了口气。
今天没带伞。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沈棠。」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沈砚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了。
「你……」
「我来接你。」
「你怎么在这里？」
「我知道你加班，所以来等你。」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就站在这里等？」
「没事，等多久都行。」
「你……」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拉到公司门口的屋檐下。
「你先进来，别淋雨了。」
他不肯动，只是看着我。
「沈棠，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你说。」
「我跟陆薇解除婚约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陆薇解除婚约了。两家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爸的公司，我也已经剥离出来了，现在是我的公司，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但这次，我没有骗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借着门口的灯光看了一眼。
是一份律师函，上面写着，沈砚与陆薇的婚约，已经正式解除。
「你……」
「沈棠，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你，从来没有假过。」
我拿着那份文件，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沈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他看着我，笑了。
「因为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认定一个人。」
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沈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离我很近。
「因为傻，才能配得上你。」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08
我站在雨里，看着沈砚，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沈砚，你真是个傻子。」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因为从你第一天带我入职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逃不掉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怕说了，你会跑。」
「我现在不也跑了吗？」
「你跑了，我就追。追到你跑不动为止。」
我看着他，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那抹固执的笑容。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紧紧抱住我。
「沈棠，你……」
「别说话。」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沈砚，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我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好，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答应你，跟你走。」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雨后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我看着他，笑了。
「沈砚，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走了。」
「什么时候？」
「从你把钥匙扔在桌上的那一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追我多久。」
他看着我，哭笑不得。
「沈棠，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你才知道？」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
我们走进雨里，他撑着伞，把我护在怀里。
我靠在他肩膀上，突然觉得，这场雨，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09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小区门口，看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
沈砚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看到我，笑着走过来：「早。」
「早。」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今天怎么换车了？」
「那辆旧车，送人了。」
「送人了？」
「嗯，那是我以前开的那辆，现在换了新的，给你开。」
「给我开？」
「对，你点头，这辆车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笑了：「那我要是点头，你是不是也跟我走？」
「对。」
「那好，我点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沈棠，你终于肯点头了。」
「我早就肯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那以后，我每天都能来接你了？」
「对。」
「以后，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了？」
「对。」
「以后，我每天都……」
「沈砚，你话怎么这么多？」
他看着我，笑了：「因为高兴。」
我看着他，也笑了：「走吧，上班了。」
「好。」
我上了车，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驶上主干道，驶向公司。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沈砚。」
「嗯？」
「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我看着他，笑了。
「那好，我相信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10
一个月后，我和沈砚正式在一起了。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沈砚为了我，跟陆薇解除了婚约，跟家里闹翻了，重新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他们说，我走了狗屎运。
他们说，沈砚是个傻子。
他们说，我们俩，挺般配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感情这种事，只有自己知道。
那天晚上，沈砚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那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那家，他以前经常带我来。
「沈棠，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日子？」
「我们在一起，一个月整。」
「一个月就要庆祝？」
「对，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要庆祝。」
我看着他，笑了：「沈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教你这些？」
「你教我的，都是你没发现而已。」
我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
「沈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他看着我，笑了：「谢你什么，我是自愿的。」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那你以后，还会继续等吗？」
「等什么？」
「等我，等你，等我们。」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跟我走为止。」
「那我现在就愿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沈棠，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多久？」
「两年，零三个月，零五天。」
我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砚，你真是个傻子。」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沈砚，你再说一遍。」
「我说，沈棠，我爱你。」
我看着他，笑了。
「我也爱你。」
餐厅里，响起了音乐。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进舞池。
我靠在他肩膀上，随着音乐，轻轻摇晃。
「沈砚，以后，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日子要过。」
「对。」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我看着他，笑了。
「那好，我相信你。」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走。」
我看着他，笑了。
「沈砚，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走了。」
「什么时候？」
「从你把钥匙扔在桌上的那一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追我多久。」
他看着我，哭笑不得。
「沈棠，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你才知道？」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愿意追。」
「多久都愿意？」
「多久都愿意。」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他会一直陪着我。
因为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个日子，一起过。
「沈砚。」
「嗯？」
「保时捷的钥匙，还在我手上。」
「那又怎么样？」
「那辆车，真的给我开？」
「对。」
「那你呢？」
「我？」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确定？」
「我确定。」
我看着他，笑了。
「那好，我们走吧。」
「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
他看着我，笑了。
「好，我们去哪儿都行。」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出餐厅。
外面，月光洒在街道上，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力量，他的坚定。
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身边有他。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放开我的手。
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夜色很美，风很轻。
我靠在沈砚的肩上，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沈砚。」
「嗯？」
「以后，我们还会一起走很多很多路吧？」
「会的。」
「你会一直这样牵着我的手吗？」
「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好，我相信你。」
他也笑了，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牵你的手。」
我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
「沈砚，你也是，谢谢你愿意等我。」
他看着我，笑了。
「等多久都愿意。」
「真的？」
「真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月光下，我们两个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从今以后，不再分开。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