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赚了9亿利润,年终奖却只有2000,总监强势说:要干就干,不干就走!我立刻辞职,第二天手机显示156个未接电话

腊月二十三,财务部走廊挤满了人,玻璃门里头暖气烘得人脸发烫,外头飘着细雪。

出纳小周把工资条一张张递出来,手指头冻得通红,指甲缝里还卡着印泥。

排我前头的技术员老赵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吭声,攥成团塞进裤兜,扭头就往楼梯间走。

我接过自己的工资条,年终奖金栏印着2000元整。

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敲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总监周莉端着星巴克杯子走过来,杯壁上贴着绿色logo,一杯三十四块,够买十斤打折鸡蛋。

她在我面前站定,羊绒大衣袖口露出半截金镯子,那是去年项目分红后她去香港买的。

“看完了? 看完赶紧回去干活,三号车间的设备参数今天必须调完。 ”她抿了口咖啡,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纸条,“年终奖就这个数,别嫌少。 公司今年利润是好看,但现金流紧张,你们技术部又不直接产生效益。 ”
我把工资条折好装进口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碎了半年没舍得换,裂纹正好穿过建行App的图标。

那是部门群消息,周莉刚发的:春节前最后一周,全员加班到十点,没有加班费,这是态度问题。

技术部办公室空调坏了三天没人修,我坐在工位上对着冻僵的手指哈气,屏幕上是三号车间的设备运行数据。

这套系统是我带着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熬了四个月做出来的,光调试就调了六十多遍。

上线那天周莉在全体大会上说这是她“统筹有方”,集团董事长当场批了九亿利润的年度目标,超额完成部分按百分之三提成给管理层。

组里的小刘凑过来,压低嗓门:“张哥,你晓得周总今年拿多少? 光年终绩效就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眼前晃。

“二十万? ”
“两百万。 财务部小周偷偷跟我说的,周总还换了辆保时捷,落地一百六十多万。 ”
我没说话,把设备参数又核了一遍。

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是人事部发的春节放假通知,底下附了条备注:年终奖发放标准依据入职年限及岗位系数,最终解释权归公司所有。

晚上九点半,周莉推开技术部的门,羽绒服换成了貂皮短款,手里提着LV手袋,明显是要出去应酬。

她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工位,目光落在我身上:“张工,三号车间那个参数还没调完? 你这效率不行啊。 明年技术部要缩编,你心里有数。 ”
“周总,这套系统给公司省了至少两千万的运维成本,九亿利润里技术部的贡献你比我清楚。 ”
她笑了一声,指甲敲了敲门框:“省成本是你们该做的,拿这个说事就没意思了。 要干就干,不干就走,外面排着队想进咱们公司的人多的是。 ”手袋往肩上一甩,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高跟鞋的回声。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头冻得发白,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模糊。

组里小刘和小陈都没走,站在走廊拐角,进退两难。

小陈刚结婚,房贷一个月七千八,媳妇怀孕五个月。

小刘老家在农村,下面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妈。

她声音发颤:“你爸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血管堵了三根,得搭桥,押金先交八万。 你那边年终奖发了吗? 能不能先转过来应应急。 ”
我攥着那张碎屏手机,裂纹硌着指腹。

八万。

我爸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说“没事没事,不行就吃药保守治疗”,我妈在旁边小声骂他别说话。

我告诉他明天转钱,挂了电话在工位上坐了很久,直到中央空调彻底停了,暖气片冰凉。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公司。

手机调了静音,在出租屋里把那套系统的所有源代码、测试日志、验收报告整理成压缩包,加密存了三份。

然后给周莉发了条微信:我辞职。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手机开始震。

周莉打来第一个电话我没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震动就没停过。

中午十二点,未接来电显示一百五十六个。

其中有周莉的,有人事总监的,有集团副总陈总的,还有二十多个陌生号码。

下午两点,陈总亲自加我微信,发了段语音:“小张,有事好商量。 周莉那边我已经批评她了,你先把三号车间的参数权限交出来,系统现在报警了,产线停了一个小时,损失按分钟算的。 ”
我没回。

又过了半小时,小刘偷偷给我发消息:张哥,周总在办公室摔杯子了,陈总把她说了一顿。

系统后台密码只有你有,厂家那边说重新配一套要两百多万,还得等三个月。

下午四点,周莉的微信来了,语气和昨天判若两人:“张工,年终奖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你提个数,我跟陈总申请。 ”
晚上七点,我回了她三个字:不干了。

后来听小刘说,那天晚上集团董事长亲自到了公司,把周莉和陈总叫进会议室骂了两个钟头。

技术部那两个大学生第二天就提了离职,小陈把工位上的东西打包的时候跟小刘说:“张哥走了,这公司没意思。 ”
我爸的手术排在腊月二十八。

我拿出全部积蓄,又找大学同学凑了五万,把押金交上了。

手术那天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暖气片滋滋响,消毒水味呛得人头疼。

主刀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我攥着那张碎屏手机,手上全是汗。

大年初七,前公司的人事总监给我打电话,说集团决定补发我年终奖,按技术贡献核算,税前八十六万,另外三号车间的系统维护合同想外包给我个人,一年服务费四十万。

我说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我妈端了碗饺子过来,说韭菜鸡蛋馅的,你爸今天能下床走两步了。

我站在阳台上,楼下有人在放鞭炮,红纸屑飘在雪地里。

那套系统的源代码还在我手里,厂家三个月内配不出来,产线停一天损失三百多万。

陈总后来又打了几个电话,语气越来越软,说周莉已经被调离岗位了,技术部现在群龙无首,问我能不能回去当总监。

我说不了,先把年过完。

正月十五那天,我注册了自己的技术公司,办公地点就在小区对面的商住两用楼,月租三千八。

小刘和小陈都来了,工资比原来高两千,五险一金足额交。

我爸出院那天,我开着新买的二手面包车去接他,他坐在副驾驶上摸着车窗说:“这车好,宽敞。 ”
上个月我去医院复查,我爸的血管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回来的路上经过前公司那栋写字楼,楼下停着周莉那辆保时捷,车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听小刘说周莉被降成普通行政,保时捷是贷款买的,现在每个月还两万八,正挂在二手市场卖。

我收回目光,把车拐进菜市场。

韭菜三块五一斤,鸡蛋五块二,我买了二十块钱的,够包三顿饺子。

手机响了,是新客户打来的,说三号车间那套系统还想续签维护合同,问我能不能便宜点。

我说行,都是老熟人。

挂了电话,菜市场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正收摊,山楂裹着糖稀在路灯底下发亮。

我拎着韭菜和鸡蛋往家走,口袋里的手机屏还是碎的,裂纹穿过建行App,余额数字却比去年多了好几个零。

这世上的账,从来就不是别人给你算的那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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