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妻子在刹车上做了手脚,作为丈夫我假装没看见,第二天一早亲手把自家那辆车借给小舅子上高速:慢点开,别超速!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
走到单元门口才发现车钥匙忘带了,我折回去,钥匙就插在门锁上没拔,我伸手去拧,门没推开,里面挂上了防盗链。
我愣了一下,我老婆赵红梅睡觉从来不挂链子,她说半夜万一孩子有事她嫌麻烦。
我贴着门缝听了听,厨房那边有细碎的响动,像是金属碰金属,很轻,一下一下的,带着节奏。
我没敲门,我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响了三声她接了,声音压得很低,说马上开。
门开了以后她站在玄关,头发有点乱,问我大半夜折腾什么,我说买烟,她说神经病。
我换鞋的时候往厨房瞟了一眼,灶台上搁着一块抹布,抹布底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梅花扳手的手柄。
那是我的工具箱里的东西,我修摩托车用的,平时扔在阳台柜子最底下,她从来不碰。
我当时没吭声,拿了钱下楼买烟,蹲在花坛边上抽了半包。
三月份的夜里还挺冷,我蹲在那儿想了很多事,主要是想她最近的变化。
赵红梅在超市做收银员,干了快七年,去年开始突然讲究起来,买了两身新工服不够,还去烫了个头,每个月话费涨了一百多,我一问她就说跟同事拉了个群抢优惠券。
还有就是她弟赵红兵,以前一年到头来不了两趟,最近一个月来了五回,每回都开着我的车出去,回来油表见底,座椅调得我都得重新调。
我那辆车是辆老款宝来,开了八年多,去年刚换的刹车片,我亲手换的,前后轮全套,连刹车油一块儿换了,当时赵红梅还嫌我花钱,说凑合开得了。
我抽完烟上楼,她已经躺下了,装睡,呼吸声不对。
我也没揭穿,躺下来眯着眼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趁她上厕所,去厨房把抹布掀了,那把梅花扳手就在那儿搁着,旁边还有一小截透明软管,管口沾着点油,我一闻就知道是刹车油。
我蹲下来看轮子,左前轮的轮胎螺丝有新的拧痕,刹车油管接头那儿渗出来一圈湿印子。
我拿纸巾擦干净了,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不能挑明,挑明了这个家就炸了。
赵红梅从厕所出来,我说红兵昨天打电话说今天要去市里办事,想借车,我答应了。
她正在擦护手霜,手停了一下,说红兵自己有电动车啊。
我说电动车跑高速不行,他要去趟隔壁市,来回二百多公里呢。
她没接话,挤了护手霜往手上抹,抹了半天也没抹匀。
赵红兵九点钟到的,提了一箱牛奶,进门就喊姐夫,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把车钥匙递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慢点开,别超速,高速上刹车多踩两脚试试,最近这车刹车有点软。
赵红兵满口答应,拿着钥匙就下楼了。
赵红梅站在窗边看着车开走,回过头来问我,你跟他说刹车软了?
我说是啊,提醒他注意点。
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转身进厨房做午饭去了,切土豆丝切得咚咚响。
中午十二点半,我手机响了,赵红兵打来的,声音都劈了,说姐夫刹车差点没刹住,在服务区差点追尾大货车,吓死我了。
我开了免提,赵红梅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
我说你别急,找个修车店看看,把车放那儿修,人没事就行,回头我去结账。
挂了电话赵红梅就炸了,说你怎么能让他开有毛病的车上高速,你这不是害人吗。
我看着她,慢慢说了一句,刹车片我去年刚换的,油管也是新的,按理说不该出毛病,除非有人动了它。
她一下就不说话了,手里攥着抹布拧来拧去。
我接着说,昨天半夜我下楼买烟,厨房抹布底下搁着扳手和油管,我认得那扳手,我修车用的。
赵红梅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嘴硬说那是她白天拧水管子用的。
我说水管子在卫生间,你拧厨房哪门子水管,再说你连灯泡都不会换,你动我工具箱干什么。
她眼泪唰就下来了,蹲在地上哭,说红兵欠了网贷,催债的天天堵门,他打听到我买了意外险,保额八十万,受益人写的是她。
她哭着说红兵出的主意,说只要我出了事,钱到手分他二十万还债,剩下的她跟孩子过日子。
她拧刹车油管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拧完回去躺床上哆嗦到天亮。
我听完没发火,我问她,你弟今天要是死在高速上,你后不后悔。
她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说我昨晚就知道你动了手脚,今天我把车借给红兵,你猜为什么。
她摇头。
我说你弟这个人我比你清楚,他贪生怕死,开车从来不上八十码,高速上他顶多跑一百,刹车软了他会踩两脚试试,试出不对他肯定找服务区停,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顿了顿,又说,但你不行,你狠起来连自己男人都敢下手,我得让你亲眼看看你弟是什么货色。
赵红梅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错了。
我没理她,给赵红兵打了个电话,让他修完车直接来家里。
下午三点赵红兵来了,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说这车差点要他命,修车花了两千八,姐夫你得给我报销。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把手机录音打开了,我说红兵,你姐把刹车油管拧松了,这事你知道吧。
赵红兵脸刷地白了,结结巴巴说姐夫你别瞎说,我姐哪能干这事。
我说你姐都交代了,她说主意是你出的,保险的事也是你查的。
赵红兵转头看他姐,赵红梅低着头不看他。
他一下就急了,说我姐血口喷人,我就随口提了一嘴保险的事,动刹车是她自己干的,我拦了没拦住。
我说那你今天为什么没上高速就停服务区了。
他说我上车踩了一脚刹车觉得软,就没敢快开。
我说对,你姐给你姐夫刹车上动手脚,你知道了不报警不提醒,照样借车开走,你还管你姐夫要修车钱。
赵红兵嘴张了张,没蹦出一个字来。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那是我上午去修理厂打印的保养记录,去年换刹车片的单子,上面有日期有公里数还有修理厂盖章。
我说这东西我留着呢,车从去年换完刹车片到现在跑了不到六千公里,正常磨损刹车片能用四五万,今天要是交警查出来刹车油管被人为拧松,你姐就是故意杀人未遂。
赵红兵腿一软,差点给我跪下,说姐夫你别报警,我把网贷的钱想办法还上,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钱你不用还了,你姐欠的我来填,但有两件事你给我记清楚了。
第一,从今往后你进这个家门,别空手来,也别伸手要,你姐的工资卡我收回来了,你想借钱找你姐要去,看她还有没有。
第二,你姐今天干的事,我留了证据,她要是再犯糊涂,我直接报警,到时候你俩一块儿进去。
赵红兵连连点头,连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
赵红梅这时候才敢抬头看我,说你真不报警?
我说报什么警,孩子还在上初中,我不能让她有个杀人犯的妈,但你的工资卡从今天起归我管,每个月我给你一千块零花,剩下的攒着给孩子上学用。
赵红梅说那你那保险?
我说保险受益人我明天就去改成孩子,你别惦记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进厨房给我下了碗面,端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抖,面汤洒了一路。
我吃完了面,把碗搁下,跟她说了一句,红梅,结婚十三年,我自认没亏待过你,你弟欠钱你可以跟我说,咱俩一块儿想办法,你走这条路,以后咱俩中间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再也糊不上了。
她蹲在厨房门口哭,我没去拉她。
那天晚上我把车开到修理厂,把刹车油管重新换了一遍,连刹车泵一块儿检查了,修车师傅说油管接头拧松了但不至于完全失灵,再跑两天就不一定了。
我听完后背一阵发凉,但脸上没露。
回家路上我买了二斤排骨,赵红梅做的红烧排骨孩子爱吃,日子还得过下去,该吃饭吃饭,该管孩子管孩子,只是往后这家里谁说了算,得重新论一论。
第二天早上赵红梅主动把工资卡放我枕头边上了,我说放抽屉里吧,她放好以后站在卧室门口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炖个豆角吧,孩子爱吃。
她应了一声进厨房去了,我听见她拧水龙头洗菜的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把卡收进抽屉锁好,钥匙揣兜里,出门上班去了。
走到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赵红梅正站在阳台上擦玻璃,看见我出来她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
车钥匙在我兜里,沉甸甸的,跟昨天一样,跟明天也一样。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