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特斯拉的车灯就是比别的车更刺眼。我也听过这种说法，以前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支撑。
最近有个事儿，说明这不是空穴来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驳回了特斯拉的豁免申请，要求召回近两万辆 Model 3 和 Model Y。原因是近光灯亮度超标。
事情的起因是特斯拉在 2024 年自检时发现，2017—2023 年间出厂的部分车灯参数不合规。具体一点，近光灯在仰角 10°—90° 的区域里，光强最大达到了 230.1 cd，而标准是 125 cd。
我查了个对比，拿手机屏幕打个比方。某款屏幕峰值 8000 尼特，整屏亮度约 2000 尼特，换算到屏幕尺寸后大概相当于 25 cd。230 cd 比它高出九倍。再考虑到汽车在水平线正负 4° 这个主力照射角度，灯光强度通常能上万 cd，所以不同角度下的亮度差别很大。
特斯拉的态度是，这种超标虽不合规，但无碍安全，他们向监管申请豁免并避免召回。美国这边一审就拖了两年，最后监管部门不同意他们的说法。
监管部门给出的理由里说，特斯拉在申诉材料中只测了左右各 25 只车灯，缺陷率几乎接近 100%，问题稳定可复现。还有一个关键点，仰角 10°—90° 这个区域对应的是眩光。平时黑暗中会有直接炫光，更可能在雨雾天形成遮蔽炫光。光打在水珠上二次散射，会在车前方形成一团高亮光晕，像镜头上有水珠导致画面一整片糊掉。雨天这种情况，对自己和别人的安全都有风险。
更重要的一点是，特斯拉在申辩里只测了直线会车场景。按 FMVSS 第 108 号标准，近光灯要覆盖会车、同向跟车、转弯等共 8 个场景。监管认为特斯拉的测试不够充分，于是驳回了申请。
我也留意过日常里看到的现象。有些特斯拉在转弯时会闪一两下，平常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大家可能以为车灯射出来是一条平直光带，事实并非如此。美标、欧标和国标都要求近光灯要有一条非对称的明暗截止线，也就是左低右高的梯度。这样两车相遇时，避免直射对面驾驶员，同时右侧能照远一点，这个设计从上世纪 50 年代就有了。
而旧款特斯拉的默认截止线是水平的，还有两个凸起的小点。车主可以在车机里调节两个灯的高度，特斯拉这种设计难说是不是在钻规则空子。但那两个凸起位置偏高。放在车高更高的 Model Y 上，很可能正好射到前车后视镜上。这一结构，很可能就是让特斯拉灯特别容易晃人的原因。
我有个同事刚买了新款 Model Y，晚上我们特意去拍过照。新款已经把近光灯挪到示廓灯下面，截止线改成符合法规的左低右高。也就是说，特斯拉自己也在改，不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
特斯拉方面从来没有正式回应过这些质疑。既然美国官方已经要求召回老款，希望我国工信部也能跟进，至少推动一次 OTA 修正。毕竟那几年光 Model Y 就卖了近一百万辆，让灯光问题留着不管，牵扯的是很多人的出行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