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比亚迪海鸥十万级小车标配L2+、小鹏G6免费开放XNGP，当我们享受着‘白嫖’高阶智驾的快感时，博世中国区总裁却发出预警：这将给中国智驾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月薪投入就高达十亿元、需要数千人团队日夜迭代的系统工程，真能靠烧钱永远免费下去吗？本期深度拆解“免费派”与“收费派”的逻辑博弈：为何车企利润薄如刀片时依然敢打免费战？特斯拉FSD降价后全球13%渗透率透露什么信号？智驾从‘技术添头’到‘安全标配’的蜕变之路，必须经历残酷的‘收费探索期’。用户每一次选择，都是在为行业未来投票——这场关乎中国智能驾驶命运的商业暗战，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主持人:我们今天想要深入聊聊的，是智能驾驶圈最近吵翻天的一场争论，就是高阶智驾到底该不该免费。嘉宾:对，这事儿可不小，就在2025年7月26号，博世智能驾控中国区的总裁吴永桥在WAIC上直接放话：高阶智驾绝不能免费推广，否则会给整个中国智驾行业带来灾难性后果。你刚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能想象现场气氛得多紧张。主持人:是啊，‘灾难性后果’这词太重了，我第一反应是，不至于吧？不就是功能免费给用户用吗？怎么听着像要出大事？所以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刚说的这个‘灾难论’，它到底指的是什么？嘉宾:你问得特别好，其实吴总说的‘灾难’，不是说明天就崩盘，而是指一种长期的恶性循环。简单讲，就是如果大家都免费，车企拼着烧钱送功能，那研发的钱从哪来？后续升级谁来投？最后技术可能就停滞了，甚至为了省钱降低安全标准，那才是真危险。主持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听起来就像一场‘免费的狂欢’背后，其实是整个行业在透支未来。不过你刚提到博世是供应商，他们说话是不是也有点立场偏颇？毕竟他们卖零件的，当然希望功能值钱对吧？嘉宾:你刚说这个点特别关键，我得先澄清一下，博世确实有立场，但他们说的问题，其实是有数据支撑的。你看2025年1到10月，汽车行业营收是8.88亿元，产量也涨了百分之十一，听着不错对吧？主持人:对啊，量价齐升，按理说应该赚翻了，怎么还说利润薄？嘉宾:问题就在这儿，成本涨得更快，成本增速是百分之八点七，营收增速才百分之七点九，最后整个行业的利率率只有百分之四点四。也就是说，卖一辆车，赚的钱可能还没餐厅上菜赚得多。你说这日子怎么过？主持人:等等，我算了一下，百分之四点四，那真的是薄如刀片了。所以你是说，连主机厂都在亏本赚吆喝，更别说像博世这样的供应商了？嘉宾:没错，吴永桥原话就说，除了华为和宁德时代，绝大多数零部件商在主机厂面前已经没有议价权了。你要是不降价，人家立马换别家。这就叫‘残酷的价格竞争’，大家都被卷进去了。主持人:这让我想起小区楼下那条街，好几家面馆，味道越做越好，价格却越压越低，最后谁也赚不到钱。你现在说的这个行业，是不是就像那条街？嘉宾:太像了，你这个比喻一点不夸张。而且智能驾驶还不只是卖硬件，它是个超级复杂的系统工程。吴永桥说，这是汽车历史上最复杂的系统之一，很多企业不是技术不行，是根本过不了量产这关。主持人:我之前真没意识到这么复杂。那你说的‘系统工程’，到底难在哪？能不能用大白话给我讲讲？嘉宾:好，我打个比方，现在的高阶智驾，就像让车自己从你家开到公司，中间变道、等红绿灯、避让行人，全靠它自己判断。这背后要激光雷达、高算力芯片，还要海量数据训练算法，光是团队就得几千人。比如比亚迪，光智驾团队就有四千人，你猜他们一个月发工资要多少钱？主持人:四千人？那怎么也几千万吧？嘉宾:十亿元，一个月。你没听错，十亿元。这还只是人力，不算硬件、测试、服务器这些。所以你说，这玩意儿能白送吗？送得起一次，送得起十年OTA升级吗？主持人:十亿元……我听着都喘不过气。那我换个角度问，既然成本这么高，为啥还有那么多车企敢免费？比亚迪海鸥十万块的车都标配L2+了，小鹏G6也免费用XNGP，他们图啥？嘉宾:这就是‘免费派’的逻辑了，他们想的是‘以量换数据，以技术换份额’。简单说，就是先铺开，让用户多用，积累真实路况数据，反哺算法迭代。数据越多，系统越聪明，未来就能领先。主持人:听起来挺有道理啊，有点像互联网打法，先圈用户，再变现。那博世反对，是不是太保守了？嘉宾:你刚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这里有个关键点：数据的‘量’和‘质’是两回事。好比学下棋，你跟一万个新手下，可能不如跟十个高手对弈进步快。早期免费用户跑的大多是高速、城市主干道，数据重复、简单，对算法突破帮助有限。主持人:我懂了，就像练武功，天天打木桩，不如跟真人过招来得实在。那这些车企靠烧钱换数据，能撑多久？嘉宾:这就是博世担心的‘灾难’根源。烧钱可以一时，但研发是长期投入。如果一直不收费，企业就没法形成可持续的回报，投进去的钱像扔水里，那谁还敢投下一代技术？最后可能全行业都卡在半路。主持人:所以你是说，免费看似普惠，实则可能把整个行业的创新‘输液管’给拔了？嘉宾:对，而且还有第二点，智驾不是装完就完的事，它是‘活’的。蔚来李斌就说过，智驾每年的通信、数据、运维成本，不预提几千元根本覆盖不了。你想想，每个月服务器在跑，数据在传，安全在更新，这都是钱。主持人:我之前真没想过，原来这个功能背后还有‘年费’这回事。那第三点呢？博世还说了啥？嘉宾:第三点特别重要，叫‘价值认知’。吴永桥举了特斯拉的例子，FSD当体验做到极致，用户就愿意买单。现在买断价三万二，订阅每月六百九十九，全球渗透率有百分之十三。这说明什么？说明用户不是不肯付钱，是得值这个价。主持人:我有点共鸣了，就像我买手机，愿意为好相机多花一千块，但如果功能做得半吊子，免费我都嫌烦。所以你是说，收费其实是在教育市场，让大家明白技术是有价的？嘉宾:没错，说白了，就是让智驾从‘添头’变成‘标配中的高端配置’。就像当年的安全气囊，一开始也是选装，后来大家意识到重要，就成了标配。但在这之前，得有人愿意为它付费，才能推动它进步。主持人:那我再挑战一下，特斯拉自己都降价了，FSD从六万四降到三万二，这不也说明他们扛不住压力，得妥协？嘉宾:你问得好，但降价不等于放弃价值。特斯拉降价，可能是为了扩大用户基数，收集更多数据，但它依然在收钱。而且你看华为，乾崑ADS卖三万六，蔚来月付三百八十，奔驰宝马选装包一到两万，这些企业都在坚持收费。他们的逻辑是：先做出极致体验，让用户甘心付钱。主持人:所以收费派的核心，不是‘一定要贵’，而是‘得让用户觉得值’？嘉宾:对，而且博世自己也在行动。他们跟文远知行合作，基于英伟达Orin芯片搞‘一段式端到端’方案，预计2025年8月底在奇瑞高端车量产。目标就是做出媲美特斯拉的丝滑体验。你看，他们不是光喊口号，自己也在做。主持人:‘一段式端到端’这词听着挺技术，能再解释一下吗？嘉宾:简单说，就是车看到什么，直接决定怎么开，中间不绕弯。不像老系统，先识别、再决策、再执行，模块太多容易卡顿。新方案就像人开车，眼到手到，更自然。但开发难度极高，所以更需要资金支持。主持人:聊到这儿，我脑子里清楚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总结：第一，收费是为了保障研发，别让创新断粮；第二，智驾是长期服务，得有钱养；第三，收费是在建立‘技术值钱’的共识？嘉宾:太准了，你这三句话比我讲得都清楚。而且最终，高阶智驾一定会像安全带一样成为标配，但在这之前，必须有个‘收费探索期’，让大家愿意为好体验买单，形成良性循环。主持人:我越听越觉得，我们作为用户，每一次选择，其实也是在为行业未来投票。选免费的，可能短期占便宜；选收费的，是在支持长期创新。嘉宾:你说得太对了。博世这声呐喊，表面是反对免费，实则是希望行业别走偏，别把一场技术革命，变成一场价格内卷的消耗战。主持人:本期节目中最发人深省的一个观点是：‘智驾不该是慈善，高科技就该有高价。’这句话提醒我们，真正的技术进步，离不开可持续的商业模式。感谢你带我们看清这场争论背后的深意。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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